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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大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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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将军职,只是不统兵不吃饷而已,未系军队番号,只称“队将”。

    “杨姑娘。”黄知县打招呼。

    “请叫我杨队将。”杨萃首先纠正称谓,语气略傲慢。

    “萃儿。”身后一个严肃的声音立刻向起,“不得无礼,你这队将头衔不过是个空衔,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就算是实衔,知县朝廷命官,你当谦恭。”

    杨萃立刻低了头,“是,爹。孩儿知错了。”

    杨履中轻叹,与黄知县寒喧。

    “杨某从成都日夜兼程赶回,知县应知杨某所为何事了。”杨履中着急道,“吾儿可有下落?”

    黄知县不急着说,反介绍起身边的人,“这位是成都提刑王翊王公辅,令郎的事王提刑更清楚。”

    王翊即刻行礼,“杨兄,杨队将,请稍安勿躁,待我详细说来。”

    当知县回避问题的时候,杨履中已猜到儿子没下落了。他身在成都,接到儿子失踪的书信,心急火燎,带着女儿赶回,可不仅仅为了听分析解释。“信中有说,茂儿失踪与白马寨有关?”遂问道。

    “是,不仅有关,还极蹊跷。”王翊请杨氏父女随他进屋,边走边说了那日大致发现。

    出事当晚,杨茂任性出城,去了白马山,这些杨履中已有所了解。白马寨的寨主王虎与杨家有些微妙关系,但他早有严令,禁止与白马寨来往,杨茂还要上山,这些细节他会一一查清。

    屋里放的都是尸体,黑乎乎分不请谁是谁。只在每一张床前作了标注,这才认得出。王翊指了一张大床上的几具焦尸,说道:“在这几且尸体旁发现了块美玉,请两位辩论一下,是不是杨茂之物。”

    衙差呈上玉佩,杨萃看了第一眼就叫,确实是弟弟佩戴的东西。杨履中握了美玉,若有所思。

    “王提刑的意思是,这几具尸体中有我弟弟?”杨萃惊问。

    “杨队将聪慧过人,一diǎn就通。”王翊道,“只是我的怀疑,当时令弟应在白马寨中。可后来连同跟随的小厮,一并找不着了。加上又发现令弟的玉佩,如果没有烧死,那会去哪儿里?也不排除被白马寨残党绑走的可能,但我们已四处搜查,未发现残党踪迹,既然是绑架,怎过了这么多日,不见讨要赎金呢?”

    “所以认为我弟弟已经死了?”杨萃摇头,不肯接受,“我弟弟虽有些任性,但也是个胆小畏法的人,怎会主动上白马寨结识强盗?你到是说说,他上白马山干什么?你确定他在白马寨内?”

    “这就不得而知了。”王翊想了想,“到有些说法,我询问过杨家下人,有人说令弟与强盗结交,是为借强盗之手除掉一些厌恶之人。是不是真的,需要进一步查证。当事人都已失踪,这种说法只是一种猜测。”

    “是什么人?什么人得罪了我弟弟,逼得他上白马山找强盗?”杨萃追问。言语中已无意透露他们杨家与白马寨确有些瓜葛,这种瓜葛非恶意,不然不会去“求助”。

    知县黄昌平不会像王翊那样说一半,杨家人有疑问,他立刻会解答,“最近与杨公子闹得极不愉快的便是邹家人,为了米铺,已经打过几场。”

    “说的可是城西卖米的邹家?”杨萃的问话声有了丝凛厉。“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本事,与我们杨家打几场,还能占上风了?”杨茂都上山找强盗帮忙了,说明杨家完全被压制住。

    黄知县道:“只因为邹家请了个高手,名叫张珏。那小子功夫厉害,能一敌数十,就在白马寨着火前,那些强盗才刚劫了邹家货物。”

    一旁听着的王翊突然灵光一闪,愣愣怔了下,白马寨、邹家、张珏……白马寨劫了邹家的货,便被烧了精光。想起来,石心寺着火时,邹家人也住在其中,张珏当时也在。两件事这么巧,都与邹家有关,而所有蹊跷都发生在张珏到来以后。他隐约觉得必有联系,可还是想不通联系是什么,因为许多东西解释不通。第一不通便是两场奇怪的火,它们怎么烧起来的?

    “难道是邹家人,或是那个张珏放火烧了白马寨?”杨萃一面对邹家和张珏起了疑心,一面不信知县的推断,“别的山寨可能真会被强力的势力灭掉,但白马寨我很清楚,寨主王虎可不是普通人,他自有厉害之处,不然白马寨区区小寨,官府和其他山头的强盗怎会畏其三分?”

    “看来杨队将对王虎很熟?”王翊问道。

    杨萃与王虎的关系他早有耳闻,但并未放心上,只想是王虎单恋追求。可现在看来不简单,听杨萃语气和描述,她与王虎甚至有交情。

    “不,哪与他熟了?”杨萃立刻言语闪烁,“我只是瞧他武艺惊人,想劝他改邪归正,别做草莽,为国效力才是正途。所以与他见过几次面。”

    “萃儿,不要说了。”一直注视着焦尸的杨履中插了话,女儿说多漏多,还是闭嘴得发。杨萃听话,立刻闭了嘴。

    杨履中向黄知县和王翊恳请道:“小儿的事烦扰两位了,我这里也是千头万绪。小儿是生是死,实在放心不下,想在此静一静。杨府准备了感谢宴席,来日将上门送帖,请两位和诸位公差不要推辞才是。”

    黄知县和王翊直说客气。杨履中想静思,他们就退了。

    王翊更觉奇怪,杨履中想静思怎选这个地方?难道静思之下有什么秘事?但知县催着走,他无法留下观察。

    无关的人一出去,杨履中立刻对女儿吩咐,“萃儿,你速去把你母亲留下的那个宝匣取来。”

    “爹,你真怀疑这里有弟弟?”

    “快去!”

    杨萃不多问了,急回了家。

    没多久,杨萃骑了快马返回,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方扁盒子。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有什么秘用,杨萃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东西用来认亲极准,哪怕是化成了灰,都能认出谁是谁的儿子,谁是谁的父。

    杨履中开了盒子,里边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个小格子。他要了杨萃的佩刀,割破手指,殷血滴落入盒中小格,杨萃也帮忙,在几具焦尸上各取了一小块,放入盒中其余小格,再滴上与这盒子配一起的神秘液体,与其混合。杨履中盖上盒盖,启动了一个机关,盒子发出嘀嘀怪鸣。不一会儿,盛血的小格,与另一小格亮了起来,杨履中和杨萃都大惊失色。

    两个小格亮着光,说明这两小格里的东西本质是一样的,是血脉相联的。

    “难道,难道真是弟弟?”杨萃不敢相信,看着了一具焦尸。

    杨履中脸色发白,“你母亲留下的东西错不了。”

    “弟弟,弟弟!”杨萃对着焦尸唤,“怎会这样?你怎么就死了呢?弟弟!你怎把爹爹丢下了?还死得这么惨!”唤着唤着,眼中泪光婆娑,埋首哭了。

    尸体虽认了出来,不过认尸方式诡异,杨家人并不伸张,只当杨茂仍在失踪,此案未结。

    杨家人未多为难官府。黄知县觉得庆幸,也觉奇怪,丢了儿子,杨家竟没催着官府寻找。但黄知县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因为一个妇女击鼓鸣冤,来报案了,报的还是人命大案。



第29章 疑点

    到官府告状的妇人正是冯氏,她状告邹家人及张珏谋杀她的丈夫邹明诚。

    听闻又是邹家,黄知县头都变大了,邹家怎就惹了这么多事?还全是大案。

    冯氏在堂上声声控诉,邹明德无后,已同意收养她的小儿子,本是件喜事,怎料丈夫邹明诚无缘无故这时候摔死。自己丈夫死得蹊跷,定是那窥视邹家财产的张珏下的毒手,请青天作主,严惩凶手,还死者公道。

    黄知县听完诉状,既然关联人命,就得慎重查办,命冯氏退下,他自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

    王翊了解了案情大概,向知县禀道:“仵作已验明,邹明诚死前大量饮酒,不排除自己醉后失足摔落致死的可能。”

    “张珏可能是凶手吗?”黄知县问。

    “也不排除他杀,但可能性不大。以张珏的武艺,要杀人,需得从背后推人下楼吗?我若是张珏,要行此凶,早把死者弄出宅外,犯不着让人发现自己在尸体旁,惹人嫌疑。张珏第一时间出现在尸体旁并不奇怪,听见异响,出门查看是人之常情。”

    黄知县diǎn头,“是啊!不过张珏为何要在死者身上擦掉手上的血?死者衣上有血手印,证明冯氏所言不虚,这行为可不是正常人的行动。”

    王翊对此也无解。

    “哎!”黄知县长叹,“这个张珏,自从他到了本县,本县就没太平过。”

    哀声叹气之声也在邹家宅子里响个不停。今年是冒犯了哪个煞星,让邹家祸事不断?房子烧了,少爷死了,米铺也差diǎn经营不下去。总算有了好转,二老爷又死在宅里,他老婆冯氏不服,竟到官府告状。亲戚都反目了,难道是天亡邹家?

    一些家人私下议论不止,因为冯氏主告张珏谋杀,张珏是不是凶手,成了个话题,但又不敢公开议论,张珏还住在此处,他的能力大家都知道,能以一对数十,惹不起。郭荆娘也严禁家里人议论这个,三番五次重申,谁要是敢谈论,就别想再呆在邹家。而家主邹明德则未有表态,但他的沉默也是种态度——即他相信张珏不可能杀邹明诚,邹明诚的死应是场意外,只是冯氏无中生有。

    张珏则对此事更不便说什么了,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不了拍一拍屁股,一走了之。官府可以冤枉他是凶手,但要抓住他,绝不可能。

    他躺了屋dǐng上,小作休息,这里安静,听不到那些小声议论,又可以看到整个宅里的人在干什么,很是不错。几个女人在洗菜做饭,几个男人在挑水劈柴,郭荆娘在院里剥豆子,与几个女人闲聊着,这些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危机重重,生活还是得继续,这就是平凡人的日子吗?

    这种生活,张珏发觉自己从未体验过,他自出生以来就是在竞争与战斗中过活。就算是与他的好友燎,也是一种竞争关系,在学业上竞争,在战斗中竞争,甚至找女友都要竞争。身边的人既是朋友,也是对手,这是火王星的生活方式。如今远离了火王星,这种生活方式似乎也远离了自己。这是个全新的星球,生活节奏缓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战争之忧,无竞争之愁,靠双手劳作创造养活自己的物资,而不像火王星人那般,整日想着要到哪儿去掠夺能源。火王星人要生存下去,必须需要大量能量,而这些无法再生,无法用劳动创造,就只能向别的星球讨要了。

    张珏甚至觉得有些羡慕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了。这也是他没有与熊宝一起离开,而选择留上的原因之一,安定的生活状态,他想要体验,但可惜,自己永远无法融入其中。

    远远看见有个熟人走来,张珏坐起了身子。郭荆娘也看见了,打了声招呼,“这不是王提刑吗?好久没来了。”

    “忙啊!没空闲聚了。”王翊笑道:“要不是为公事,也没空来你们这里。案子一个接一个,一个大过一个,我却毫无寸功,英名都快扫地了。”

    郭荆娘呵呵笑得悦耳,“你是成都的提刑,却在名山查案,仿佛都是我们名山的提刑了。”

    “可不是吗?一日破不了案,一日回不了成都,就跟外放了一般。”王翊无奈地自嘲,“我来找张兄弟,他在哪儿?”

    “张大哥!”郭荆娘向屋dǐng喊。

    张珏已从已屋dǐng跳下,“我已听见了,公辅为此事才来找我,做兄弟的只觉得扫兴。”他摆了摆手,故意说道。

    “看贤弟说的,愚兄知错了,来日定请贤弟吃酒。但今日,我们还是得先办公事。”王翊请张珏屋里谈。

    关了门,张珏直说了,“公辅兄找我是为了冯氏吧?”

    “当前也就这件公事与你有关。”王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你不用紧张,冯氏虽告了你,其实并无真凭实据,不然官衙早把你抓进牢里。”

    “公辅兄,这事我真冤枉。我赶到时,邹明诚已经倒了地上,冯氏硬说是我推她丈夫下楼。”

    “官府知晓的,贤弟不用急了,”王翊劝慰道,“只是有疑diǎn无法说清,以至不能给案子一个定论。”

    “什么疑diǎn?”

    “邹明诚的衣服上有个血手印,可是贤弟的?”王翊问。

    又是问他擦血的事,张珏解释得都烦了,从邹明诚死的那一刻,家里人都在问他为什么要用死者衣服擦血。他手上沾了血,没地方擦,衣服就近正好,结果被当成冷血屠夫似的。

    他叹气道:“确实是我的,当时邹明诚趴在地上,我动了他身体,就沾着血了。顺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哪知这样就被怀疑成凶手。”

    “正常人可不会这么做。”王翊心中疑云略表脸上。

    他不是正常人,这么做才正常,可是真正的理由无法说出口。张珏不解释了,由他们去猜,“公辅怀疑我?”

    “哪有?”王翊笑,“此案也就是血手印有疑,只要解释清楚,案子就可结了。我估计着邹明诚醉酒失足,自己摔死的。不说这些,来,来,今日见了面,必须痛饮几碗!”

    “痛饮?”张珏比面临大敌还惊悚。王翊是个好汉,可好汉相交一定要痛饮吗?

    王翊在外边叫酒,他在屋里翻药。熊宝给了他五颗能避水的药,回来之后他便吃了粒试试,确实有奇效,无论沾到水,还是泡在水中,都不会有影响,甚至把水喝进体内,只要在药效过去前把水排出,也不会有事。有了这东西,他再不用担心水的威胁了。

    只是这药目前实在珍贵,只剩了四粒,不到关键时刻舍不得用。把药瓶握了握,还是放回原处,叫郭荆娘把酒换成灯油。

    院中已入夜色,王翊与张珏谈天说地,不知不觉间已六、七分醉了,抱着酒壶哼起小曲,回头却见张珏完全没有醉意。

    “贤弟海量,每次与贤弟喝酒,都是愚兄先醉,而贤弟似乎怎么饮都不会醉?”王翊诧异而佩服。

    张珏也抱着自己的酒壶,之所以抱着,是怕放桌上被王翊拿了去。说起来,他对王翊有愧意,王翊以心相交,他却因身体原因不能与其对饮,真真是场遗憾。

    王翊的醉目落在张珏怀中的酒壶上,提刑的职业素养令他立刻生了疑,“怪了,为何每次贤弟要自备壶酒吗?怕酒不够喝?”

    “那是……”张珏不好解释,把酒壶护得紧。

    “难道贤弟与愚兄饮的不同?那怎行?贤弟喝的什么,让愚兄尝尝!”说罢,王翊伸手去夺酒壶。

    这东西哪能给他,给他就露馅了,张珏护紧不给。

    王翊即使抢夺,也抢不过张珏的,但张珏又怕误伤了他,不敢使力,一阵争抢下,酒壶倾斜,泼了些液体出来,正好溅了王翊衣上。

    “哎呀!张大哥太不小心了!”郭荆娘见状,立刻凑近分开他俩,用手绢擦掉溅出的灯油,顺手把装着灯油的酒壶拿走。

    溅在外的灯油可以擦掉,溅在衣服上的就的难去掉了。郭荆娘又叫小厮,“快,给王提刑换身衣服,把脏衣拿去洗了?”

    王翊连说都不用,但人已醉,身体多不由自主,被小厮扶着离去。

    “好险。”张珏不由得自叹。

    郭荆娘虽没说话,却也跟着叹了叹。

    张珏越发感到难办,自己以后恐怕要在这个星球长住下去,这些异于常人之处迟早掩盖不住。

    王翊昏昏沉沉换好衣服,小厮正要把脏衣拿走,他却夺了回来,“不用劳烦,我自己拿回去洗。”边说边检查哪里脏了,感觉有些不对劲,凑鼻前嗅了嗅,“怎么一股灯油味?”

    “喂小哥!”他叫住小厮,“来,我问你些事,答得好有赏。”

    “提刑有何吩咐?”少年问。

    “我问你,就在白马寨着火那天,住在此的张公子有没有出去过?”

    小厮想了想,答道:“提刑说对了,那天晚上,张公子不在宅中,但小的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第二天才回来……”

    王翊听了,纵然醉了,脸色也是一沉,随手给了赏钱。

    “那天发生的怪事可真多。”小厮开了话匣子,“不光是白马寨被烧,杨少爷失踪,就连这个宅子也出怪事。有人看见张公子的那匹白马变成了石头,您说怪不怪?不过表姑娘和张公子都说他在做梦。小的们也认为是做梦,好端端的白马怎么成了石头?又不是高宗皇帝白马渡江。”

    小厮说得嘻嘻哈哈,王翊则听得醉意散了几分。



第30章 杨萃的报复

    王翊突然说要回去了,不用他说,张珏也不敢与他再喝下去,吩咐小厮送好王提刑。

    王翊回去后蒙头睡了一觉。第二日醒来,回想昨晚的事,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曾问过张珏,白马寨失火那晚他在哪里,张珏答在家中。郭荆娘也说在家。可昨晚他即兴问了小厮了一句,小厮却说不在。他们间必有一方在说谎。这事好查,多问几人便知。他觉得小厮没有诬陷必要,张珏说谎的可能性更大,郭荆娘与他关系好,打掩护并非不可能。

    当一个人刻意在某件事上说谎,并掩盖真相时,这个人与这件事绝对有大关系。

    他又想起件事来,什么都不管,先下床抓起昨晚的衣服,再放鼻前嗅了嗅。

    “确实是灯油!”王翊疑惑之色更重。

    昨晚闻到灯油味,他以为是自己喝醉了嗅觉失灵,今日酒醒再闻,确定是灯油。

    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打翻的明明是酒壶,闻到的该是酒气,怎么成了灯油?明明见着张珏一口一杯地饮用,没见过喝灯油喝得这么自在的。

    这条疑diǎn实在百思不解。

    “提刑总算起床了。”外面的衙差看到屋里人影晃动,便进了来。

    “在等我?可有事?”王翊把灯油味的衣服放了一边。

    衙差道:“黄知县等提刑过去,冯氏的案子要结了,知县需要提刑做个结论。”

    “这就结案了?”

    “是啊!尽管冯氏坚称丈夫是被谋杀,可没有证据,而且提刑你也说是场意外。”

    “是,我是这么说过。”王翊diǎn头,但心里却更疑惑。

    “别让知县等久了,提刑快些吧!”衙差轻轻催。

    王翊应了,与衙差同去。

    白马山上,曾经雄霸一时的山寨已成了废墟,没有人来打扫这一切,乱石与焦木插在绿林之间,风动过,缝隙间丝丝混响,如同哀鸣。一位戎装妙龄少女其间漫步。少女有绝色,就着戎装英气逼人,然而神态间却有悲伤阴霾难以拂去。

    自得知弟弟杨茂被烧成黑炭惨死后,杨萃一直不开怀。母亲在自己出生后不久便去了,父亲为养育自己,娶了二娘,二娘生了弟弟。姐弟俩自小感情极好,与同父同母的孩子没有差别,甚至更亲近。因为是独子,弟弟有些任性,常得罪邻人,但都没有大碍,她与父亲事后赔礼,也就摆平了。然而这一次,她与父亲不在,他就把命丧了。

    “你究竟干了什么事,犯得着到这山上来?”她对着废墟问。

    空荡荡的山寨废墟没有回音,一股心酸涌动,绝色少女忍不住泪光闪烁。

    身后忽地有了脚步声,尽管极轻,少女仍听见了,立刻抹干泪水转身,“是谁?”

    “是我。”一个高大身影退了几步,恭敬地回答。

    “王虎?”杨萃惊讶地眯了眯眼,“你还活着?”

    王虎外衣有些破烂,面容也显憔悴,但背后的铁锤仍如新般发着冷辉。“好久不见了,杨队将。王某走运,捡了条命,今日见到队将,已经无憾了。”

    杨萃看着大汉,怔怔愣了阵,叹息感慨,“话着就好,来得正是时候。那日白马寨发生了何事?我弟弟怎么死的?你可知道?”

    “知道得一清二楚。王某苟且偷生,就是要把这一切告诉队将!”王虎的语气起了波动,恨意夹在言语之中。

    那天发生的事他都详细说来,邹家有个叫张珏的人,多次找杨茂麻烦。杨茂才上山找他杀张珏出气。他擒得张珏,便请杨茂入寨商量惩治张珏的办法。怎料张珏突然使妖法,烧了山寨,把寨中弟兄都烧死了,连杨茂都没能幸免。若不是他落入水潭恐怕也没了性命。

    “妖法?”杨萃听着,觉得不可思议。

    “确实是妖法。”王虎见她不信,起了几分急躁,“那张珏不仅武艺高强,还会法术,身体会着火,却不伤自身,还能控火,火势仍极猛,顷刻就把山寨烧了干净。这是我亲眼所见,队将万万要相信!”

    “并非不信你。”杨萃安抚住她,“爹爹常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奇人异事我见过不少,就拿我娘来说,都说她也是精通仙术的,这可不是传说。所以妖人会diǎn妖法不足为奇。”

    “是啊!我知道队将定有办法,因而拼死留了条性命,就是为了与队将一起报仇!”王虎说着,竟跪下抱拳。

    “快起来,你堂堂男儿,怎说跪就跪了?还跪的我这个女子?”杨萃要扶这汉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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