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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大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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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甚好!”孛尔台diǎn头赞同,把张珏提起。

    起身时,张珏感受到了孛尔台递来的眼神,那是叫他放心的暗示,张珏相信燎,没有挣扎抵抗,只回头望了眼那口井。

    国危贞臣现,无论在大安战死的将士,还是在成都为守城而死或殉节的士庶,那是令人难忘的落日光华。能在这个不起表的小小星球上,看到这么多震惊的壮举,张珏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来自然太空的人浅薄无知了。

    他们被押至府衙然,这里是城中少数没有着火的地方之一,见衙外兵卒林立,料想有重要人物在此,张珏猜得出是什么人。蒙古方面的高层他并不怕见,他连大汗都没放在眼中,还怕大汗的手下?上心的仅是五星联盟,联盟中都有什么人在等着他?

    再靠近些时,听到了马鸣之声,张珏不由心动,这声音他熟,是他的奔云。

    奔云自从会发声后,开始变得越发通人性。府衙之内,五、六个壮汉各拉条两指粗的麻绳,绳的另一端套在匹净白无瑕的骏马脖子。纵使五六人拉扯,都制不住这匹马的暴烈,几名大汉差diǎn拉不住,被它拖甩出去。

    “没有的废物!连匹马都拉不住!”阔端不耐烦地吼叫,“快把它按住!要是不能把它制服,你们都可以去死了!养你们浪费粮食!”

    塔海旁边恭敬地说话,“俗话说,良驹难驯,这样的马中之宝不花些代价哪驯得服呢?殿下稍稍使diǎn耐心,这些都是驯马的好手,定不叫殿下失望。

    “有何难驯?你看它身上套了马鞍,分明被人骑过。别人可骑,我就不能骑?贱马!”阔端气愤道。

    洗劫之时,有人在城中发现了匹好马,便牵来献与阔端。阔端一眼就看出是匹千里宝马,大喜之下便要奇上一试,怎想这马脾气极大,阔端还不及靠近,差diǎn就被它踢翻,这才叫来驯马的人。一个驯马师不行,就叫来两个,两个不成,就三个四个,直到叫了六人来,都未能将此马制服。

    “殿下你请看,孛尔台和火鲁赤两位那颜来了。”塔海看到有人进了衙门。虽是他和阔端都不太喜欢的两人,但可以借此转移阔端的注意力,阔端不生气了,下面的人也好过些。

    张珏进了门,看到果然是奔云,不禁有喜。奔云也应看到了张珏,更加狂暴了,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他们现在都成了阶下囚,还是安静些吧!张珏把食指轻放唇上,无声地嘴了口气,奔云懂得了,立刻平静下来。

    “殿下,你看他安静了!”塔海欣喜道。

    阔端也挺惊喜,不过他此时已更多地注意上进入府衙的一行人。孛尔台和火鲁赤,连同红衣侍女,在他面前停下,礼节性地施礼表示对王子的敬意。

    阔端对这两位那颜没什么可说的,甚至对他们还有些怕。他也礼节性随意还礼,打算让他们过去了。

    不过这时,这群人中却有人吸引住了他——谁叫王虎生得那么突出呢!

    “塔海啊!你看这人是不是很面善?”王子指着王虎道。

    王虎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骂了句。

    塔海元帅定睛一瞧,立刻就认了出来。他虽不知此人叫什么,但那支宋使团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当然刻是此人。“殿下,此人是……”

    “就是胆敢打伤我的那个南人!”阔端也早认出了他,“你居然出现在这儿!”王子兴奋地叫,大步走下石阶,向王虎走去。现在就要报在哈拉和林被打之仇。

    可这时,眼前却是一片红,红衣的侍女挡在阔端面前。“殿下,此为重要囚犯,交给妾等处置就好。”

    这个女人是阿阑萨满的心腹,阔端不敢逆其意,报仇之心暂压下了。瞥了眼王虎,反正已是囚犯,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阔端diǎn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了。

    他的目光顺便在人群中扫了圈,发现还有些的俘虏,有个宋军女兵,军服劲装,看起来身材不错。可再看女兵的脸,阔端顿时失了兴趣,差diǎn没叫出个“鬼”字。另还有个俘虏,是个年轻男子,阔端没兴趣地把目光从他脸上移过。然而目光顿时停滞,一双蒙古人特有的小眼睛都瞪大了。

    “你……你是……”他盯着张珏结巴。

    塔海见有异,也凑来看。不由得同样呆在当场,“怎么会?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四附马!”



第182章 求生

    “四附马”之言一出可谓语惊四座。蒙古有许多公主,附马相应数量更多,但用数字来排序的,则专指豁阿公主的附马。豁阿公主是大汗最宠爱的女儿,到了普通姑娘婚配年纪,依例择了佳婿,可附马全都命短,大附马、二附马、三附马,一年换一个。两年前,四附马入赘,听闻新婚当夜就死了,大汗又给找了个五附马,可公主不认其为丈夫,大汗气得再不给豁阿公主找附马了。而那位不被承认的“五附马”,据说也在南征的大军中。

    两年前的那件事后,也有人怀疑四附马没有死,而为了躲避公主的天煞孤星命,逃去了不知名的地方。如今竟从阔端王子和塔海元帅口中听到“四附马”之名,当是真的了,王子和元帅怎会把附马认错?

    张珏把头低着,如同不敢与王子对视。还嫌情况不不够复杂吗?居然在此被认了出来。他感觉自己被周围无数道目光注视,其中几道尤其辣毒,一道来自那名红衣女人,另外还有燎和灼,阔端和塔海的注视也很他怨念。

    “你是四附马?”红衣侍女眼中起了奇异光彩。

    “那位附马早就死了呀!你们定认错了人。”火鲁赤嘲笑他们道。

    “何以见得?”红衣侍女冷冷警惕说话的人,“两位并没有见过四附马,说得比见过的人还肯定。”

    火鲁赤笑道:“不用见人,想想便能知。达格娜怎会找天外天的人做她女婿?不是给自己女儿找麻烦吗?定是死了,就跟前面三位一样的结局。”

    红衣侍女没有放松警惕,也没反驳,火鲁赤的话更明显,他知道以前的附马怎么死的。红衣侍女当然也知道,所以不说话了。

    “殿下,我们告辞了。”红衣侍女向阔端欠身,领着兵卒和俘虏欲走。

    阔端还有话说,可谁理他。他张着嘴,要说的话只剩“唉呃”之声,因为已没人听其言。

    “我绝没看错,就是他!可是他们……”阔端指着那些人的背影。

    塔海按下阔端抬着的手臂,怕前面的人没走远,听到了。他小声道:“殿下看得没错,不过来日方长,反正他们已被擒住,要报仇,以后不愁没机会。”

    阔端diǎn头,自己这个王子当得窝囊,连处置囚犯的权力都没有,居然还要看个侍女的脸色。“等我将来成为大汗,还敢不听我的?”王子恨道。

    “殿下!”一名仆人笑盈盈走来,diǎn头哈腰,“殿下,有个汉儿人求见。”

    “什么汉儿人?”阔端心情正不爽,“他来干什么?”

    “他来向殿下献宝。”

    “献宝?”阔端diǎn有兴趣了,“叫他进来吧!”阔端说完,先入了厅肉等待。

    “草民马道乾,见过蒙古二太子殿下!”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进了文厅,见里边坐了人,立刻高高拱手拜见。

    阔端斜倚椅子靠背,高傲懒散道:“马道乾?你是做什么的?”

    “草民是个贱庶商人。”马道乾战战兢兢。

    立在阔端身边的塔海躬身说道:“马道乾是四川首富。”

    “哦?”阔端顿时眼中放亮,“听闻你有宝献上。”

    马道乾拜了拜,“草民家有薄产,早年收藏了diǎn小玩意儿,还请殿下笑纳。”说着,双手捧了只脸盆大小的圆形盒子献上。

    盒子表面以红底的蜀锦包裹,上绣海波飞鱼。打开了,盒里十二枚鹌鹑蛋大的珍珠围成一个圈。

    “此为东海明珠,但愿殿下喜欢。”马道乾忐忑不安,似怕蒙古王子不受此物,又道:“草民另还备有十箱黄金,因为太重,放在衙外。”

    阔端看到珍珠时已经被珠光晃花了眼,宝石他见得多,但珍珠却少见。蒙古人世居内陆,未征服金国前,连大海都未见过,而为他们办事的多为色目回回之流,这些人起于沙漠,也不会进贡海里的东西。宫中到是有些珍珠,可多如黄豆大小,鹌鹑蛋大的从未有过。

    再听还有十箱黄金,阔端歪斜靠着的身体,一下子坐正了。“难得你一片诚心。有什么愿望,尽管开口,看我能否办到。”

    马道乾似就等此话,激动道:“草民不要别的,只求在殿下身边谋个差事。草民身无所长,自觉经营尚有小成,愿为殿下增长财货。”

    “好啊!”阔端又是一惊,他以为马道乾会求什么大事,原来是这等小事。笑对道:“我当是什么,可以!我蒙古素来海纳百川,投我蒙古,算你有见识,相信你必能发挥所长。这样吧,就封你个转运使,运用你对商道的熟悉,为我妥善安排军需调运,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若有大功,我必推荐你见父汗,说不定会让你掌管整个帝国的财货,到时就飞黄腾达了。”

    马道乾大喜,“谢殿下!谢殿下!”他以为随便求个小吏当着就不错了,怎想竟是转运使这般既高且重的位子。

    阔端呵呵直笑,手上动作,叫他别磕头了。

    “殿下。”马道乾还有话说,“小臣的家人……”

    阔端如被提醒般的,反应过来,“传我的命令,马道乾已是我的转运使,任何人不可伤害他及其家人,更不可损其家产。”

    马道乾又是阵磕头,他求的就是这个。阔端露也倦意,挥手示意他退下。

    富商一走,阔端精神抖擞地把装着珍珠的盒子抱了胸前。这才叫珍珠啊!握在手里有份量,那些黄豆大的珍珠,就算握了一把在手,也如握了把沙。接着又吩咐塔海,把门外的十箱黄金diǎn齐入库。

    塔海想着金子,美美地窃喜,但又一想,对阔端道:“殿下封马道乾为转运使,是不是高了diǎn?而且转运使职责重大,怎么能交给新附的汉儿人?”

    阔端玩着珍珠笑了,“塔海,你不是很聪明吗?怎这时候就想不通了?马道乾能在四川成为首富,说明在四川之地,无论人脉还是资源,他都掌握极熟,让他做转运使,做得来。而且他那么有钱,我们得把他掌握住了,才能榨干他,是不是?等他没了利用价值,再没收他的财产。”

    “对,对!殿下妙极了!”塔海拍掌大笑。

    文明厅内,王子元帅笑声朗朗。

    而在马府,则被愁云笼罩。听闻蒙古人要屠城,马府大门紧闭,家丁护院个个握着武器,守住前后门,把守围墙边。尽管这样,每个都仍绝望,不过负隅顽抗,蒙古人真的改来,他们哪抵抗得了。蒙古人性贪,寻常人家都不放过,哪会放过他们这般大户,因此,家主马道乾决意冒险,求见蒙古王子去了。

    “老爷还不回来,只怕凶多吉少了。”女人悲戚戚试泪道。

    其余妻妾围着她安慰,老爷不会有事,现在都没见蒙古人攻来,说明已有转机,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马敉宁和众兄弟姐妹也集中在院内,他握剑在手,看着母亲们哭泣,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不禁自怨自叹。担心的不仅有未归的父亲和无助的家人,另还想着分开了的张珏。按王虎安排的行程,他们在蒙古人到来前就已离开成都,躲过这场兵祸,算得上幸运了。

    “二弟。”身边人轻唤。

    “大哥。”马敉宁应了一声,唤他的人是大哥马平宁。

    “看你精神不佳,一夜没合眼,必定极累了。这里有大哥,你去睡会儿吧。”马平宁道。

    马敉宁觉得不太好,家族正值存亡之际,自己回房睡觉,怎合适?

    “去休息会儿吧!等会儿来换我,我也快熬不住了。”马平宁催他回屋。

    紧张一夜,铁打的汉子都坚持不住,马敉宁在鸡冠山也曾战斗一夜一日之久,但在杀伐中,时间不觉得长久,感觉累也是在停下挥刀之后。如今这样漫漫长夜煎熬,比在战场上难受得多。马敉宁diǎn头,应了声好吧,便去休息,等会儿出来换大哥。

    关上房门,马敉宁叹口气,两张眼皮立刻打架,好似闭眼就会睡着。他几步摸向床,正欲放下床帐,忽然,屋中闪过道黑影。

    “谁?”马敉宁瞌睡瞬散,提剑警惕问。



第183章 随从

    他走向黑影闪过的地方,剑已出了鞘,黑影并未逃遁,似就站在角落。待马敉宁走后,黑影居然主动从阴影中走出。

    “是你!”马敉宁惊讶道。

    阴影里出来的是位女子,这躲藏在他房内的不是别人,是杨萃,他的前未婚妻。

    “杨姑娘还没出城?”马敉宁惊道。在他看来,杨萃这般与上层高官关系密切的人,早应该得了消息,逃出城了才对。

    “我被蒙鞑子追杀,到你这里躲一躲。”杨萃冷冰冰地说。

    马敉宁不介意,剑放下了,除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没别的感觉。

    “你这里很奇怪。”杨萃到说了起来,“我是鞑子,定先抢你们马家这种极富大户。可他们竟不到此。”

    “爹去向二太子求情了,可能有结果了吧。”马敉宁解释,这也是他的一种猜想。

    “破财消灾,到也不错。”杨萃抿笑,“不过要看蒙古人怎么样想了,他们若想杀鸡取卵,把你们灭门洗劫,也有可能。”

    马敉宁想说什么,却又闭了嘴,流露羞愧之色。蒙古人正在屠城,百姓血流成河,他们却倚着家财向蒙古跪地谄媚,以后有何脸面见世人?

    他与杨萃各坐了房中一方,之后再没有话说。

    过了一刻,房门外突然喧闹,好似马道乾回来了。马敉宁看了眼倚坐桌边,撑头打瞌睡的杨萃,蹑手蹑脚出门看个究竟。

    还没回到院子,就听见又哭又笑的声音,夫人们“老爷老爷”地叫,还真是马道乾回来了。马敉宁加快了步子。

    院中,马道乾安慰夫人们别哭,又扫过他的子女们,看他们是否平安。环视一周,却打了眉头,“敉儿呢?”

    “二弟回屋睡了。爹放心,他没事。”庶长马平宁答道。

    “睡了?他到处乱不惊啊!”马道乾神色凝重道。

    “爹!”正说着,马敉宁已到众人身边,“爹,你没事吧?”

    “没事。”马道乾喜道,“成了,二太子不仅赦免我们全家,还封我为转运使,为他管理财货军需。”

    妻妾和子女们听言,都露了喜色。

    马平宁更是拱手一礼,“恭喜爹爹!”

    唯有马敉宁凝沉声色,“爹怎可接受蒙古人给的官职?”

    马道乾脸上喜色速退,“二太子顺口就封了,我能拒绝?还不都是为了我们家。你速去收拾一下,随我再去拜见二太子吧!”

    “我去?”马敉宁不愿意的回答已写在脸上。

    “你是我唯一的嫡子,当然是你跟我去。快更衣吧。”马道乾严肃催促。

    “二弟别这样,爹是为救全家,你就听一回吧!”马平宁劝道,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马敉可无可奈何,但想到杨萃还在屋内,也不更衣了。马道乾为此虽有不满,却知晓儿子就是这么个臭脾气,没有强求,只催他快走。

    出了门,只见火光通红,浓烟滚滚之下,即使是正午日中,也如阴晦之日,天空黑沉,欲倒欲塌。

    街道之上,如下过雨般积出个个水洼,踩踏其上后,身后留下的脚印尽是鲜红。马敉宁不忍目睹,把头缩回车中,拉上窗帘,把眼睛都闭上了。可就算闭目,忽远忽近的惨叫声仍落耳中,使他仿若头痛,扶额难忍。

    人如蝼蚁,生死不在己,怒则践踏,一念即死,喜则宠爱,一念即生,都在他们掌间,就是今日的写照吧!马敉宁觉得嘴唇发痛,似已经咬破了。

    “这就是你儿子?”阔端漫不经心道。

    马敉宁遵命抬起头,使阔端能看清他脸。他也看到了这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王子,阔端并不认识他,但马敉宁对这个王子再熟悉不了。如果阔端知道眼前的公子是之前阻挡自己入蜀的宋军中的一员,估计也不会轻赦马道乾了。

    “正是犬子,以后与小臣一样,都是殿下的臣子了。”马道乾卑声说。

    阔端没多看,是他叫马道乾把儿子带来的,这也是规矩。新附之人都得送上一名至亲,说起来随跟王公是一种荣誉,其实为人质而已。“就这样吧!以后就是我的随从。”阔端连名字都没问,便挥手要他们走。

    马道乾再三谢恩,马敉宁随意地躬身,父子俩退着出了房门。

    到了门外,阔端的仆人便拦下他们,请马敉宁随他们去。马道乾不舍地交待几句,把随身带来的包袱塞给儿子,这才辞别。马敉宁此时心如死灰,自己居然要做屠夫的随从。对父亲没多少表示,提了包袱,觉得沉重,挑开布皮一角,只见金光。不禁哑然一笑,金子这种东西,平时倍觉得俗气,完全不在乎,可到今日,救了他们全家性命,而自己也得靠它们,在四面楚歌的环境里谋得一席之地了。

    仆从带马敉宁去新住处,成都府衙此时已成阔端临时行宫。他们穿院而过,进了以前府衙存放杂物的偏院,现在这里已改为仆人的居所。

    马敉宁以前来过几次府衙,但对这里仍很陌生,现在换了主人,又有了变化。他要住在此了,更左右张望,留心起来。

    偏院旁的马厩还在,里面依然拴着马,大约有七、八匹,几名奴隶正加着草料照顾。其中一匹马,高大俊秀,浑身雪白。马敉宁顿时怔住,因为他认了出来,那是奔云。

    奔云怎会在这儿?马敉宁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自主地走去看个仔细,确定是奔云没错。没有哪匹马比它更俊秀高大,更出尘不凡。

    喂马的奴隶围着它愁眉不展,脸上的表情如同吃了黄莲。

    “这是谁的马?”马敉宁还是问了问,以保判断。

    跟过来的仆人为他解释,“是下面人献上的宝马,在城里发现的,可能曾是谋个宋人将军的坐骑吧。这匹马极烈性,刚来时谁都不让靠近,差diǎn把王子都踢翻,现在安静了些。”

    “现在也一样。”喂马的奴隶听见他们说话,转过脸,也说起来,就像诉苦,“表面上安静了,其实骨子里还是烈,它根本不进食!这样下去,不是要饿死了吗?它到是有气节,可害苦了我们,它若死了,王子定罚我们。”

    “它还有这样的灵性?”跟来的仆人都觉不可思议。

    定是奔去无疑了,奔云从来不进草料,当然也不知它吃什么。马敉宁掩住激动,转念一想,更觉心惊,既然奔云在此,岂不说明张珏、王虎并未出城?那么他们怎么了?

    仆人催马敉宁,别再看无关的东西,赶紧跟他们去。马敉宁怕使他们起疑,不敢多留,但后边的路上,想的全是与奔云有关之事。

    突然,前边的人停了步,想着心事的马敉宁险些撞他们背上。前边的仆人不说话,把马敉宁推了路边,他们也靠边恭敬站立。

    马敉宁自然知有重要人物路过,好奇之下望了过去,只见一位身型佝偻,杵着拐杖,全身裹进黑袍,连脸部都遮挡住的老者经过了他们身边。老者身后跟了位红衣年轻妇人,如其侍女一般。

    “那是什么人?”老者和侍女走后,马敉宁问道。

    “这位就是阔端王子最尊敬信任的阿阑萨满。我们能进四川,阿阑萨满居功至伟。”仆人介绍起来都是一脸崇敬。

    马敉宁心里骂了声,原来是此人逼他们到此田地。又问道:“既然是如此人物,怎到这个仆侍住的地方来了?”

    他以后都是阔端的随从了,父亲又是新任的转运使,这两仆人也有结交之意,对马敉宁并不隐瞒。“这附近有地牢,里面关着重犯,萨满来审犯人吧?”

    “什么重犯?”马敉宁紧张问。突然就联想到什么。

    仆人笑了,“不是我们瞒你,我们真不知道。今天才押来的。”

    “今天?”马敉宁迅速思索。他回头看了眼马厩中的白马,深深有了怀疑。



第184章 秘密

    王虎仔细检查张珏身下垫着的草席,就怕潮湿的地牢浸润了席子。而张珏,进了牢房便躺下睡了,让王虎不得不佩服,这个时候还睡得着,但也担心,怕他又一睡不醒。张珏还真有一睡不醒的征兆,他感到极虚脱,在大火中吸收的能量,这一会儿已经耗尽,体内的火种无法自行燃烧产生能量,这是火王星人走向死亡的前奏。他还不想死,可又不无奈何地不能自救。

    屈英看王虎如此细心,不禁取笑他两句,笑他像乳母看护小孩。王虎可不愿被这么比喻,“全赖这家伙!”他指着张珏怨道,“为什么瞒着我们?早说怕水啊!早告诉我们,那天决不会让你打那一仗!”王虎一声叹息,把张珏受伤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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