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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大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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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郭荆娘朝这边来了,他立刻翻下屋dǐng,回到屋内。

    石心寺被毁后,邹家人搬回了县城的房子。邹宅虽遭了火灾,其实并未烧光,留下了几间,可勉强挤着住。郭荆娘的腿仍不方便,由待女扶着,自己杵了拐仗,到他房间拜访。

    “荆娘有事,叫我过去就行了,何必自己跑一趟。”张珏扶她坐下。

    “我是来求人的,怎好意思使张大哥去见我,当是我来见张大哥。”

    “哦?荆娘有事尽管开口。”

    郭荆娘看了看左右,使侍女出去,屋里就剩他们两人。

    “石心寺里斩妖除魔的,就是张大哥吧?”郭荆娘轻轻隐秘地问。

    张珏逗她一笑,“荆娘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就肯定是我在斩妖除魔?说不定我才是被佛主追杀的妖魔。”

    “张大哥是天上下凡救我们的人,怎会是妖魔?就别说笑了。”郭荆哥可是认真的,不与他玩笑,“妖魔定是石心寺里的,那尊石佛容貌慈善,却把人踏成肉泥,是魔是佛,怎能以外貌度量?听闻石心填充迷惑了不少年轻后生,使其家人怨声载道。官差又在废墟中发现金银数百斤,铜钱交子不计其数,这得是多少香客的贡献?其中就有我舅舅的,邹家败落也因为此。所以那石心寺绝非正经佛门。”

    张珏diǎndiǎn头,把他当神魔虽角些愚昧,但这少女却有几分见识的,对其好感增了几分。“荆娘要我帮什么忙?”他问道。

    郭荆娘到底不好意思开口,犹豫片刻才说:“张大哥有如此神通,还请张大哥好事做到底,解了舅舅的心结吧!”

    “原来为这事……”

    “如果不是到绝境,也不会来求。邹家的状况,张大哥知晓,舅舅再有个事,真的就完了。”

    郭荆娘说着,泪花泛起。

    邹家到此地步,跟自己多少有关。张珏同情叹息,“非我不帮此忙,实在非我能力所及,邹老爷主要是心病,需长期调养。”他答道。

    郭荆娘哽咽难过,“可怜舅舅就表哥这么个单传……舅舅对舅娘情深义重,都不肯妾,不然也不会落得今日,以后晚景凄凉……”

    “荆娘也不必难过。”张珏又道,“杨茂答应过要给赔偿的钱,我们得了钱,修好宅子,一样过日。我观荆娘是个聪慧的人,把邹老爷的铺子都打理起来,还愁没地方安身?”

    “我?我可以吗?”郭荆娘想都没想过这些。

    “怎么不行?”张珏鼓励diǎn头。



第17章 提刑王翊

    冬季的雨虽不大,却绵绵不绝,夹着寒风,冷得刺骨。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到第二日,仍不见断绝,这样的天气别说张珏不敢出门了,连普通人没有要事,也不愿到街上去沾一脚泥diǎn。

    屋檐水滴密密麻麻落不停,赶路人的斗笠、蓑衣都在流水,他到了县衙,不敲门外的鼓,直直跨进门槛,如同进入自家院子。

    “什么人?”屋里躲雨的差人问道。

    蓑衣人停步,微侧头,看向差人,露出斗笠下中年男性面孔。

    “成都来的。”蓑衣人说着,出示符牌。

    差人伸颈看了,散漫的神情立刻抖擞。

    “我要见黄知县,你带个路。”

    “是,里边请。”差人连伞也不敢去拿,冒雨带路。

    雨天没人来告官,不用升堂,但知县黄昌平也够烦的,石心寺死了数十口人,他处理不了,只得上报。结果,大案震动四川,上面连连发书,他寝食难安,只怕追起责来,头dǐng乌纱难保不说,要是问他个罪,就要发配三千里了。

    “知县,成都府来人了。”差人小心禀告。

    黄昌平徒然惊了下,赶紧迎接。

    “黄知县不必多礼,我叫王翊,成都提刑。”来人摘下流水的斗笠,蹙了浓眉,“我为石心寺的命案而来。”

    “来得好,这些日下官吃不好睡不安,提刑来了就好,一切就交给提刑了。”成都府派来的是提刑,说明这案子得查,不急着追责,黄知县喜忧掺半。

    王翊道:“我只负责查案,许多事还得知县支持。事不宜迟,我先去看看尸体吧!”

    “现在就看?”知县问。

    “是。雨天潮湿,尸体变化更快。已耽搁了这么些天,再不抓紧,就只剩白骨了。”

    “提刑有理,下官这就陪同提刑。”黄知县也不换衣了,就着一身公服,与王翊同往。

    推开停尸间的门,一股恶臭扑面,差人个个掩鼻。黄知县也捂了口鼻,但见身旁王翊面不改色,只好撤了脸上的手。

    “臭气有异。”王翊评道。

    “因为太多尸体被烧焦,气味与正常尸体不同。”黄知县道,“提刑请。”他先与差人进去diǎn了灯。

    王翊缓步而行,边走边疑道:“烧焦后再存放多日的尸体我见过不少,气味比这浓烈得多。我疑是因为气味太淡了。”

    黄昌平和几个差人已快被臭得东倒西歪,知县憋了口气,掀开盖尸布,“那是因为烧得太透了,所以气味不浓吧?”

    布揭开的那一刻,见惯了尸体的王翊都不由得一愣。

    那哪是尸体,分明是一堆黑炭,碎成一块块,由于搬运,有些成了粉末,好大堆,只怕不只一个人,而是几个人甚至更多合在一起,分不清你我了。

    “这一堆不知有几个人,发现时已经这样了,勉强看出有人体手脚的样子,才判定是被烧的人。”黄知县介绍道,“据我们的发现和目击者证言,这些焦透的尸体很可能是石心寺的僧人。火灾之时,没人看到那些僧人去了哪儿,事后也无人再看到他们踪迹,而且住持幻法已经确定死亡。”

    王翊握了块黑炭,一捏便成粉末。“这是在瓷窑里烧的吗?”他疑惑道,“听说还有未被烧的尸体。”

    “有,邹家公子邹博与住持幻法,不过死状同样离奇。”黄知县示意差人。

    又揭开块盖尸布,这回露出的是正常尸身,一个老者平躺,但看不出是否和尚,因为头盖骨已不翼而飞,只剩半个头。

    另一张石床上,邹博的尸体也露了出来,同样只剩半个头。

    “这种死法到奇怪了,有人挖了他们脑子?”王翊看不明白,也就不下评论,“还有别的死状的尸体吗?”

    “还有,邹家一个家丁,被人捏碎脖子而死。”黄知县又叫人展示出家丁。

    王翊近了细看,摸了死者颈脖,不由皱眉,“凶手手法到歹毒,碎脖挖脑。但也非常人能做到的手段,要碎这脖子,所花力气不小,若非练家子,普通人徒手难以做到。县内可有什么武艺高强的人?”

    王昌平想了想,不敢隐瞒,“县里有些武艺的人下官都有耳闻,都知根知底,干不出这等事来。唯独近期,县内来了个叫张珏的年轻人,武艺奇高,摸不清底细。”

    “近期来的?”

    “他自己称是凤州人,别看年纪轻,杨进士的那个纨绔儿子养了八个打手,平日横行城内无人敢敌,结果全被张珏一招打得起不了身。杨公子后又找了三十多个无赖,一起围攻都没能制服,反被张珏打伤打残。”

    “竟这等厉害?”王翊惊讶,“他在哪里?”

    黄知县答道:“现住在邹家。”

    “又是邹家?可是死者邹博那一家?”

    “正是,所以才可疑。听闻与邹家外甥女一同来的,下官怀疑这人有些背景,提刑可托成都那边查一查。”

    “当然要查。”王翊已开始沉思,不过全无线索,“在这之前,我到想见一见此人。”

    就在这时,窗外天光一亮,屋里明亮了几分。王翊望窗外,碧空如洗,云尚未散,却已朵朵放着微光,似玉一般。

    “天放晴了。”王翊道,“时辰还早,不如到石心寺一走。”

    黄知县称是,但他就不跟去了,派了个衙县为王翊带路。

    登上山坡,王翊抬头望山dǐng,石心寺的残垣断壁在雨后的碧空下犹如肮脏的垃圾,黑乎乎,污了这天空。

    “这火烧得好大,整座寺院全毁了,却未波及周围山林。”王翊奇怪一笑。

    整个案子在他接手的那一刻便使他觉得诡异,现到了名山县,亲眼见了,疑惑未解,反更重几分。

    带路衙差听了这话,毛骨悚然。

    “你怎这么害怕?”王翊见他发抖。

    差人不敢说自己害怕,只答道:“小的哪是怕,刚下了雨,小的觉得冷。”他指了寺门,“提刑请看,此处便是发现邹博尸体的地方,当时还有许多脑浆涂在地上,这雨一下,就洗尽了。”

    王翊在门外看了看,惋惜道:“若能早diǎn赶来就好。”

    两人进了寺门,王翊骤然停步,直愣愣惊讶住了。

    在他眼前的是佛教四大天王的塑像。不过这些石像倒了地上,而且残破不堪,手中宝剑、宝伞、琵琶、赤蛇,全都破碎,天王身体也裂出大洞。

    “一尊石像至少千斤,何人把它们推倒?”王翊再观周围,四周地面有坑洞、有槽痕,“怪了,这些痕迹怎么留下的?像是经历了场打斗。”

    他只是随意说出心中所想,却引得身边衙差战栗。

    “不会冷成这样吧?”王翊道,“要不我脱件衣服给你。”

    “不……不用劳烦提刑!”衙差惊恐。

    “看来不是冷。”王翊早看了出来。

    衙差再忍不住,实话道:“小的确实不冷,小的是怕。”

    “有何可怕?”

    衙差惧道:“提刑难道没听说石佛走路?刚才提刑疑这里有场打斗,小的观这些神像,猜测当日,四大天王真活了过来,与什么妖孽打了场,才有这样的景象。”

    “无稽之谈!”王翊斥道,继续向前,他不信这些怪力乱神,查案多年,无论多离奇的案子,总有个合理解释。

    不过经过这些石像时,仍不免多瞥上两眼,因为太过离奇,已经超出他的所有经验。

    “提刑若不信,请往这边看。这就是石佛行走的证据。”衙差指向寺院一角,惊惧地颤抖着手。

    不用靠近就能看得见,有一堆巨石耸立在那边,王翊走了过去,脸色为之一变。那边有个池子,虽然下过雨,池水却仍只有一半,池内的巨石虽破损严重,但还是看得出是尊巨大的佛像。

    “这本是供在大雄宝殿里的,若不是自己走动,谁还搬得动?况且当天多人目击,石佛行走时,还有人被其踩成肉泥,连尸体都不存了。”衙差战栗道。他虽未亲见当时情景,但见了现场,已经对目击者的话深信不疑。

    “佛像碎在此,说明那一战佛主败了。”王翊打趣冷笑,眼中疑惑之色却更重,“住持的尸体在哪儿发现的?”

    “在后山。”衙差又给他带路。

    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与在寺中一样,未能找到有用线索,但王翊到是发现树下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这里怎么会有火?”他疑惑,“烧了什么?”

    衙差哪知道,答不上话,到是越发觉得惊悚,警惕着四周。

    突然,林间一阵“哒哒”马蹄声。

    衙差惊叫,刀立刻出了鞘。

    “慌什么?”王翊亦警惕,环顾四处。

    对面树丛枝叶颤动,他小心过去,以刀拨开树枝。

    白影腾闪,衙差“哇”的声,吓得摔了地上,王翊却哈哈大笑。

    “看你吓得,还当差?一匹马而已!”王翊大胆摸了上去,那马也不怕生,任王翊抚摸,发出呼呼响鼻。

    衙差从地上爬起,已沾了一裤泥。再观,果然是匹马,纯白如雪。

    “好马!”衙差不懂相马,但这马的毛色身姿无时无刻不在昭示,它是匹万里挑一的宝驹。



第18章 宝马

    只要有了钱,办什么事都极迅速,木材、石料买回来了,工人也请来了,邹家宅院热火朝天,几十号人合力扫尽废墟,开始重盖房子。

    “大家累了就休息,这里有水。”郭荆娘提着水壶到了工地,她的腿已经好了大半,虽还用不上力,但基本可以自己走。

    “表姑娘,你慢着diǎn。”自有下人过来接过她的水壶,把她扶住。

    “这diǎn事我还能做的。只愿早些修好房子,让舅舅放一个心。”郭荆娘道。

    “邹老爷情况还好吧?”在此帮忙的邻人关心问。

    郭荆娘叹了声,却微笑着说,“还好,就是有些事放不下,一个是房子,一个是表哥。”

    “官府还没把邹公子的尸体还来?”

    “嗯,这个案子还没结,成都府来了个提刑,现在案子交给他了。”

    “哎哟,不管多大的事,总得让人入土为安吧!”

    提及此案,众人又议论纷纷,无外乎全是鬼怪话题,郭荆娘心中自有真相,不参与他们。

    “荆娘,怎没见张公子?”邻人问道。

    郭荆娘微笑着答道:“今早县衙差了人,要传他去问话,已经去了。”

    “到衙门去了?”邻人们笑了,“我们还以为他去认马了?”

    “什么马?”

    “荆娘你在屋里养伤,当然不知道了,成都来的王提刑捡了匹宝马,已经贴出告示,寻找失主,好多贪心的人去冒领,结果全被那马踢了个四仰八叉。”

    “再是宝马,不是他的,他也不会要。张大哥不是那些俗人。”郭荆娘不乐道。

    “不是俗人,还是神仙?”邻人都窃笑,“说说而已,荆娘就生气了?”个个笑得有所领会。

    张珏已到县衙,差人领他进了间屋子等着。

    “就是这个人?”王翊在门外偷偷观察。

    “正是此人。”身旁衙差小声答道。

    “看身骨不像武艺高强的练家子。”

    “人不可貌相,此人确实能以一敌数十,提刑不可轻心。”

    “还用你来提醒?”

    张珏虽背对着门,但已觉察门外有人,“有话进来说,我又不是俊美男子,背后偷窃有意思吗?”

    话音一落,房门咣当大开,张珏不用回头看,听那脚步声有一股气势,便知这人非一般官吏,虽职位不高,但心里有凛然正气。

    那人在张珏对面入坐,与张珏对视,相互观察。

    “这位便是传闻中,从成都来的王提刑吧?”张珏道。

    “我乃成都提刑官王翊,字公辅,受命调查石心寺命案。召你来,只作例行询问而已,用不着紧张。”

    张珏也自我介绍,“我叫张珏,字什么不清楚的,听闻二十成年才能有字,我尚未到此年纪。”

    王翊笑道:“英雄出少年,听闻张老弟一身功夫了得,师承何处?”

    “三脚猫功夫不值一提,没有师承,从小受打架,打着打着就会了。”张珏也微笑对道。

    一旁立着的衙差感觉气氛不对,要别人敢这么对提刑说话,他早替提刑喝斥起来,可面对张珏却不敢。张珏不卑不亢,甚至露出股想要压过王翊的气息,这气息让他这个习惯在平民面前摆谱的差吏都有些怕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张珏来头不小。

    “张老弟无师自通,到很有天赋,没有师门带领,这么瞎练真可惜了。”王翊笑问,“不知张老弟家中有什么人,是做什么的?”

    “我本凤州人,蒙古破凤州,家人都死了,家里也没有正业。种田、买卖什么都做过,可全不精通,只能勉强度日。”

    反正不管答什么,就是要让对方找不到可以追查他身份的线索。

    王翊微笑着的脸有些僵硬了,“石心寺失火那晚,你在做什么?”

    “住在石心寺里啊!”

    “这我知道,但我已听闻,你并未与其他人一起逃出寺院,而是后来才与人汇合。这期间你在干什么?”

    “没错。”张珏diǎn头,“当时我在洗澡,发觉时火已经很大,其他人都逃走了,这才追上他们。”

    “你没有发现什么怪事吗?”

    “有啊!石佛走路嘛!好多人都看见的。”

    王翊顿了顿话语,观察张珏,然后问:“别人谈及石佛,个个色变,张老弟怎一脸轻松?”

    “人有不同,有人胆小,有人胆大。我就属那种特别胆大的。”张珏笑出了声。

    王翊也跟着笑了两声。

    问话只进行了一小会儿,王翊只做例行,问完了,张珏便可离开。

    “提刑,这小子没说实话。”

    张珏走后,衙差向王翊说出心中所感,他的语气里有股愤怒,是对刚才压抑的宣泄。

    王翊冷冷一笑,“我怎不知?他的话虽未露出破绽,却过分掩饰。”

    “提刑,不如把这小子先抓起来。”

    “怎么抓?”王翊笑他,“无凭无据,以什么罪名?再说,他就算有隐瞒,未必与石心寺有关。他武艺再高,能搬动那尊石佛?石佛走路,我初是不信的,但听了这么多人的证词,又见了现场,现在真有困惑了。”王翊起身,站了窗边,注视着张珏离去的背影。

    仅是刚才一对视,张珏便觉得这个王翊非等闲之人,他身上有种常人少有的气质。这种气质他在别的人身上也见过,在霍顿身上就有,在帝国不少军人身上也有,是一种将气,一种执着而倔强的烈性。这样的人,张珏不想惹,反而有些亲近之感,只不过这王翊对自己可不想亲近,他对自己疑心甚重。

    “哎哟!哎哟!”一人痛苦地呻吟着,被人从偏院抬了出来。

    张珏停了停,低头见担架上之人满脸的血,头似破了个洞。

    “又被马踢了吧?”路过的差吏都摇头取笑。

    “明知马烈,这些人还要前赴后继,真真要钱不要命了。”

    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只那匹马。张珏来时已有告示上读到,王翊在石心寺附近捡了匹马,等着失主认领。那马实在太好,引来冒认者无数,王翊也不分清谁是主人,便叫他们去骑,谁能骑上,就归谁所有。一时,被那宝马摔伤踢残者已不可计数。

    张珏对此离无兴趣,石心寺附近捡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可能是只那夜漏掉的石仆。石仆智力低下,只要不主动击,他也懒得去搭理。

    “还有谁?”偏院里传来咆哮。

    张珏注意了几分,声音很耳熟。

    “没人了吗?本公子出价一千贯!谁能驯服此马,可得一千贯!”少年嘶声叫道。

    原来是杨茂,张珏更不想搭理,该回家了。

    突然,偏院内一声马哮长鸣。

    “马!我的马!”杨茂也叫得更大声。

    许多人都叫了,一只白影冲出院门,如闪电射躺向正院,看到的人无不闪避。

    “当心!”那白影直撞向张珏,周围的人都吼起来。

    又是声骏马长哮,白影在张珏面前立住,两条前腿高直蹬,张珏亦不躲,两手抱胸,到要看它想干什么。白色骏马围着张珏奔跑,不时兴奋一叫,像是见到朋友般高兴。

    张珏看到它第一眼,便认出它是石仆。不过这只石仆到很喜欢自己。

    “提刑,你看那匹马!”衙差指了张珏与马。

    “嗯。”王翊diǎn头,“有diǎn意思,这马像认识他。”

    “畜牧可不会说谎,这马与他有何关系?”衙差想不通。

    “宝马、张珏、石心寺。”王翊轻念,“迷雾重重,似乎凡人不可窥探。”

    “是你?”张珏看着围着自己转圈的白马,“在它身上感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气息,那是自己的气息。

    石心寺内,他给快要死亡的石仆内核重新注入了能量,使它又活过来。张珏想起这幕,便明白石仆为何见了他欢喜了。

    他手一招,白马停止转圈,马头凑向他,他抚摸鬃毛、马脖、毛皮滑顺,如同真的,石仆的模仿能力极高,连马的呼吸、呼鸣都仿得惟妙惟肖。

    “你是要认我为主吗?”张珏摸着它颈后的浓密鬃毛问。

    白马兴奋叫唤。

    “好!”张珏轻拍马背,一个翻身就坐了上去。

    人群也一阵惊呼。

    “他骑上去了!”

    “那马居然没摔他!”

    “怎么做到的?他怎么把它驯服的?”

    张珏看着他们惊讶的脸,甚是得意,骑着马,在院落内绕上两圈。

    “说实话,这匹纯白宝驹到与他有几分相配。”王翊扶着窗棂,看着看着,竟起了羡慕,“宝马英雄,怎就想起了天水名将曹友闻?”

    “他能跟曹将军比?差远了!提刑你太看得起此人!”衙差极不服道。

    “现在确实不能比,可当今乱世,谁晓以后?”王翊到是期待。

    “混蛋!给我下来!那是我的马!”院内,一个少年已气得发抖,冲着张珏直叫。



第19章 我的马

    “杨公子,你也是来认马的?”张珏骑马问道。

    “你骑的就是我的马!”杨茂眼中冒火,“还不滚下来!”

    “要我滚下来?那也得你上来啊!”张珏轻蔑地笑,驱马逼向杨茂,“这宝马有灵性,可是认主人的,谁能骑上,谁就是主人。王提刑也是这般说的,是不是啊,王提刑?”他冲屋里的王翊挥手。

    窗边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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