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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大宋-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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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上官夔也惊讶了。“的确,燎若出手,必赢的。我也想不通。他们三人的关系,我们外人始终看不明白。”
“难道说,孛尔台对张珏根本没有杀心?按你所说,当时他把心腹火鲁赤都支走了。”甘闰猜测,“感觉好复杂!”他拧眉。
“我们静观其变吧!”彭大雅认为不宜多想此疑问了,会发生的事,时候到了自然会发生。
从制置使的屋中出来,众人各走各的。屈英闷闷不乐地长叹。
“你叹什么?不该高兴吗?”杨萃从她身边经过。
“这说话得到怪了,我为什么该高兴?”屈英不喜欢杨萃这种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腔调。
“张君玉喜欢的女人这回彻底消失了,你不该高兴?难道你看着张君玉和她在一起,才会愉快吗?”杨萃呵呵地笑。
屈英皱了眉头,“你有时候真的很恶毒。马敉宁跟你退婚时,说你无德,此言不欺。张君玉受了打击,你还高兴?”
被diǎn到旧痛,杨萃不笑了,气呼呼折断吊垂下的树枝。“我还不是为你设想,少了个情敌,替你高兴。好心反被骂!你是自知追求不到了,所以故作心胸宽阔,博个好名声吧?”
“无关好名声,就冲着张君玉救过我们,他的悲伤,就是我的悲伤。再说晓棠不也还没死吗?还有一线生机。张君玉正全力拯救。好人有好报,晓棠会好起来的。”屈英不想与她多谈,话说完就走。
杨萃在她身后“哼”了声,被人用美德轻蔑了,她很不服气。“好人有好报?她什么人,你了解吗?说不定是个妒妇,等她恢复过来,把我们都烧死!”
“队将,你在干什么?快diǎn儿!彭制置请我们吃饭!”王虎热情地挥手。
杨萃叹了叹气,转换下心情,应声跟了上去。
按竺迩立在一个洞口外,洞内热气腾腾,逼得人不敢靠近。他在洞外已经守了好几天,孛尔台和火鲁赤自进去后就没出来过。按竺迩在此也并非为他们护法,只是好奇而已。
他心里有许多疑问,除了火王星人奇特的生存方式,最让他不解的就是孛尔台对张珏的态度。那日在洞中,明明有机会除掉张珏,孛尔台没有动手。
“到底还是下不了手啊!”按竺迩饶有兴趣地感叹,他望着黑漆漆的洞内,“你若真还留情,那就有意思了。”
“那颜!”这时,兵卒跑来。
按竺迩自觉收了几分笑意。
兵卒在他身旁跪下,双手呈上信件。
按竺迩见信封上有王子印件,不敢耽搁,立刻拆信。
目光扫过信纸,按竺迩大惊。“阔端殿下不来重庆了,要直出四川?”他放下信就思索,“到是在意料之中。此次南征的目的就是出川,殿下避开重庆这个坑,也算明智之举。不过,却要这两人也跟着去……”
按竺迩看向洞内,信里阔端diǎn明,要孛尔台和火鲁赤速回他军中。按竺迩对这两人没有好感,甚至还有些惧意,但若要调走他们,按竺迩却又舍不得。没有他们,谁来对付守重庆的水冲星人和张珏呢?
“就这封信,没别的吗?”按竺迩把信翻来覆去,期望能掉出封密函。
若有别的信,兵卒还敢不送上吗?兵卒连说确实没有了。
按竺迩失望,数天前,第一次攻城失败,他就将重庆有水公主出没的消息报告了上去,按道理,五星联盟也该有回音了。难道说联盟已经有了决定,却不告诉他?联盟不派人来对付水公主,他拿不下重庆啊!
“算了,盟主自有决断,我操心也是白忙。”他看开了,对着洞内喊,“阔端……不,五星联盟命令你们立刻回阔端军中。我已经把话传到,听没听见在你们,反正我进不了这个洞。”
按竺迩笑着折了信,不守洞外了,带上送信的兵卒,回了军寨。
彭大雅得到这个消息时,是在这天稍晚的时候。
“蒙古阔端直接往峡口去了!”他如临大难,震惊道。
“按竺迩只是来拖住重庆的守军,让我们不能援救下游。下游州县没多少兵,根本抵挡不住,这该怎么办?”甘闰着急道。
“如果蒙古人出了峡口,大宋就危矣!”彭大雅比甘闰更急,“哎!是我无能,朝廷命我来此,是为力挽狂澜,我却使大宋江山更陷危机。”
“夫君不要自责了。”水无涟安慰,“你身体刚有好转,情绪不可激动。蒙古人兵多,分兵同时攻打多处,都很容易,而我方兵少,能守住一处都不容易。夫君能保住重庆,就是大功。”
“大宋若没了,只留重庆,又有何用?可我亦不能舍重庆而援峡口,若如此,只怕两头落空。”彭大雅为难叹气。
水无涟看了看甘闰,下了决定,“我到下游走一趟。”
“公主,你走了,重庆怎么办?附马不能再使力量了……”甘闰道,“不如,我带上其他人去。只要没那两个火王星人,我们不怕蒙古军。”
“你们去有什么用?以为五星联盟只有那两个火王星人厉害吗?还是我去才能以保万全。重庆这边只要故布疑阵,作出我还在的样子,解决掉蒙古主力我就回来,到时重庆的围也解了,一举两得。”水无涟说道。
甘闰紧张不同意,彭大雅也反对此举,但因拿不出别的对策而焦急。
“让我们去啊!”门外传来熊宝的笑声,胖子推门,后面跟着王虎等人。
“你们都听到了?”彭大雅歉疚道,“要对付的可是一支军队。”
熊宝笑道:“只要阻止他们离开四川就成,这种事用不着正面冲突,交给我们最合适。”
“就是,彭制置。你好好休养,守城我们出力不大,但打野战,我们很机动灵活的。尤其这胖子东西多,布袋里随便掏一样,都能玩死鞑子。尽管放心交给我们。”王虎兴致勃勃地说。
看到他们热情满满,彭大雅欣慰地diǎn了头。
第225章 向往平淡
“牛牛!我们回来了,你开心不开心?”女童抚摸着牛首道。
蹲地上的老黄牛没有发声,却伸了伸颈,似乎很开心。
“你跟牛说话,它哪能听懂。快来,帮娘淘米。”陈氏对着女儿唤道。
女童“哦”了声,奔到母亲身边,接过筛子,理出米中的小石子和小虫。
陈氏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抱起刚睡着的儿子,她回头看向屋内,房门口站着个男人,正看着他们母子。她急回避了目光,到现在仍害怕面对。
这一切想起来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丈夫被斩首,自己和孩子被蒙古人所掳,本来遭殃到了极致,可突然现了这么大的转机,一个蒙古士兵莫名其妙地杀了欺辱她的人,带着她和孩子逃回家乡,而这个蒙古兵居然称自己是她的丈夫。
她初以为是这个蒙古人想做她的丈夫,死活不同意,但后来,当从他口中说出张起岩的名字,以及他们全家的diǎn滴往事时,陈氏震惊难语,她开始有些相信,是丈夫还了魂。不如此,他怎知得那么清楚?
但自己仍是将信将疑的,孩子们肯定无法接受,还有家中的公婆,他们怎么相信得了?所以陈氏以超渡丈夫为由,把公婆暂请到寺庙居住,若不是孩子还小,也一并送去了。安排妥当,这才许那个自称丈夫的男人住进家里。她打算等确定了对方身份,再把公婆接回团圆。
陈氏最初对这个人极警惕,但相处了一段时日,渐信是确实自己丈夫。首先表现出异状的是家里的那头牛。家中的老牛是丈夫几年前,不知从哪里捡回的,不吃食,也不叫唤,极其诡异,但温顺听话,干起活比其它牛力气还大。于是便有人打这头牛的主意,想把它牵走,结果被牛踢了个半死,除了他们张家的人,生人都近不得的。然而就是这牛头,见了那个男人后,居然表现出亲近,就如她丈夫在世时那般。
而孩子们,对他也由最初的害怕,渐渐转为亲近,有一次,陈氏居然听到不懂事的小儿子唤那男人为爹。连牲畜和孩子都认出他来了,自己怎就下不了决定呢?陈氏纠结犹豫。至于那个男人,很少与她交谈,他似乎在等待。
“听说鞑子已经打到重庆,离我们这里已经没多远了,这可该怎么应对?”妇人坐在院中牢骚。
她的身边坐了一圈妇女,怀里或端着簸箕,或理着菜叶,一边忙家务,一边闲聊。
“已经有好几家搬走了,我们家那口子也在寻思要不要投奔到亲戚家去。”
“你们都走了,我们家这种无亲可投的,该怎么办?”
“那也得走,不走等着被杀吗?鞑子的做法都是男人杀掉,女人和孩子做驱口,拉到北方卖为奴隶。想想以后若真成如此……一定要走,就算全家要饭,也得离开这里!”
妇女们交头接耳,认为有道理,回去了定要劝说家人,早diǎn离开避祸。
“陈小妹,你们家呢?你有什么打算?”妇女们问那正在晾晒衣服的陈氏。
她们交谈时,陈氏一直在听,为了孩子,趁早离开最好,但自己家情况复杂。面对妇女们提问,她木讷了阵,“这个……还没打算。”
其中几个女人露出挤眉弄眼的古怪笑容。
“现在你们家不是你说了算吗?怎还没有打算?也是,当家的女人随时都能拿主意,不急一时。”
这些女人笑声阴阳怪气,陈氏不愿多理她们。
“陈氏!哎哟,你还在这里晒衣服?你公公婆婆都回来了解”一位妇人刻意跑来通风报信。
其他女人听了,个个都会意地偷笑。
陈氏同样惊住,“他们怎么……”
她不担心别的,公婆回来,与屋里的那个人碰见,那就不好解释了。把最后两件衣服搭了绳上,她抱起空竹篮就往家里跑。
半路中,看见房舍间两个老人急匆匆行走着,正是自己的公婆,还差几步就到院了。院子里两个孩子蹦蹦跳跳迎向老人。陈氏快几步,跑到院门。
见到孙子,老人喜笑颜开,把小孩抱住。可见了陈氏,笑脸就迅速垮掉。
“公公、婆婆,你们怎么回来了?”陈氏低头卑微道。
“再不回来,只怕房子就要换主人了!”老汉扯着沙哑的嗓子说。
陈氏尴尬地笑,“公公怎这么说?”
“不是吗?听闻你在家养了男人。”婆婆厉瞪着眼道,“原来你把我们两老人赶到庙里,就是为了干这种事啊?”
“不!误会!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误会,让我们进去看看!”老汉板脸就往里走。
陈氏知道那男人不会出门,现在应在屋里,要是这两老人进去撞见,那误会就真深了。“家里乱,容媳妇收拾下吧!”她在门口挡着,高声喊,是要里边的人听见。他如果不傻,知道该藏起来。
“你喊什么?是不是通风报信?”老汉急了。
“乖孙子,告诉奶奶,屋里有什么人?”婆婆摸着两个孙子的脸蛋问。
“屋里有爹!”女童甜甜答道。
老汉疑心更重,“哪来的爹?你爹的牌位吧?”
“不是木牌牌,是活的爹!爹爹换了张脸,跟我和弟弟玩。”小女孩不服气地回答。
“换了张脸?还说没有男人?”婆婆激动冲入。
然而,她在院子中突然又止了步,因为屋里现出了个人影。老头子跟上,在老伴身边也停下了脚步。陈氏紧张,想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似不好意思,神色有几分忐忑。“爹、娘,我是起岩,你们的儿子。”
两个老人看到他,吓得愣了又愣。
“你是起岩?哪来的混蛋,在我们面前还要冒充我们的儿子?”婆婆激动,“我们儿子张起岩已经死了!你这个无耻的东西!老头子,别让他跑了!”
不用老伴发话,老汉已经操起院中和禾叉,向屋里的不速之客刺去。
屋里的男子一把抓叉头。老汉挣不过他的力量,手握叉柄,动弹不得。
“爹,我真是起岩啊!我只是换了副身体。”
“哪有这种事?想占我们家的房子,就不想个好diǎn理由么?我这个亲娘还不认识自己儿子?”老妇说着,抢起锄头,向屋里的人砍去。
张起岩另一只手抓了锄柄,只轻轻一推,两个老人抓握不住,齐齐踉跄后退,跌坐地上。
老人见打不过,又气又急,坐在地上大哭,求四周邻居帮忙。陈氏上前掺扶,被他们推开。
“你是哪来的野男人!这家男人刚死,就霸了人家老婆和屋子!”
“我们早看不惯了,今天就为张家除害!”
围来看热闹的邻居们在张家老人的哭求下,个个义愤填膺,有几名壮实青年拿了农具就冲进张家院子。
“你还是快走吧!”陈氏挂着眼泪对他说。
张起岩为难而无奈,“我只是想继续过平淡的生活……”他叹气,大步走向院门。
朝他冲来的几名青年吼叫着,手上的农具向他砸来,张起岩如同没看见他们,目光直视,在锄头、镰刀快要近身的那一刻,他灵巧地闪避,几个青年砍了个空,自己险些跌倒。院外的人想堵住他,但却如想要挡住车轮的小石子般,被他无情推开。
这个人有怪力,村人都不敢拦了,让开条路,放他离去。
陈氏望着那背影,仍然犹豫难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丈夫,她到现在都无法确定。不过真相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走了。
第226章 落单的石鬼
张家闹出的事迅速传遍全村,村民路过张家门口,都不免指指diǎndiǎn。陈氏把孩子都叫进屋里,关上院门,把房门也都关上了。听不到邻居的议论,转身却听到婆婆的哭闹,以及对上公公严厉的面孔,让她更难自处。
“起岩死了,你想改嫁,我们不会拦你,但这也太快了diǎn!还把男人带到家里,这成什么话!”老汉气愤道。
“公公,不是那样,其实……”陈氏一言难尽,就算此时说那男人是自己和孩子的救命恩人,但在他冒充自己丈夫的事实下,谁会听她解释呢?
“你这个女人,还把我和老头子赶到庙里去,你安的什么心!下一步是不是想弄死我们老两口,好没人碍着你们!”婆婆仍然激动,“这个家你呆不住了!你走吧!这个家不需要你了!快滚!”
“婆婆!我是张家的媳妇,我不会走的!我要还代替起岩,给你们养老送终!我还要抚养孩子!”陈氏说着就跪下,给两个老人磕头了。
“爷爷奶奶!不要赶走娘!不要赶走娘!”两个孙子这时也奔进屋内,抱着两位老人的大腿就求。
两老人把孙子都抱了怀中,祖孙四人皆哭。陈氏也在旁抹着眼泪。
村庄渐渐没入夜色的黑暗中,山上尤其如此,早已一片漆黑,张起岩没有走远,他坐在半山处,俯望着灯火依稀的小村。
“我只是想恢复从前的生活……难道我注定不能安稳过日,又将踏上漂泊?”他喃喃自语,“多少年了,一直都是一个人,只有这次……”望着村里的某座小院,眼神中满是不舍。
再是不舍也得离去了,无论自己怎么表示,这里的人无法接受换了身体还是同一人的事实,对他们来说,这太荒诞,不仅这家人如此,以前的也是。
“有同类?”张起岩愕然地往山下看去。黑漆漆,他什么都看不到,但确实是久违的,微弱而汹涌的同类气息。
这使得他激动难耐,多少年了,他一直孤单地活在世上,对于喜欢群居的生物,这是最难忍的折磨。而在今日,就在自己无家可归之时,居然碰上同类了,这又是何等人生转机?
张起岩欣喜若狂,想要现在就冲下山去与同类相会。然而才走了两步,他又理智地停下,“不对,虽然很像,但不是……可为什么会这么像呢?是我太久没遇上同类,已经分不出他们的气息了吗?”张起岩犹豫难决。
就在他无法决定要不要去见上一面的时候,那股同类的气息已经接近村庄。他们隐藏在黑暗中,鬼祟而充满杀意。
“娘,爹到哪儿去了?”女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问。
陈氏灯下缝补衣服,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爷爷奶奶为什么说那不是爹?可我和弟弟觉着,那就是爹。爹长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对我和弟弟跟以前一样。”
陈氏指尖刺痛,被针扎出了个血珠,含嘴里吮吸。
“多话!你们爷爷奶奶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了吗?你跟弟弟太小,哪分辨得出?还不快睡?”陈氏说着,收了针线包。
她一口气吹灭了灯,上床陪孩子睡觉。
黑暗里,陈氏全无睡意,她难以下出判断,也身不由己。
忽地间,窗外亮起了光芒,火焰的的桔黄色映上了窗户纸。陈氏立刻坐起来,她第一意识就是村子着火了。
推开窗户,火光熊熊,看来是村边的某户房屋着了火。可是,没人呼喊救火,远方传来依稀叫喊,喊的竟是“鞑子杀来了”!
陈氏惊骇,摇醒孩子。小孩子还迷迷糊糊,但听到外边的叫喊,知道出了大事,也慌乱起来。小男孩哭了,女孩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襟。陈氏抱起孩子,冲出房门。
张起岩下山奔至村口,就与正袭击村庄的鞑兵碰上。他为之一愣,在这些人身上确实感到了同类的气息,但这种感觉却极不稳定,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完整的同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村子?”他对着遇上的两个蒙古兵问。
地上发出尖刺的惨叫,村民在一切之下,身子几乎被斩断。蒙古兵听身后有人说话,便回了头。
张起岩看见的是两双通红的血色眼瞳,连他都不禁心颤。“你们是什么东西?”这一刻,他已经肯定,这些人不是同类,甚至连正常生物都谈不上,不过是群行尸走肉。
蒙古兵根本已丧失了思维能力,他们只知杀光眼前所有活物,举刀向张起岩砍下。
张起岩拧断这两人手腕,夺刀反手刺下,一左一右把两个鞑兵从背心刺了个通透。他双手握刀,看村里房屋接连起火,只感紧急,立刻往村中冲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他要保护与他相处了数年的家人。
远远地就看到自己家已起了火,房屋一角开始烧起来,火光下,仿佛有孩子在哭喊。张起岩冲进院中,掷出手中弯刀,刀身旋转,斩断了正要向自己妻儿挥刀的鞑兵的脖子。
陈氏在尖叫声中,看着自己面前的鞑子头颅飞起,然后歪斜地倒下。她看到了鞑兵身后的人,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爹!爹!”孩子在她怀中对着男人哭喊。
张起岩扫视地面,地上躺着的,除了被自己砍了两截的鞑兵,还有两个老人,是他前副身体的父母,他也真正把他们当了父母对待,现在他们已经死了。
莫名一股伤感涌上心头,他忍住感情,赶往妻儿那边。
他呼喊,后院奔出头牛。“你们快走!这些屠村的都不是人,没有道理可谈的!”他把孩子抱上牛背,再把陈氏也推了上去。
身后又有异感,张起岩回头,五名双眼通红的蒙古兵向着他们来了。
“快走!”张起岩拍了牛背。牛迈步前行。
“爹!爹!”两个孩子扭头望着张起岩喊。
“你到底是不是……”陈氏含泪问。
但那个人没有回答她,而是背过了身。
张起岩背对了妻儿,他看向那五名双目血红的蒙古人,手中的刀紧了紧,等着他们杀过来。
他的背影已经越来越远,陈氏不敢看后面会发生的事了,她转头抱紧两个孩子,摸着他们的小脑袋安抚。家中的老牛载着他们消失在黑夜中。
对张起岩而言,杀掉这些有着同类气息的生物,如同人类杀人一般,他的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负罪感。一时,他仿佛觉得自己眼里也充了血。内心不停地告诫自己,他们只是与同类相似而已,其实与自己并不一样,否则自己真的要崩溃掉。多年不见同类,遇上了,没有他乡遇故旧的喜悦,有的只是见血杀戮。
五名鞑兵倒地,他也已气喘须须,这些蒙古人与以前杀的大不相同,他们的力气都是寻常人的数倍,就像自己这个物种,寄生后改变宿主的体质效果一样。张起岩劈开他们头颅,在脑浆中翻找,没有找到本体,才舒了口气地瘫坐了地上,这下用事实证明了,自己杀的确实不是同类。
而他只坐了一会儿,立刻又跳起身。他感觉到带着同类气息的鞑兵有了异动,他们在集结。张起岩躲入了燃烧着的房屋背后,他看到一名红衣的蒙古女人,领着这队行尸走肉过来了。
第227章 孤心
那个红衣女人,论相貌到有几分姿色,但眉宇间透着股邪气,犹如朵带剧毒的花。张起岩直觉此女危险,无论何种情况,躲着更好。
红衣女看手下聚集,说道:“看来这一带并无埋伏,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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