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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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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弟弟真情流露,陈其美只握着他的手道:“丈夫不怕死,怕在事不成!革命革命,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要见良弼正好,届时正好可以借良弼之手,让复兴会灰飞烟灭。待满清和复兴会同归于尽之时,便是同盟会出头之日,那时候忠山先生一定可以带领我们建立一个从古唯有之共和国。我想到此,激动都来不及,哪有临阵退缩之理?!”
陈其采见他言辞激荡,知道他决心已定,点头之后便打开马车们对着车夫道,“掉头,去红罗厂。’
丁卷第六十一章何时
红罗厂是良弼的府邸,和前几日早出晚归不同,今天良弼可是哪也没没去。严州大败,光绪震怒,当场便把铁良给革职了。不过,因为他是内阁大臣,其解职还是要通过内阁总理的,但礼亲王世铎只是个牌位,只要国会不会止掣,这铁良铁定是下台了。
良弼和铁良在袁世凯在朝之时还是团结有加的,可袁世凯一去,不同理念的两人却开始有了极大的矛盾。这矛盾究其根本,还是铁良只是一个普通旗人,能到今日是结结实实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是以铁良处事虽然得体周到,但却循旧;而良弼,虽说也是贫苦出身,但本为贵胄,在日本学成陆军之后,回国便屡受重用。其在日本日久,看的东西多,又是系统性的学过新式军学,回到大清自然便有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觉。铁良为旧,良弼为新,再加上两人一个是后党,一个是帝党,自然矛盾多多。只是,再多的矛盾现在也不存在了,铁良已被革职。
想到铁良已去,自己再无止掣,良弼虽然高兴但对铁良却有些歉意,毕竟,他和铁良的争斗只是理念上的争斗,不损两人私谊的。
“大人,那陈其采的马车先是行向前门那边,现在又转到这边来了。”军咨府二厅的科员张联棼刚刚接到监视人员的电话,知道陈其采没有动歪心思——在陈其采汇报陈其美之事后,按照他说的东西,二厅很快就把陈其美的身份查实了,在一个同是警官学校的学生那里,陈其美被认定为同盟会员,不过,此人名声不显,估计只是小喽啰。
“我就说了蔼士不可能会是革命党。”良弼一脸的自信,似乎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人。
“大人说的是!”作为良弼心腹的张联棼点头说道,“大人,那卑职先告退了。省得被厅长看见。”
“去吧,去吧。”良弼挥着手,这张联棼虽不曾在日本留学,只是保定军官学校毕业,但是心智、能力都是上上之选,要不是资历太浅,良弼可是要让他来做第二厅厅长的。
张联棼走了不久,陈其采两兄弟就来了。此时陈其美倒是换了一身衣服,脑袋后面的假辫子也扔了,他见到良弼没有下跪,而是在打量。这满人当中知兵知人唯有铁良和这良弼,这两人任何一人死了那对于革命来说都是了不起的大事。不过,现在此人却不再是敌人,最少眼下不是。
陈其美不行大礼而是打量自己并没让良弼反感,他反而看着陈其美笑道:“英士可是想杀了我?”
良弼此言一出,陈其采半个身子都软了,陈其美却不吃惊,也是笑道:“良弼大人要是这么容易死,那大清早就亡了。”
见到陈其美丝毫不惧,还反唇相讥,良弼忽然感觉此人不太可能只会是革命党里的一个小喽啰,他笑意收敛下来,道:“英士此来京城,怕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嗯。确实不是那么简单。”陈其美听良弼第一句话就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是以不在掩饰什么,“我会潮州举事被复兴会破坏了。此次来京是想找朋友的。”
“找朋友,找什么样的朋友?”良弼道。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的朋友在京城很多,就不知道京城里的大人们是不是识得谁是自己的敌人、谁是自己的朋友。”陈其美道。
陈其美如此说,但良弼却有些犹豫,陈其美见他如此,还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环顾四周没人,再道:“良弼大人可不会忘了,丙午之时杨竟成差点死于非命,而杭州革命军在杭州城外被第九镇大破之,大人难道就不觉得这两件事情有些蹊跷吗?还有……刺杀老佛爷的凶手,大人不想知道是谁吗?”
陈其美此言一出,陈其采心中巨震:难怪二哥不投复兴会,原来早就结了深仇。良弼同样也是大讶,丙午年杨竟成被刺,还有杭州城外的革命军反常的出城迎击第九镇,其他人都说是大清列祖列宗保佑,却不想居然是同盟会搞得鬼。
“贵会真是无所不能啊!”虽然鄙夷同盟会这种行为,但良弼还是不由的感叹,“英士是想与我一起把复兴会除掉吧,但请问这怎么做法?还有同盟会的孙汶先生,能不能不再反叛朝廷,我可以说服皇上,将他的那些通缉文书都给撤了,他想做官那就做官,他想修铁路那就修铁路,若这些要是都不想,那朝廷也可以奉上一笔钱,让孙先生过富家翁的日子。”
“不必了,大人。同盟会反清矢志不渝,就不要多费口舌了。今日我们谈的只是怎么对付复兴会,而不是怎么招降同盟会。”陈其美道,展现了自己的价值,他倒不怕良弼会杀了自己。
“好!英士快人快语,那你说,这同盟会,不对,这复兴会该如何对付?”良弼又笑了起来,然后大大咧咧对着陈其美陈其采道,“我和英士一见面就无比投缘,不想说了半天都还是站着的,请坐,请坐。”
陈其美见他如此,也不客气的拉着陈其采坐了下来,道:“谈此事之前,我有三个条件。”
“英士请说!”良弼笑问。
“其一,蔼士和这件事情毫无干连,之前也不曾做半点对不起大人之事,我想请大人免了他二厅厅长之职,派他去浙江、或者湖南,到武备学堂做一个教习便好。”陈其美一开始要把弟弟调离京城,省得以后成为人质。
“英士此言差矣。蔼士是有才之人,在武备学堂做教习,那实在是屈才了,还是留在军咨府的好。”良弼也明白陈其采的作用,是以不想放他离开。
“大人,若是此条谈不妥,那下面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陈其美很是强硬,他不担心良弼不答应。
果然,片刻之后良弼却道:“好!那就委屈蔼士去浙江吧。”他此言一出,陈其采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性命一时间无虞了。
“谢大人!”陈其美拱手道:“再有第二,便是之前抓捕的同盟会会员,还请大人能放过。那些小鱼小虾,关着对大人无益,若是放了还能给复兴会捣捣乱。”
第二个条件不比第一个条件简单,良弼想了一会才勉强点头道:“好。就依英士所言,只要我良弼能放的,都放出来。不过英士你也要知道现在各地督抚专权,他们要是不放,那我也没有办法。”
“那我明日便提供一个名单,名单有的,还请大人都放了。”陈其美不死心,再次坚持道。
“好,英士名单可以列,但是要用复兴会的人来换,你看这样是否公平?”见无法大而化之的趟过去,良弼只好给了一个具体的办法。
良弼如此说,陈其美只好应诺了,再道:“第三个条件……”他思量一会,“就是我与大人之间的事情,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同盟会无关,所以还请大人给其美另外一个身份,而后再给一个能在下面行走的官职,每年还要给充足的经费……”
听陈其美说要身份、官职和经费,良弼脸上的笑意就开始消失,他的本意是以贼攻贼,借同盟会剿灭复兴会,然后事成再招降同盟会,若是同盟会不从,那今日合作之事他就可以宣扬出去,到时即便同盟会还是反清,可它的名声也是臭了,却不想陈其美还要换身份;还有经费,若是这些钱让同盟会得去壮大了怎么办?不过良弼毕竟是良弼,当下便道:“二厅这第六科科长就有英士来做如何?六科一切费用英士都报上来,至于这身份……”
“大人,还是新建一科吧,省得和原来的人有所牵连,复兴会之事了结之后此科就可以裁撤。还有其美的身份,以后就叫做朱志新吧。”陈其美道,他只看着良弼脸上阴晴不定,加码道:“外界传言,这慈禧老佛爷为同盟会所杀,同盟会对此也是承认,但其实杀老佛爷之人乃是复兴会杨竟成之妻,叫做程莐,米国檀香山人,其早年虽加入过同盟会,可她实际上就是复兴会派到同盟会里的侦探,当初入会之时用的还是化名。此女在刺杀之后便消失无踪了,去年年末又嫁于杨竟成为妻,诸人这才知道,两人多年前已经认识。”
慈禧被刺虽让帮了光绪的大忙,但是大清以孝治天下,此案不得不破。之前因为同盟会反清,又惯于暗杀,是以众人都认为是同盟会所为,同盟会对此也是认的,但是具体执行的是谁,开枪的又是何人,那就完全不知道了。现在良弼眼见陈其美告之内情,不由得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此女现在何处?”
“不在米国,就在檀香山,要不就是在沪上,反正就这三地。但我看他们现在有九成是在沪上。”陈其美的消息来自于孙汶,这几个地点又是美国到中国的必经之路,但是现在严州开战,以复兴会身先士卒的作风,这杨锐很有可能就在沪上租界里。
一听人就在沪上租界,良弼便急道:“英士是否能把此两人给杀了?即便不能杀,提供消息也成。”
“杨竟成行踪诡秘,去年末在米国三藩市露脸之后便消失无踪。他便是真的在沪上,也是足不出户的。更何况沪上早被复兴会经营的如铁桶一般,要想把杨竟成找出来,那就先要过了斧头帮这一关。”陈其美对沪上的情况极为熟悉,知道那就是一个乌龟壳,“大人,清除复兴会的第一步,便是要把他们从沪上赶走,而要把他们从沪上赶走,那就先要把斧头帮给弄垮,让复兴会诸人避无可避。”
“斧头帮分居沪上英、法、华三界,一旦动兵,那就要牵扯到洋人,这个怕是不妥吧。”良弼也知道沪上斧头帮的,知道其势极盛。
“大人此言差矣。对付斧头帮以黑吃黑,让清帮去做便可,毕竟这斧头帮抢的就是早前清帮的码头。只要大人给钱给枪,那三个月之后,即便斧头帮不灭,那沪上之地也不会再有其一手遮天。到时候杨竟成或是露了行踪被我们抓捕,或是惊恐之下迁向他地,反正不管是哪种结果,这复兴会之势都将会一滞。”陈其美对沪上的情绪极熟,一上来便献釜底抽薪之计,他其实更想着,自己带着清帮诸人把沪上这繁华之所给占了。
陈其美有陈其美的打算,良弼则有良弼的考虑,“就非得要如此才行吗?如果通过外务部照会英法等国驱逐杨竟成是否可行?”
“大人。这么做一定会毫无结果,届时洋人只会说租界里查无此人。”陈其美道:“如果清帮的势力能在沪上发展,即便不能完全打垮斧头帮,那也能探知杨竟成夫妻以及其他复兴会头目行踪,知其行踪,那就很好对付了。大人,这虽是拙招,但是却不能不为之啊。再有,大人可知,现在江湖上都在盛传前明谕旨?”
“前明谕旨?!”良弼又一次被震惊了,反清复明之说从大清开国以来就阴魂不散屡灭不断,想不到在此时又出现前明谕旨,他一边看了陈其采一眼,然后拱手对着陈其美一礼,道:“还请英士教我。”
“乙巳年以来,江湖上就开始出现一个叫红花会之组织,其拿着前明谕旨,说是由前明宗室所亲派,眼见神州遭劫、国破种灭,特来拯救苍生云云。此会来历蹊跷,但浙江各地会党便是被其所吞并的,由此可见这应该是复兴会外围组织,现在红花会遍及大江南北,一旦成势,那便是变天之时。大人对于江湖会党可不能低估啊,浙江之会党变身为严州革命党,而沪上之斧头帮,假以时日会变成什么,还未可知啊。”陈其美今日算是尽卖胸中所知,不单是他,便是陈其采对此都很是惊讶。
没有半分犹豫,良弼正色道:“英士、蔼士,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就在此歇息,我马上出去禀明大人,在做定夺。”他此言说罢,便快步出去了。
良弼既走,陈其采在桌子上用茶水写道:“为何说如此多?”再写:“为何是斧头帮。”
陈其美则笑着写道:“沪上为财税重地,若得之革命经费无忧。”
良弼急匆匆的从前面走,只等晚间才回府再和陈其美密商,如此数日,只等陈其美离开京城之时,他已经是大清军咨府二厅七科的科长了,不过陈其美这边正门出了良弼府邸,后门却又有一个家仆匆匆离了红罗厂。
一日之后,河南彰德,洹上村。
初春时节,彰德还是一片肃冷,电报房中。袁克定接过刚刚译出的电报,匆匆往书房行去。此洹上村的府邸是大清国会召开之后,袁世凯回国所建的修养之所。当然,正如那些发在东方杂志、北洋画报上,身披蓑衣一心垂钓的照片一样,袁世凯之修养完全是做给光绪和满清贵胄看的,其无时不刻在密谋策划,以求日后东山再起。
“父亲,京城急电。”甫一进门,袁克定便着急说道,电文不长,但却非同小可。
“有啥好着急的?”书房之内,是一个沙盘,上面其实就是富阳场口镇之地形,诸多小小的红蓝兵偶和火炮摆在上面,袁世凯正在凝神推演,要知道这第六镇可是北洋当中的强军,一天之内就被革命军剿灭了,袁世凯很是不解。
“父亲,京城急电,良弼和同盟会的人勾搭上了,他们打算一起剿杀复兴会。”袁克文再一次说道,此事在他看来非同小可,如此一来,那天下形势将有可能生变。
袁世凯听说是这等事情,顿时放下沙盘当中的战事,只把电报拿了过来,直接上来写道:“良弼府上来了同盟会之革命党,名朱志新,唤英士,其与良弼密谋一起剿杀复兴会,因其告良弼诸多复兴会之秘闻,故良弼对其很是信任,已任命此人为军咨府二厅第七科科长,专门负责清剿复兴会一事……”
“这帮革命党,还真是厚颜无耻,卑鄙之极!”袁世凯看完电报,只把纸片一扔,口中只是骂道。
“父亲,如此一来,那真好可报复兴会歼灭第六镇之仇啊。父亲应当高兴才是。”袁克定见父亲如此,只好在一边劝解,其实他看到电报是很高兴的,却不想父亲的反应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哼!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忘记昨日复兴会送氯气炮弹到前门军咨府一事了吗,这才是堂堂正正之事。何为堂堂正正?那就是即便知道人家要做什么,你也是无可奈何,这才是堂堂正正,现在我们的新军打不过复兴会,再多阴谋诡计也上不了台面,不但上不了台面,这局势怕是会越弄越乱。”袁世凯越说就越感觉现在朝廷上那帮掌权的权贵都是一些不能成事的急功近利之徒,想到此,他又是道:“当初指望着铁良和载涛良弼内斗,好让铁良下台,现在看来这铁良一除,天下怕是要越来越乱了。”
袁克定只看着袁世凯很是不解,铁良被革,虽说是因为严州失利,但其中有不少原因是自己这边挑拨帝党后党关系,使得双方水火不容,造成的,可现在父亲又有些惋惜铁良。“父亲,那我们该……该如何处置啊?”
“还能如何处置,坐山观虎斗罢了。还有,沪上那边复兴会是如何回应的?良臣等人的遗体,还有被俘的北洋将士,如何处置?”一说到复兴会,袁世凯便想到了上次交代的与复兴会谈和之事,现在第五镇又被调到浙江去了,为了保住这支北洋军,袁世凯不得不让人与复兴会谈和,还有第六镇之遗体和被俘将士,他也希望复兴会能善待之。
“哦…”袁克定这才想起还有一份电报是沪上发来汇报谈判之事的,道:“复兴会同意全部移交遗阵亡将士之遗体,那些遗体他们都已经清洗收拾过了,都装在棺材里,已经全送到了杭州城外,几千人的棺木,铺在杭州城外,一望无边的,甚是吓人。棺木到的第二天,便有数百名逃兵,现在杭州城中军心动摇,就不知道这革命军何时会攻城了。”古有阵前杀囚犯骇敌,今有复兴会送棺木乱军,袁克定想到电报里说的那场景很是感慨。
“不要说废话,那些被俘的将士呢?”袁世凯闻言只是闭目,北洋军是他的心血,可如今这心血却被一点点的耗尽。
“复兴会和以往一样,开列了一份被俘将士名单,上面都是明码实价,标上了赎人的价钱。不过,不过这一次有不少人是不能马上开释的,只允许家人前往探望。”袁克定再道,他对复兴会的市侩作态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只是这次被俘人员极多,怕就是自己这边想帮也是帮不上忙了。“父亲,朝廷可是决议不再设第六镇了,即便我们是把这些人赎回来,怕也是难以无处可以安置啊。”
“糊涂!朝廷如此寡情,那我们就更是要显厚恩,如此军心才会在我。告诉沪上那边想办法赎人,钱若是不够那就尽量赎一些有才干之人;赎回来要是没办法安置,便任其回家,但或多或少发一些月饷,若是月饷发不成,年饷也要发一些。”袁世凯沉着声音吩咐道,第六镇绝不会就此没有了的,终有一日,他要重建它。
“是的,父亲。”袁克文嘴里虽然答应着,只是心里还很是不解,看着他唯唯诺诺的不想走,袁世凯气道:“这乱世马上就要来了,没兵就没权,现在不收买人心,那要等到何时?这点道理都不懂,真是混账东西!”
丁卷第六十二章祭奠
东线之战打完,再看到满清为保住杭州急促之下的兵力调遣,杨锐就对严州放心了。最少,在一年之内严州根据地是稳固的,等到年末或者来年春天满清再大举进攻,即便满清兵力增强,扩大了近一半的根据地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只要再撑过那一次,那满清便大势已去了。
沪上春光明媚的公寓里,杨锐又有些开始畅想未来了,不过他又觉得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革命如果这么容易就成功了,那就一定不是革命,而是按照剧本在演戏了。他思虑到此,又拿出拿陈广寿做的战后各方势力的简报出来好好研究,看看以后的局势会如何发展。
简报的开头便是光绪震怒、铁良被革,京中风云诡异,光绪借战败之责把陆军部完全的收了回去,新的陆军大臣是载涛,同父异母的弟弟。杨锐看到这里只是笑,他想到了海军大臣载洵,揣着几千万两的巨款,同着萨镇冰,出到列国只被洋人们捧着,买舰为了不得罪列强,每一个列强那里都定了几艘,唯有法国,因为其支持孙汶革命,是以载洵借口勋章级别太低,一艘船也没定。五千两万两白银,买了一大堆炮艇、驱逐艇回来,还是万国造,以后海军有的忙了。
京城里除了内阁人事变动,更有一些议论是要与革命党说和的,不过此议最终被光绪否决。在这份资料里,杨锐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程家柽,简报上介绍他毕业回国后在京师大学堂做农科教授,而后又做了肃亲王的家庭教师,此人开始被认为是同盟会的叛徒,而后从东京传来的消息,他根本就是个卧底,而掌管巡警部的善耆似乎也知道他是个卧底,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并没有将他杀了,而是对其礼遇有加。若不是后世知道这个善耆是个铁了心的宗社党,杨锐倒是要被他骗了。现在就是他在叫喊着要要和革命党和谈,提议被光绪否决之后,便又去国会游说蓝白党议员,虽然国会无权决定是战是和,但善耆还是想制造一些舆论,好让光绪慎重对待严州的革命党。
跳过议和,接下来便是载泽和奕劻这边似乎走的近了。铁良一下,后党军权已失,载泽为了自保,不得不对奕劻示好,虽不求结盟,但也求不要在互相残杀,以让帝党和一干清流得利。后党和庆袁和解,帝党却和清流开始有些摩擦了,在光绪新的谕旨里,湖北新军全部归陆军部节制,节制也好说,但是这一个半镇的新军军费还是要由湖北来掏,除此,光绪还有把张之洞调入京中的意思,张之洞一离湖广,那么其位置将有直隶总督锡良接手,而东三省总督志锐,便可名正言顺的入主京畿了,如此,加上已经牢牢控制住了的东北和投诚的陕甘总督,整个北中国就是光绪的势力范围了。
看着光绪一步步的收权,杨锐倒是想到一个问题,光绪因为权利扩张而让士绅产生的厌恶,新政之下不断加重捐税让百姓产生的反感,以及日本西园寺内阁上位和第二次摩洛哥危机发生,这些事情怎么样才能极好的匹配在一起?而这些当中,最关键是什么?若是这些东西在时间上不匹配,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国内的反应如此,国外的反应则有不同,德、法、美等国对战争深表遗憾,对严州革命军进攻杭州表示深切的关注,而英日两国则完全一边倒的站在满清这边,日本人迅速在北京和满清签订了一笔军火贷款合同,而英国人则由盖温特转告谢缵泰,提醒复兴会遵守之前的承诺,不要将战火烧到长江流域,对于杭州的进攻,最好能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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