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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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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再听一次国家的象征,杨锐忽然想到了小日本,二战之后日本也是民主国体,但…但似乎也保留了天皇制,好像…好像说那天皇也是国家的象征。
“那他们要想把什么写入宪法?”杨锐恍惚了一下,再问道。
“他们想把宪法第一条写成:皇帝是大中华国之象征,然大中华国之主权属于全体国民,皇帝关于国事的一切行为,必须由内阁建议和承认,由内阁负其责任。”杨度把条文念了出来,杨锐能感觉到他对此很是认同,“竟成,宪法上必定要有国家主权在谁的条文,原来的草案没有这条,是缺憾的。现在宪法明文规定国家主权属于全体国民,那这自然是民主国,而皇帝只是个象征,这是符合你之前要求的。”
杨度说完就死死的看着杨锐,想知道他对此的意见,而杨锐想了一会却笑道,“想要用面黄龙国旗,居然就把皇帝抬出来了,那国歌呢?是不是也要把皇后给扯出来。”
“竟成,民心难违啊!”杨度苦笑,“没有这个岷王还好,现在岷王有了,不让他登基,不说国内的百姓,就是国外的华侨也是不服啊,他们买那么多开国债券,就是想着岷王会登基为帝的。现在事情被咱们拦着,可要被大家嫉恨了。”
“皙子,是你君主立宪之心不死吧!”杨度说这么可怜,杨锐却是不信,“我当初不整出来个岷王来,海外的开国债券怎么卖?各州县怎么顺利接收?知道吗皙子,底下那些州县,革命军去接收,民团死命反抗,但圣旨一到,那些人就开城门投降了。这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几百个地方,特别是贵州,负责人张百麟举义的时候没几杆枪,他就拿了一道盖有朱宽肅印信的圣旨,在贵阳城衙门对众读了一遍,新军巡防营就投降了,整个省就这么接收过来。
至于百姓给复兴军送水送粮做民夫,帮着带路传消息,他们做这些是因为他们懂革命吗?不!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革命,他们只懂改朝换代,只懂得反清复明。可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再有皇帝,皇帝是儒家的根基,我们可以在立国之初借用,但不能老是三纲五常下去,再这么搞下去,国家又会变成老样子。
其实在皇帝这件事情上来说,我和孙汶是没有两样的。他反对皇帝,我也反对皇帝,他要根除封建,我也要根除封建,可我和他不同的是,他是扔炸弹,不管屋子里有人没人,炸弹一扔,屋子一倒,他就说他成功了;而我则是个偷梁换柱的泥水匠,不把新墙撑起来,旧墙是绝对不拆的,可这不拆只是一时,而非一世。”
杨锐所言只让杨度的汗出了更多,他只顾着擦汗,不知道怎么回话,只听杨锐好一会长叹了口气说道:“‘皇帝是国家的象征’这句你们可以写进宪法,但必须明文我们是民主立宪国,国歌我不管了,国旗要是大家喜欢,可以用黄龙旗,可那国号还是要按照原来的,不要再加什么帝国上去,这是我最基本的要求了!”
“是!我一定安排好,把民主立宪国体写进去。”杨度闻言打松了口气,这个‘象征’一词算是他和杨锐之间最后的平衡了。“另外,另外,还有几件小事。”
“你说吧。”杨锐虽然答应了‘皇帝是大中华国家之象征’一语写进宪法,但他心里却还在在想着怎么破坏它。
“一是丞相一词大家觉得不好,认为还是改为总理为好;还有就是这国歌……”杨度习惯性的抹汗,“诸君抬爱,大多数议员选的居然是我和沈叔揆作的那首黄河,这歌……哎,也不知道大家怎么选的,可这歌词不好啊。”
“歌不错!”黄河一曲杨锐是听歌的,还算不错,而且黄河是中华之根,他属于全然不赞同河殇的那类人,“词有什么问题?”
“这词是在04年写的,那时候俄国违约不退兵,我看过报纸极为愤慨,当时就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要喷出来,便找了纸笔,把这词一挥而就。”杨度道,“因为是激愤所书,所以词里面有‘饮马乌梁海,策马乌拉山,誓不战胜终不还’之语,这歌真要是做了国歌,那定会引起俄国抗议的。”
“哦,是这个道理。”杨锐说道,“还备选的是什么?”
“备选的是尚书里头的卿云歌。”杨度答道。
“那个不行,太软了,一点劲气都没有。”杨锐摇头道:“咦,这个乌梁海还有乌拉山不都是在中国吗?俄国抗议什么?现在外蒙古大定,他们难不成要为了这歌打一架?”
“竟成,这乌拉山不是蒙古的乌拉山,意思是乌拉尔山,当时为了押韵,我就只取了乌拉山三字。”杨度感觉有些不妙,“哎,现在我倒是想把这歌词改一改,可怎么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
“不要改了,正式国会的时候再过一遍,大家真要选,那我就一定用。俄国占我们的地最多,那一年他们确实是违约不想退兵。俄毛子能出兵,我们唱唱歌都不行啊?没这样的道理!”杨锐道。“还有丞相改总理也行,我没意见,只要职权不变则可。”
说的几件事情杨锐都答应了,杨度便欣喜的告辞。他这边一走,杨锐也让新来的秘书李子龙安排马车,为了“皇帝是国家的象征”那句话,他要亲自进宫安排布置一番。
两个多月的时间,给潭州朱家带来的变化不异于翻天覆地,早前虽说是富,但从来没有贵啊,现在家里居然出了一个皇帝,只让人欢喜担心的心胆皆颤。这北京要是朱家起兵打下的,那做个皇帝王爷什么的心安理得。可这天下都是复兴会打下的,复兴会和朱家半点关系都没有,诸人就认识人贩子蔡元培,现在复兴会倡议下,自己却忽然成了皇族,子孙以后还要做皇帝,这是什么事吗?但真要不答应复兴会,这大富贵可就没了,能做王爷王后变成了村叟野嫂,嫩成为世子公主都变成粗汉丫头,这实在是太亏了。
带着犹豫和不舍,在人贩子蔡元培的邀请下,朱宽肅的父亲、伯祖父来到了京城,其实他是想朱昌琳全家北上的,但朱昌琳朱大掌柜稳重的很,和复兴会生意没有谈成之前,赌注是断断不押上的,他怕复兴会提出苛刻条件,到时候家中几十口人都在京城那是一点退路都没有。
杨锐在某一天专门面见过朱昌琳,双方是开诚布公的长谈了一次,复兴会要的是一个牌坊,当然,为了竖这个牌坊,每年可以给四十万两银子作为赡养费,紫禁城、以及其他地方的行宫可以提供给朱家居住,但宫殿还有各处摆设的古玩字画是属于国家的。
再有就是紫禁城的管理属于内务府,考虑到只给了四十万两,所以紫禁城等地的维护费用将由国库支付,太监和宫女也算是公务员。不过这几千名公务员都在裁撤分流中,太监里面有认字且老实的,全部发完都察院,全国一千多个县,每个县一个督察院,就让这些没地去的太监去那里当官,这相当于后世的信访办主任。
杨锐想着信访办的时候,在紫禁城外换乘的轿子已经到了养心殿,殿名是明朝取的,是以现在只把殿门口满汉双文书写的牌子换了,前殿雍正手书的‘中正仁和’的匾也给去了,其他的摆设和以前并无两样。
“先生……”早已得到杨锐进宫消息的紫禁城总管盛书动在轿子便喊道,他是杨锐名正言顺安插在朱宽肅身边的自己人,
“朱老先生在吗?我有事要和他谈一谈。”杨锐问道。抬轿子的轿夫功夫好,轿子很是平稳,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这东西。
“在,正在祥宁宫写字呢。”盛书动答道,“一家子都在。”
“那就好。”杨锐说道,他说着就往养心殿内走去,朱宽肅住进来之前他来养心殿参观过的,那把御椅也坐了坐,只觉得不舒服。
杨锐这边刚进前殿,朱宽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杨爱卿免礼。”
皇宫自有皇宫的规矩,可杨锐却是个不守规矩的,为了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只要杨锐前来,朱宽肅都要早早的叫一声免礼。杨锐只感觉他这一次叫的太早了,因为他人人还没有进殿,他心中只是笑,此时朱宽肅又对左右道,“你们都退下吧。”
朱宽肅把太监宫女遣散的时候,在祥宁宫写字的朱昌琳和朱访绪也到了前殿,杨锐对他们拱手后笑问道,“朱老先生、朱先生这几日住的可习惯?”
杨锐拱手为礼,朱昌琳和朱访绪都赶紧回礼,请杨锐坐下后,朱访绪道,“都习惯,都习惯。竟成先生公务繁重,要有什么事,让他人传个消息便可。”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杨锐客气着,“就是临时国会今日有议员发出动议,说要在宪法上加一条,明文规定皇帝是国家的象征,当然,国体还是民主立宪国,其他的事情也是不变。我今日来,就是把这个消息带过来,再和老先生商议一下该怎么办。”
杨锐说是商议,但是他之前的态度诸人是知道的,朱访绪说道,“国家肇造,议员多是带着老习惯、老思想,他们若是提,我们不答应便是了。”
侄子说完,朱昌琳也道,“竟成,我老了,朱家几百年后能再进这紫禁城,能再祭祀祖宗太庙,是托了你的富,是托了革命的富。我也明白你之前说的意思,国家衰弱至此,不能再走以前的老路了。老朽一生为商,虽不曾经国救世,但当初钱财得来太易,所以做善事向来不惜工本。现在神州大定,百废待举,我们朱家要做什么,你尽管说便是,只要能做得到,能帮得上这个国,就是拆了这把老骨头,老朽也愿意。”
朱昌琳言辞恳切,说的杨锐倒是有些脸红,他看了一身黄袍,也在侧耳倾听的朱宽肅一眼,道:“只要国体是民主国体,皇帝不皇帝复兴会并不在意。不过,记得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做皇帝之前可是做了几十年王的,我看国会真要是通过了这条,那登基之时还请务必推脱一二,比如,借口百姓衣食不足,延缓登基……”杨锐说着说着就站起来了,这办法也是他临时想到的,还不完整,“不过,延缓也是有时限的,就这样吧,诏书除了说延缓登基之外,再许一个四十年的时间,到时再让国会投票表决,若是那时候国民还是希望如此,那就登基为皇吧。”
朱昌琳和朱访绪两人本以为杨锐会坚持之前的观点,却不想他现在也松口,四十年之后虽久,可现在朱宽肅才十五岁,四十年后才五十五岁,在紫禁城养尊处优,不可能活不到那个年龄,便是朱访绪现在也才三十多岁,怕也是能看到那一天。
“竟成,这……这样做对国家有利吗?”朱昌琳知道杨锐说的是真话,但还是复问了一句。
“现在大家都还是老思想,可四十年后大家还是坚持要有一个皇帝,那我们实在没理由阻拦了。”杨锐说道,“其实我对明朝极有好感,若不是时代变了,这个皇帝做了也无妨,可国民要开心智,那就不得不在借用皇权的同时又要限制皇权;再则有些革命党一心想要扫除帝制,真要出了皇帝,他们又会到处扔炸弹了,现在国家初定,我们还是缓一步来吧。”
杨锐话和朱昌琳一样说的恳切,朱家祖孙几个对视之下,对此倒也赞同,朱昌琳最后道,“竟成,那就是按这般做吧。老朽来京城之时,湖广等地水灾,这百姓……哎,苦呀!现在在这紫禁城,吃穿用度都是……惭愧啊惭愧!”
“老先生不必担忧,现在东北战已经打完,那边的粮食正运往湖广赈灾,以后啊,各地的常平仓都会重新建起来,民政部也会设立赈灾司;另外水利修缮,植树造林,这些也都会做起来,你老就放心吧。这国啊,总是会越来越好的!”杨锐说道。
朱昌琳见杨锐说的那么好,只是点头,正待杨锐要走的时候,朱访绪道,“这,竟成先生,肅儿小时候是定了一门亲事,要娶一位姓张的女子为妻,之前肅儿说夭折了,可现在他又活过来了,这婚事……”
朱访绪是担心杨锐控制儿子的婚姻,不过杨锐只担心朱家搞政变,娶谁倒不担心,况且以前定的亲事那一定是小户人家的子女,定是没有什么权势,当下道:“婚事什么的,不在复兴会管辖之内,你们放心去办。皇帝虽然暂时不做,但大婚还是要办热闹的,一切就按规矩来吧。”
戊卷第五十五章任命
杨锐出紫禁城的时候,他只觉得朱宽肃的事情就这么算完了。四十年之后他已经七十五岁了,真要是出了个皇帝那也无所谓。想到此,背后那一片巍峨绵连的宫殿对他来说不再是一种压力,皇帝和国家、皇权和复兴会的之间是的关系算是由此确定了。
杨锐是一阵事情办妥的轻松,但当这一条‘皇帝是大中华国之象征,然大中华国之主权属于全体国民,皇帝关于国事的一切行为,必须由内阁建议和承认,由内阁负其责任’,第二日公之于众的时候,却引起了两种人的不快。
一种是康有为、劳乃宣等老旧人物了,为了维护儒家的传承,皇帝在他们心中是至高无上的,可现在宪法第一条却说国家主权不属于皇帝而属于万民,只让他们不快,不过,碍于前朝旧臣的身份,他们也就只有在报纸上发发牢骚而已;另外一种人就是孙汶之类的共和党了,宪法上如此一段话只让他们半喜半恼,主权在民他们是喜欢看到的,但主权在民之上却有一个皇帝象征,又让他们无法理解这是何道理。因为在京势力极小,这类人也同样只在报纸上发发牢骚,并不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而北京公使团,其他国家没有太多的反应,唯有日本和法国一贬一赞,日本人控制的京报大放厥词,说复兴会只为一会之私,操控皇帝陛下,简直是大逆不道;而法国人的中法新报,则赞扬复兴会在历史和未来、传统和现代中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切合点,这将是帝制国家转向民主国家的最好模板,即皇帝是精神的,民主是现实的。
京报是汉字报,而中法新报是法语报,看不懂法文的黄兴在这一日见到杨锐的时候,第一的问题就问既然民主了,为何还要保留皇帝?
在杨锐心目中,黄兴显然是个蠢蛋,一心一意跟着孙汶那么多年,又一心一意的在两广发动那么多次举义,期间从不总结少有思考,这些都是蠢蛋的具体表现,所以他根本没有解释,只把问题推到了临时国会:这都是议员们干的好事,他也不想如此云云。
杨锐说的确实是真话,可黄兴怎么都觉得他说的是假话。会面在此差一点就中断,幸好杨度在一边打圆场,谈话又转圆了过来。不过之后所说的就没什么意思了,宋教仁已经开始改组同盟会,拉拢黄兴在杨锐看来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
黄兴走后,觉得万事大定的杨锐,开始做的事情就是搭建新政府,这其中,有总理府下属的十一个部的官长要任命,军队那边海军的事情要解决,再由就是廷尉府那边,刑部、大理寺、督察院的三个部门的官长也要任命,最后还有特科转变成的国安局、国税局官长要任命,全国二十五个省及地区官长也要任命。
如此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四十多个一级部门的官长要考察遴选,这四十多人是国家的骨干,政府的栋梁,每一个人都是要反复考核细究的。杨锐主导全局,真正负责政府部门人员遴选的是陈广寿。总理府下十二个部,其他的十一个部杨锐都交出去,唯有吏部他是保留自己管理的,用的人不是军校生、不是管理培训生、不是农会成员,全是半工半读生。
这些人最早的一批就是当年味精工厂那些向他磕头求收留的童工,在以后的八年里,天字号越办越大,童工越招越多,这里面的佼佼者,全都被悉心培养,他们的去处不光是军队,更多的人去了人力资源部。这些人在忠诚上没有问题,可人情世故却还经历的少,虽然专业,要想真正的要独当一面,还要些时日。
“先生,财政部现在确定是含章先生,他为主,计祖昌为副,再有就是国家银行行长,将有张行建负责,谢韬甫为副,不过马上就要币改了,谢韬甫的父亲毕竟是沪上钱业会馆的总董,币改期间还是让他在国外的好。”陈广寿一开头就介绍户部的任命,这是所有部中最为重要的,国家能这么快就安定,关键是因为复兴会有钱。
“这计祖昌也算是熬出头了,”杨锐拿着一大叠简历,看着的正是计祖昌,“当年他应聘味精厂会计的时候,不会想到会有今日吧。”
杨锐忽然感叹计祖昌,陈广寿并不答话,一会杨锐又道,“财政部就这么任命吧,都是复兴会的老人,这个班子本身就在运作的,现在只是放大而已。不过币改是财政部工作的重中之重。这事情做起来外资银行一定会全力阻止,甚至会让公使抗议,毕竟,一旦废两改元,他们不但不能输入鹰洋,也不能输入生银,损失大啊;钱业公会也会反抗,各种银元、银两的兑换权都在他们手上,一旦废两改元,他们不能收手续费不说,操纵各种银钱的兑换汇率也不能,我们是断人财路,这仇也大……沪上那边斧头帮的斧头要磨一磨了。”
币改最终的战场就在沪上租界,杨锐说斧头要磨一磨只让陈广寿会心一笑。他见杨锐看完几人的简历,而后道,“礼部那边定的是太炎先生,王小霖则为副,这个搭配是早前定好的;工部就是华封先生,这也是定好的;民政部则是张荫阁(张承樾),他主要将负责全国的巡警,沂州的李光仪将为副;商部,则是杜秋帆(亚泉)先生和张四先生;外交现在是重安先生在负责,另外原有的外交人员当中,考察下来有两人最为优秀,一为陆征祥,现在是俄国公使,再就是施肇基,他之前是外务部左丞,本是将担任美国公使的。”
陈广寿说道陆征祥和施肇基的时候,杨锐正好翻到他们的简历,一个是沪上人,广方言学堂毕业,跟着外交名臣但在庚子被杀的许景澄,一步步走上来的;另一个是苏州人,沪上圣约翰毕业,康奈尔大学的博士,难怪会外派到美国做公使,不过这都不是杨锐想要的人。
“张仪到现在还没有物色好?”杨锐把厚厚的简历放一边,摸出根烟点着。
“在国内的各国领事以及使馆人员,都调查了一边,并没有我们需要的人,”陈广寿知道杨锐要找什么人,可是这人在中国却是没有,“不过,军情局那边倒是推荐了两个人,一个是英国人,叫做哈尔福德。约翰。麦金德,另外一个是德军上校,叫做卡尔。豪斯霍弗尔,他曾经在日本呆过不少日子。两人都是地理学家,认为地理情势会决定国家情势,豪斯霍弗尔的文章较为少见,但麦金德却在04年发表了一篇论文,叫做历史的地理枢纽,”陈广寿说道这里从文件里面拿出那篇论文,道,“和马汉的海权论不同,麦金德在论文里提出陆权和心脏地带理论,他认为在欧亚大陆中心是世界的心脏,谁控制了这里就能控制全世界。”
陈广寿的介绍让准备看论文的杨锐有些失神,他记得后世好像听说过这么一句话,那就是谁控制了世界岛,那谁就控制了世界。不会是这种学说从这时起就开始流行吧?在他的印象中,地理决定论未必正确,但多数人讨论德国为何在两次大战的失利,都会说道德国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悲剧了,而讨论到美国之所以称霸世界,那不可遗漏的都会提到美国的地理位置太优越了,甚至提到秦始皇统一天下,那也会论及秦国的地理位置。
文化、资源、地理都是国家发展的长远决定性因素,可资源可以外购,文化可以改良,但是地理位置除了开疆扩土不能改变的。后世的中国锁在岛链之中,就是因为台湾不再手中,这一世,可不能在这么悲催了。
没去想那德国人,杨锐直接问道,“麦金德此人如何?如果我们邀请他来中国,他会来吗?”
陈广寿对这些东西都是不懂,但见杨锐失神后就想邀请此人,便道,“先生,这个军情局还没有评定,他们现在只是把麦金德的简要资料发了过来,再有就是这篇论文,他对中国的印象到底如何,还未可知。我们现在能确定的,就是他的论文在英国并不被大家认可,还有他已经五十五岁,早前在牛津大学基督学院上学,是英国皇家地理学会的会员。”
“那就让军情局马上跟进,把这个麦金德政治倾向,对中国的印象之类调查清楚,但是不要惹人注意。”杨锐确定要把这个麦金德弄到中国来,地缘政治还是要紧的,中国将来到底要和谁结盟,要和谁翻脸,都要参考地缘政治。
陈广寿把事情记下,而后开始介绍其他部的人选,“农业部那边,陶焕卿是有意向的,但是如果他要任农业部长,那国税局那边就要另选他人了。”
陈广寿感觉杨锐对秋瑾、陶成章、徐锡麟似乎有些特别,秋瑾一个女流,对革命没有太多贡献,但却要求安排到部委,陶成章已经记过,却依然安排在要紧的位置上,这有些让他不解,不过这不解也只在心里,杨锐吩咐下来的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有这样的特点。
“他要去农业部,那就让他去吧。”杨锐想到陶成章就想到他住过煤仓,“他以前不是说,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天下人吃饱饭吗,那就让他去农业部好了。再说这人能吃苦,风餐露宿的受得了,换做其他人那就未必了。”
“先生,如果陶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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