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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第3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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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实说,日军的制造的这次爆炸极为有效,爆炸点虽然不再主峰的正下方,但山体受此重击,所有的堑壕、猫耳洞、工事都已坍塌,半数以上的复兴军士兵在爆炸中丧生,更有不少人虽然活着,却深深的埋在石头里。在爆炸的中心,只有那些不处在地下,置身地上的人侥幸在石雨中逃生,而在离爆炸点远一些的地方,只要没被大石头砸中,很多人还是活着的。其实这还是要得益于山体本身的坚固,三吨炸葯并没有像日本人想的那样将整座山铲平,爆炸只是让山体摇晃的同时崩塌了一大块,使得山壁变得更加陡峭狰狞。
“板载!板载!板载!!”目睹如此威力无穷的爆炸,整个师团的士兵都忘记了纪律,不约而同又跳又喊,齐齐欢呼,而后他们又难以置信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对天皇和大和魂深深崇敬起来。而爆炸之后,前线的士兵随着军官的命令,开始向烟尘的中心行去,如此猛烈的爆炸,所有人都认为支那人已经死光了,只要派人去接受阵地即可。
江大东爆炸的时候正在望月。他倒不会作诗,他只是觉得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亮。而就在这瞬间,他也被爆炸引发的山体晃荡震上了天。半空中他的心终于实落下来,半天的征兆终于是应验了。小鼻子居然把炸葯送到了自己脚底下,这一家伙下来,整个营估计都废了。
日本工兵虽然把事情玩的很绝,可江大东对于日本人干的事情并不差异,这事情他也干过。以前打老财主硬寨的时候,实在打不进去,那也是在人家院墙下面挖个洞,把黑火药包好放进去,点着引信之后就得赶紧撤,一会那洞上面的院墙就会被炸上天。原理作用都一样,只是他当初玩的没有日本人大而已。
脑子里这些往事一闪而过,他忽然有一种怨恨,怨恨自己没出息的为了几响地就把命卖给了朝廷,可脑子再一闪又想到了媳妇和已经会喊爹的儿子。他的心终于又平复下来。他可以不为媳妇打算,但总要给江家续上香火,搁以前打家劫舍那会,就是娶了媳妇生了儿子,刀口添血的日子也未必能保住他们的命,现在日子虽然过的平常,但安全却是无忧的,即便自己身死,媳妇孩子也能在朝廷的照顾下活下去……
江大东倒地的时候,脑子里只想着这些事情。待脚一落地,他背上又一激灵,忽然感觉这一回阎王爷没收自己简直是万幸,能活着更是万幸。胡思乱想间。他忽然听见了战友的哀嚎,烟尘中他大声的叫起来,可喊了半响却没出声,他自己其实也被吓着了,身上很多部件都不听使唤。只等好一会,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才被自己听见。忍者碎石砸在身上的剧痛,他大叫道:“谁活着?谁活着?回话!!娘的!”
没人回答他,唯多了几声哀嚎,之后还有救命声,“救俺……救俺……”
从已经不平坦的地面起身,烟尘中只能摸着往前,不过江大东的手摸到地上一片湿漉漉的,更有些粘粘嗒嗒,这是血,再往上摸的时候,又摸到了刺刀的刀身和毫无反应的身体,显然,有人在抛起下落的过程中,背运的被刺刀刺中了要害,血还没有流干命已经没了。
心中猛的一紧,江大东放下此人又循着声音往前,路上差点被一个人绊倒,等他到了喊救命那块,摸到的只是一堆石头,看来是有人被埋在下面了,手上用力刨了几块石头,觉得不利索的他又把腰上的工兵铲抽了出来,一边挖一边喊人来帮忙。半响功夫,几个还活着的兵都爬了过来,几个人一通乱刨,只把埋在里面的王大志两个腿拽了出来,而后再是身子,再是脑袋。其实王大志当时身在堑壕,站起来觉得冷,就想着躺在堑壕里避风,谁想到一顿爆炸居然被埋了,也幸好他头上有钢盔、背上有工兵铲,要不然那么多石头,早把他给砸死了。
几个人磕磕绊绊的把王大志刨了出来,江大东又喊其他人名字,此时头顶的烟尘稍散,但月色还是朦朦胧胧,他只能看见人的影子。一番折腾后,自己的班的兵除了那个走背运被刺刀捅了的,其他九个都还活着,当然也有活着不如死了的,伍老财小屁孩根本就被吓瘫了。这只是自己班的情况,另外一个班因为藏身于猫耳洞内,那地方已经被抹平了,根本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声响,此时老耗子等人的额头的汗才唰唰唰的往外直冒,要不是班长当初发傻要大家巡夜,自己这些人也被埋在地下了。
“去一线堑壕看一看吧。”江大东说道。二连负责主峰东侧的阵地,山体缓慢往东下沉的同时,还有一道叉峰是往南的,这就使得整个阵地像一个三岔口,一排负责的是东面的山脊,二排守的是南面叉峰,三排和连部则设在两道山脊的交汇点。想象着刚才爆炸的情形,爆炸是从南面开始的,二排怕是凶多吉少。江大东没管其他几排,他只想把排长找回来——是个人总是会怕,江大东此时心里也忐忑的很,现在己方阵地受此重创,小鼻子估计已经在上山了,不把从专门打仗学堂出来的排长找出来,他是没办法救大伙的。
撞撞跌跌的跑到最东面的堑壕,那边兵是有活着的,但他们却异常的惊慌,不等问话只看到人影听到人声,便有子弹打在了近处,江大东身子一索,没等他开口,老耗子便骂道:“你姥姥的!放什么枪,自己人!”
他虽然这般喊,可对面的人疯了一般还在开枪,只不过那子弹射的没了准头,打到另外一面去了,又一会这枪也停了,一个声音问道:“什么人?”
“俺!江大东,二班的。”江大东喊道,他感觉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妙。
“过来吧。”那个声音道,“他是被吓着了,听着点声音就害怕,一害怕就开枪,现在他已经被俺们制住了,你们过来吧。”
听闻是这么回事,江大东三步做两步的跳了过去,他本想跳到堑壕的,却发现堑壕已经不见了,几个人影站在乱石里,胳膊里还夹着另外一个人。“排长……连长呢?”江大东狐疑问道,眼睛只在四面找了起来。
“都死了!”刚才说话那人道。“刚才那炸的时候,这一块山都崩了,俺刚在蹲坑没掉下去,回来一瞅,人全没了,只拉上来了傻的。还有塞电班的兄弟,你们那呢?”
长长的叹了口气,江大东没搭话,老耗子道:“死了一个,两个瘫的。”他答完又道,“家伙呢?也掉下去了。”
“嗯,堑壕里的都下去了,塞电枪也下去一挺,还剩一挺,不过弹药都在石头里。”那人接着道,他旁边那几个机枪兵开口道:“有铲子么?还有几匣子弹在下面埋着,得挖出来!”
排长死了,这是噩耗,但听闻还有一挺塞电枪,江大东的心里又热乎起来,只要子弹不断,这东西抵得上一个连。“这里谁军衔最高,有班长么?”他忽然问道。
“没!”那个步兵和几个机枪兵都是小人物,机枪班班长已经掉下去了,排长班长也掉了下去了。按照军中惯例,这里是那个一等兵管着。
“俺是班长,这里就听俺的了。”江大东很自然的说道。
“是!”一等兵和机枪手丝毫没有抵触,他们都是老兵了,明白军中最怕的就是没有建制,现在冒出来九个兵,还有一个班长,那最好不过。
江大东丝毫没有客气,闻言道:“铲子给你们三把,再留两个人戒备着,其他人跟俺去主峰上看看。小鼻子马上就要来了,现在堑壕工事都毁了,要想死守除了要找人,还得要重新布防。”江大东学着以前排长的口气,用着那些新词儿,老气横秋的活像一个老连长。他说罢又把脖子上挂着的哨子递过去,“有事吹哨子。”
“是!”几个兵再次应道。三把铲子交过去之后,几个机枪兵开始忙活,那个一等兵跟着他往回走。
剧烈的爆炸之后,原本平顺的山脊变得高高低低,又好几处还是开裂的,原本几百米的连部,硬是走了好一会才到。全面查看之后,这里的情况也是不妙,很多在猫耳洞里的士兵都被活埋了,唯有一些在堑壕里的、伙房里的人还活着。算上那些瘫了的傻了的,全连活着只有四十六人,能作战有三十五人,并且,这些人当中还是他军衔最高。居然就这么升官了,江大东狠狠的吸了口烟,不由自嘲起来。
己卷第五十六章建制
以三十五人是怎么也守不住阵地的,按照胡子的习性,打不赢就撤,可江大东现在的身份却是个军人,军人用排长的话,叫做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命令,江大东是知道的,那就是绝不在战斗中后退一步,守上一夜第二天援兵就来了。
江大东头昏沉的很,但目前的形势和之前的任务却是记着的。爆炸之后山势变的更加陡峭,南面的叉峰也没了,只要守东面的三道沟还是不难的,可这只是东面啊,其他几面如何?特别是主峰上如何?全营还剩多少人?
他正想这些的时候,老耗子忽然跑过来说道:“炮挖出来了,炮弹也找着了,三十来发,可俺们几个不会打炮啊?”
连里按照编制有两门六零迫击炮,这是除塞电枪之外连里最重要的火器。为了防止敌炮击中,炮兵阵地也是极为隐秘的,可越是隐秘那死的就越快,爆炸一起,整个炮班都被活埋了。江大东也是带着侥幸心理去挖一挖,不想还真的挖出来了。
“那东西和掷弹筒没两样把,好像是放下去会自动发火打出来的。”江大东说着自己对迫击炮的想象,其实他是不太懂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原理一样,但操作上复杂多了。
“还是看看营部那边有人没人吧。”老耗子说道。“那玩意毕竟比掷弹筒大多了。”
老耗子刚说着,东边的哨子就响了起来,哨声过后就是塞电枪连绵不绝的枪声,闻声的江大东心中一紧,道:“小鼻子上门了,抄家伙!”
亲眼目睹整座山被炸塌之后,不待烟尘稍歇,布置在最前线的日军就开始进攻。不过和以前的进攻不一样,因为整座山的山势改变,前进之路变的更加艰难,负责东面的中队花了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才摸到三道沟断梁的前沿。这是坏事。但好事就是因为山脊的坍塌,整个三道沟断梁必以前宽多了,以前勉强只能摆下半个小队的地方,现在能放下一个小队。
中队长白石太郎见此不由一喜。可正当他想带着士兵轻松通过这道吞灭大日本无数士兵的阵地时,对面一声响枪,顿时把他给吓着了,而后的马克沁机枪声,更让整个中队都趴在了地面上。他们压根不知道。前面只有六个人,烟尘中视线不清,其实只要整个中队从山脊之下绕过去,趁机枪没射角肉搏一番,那阵地就夺下了。
几百米撞撞跌跌的,江大东领着人很快就到了一线,此时日本人都趴下了,灰糊糊的前方他愣是没有看着人。他正要喝止机枪停火以节省弹药的时候,一阵哇里哇里的声音,日本人从山脊下摸过来了。
“手榴弹!空放。”江大东喊道。话语说罢他腰后一摸。两颗手榴弹拔了引信,停了片刻,被他的大手高高扔了出去。随着他的命令,其他的士兵的手榴弹也这么扔了出去,不过其他人大多只是一颗,少有像他这么两颗一起扔的。
既然已经进入手榴弹的距离,那么己方能扔日本人也能扔。在经历日俄战争之后,日军也造出了制式手榴弹,不过这种手榴弹是碰炸引信,并且是带尾巴的。若是掉在软地里,这些东西未必能响,但要是落在石山上,发火率就高了。
看见山脊下飞过来的黑影。江大东条件反射般的喊了一声‘卧倒!’,而后便趴在了地上,此时自己刚扔出去的手榴弹却炸了,轰隆隆一阵爆炸之后,传来的是日本人的哀嚎,而这边的碰炸手榴弹触地之后也炸响。不过弹片过后己方并无损失,日军完全看不到山脊上的情况,手榴弹只是凭感觉扔的,准头一点也没有。
“上刺刀!”江大东又是喊道。手榴弹一人没几颗,敌人冲到了近处,那是刺刀解决的好。
随着他的命令,几十把白晃晃的棱刺卡在了刺刀座上。这边刚准备好,山脊下的日军就冒出了头,刚才那顿手榴弹雨虽然厉害,但毕竟也是盲扔的,损失了十几个人之后,迂回侧翼攻击的这两个小队日军还是冲了上来。
没有过多的语言,啊啊哇哇之后,两堆野兽在烟尘未歇的山脊上死死撞击在一起。复兴军站的是高处,日军站的是低处,是以第一次交锋,顾及后路的日军就被刺死不少。三棱刺长且硬,拔刺的时候不会像两面刺刀那样被肌肉骨头卡着,江大东刚刚给一个日军放完血,另外一个日军就爆喝着突刺过来,他凭着感觉险险避过,而后拔出刺刀一个向左防贼式,磕开敌枪的同时,趁着对方刺刀荡开、虎口发麻那一瞬,又一刀直捅了下去,口中犹自骂道:“干你娘!”
日本人是听不懂他的骂声,但见己方连损两人,对面的日军军曹一喝,他身边的两个士兵顿时举着刀半围了过来。江大东拼刺素来不喜欢和他人结队,教刺杀的教官本来不愿,但两人较量一场时,江大东趁教官不备,一个突击刺就把教官给捅倒,很多人当时都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枪的,很是瞠目结舌,从此他就做了班长,拼刺的时候也不编入三人小组。
一对三江大东毫无所俱,见那军曹和另外两个日兵并未协同,他一声爆喝,凌空跳了起来,就在敌人茫然间,他在空中连爆出两个突击刺,将两侧逼的更近的日兵捅到。这是他的绝技绝户枪,招招见血,无人能破,若是时机得当,他能在空中连续爆出三个突击刺,只是这一回他看准的是两侧日兵比中间那人快一步,所以先发制人,抢先出手。
眼见着两个部下身死,对面的军曹大哇一声,拼杀的架势也摆开,此人估计是个武士,拿的虽然是步枪但怎么看都像端着一把武士刀。又是哇的一声,他正想出手间,江大东就一个突刺扎过去,军曹一个左格挡,妄图将刺枪震开,不想江大东这一次依然是向左防贼式,于是两支刺枪‘啪’的一声大响,狠狠撞在了一起。
双方都想用左格将对方的枪挑开。双方又都丝毫不让,于是这场较量完全变成硬碰硬,谁的力道弱一分,谁就要血溅当场。势均力敌间。一阵‘啊啊哇哇’之后,双方忽然收枪,又再次往左疾刺,‘啪、啪、啪、啪……’,两人的枪身接连不断撞击在一起。可依旧是势均力敌。说不清是第几次撞击,久拼无果的江大东再一次刺出,位置却提高了几寸,‘铛’的一声,这次撞击的不再是枪身,而是刀身,金属发颤下,三棱刺独有的硬朗把军曹的刺刀打弯,趁着对方傻愣的当口,他顺势一枪就把军曹刺倒。结束了这场艰难的拼刺。
被刺倒的军曹明显是这几十个日军的精神领袖,他一倒地其他日兵就无心再战,死命的突击一番把守军打退,几个士兵拉扯着倒地的军曹往后急撤。江大东也不阻拦,他这边其实也打不下去了,从连部拉过来的这些人很多都是炊事兵、通讯兵,拼刺根本就不得力,而他自己,连续和那个军曹力拼臂力后现在手上只发抖。
杂兵们见敌人被自己打退,忽然兴奋的呼喊起来。江大东没好气的大叫一句,“趴着!”他见诸人不解,自己趴下的同时,再次大叫道:“都趴着!”
军官带头。其他诸人只好都趴着,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刚趴下那一刻,‘嗖’的一几声,几发迫击炮弹落了下来,‘轰隆隆’炸过之后。江大东再次大叫道:“撤!往后撤!”一干人又跟着他往后疾跑,待到一片洼地的时,领头的江大东才停下来,他喘息着问向停在旁边的老耗子:“几响?”
“五响!”老耗子回答的时候还发出蛇一般‘嘶嘶’的声响,刚才拼杀的时候,一个日军给了他肋下一刀,虽然只是擦着骨头过去,但那也是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那就是五门迫击炮了,小鼻子真舍得,把我们当大人物了。你怎么了,见红了?”江大东说完迫击炮之后忽然笑起,劫后余生再干翻了五个小鼻子,他心情舒畅的很。
“嗯!手上松了一下,慢了一分,娘的!”老耗子说罢就解开了棉衣,但见卫生员正在给其他人疗伤,又只得忍下。“主峰上还有人吗?”他忽然问道。
“兴许还有吧。”江大东答道,他已经派人去了主峰,但是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刚才拼刺的时候,也没听见那边有什么动静,看来真是凶多吉少啊。
他说话的当口,西北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炮声,连绵不绝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炮兵干的,他有些忐忑的心顿时坚定起来,那一定是师部连夜开仗,想把大清河河谷中的日军赶出去,继而恢复和四三三高地的联系。坚持,坚持到天亮就赢了,江大东如此的想。
按照之前的计划,113师本来是半夜时分突击日军阵地的,但之前四三三高地发生如此剧烈的爆炸只让师长吴光第提前下达了总攻命令,在炮团三分钟急促射之后,先前埋伏到日军堑壕外沿的一个营用爆破筒破开铁丝网,在炮停之后冲进堑壕和日军厮杀。不过这只是夺取了第一单堑壕,日军虽然头脑僵化,但在复兴军阵地上多次吃亏之后,也开始挖了第二道、第三道堑壕。只是他们的兵力布置是前重后轻,第一道堑壕被突破之后,只在第三道堑壕才被突入的复兴军给堵上。突击队不比四三三高地上缺人少弹,几百号人只对着日军那一小段堑壕猛攻,迫击炮和炮兵观察员召唤来的后膛炮一起把日军的防守炸的稀烂,这第三道堑壕不一会也被突击部队占领了,此时,突击队已经兵临瑷泉村。
支那军攻势如潮,明白此中要害的第9师团师团长川村宗五郎中将一边严令部下不准后退一步,一边命令炮兵对支那军所在位置进行无差别开火。日军炮兵虽搓,但整个炮兵联队的炮火密度足够封锁短短的河谷了,一时间,突击队只能埋身于日军的第三道堑壕以避炮。突击部队被日军炮兵封锁,这道消息从前线传到了师部,再从师部传到了军部,而后不久又直接传到了东北战区司令部。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冲不动了吗?”拿着104军军部发来的电报,齐清源问道。
“日军已经发现我军的攻击意图,河谷地段窄的地方只有五百米。宽的最多也就两公里,现在日军炮兵封锁了整个河谷,突击队怕是难以往前了。”参谋长黄福锦道。
“那四三三高地怎么办?”齐清源狠狠的摔下电报,心有不甘。日军引爆埋在四三三高地下的炸药时。整个南面防线都被震动了,大家认为山上的守军俱已阵亡,想着尽快夺回高地,以防止日军占领并巩固之。不想此时日军无差别炮击,突击队居然无法前进。
“只能到天亮后。用飞艇寻找日军炮阵,而后让炮兵对其进行压制。”黄福锦说道:“听前线说四三三高地爆炸之后,烟尘不断。既然烟尘不断,那视线就会受阻,现在飞艇派去也是无用的,只能是等天亮。”
黄福锦说的齐清源都明白,他只是不想这个无比重要的高地被日军夺了。他道:“那边还有人活着吗?”
“不知道。”黄福锦摇着头,“照说这么猛烈的爆炸,而我方的工事很多就在山下,士兵们晚上都应该藏在猫耳洞里。我看能活着的人即便是有,也是不多……”
“还是派飞艇去看看吧。”齐清源道。“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日军炮兵阵地,能找的就干掉他,四三三越早夺回来越好。”
为了不刺激日军,近三个月的战事中,复兴军并没有派出飞机、飞艇,航空兵能做的只是击落深入己方防线侦察的敌机,日军开始还以为己方飞机不回来是因为失事,后来连续派出飞机都不回之后,顿时猜测到飞机应该是被支那军击毁了。换作其他军队。如果己方飞机一直失事那务必是要查明原因的,可和日军宁死也不去除军衔一样,固执的参谋们不把飞机当回事,当然。他们也从来没有受到过空中侦察的好处,于是,满洲军派出飞机。
四三三高地本来是有把握守住的,但日军这么一炸,那守不守得住就两说了。为了夺回高地,齐清源也就不在乎自己派出的举动会不会引起日军再次派出飞机。现在形势紧急,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四三三就在大清河谷的口子上,扼守住这里,那么日军就不敢深入河谷,并迂回至盖州防线后部;丢了这里,那只要日军完成迂回,自己只能在放弃营口和被包围之间做出选择,这两个选择齐清源都不喜欢,是以四三三务必要夺回来了。
复兴军必夺,满洲军则必争。在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被打退之后,师团长林泰一郎中将的电话直接打到前线,要求前线马上组织起下一次进攻,并不计代价夺取四三三高地,于是日军的第二轮进攻开始了。
四三三高地上,抽着最后一根烟,江大东浑身说不出的畅快。打退小鼻子第一次进攻之后,派出联络营部的连部文书带着一连长命令叫江大东去营部。满心以为营部还在的江大东一到老龙头的主峰却发现样子完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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