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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第4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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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命令,短促的、边缘破碎的火焰飞入黑暗中,炮弹出膛震耳欲聋,卷起一股热浪,而炮身则猛的一震,砂子在枕木下吱吱作响。
“制动锄!”王炯武喊道,之后又把眼睛紧贴在了瞄准器上。他勉强的发现,刚才那发炮弹是在敌炮发射那个点低一些、偏一些的地方爆炸了,于是他习惯的用手摸着,放大表尺,而后又下达了开炮的命令,炮声依旧震耳,但这些都被忽略了,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前方两公里外的敌炮上。就在他刚刚发炮的同时,团里的八零迫击炮也开炮了,而在他旁边的另一门野炮也直瞄开火,炮火耀眼的闪烁了一下,炙热刺人的热风卷着尘土扑面飞来。
瞄准镜动了一下,拧紧,手指紧握机械的把手,而后再是一炮,炮弹在前方两公里处像篝火般燃烧、熄灭,刚才那边闪着的火光也随之熄灭。王炯武等了好几秒种,待照明弹的亮光又钻入瞄准镜,机关枪此时又开始喷发怒火,忽然。瞄准镜里他又看见那边顽强而活跃的闪烁起火光来。‘倭寇可真是顽固!’他心里诅骂道。
“四发,急速射!”王炯武高喊道。于是,前方又出现了一堆堆篝火,为了看的更清楚些。他眼睛离开了瞄准镜,拿起了望远镜。此时又一发照明弹闪亮,那边的一切都照的通亮,敌炮炮位以及紧急挖掘堆在一边的泥土清晰可见,八零迫击炮炮弹在炮位附近链接不断的爆炸。就在此时,埋伏在己方堑壕前的日军再也撑不下去,他们一部分人往前发起决死冲锋,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机关枪收拾了,而后面一部分则是往后急退,虽然机关枪一时顾及不到他们,但无数六零迫击炮炮弹却把他们覆盖了,鬼哭狼嚎间,这些人要么炸飞要么倒地,没有一个顺利的逃了出去。
“真他妈找死!”王炯武诅骂道。他虽然不是步兵,但步兵前线火力到底有多强他是明白的,以他所在的炮团,拉到离堑壕一公里以内的地方也得歇菜,何况是那些除了刺刀和山炮并无其他的倭寇。
对前线日军的火力清剿没过多久就结束了,照明弹不再升起,整个阵地前方又笼罩在皎白的月色之下,在这月色中,唯有堑壕前方受伤未死的日军发出的哀嚎声稀稀拉拉,时断时续。
复兴军这边归于宁静。而三公里外目睹这一切的第15师团师团章井口省吾中将却目眦欲裂。进攻是按照司令部计划发起的,大概有一个联队的士兵进行白刃突击,不过他们运气并不好,还没进入敌堑壕五百米处就触发了地雷。使得潜伏前功尽弃。若以日俄战争的经验,只要山炮能破开敌军铁丝网,那么士兵依然可以不顾伤亡决死突击,但有谁能聊到支那军的迫击炮能打到两公里之外,并且支那军堑壕后还有直瞄野炮?
射击铁丝网的山炮很快就被迫击炮和直瞄野炮干掉了,可即便没干掉山炮。己方敢死队就能冲到敌阵吗?在此之前井口中将认为是可以的,但目睹了敌军那密集的机关枪之后,井口中将忽然感觉没有这个可能,支那军的机关枪装备数远高于俄军,并且他们还有那种一发射就雨点般落下的木头曲射炮,这几百米的距离看似很短,其实是不可能冲过去的。
井口省吾以自己的观察对复兴军阵地做了一个决定性的评估,就在他想着如何突破这样火力密集的阵地时,参谋长松山良朔大佐道:“阁下,司令部来电要求我们再次进攻。”
“纳尼!”井口省吾怒道,而后想到整个计划,他绷紧的身子又软了下来,司令部的计划先是夜间突击白刃战,万一失败则是强攻,由此给支那军正面防线足够压力,以掩护侧翼迂回攻击,虽然前线进攻艰难,但为了整个作战计划,自己不可能不进攻。
“通知炮兵联队,马上对支那军开炮,不要顾及炮弹。”井口省吾命令道。
“哈伊!”参谋长点头道,但他答应完之后却未走,师团长只说了炮兵,没有交代步兵。
看着立在身前的参谋长,井口省吾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好一会他才叹气道,“去吧,步兵也开始做决死攻击。”
奇袭失败,紧接着是强攻,日军炮兵不再像白天那么窝囊只会挨打,现在他们不断的向北面倾吐着炮弹,只把天际烧的通红。不过它们还没有高兴多久,由飞艇指引的复兴军炮火就回击过来,白日里的那一切开始重演,虽然日军吸取教训把炮阵散的很开,阵地也挖的极深,只有炮管子露在外侧,但还是有炮弹落在近处爆炸,更有一些爆炸引起了弹药殉爆,受此打击,日军炮兵发射的炮弹更是凌乱,很多炮弹都失去准头,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复兴军有飞艇,而日本人则把备用的观测气球升了起来,看着北面密集的炮火,气球上的观测员立即把方位反馈给了布置在最后方的加农炮联队,随着这二十四门大炮开火,复兴军的炮火才歇了下去,双方的反炮兵作战才告一段落。
在日军夜袭失败的时候,身在武清县城的前线指挥部忙碌开了,日军进攻的地段很快就在态势图上标注出来,而当日军由夜袭转强攻的时候,更多的参谋在忙碌。
雷以镇倦意正浓。他这几天一直在布置整个京城保卫战细节,对于南面攻来之敌,北京不是一个好守的地方,如果等日军机动开。各个方向都会有他们的部队,这就给防守带来很大的压力,京城毕竟不是辽东,完全的坚壁清野是做不到,能做到的也是京津铁路沿线而已。要是被鬼子抓住了百姓,不管是奴役也好,屠杀也好他心里都是不愿。
深深的吸了好几口烟,雷以镇问道:“前线局势如何?”
“夜袭不成开始强攻,”参谋长徐大纯道。“不过前线说日本人使用了重炮,估计就是下午刚调到前线那个炮兵联队,这些105mm加农炮威力很大,现在我们这边的炮都停了。”
徐大纯说着105加农炮的时候,炮兵司令李成源同志正在往北京那边气急败坏打电话,“……什么晚上不能出动。日本人的炮兵气球一定是升起来了,要不然他们的炮怎么能直接打到我头上。你们快点派飞机来…对!就是观测气球,下午你们是来了,可是活儿没有干完啊,现在还留了一个……对,最少还有一个,现在正指引日军炮兵狂轰滥炸呢,……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找你们潘司令了!”
李成源气喘吁吁,又是劝诱又是威胁。总算把飞机的事情搞定,这才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而后对着雷以镇和徐大纯有些没底道:“这飞机晚上到底能不能飞啊?”
“飞艇是能飞的。”徐大纯看着他紧张不安的样子大笑。
“娘的,飞艇还要你说。我说的是飞机。日本人现在炮打着这么准,一定是把观测气球升起来了,要不然他们连毛都摸不到。”李成源是老炮兵了,对反炮兵战术精通的很。也正因为此,他很担心那些加农炮,他看着雷以镇期待道:“日本人希望迂回。咱们就不能迂回一个,把他们炮兵给突突了?”
雷以镇见他如此道:“怎么,你想把这些加农炮抢回来?”
“抢回来倒不至于,但是破坏它却可能啊,这些炮比我们打得远,威力大,我怎么想心里怎么不舒服,我建议步兵派出些人,也迂回一次。”李成源坚持道。
见李成源又想以炮兵撬动步兵,雷以镇笑道,“你啊,忘记当初是怎么说的了,大军作战,必须是步兵为主,炮兵为次,你倒好,要步兵围着炮兵转。难怪州髓那边……”
雷以镇说到此倒没说下去,李成源的问题其实还是军队作战重心的问题,他大炮玩的久,深知大炮的威力,所以战时很多时候的考虑都是以炮兵为主,但复兴军只有步兵师,没有炮兵师,大炮是为步兵进攻服务的,而不是步兵为大炮轰击服务的,向李成源这般,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
“要迂回攻击,也不能只迂回105加农炮吧。”雷以镇不说话,徐大纯在一边说道:“情报显示,日军这次登陆的野战重炮口径最小的就是这105加农,其他还有150加农炮,150榴弹炮,另外就是240榴弹炮,这整个野战重炮部队让我们迂回一次那还差不多,现在只为一个105联队迂回很不值得。”
“参谋长说的也是这个道理。”雷以镇见此也肯定徐大纯的话。“日军好几个联队,这野战重炮都快成一个师团了,要迂回就一锅端了他,零敲碎打不是办法。”
雷以镇没说死,李成源又存了些希望,之后他的事情就是等飞机了,只要把日军升起来的观测气球再敲掉,那日本人又要变成瞎子。
他这边等待,外面几通电话响起后,吵杂声中,一个参谋的声音尤为刺耳:“什么!迂回了?迂回到哪里了……什么,北蔡村!鬼子有多少人?”
参谋还没有挂电话,徐大纯的眼睛就盯向了地图,他拍着杨村东面湖淀和龙湾减河这段空隙道,“东侧有龙湾减河,夜晚渡河不便,日军应该是从这段空隙钻过去的,他们是想把我们割成两截,前面一截是杨村,后面一截是县城,当真是好打算啊。”
徐大纯话说,刚从接电话的参谋就来报告道:“报告,北蔡附近发现敌军一个旅团,携带山炮机关其等重武器,另外或还有一种铁车,机枪打不烂。”
“铁车?”徐大纯吃惊问道。“什么模样的铁车?”
“人推着走的铁车。”参谋按照电话里的原话说道,“估计是日军一种新武器。”
“新武器……”徐大纯默念着这三个字,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雷以镇却大声问诸位参谋:“日军除了东面迂回,西面呢?有日军动静吗?”
“那边没有汇报,暂时没有异常。”参谋们摇着头道。
“给他们去电话,让他们提高警惕。”雷以镇说道:“不行就把人从第一道堑壕撤下来,守到第二道堑壕待命。”
雷以镇如此说,参谋闻言便交代去了,他一走徐大纯就问道:“你担心日本人是声东击西?”
“有这个可能!正面强攻,东面迂回,那西面为何会没有动静,不是太奇怪了吗?”雷以镇说道,“正常情况下,西面就是不进攻也该佯攻啊,现在倒好,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说完这些又问道:“刚才汇报的铁车怎么回事?”
“鬼知道怎么回事。”徐大纯说道,“莫不是学我们日俄战时用过的喷火车吧。”
徐大纯真是一语中的,此时日军在北蔡村那边推着的就是钢板防弹车,这是他们在日俄战争中所使用的钢制半人形盾牌的放大版,在堑壕进攻的时候,这是推进利器,无数机枪子弹打在车外的钢板上咚咚作响,这些防弹车拍成一列,掩护着车后的步兵前进,一时间似乎毫发无损。
长冈外史中将从电报里得知自己的新玩意能取得如此效果,脸上笑意盈盈,两侧巨长的胡子似乎又长了几分,不过在他兴奋的同时,守军的迫击炮开始发威,硕大的炮弹从天而降,把防弹车后面的日军步兵炸的鬼哭狼嚎,而紧急抽调来来野炮也开始直瞄射击,炮弹一旦打中防弹车就是一片火海,推着车子前进的日军瞬间见了天照大神。
敌军炮火凶猛,自己进不是退也不是,可毕竟此次负责进攻的第9师团曾经参与过旅顺攻击战,身带老虎钳的士兵们见防弹车无效,随着小队长一挥太刀,全部喊着板载往堑壕冲了过去。照明灯之下,日军离开防弹车疯子一般的往堑壕扑来,机枪手一愣神后,顿时憋着气不停扣动扳机,对决死冲锋的日军进行扫射,一条弹带打完,又一条弹带打完,不知道多少条弹带之后,枪套水箱里的水开始沸腾、开始蒸发、开始干涸,枪管渐渐泛红,而此时堑壕前堆积起来的日军死尸也积成了小山。依仗着这座小山的掩护,却有更多更密集的日军呐喊着冲来,就在机枪手全身发硬以为要守不住的时候,近百发迫击炮弹猛然的落在堑壕前沿,无数火光乍现闪现,呐喊的声音终于是歇了。
“啊!啊!”随着照明弹的再次升起,机枪手惊吓喊叫着往后急退,这使得旁边的军官也细看前方,借着天上的光亮,重重叠叠的日军死尸让他也忍不住打抖,这那是战场,这简直是地狱!
己卷第七十一章进攻5
当迂回遇上火力,结果就变成悲剧。在整个堑壕体系交叉、垂直火力的打击下,复兴军火力投送量已是日俄战争时的四倍,不说连属迫击炮,就是每个师配属的七十二挺机枪也够把日军的板载冲锋击碎。
不过,身在后方的迂回部队指挥官堀尾晴光中佐却不想放弃,在前一波攻击已确认失败之后,趁着天亮前最后一片黑暗,他再次命令部队冲击支那军阵地,与他同行的师团参谋宫田为之也赞成这个命令,迂回部队已经暴露,如果不能成功穿插支那军侧翼,那么这支部队是难以退回去的,之前经过的那片湖淀与龙湾减河的空隙估计已被支那军封锁,于是,整个迂回部队就陷于北运河和龙湾减河构筑的这块狭小三角地带内,不击穿防线,部队最终会被支那军围歼。
四点十三分,在打出本部将决死冲锋的信号弹之后,整个迂回部队所携带的山炮再次集中轰击北蔡村防线,等所有炮弹打空,日军又开始上演血肉对抗钢铁的悲剧。
东侧接到日军迂回的消息后,前指就对北蔡的防御火力做了加强,整个师的机枪和迫击炮都向那边集中,而当收到日军冲锋被打退的报告,北蔡村就不再是指挥部关注的重点了,反倒是巡夜飞艇发来日军已在永定河上架设浮桥的消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这说明雷以镇的判断是正确的,日本果然是两侧同时迂回,不过他们的打算应该是先进攻东面,等守军注意力东移后,再从西面发动进攻。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西面迂回更远,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发起进攻。
再一次确认飞艇的情报无误之后,雷以镇忽然问道:“什么时候天亮?”
“天亮?最多半个小时。”徐大纯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西侧的敌人将在拂晓时发动进攻?”
“是这个意思。”雷以镇点头道,“也就这个时候最好了,一旦天亮。他们藏的再好也要露出尾巴。”他此话说完再屋子里转了几圈,而后说道:“命令:西线所有炮团,对豆张庄黄花店一带做覆盖性炮击,以清扫阵前之敌。扰乱其白刃冲锋;驻守在廊坊第121师,即刻动员,天亮后沿京津线往南开往东马圈驻守之;驻守东马圈第123师即刻动员,天亮后淹京津线往南开往豆张庄驻守之;而……”
雷以镇越说,参谋们的眼睛就越亮。命令是把整个防线的部队都往前移,这莫不是要进攻?果然,没等几秒钟雷以镇就接着道:“南线炮团立即炮击正面之敌,以作炮火准备,拂晓时分第4、第38师开始发起进攻,4师由京津铁路西侧沿北运河往南攻击并占领北仓;38师在京津铁路东侧,沿铁路往南攻击并占领刘安庄。进攻务必迅速果决,日军若是溃散退入租界,可对其追击;若是有次序退入租界,占领北仓和刘安庄即可。”
雷以镇一边说。作战参谋则在一边记录命令,当一切说完,他觉得再无补充,于是道:“把我的命令重复一遍!”
“命令:西线所有炮团,对豆张庄黄花店一带做覆盖性炮击,以清扫阵前之敌,扰乱其白刃冲锋;驻守在廊坊第121师,即刻动员,天亮后沿京津线往南开往东马圈驻守之;驻守东马圈第123师即刻动员,天亮后淹京津线往南开往豆张庄驻守之。”作战参谋一口气念道这里停顿了。而后接着道:
“南线炮团立即炮击正面之敌,以作炮火准备,拂晓时分第4、第38师开始发起进攻,4师由京津铁路西侧沿北运河往南攻击并占领北仓;38师在京津铁路东侧。沿铁路往南攻击并占领刘安庄。进攻部队务必迅速果决,日军若是溃散退入租界,可对其追击;若是有次序退入租界区,占领北仓和刘安庄即可。”
参谋复述完完毕,雷以镇正想让他马上发出去的时候,旁边参谋长徐大纯担忧道:“这天津城二十里之内不可驻军的限制……”
“我留意着。”雷以镇道。“北仓和刘安庄都在二十里之外。至于追击,按照战前协定,租界二十里之内日军只能无害通过,要是他们把战斗引向这个区域,那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他说完即可对作战参谋道:“马上发出去吧,各部不得延误!”
“是!”参谋看了徐大纯一眼,见其没有交待便立马出去下命令了。
在日军的将领们看来,支那军和露军一样,是胆小如鼠的军队,他们不敢进攻,只会撤退,当然,因为是在本土作战,支那军退了一段就不敢再撤退了。面对这样一支军队,自己只要进攻即可,根本不要担心对方会反攻;面对此种情况,日本人的解释很是荒谬,他们认为支那人的奴性让他们养成了只会挨打不会反抗的性格,这不单是日本报界的结论,甚至是满洲军当中,也抱着如此的观点,而四三三高地下,大清河河谷的反击,则完全被日军高层华丽的无视了。
已经熬了一晚上的直隶派遣军司令部,当传令兵把东侧迂回部队决死攻击的消息传出,所有参谋都陷入了平静,之前佯装出来的热闹和忙碌顿时消散,正当大家想着还有西面部队的时候,漫天的炮火从北面升腾起来,随着这些炮弹着地爆炸,司令部里的桌椅也开始轻微的震动,挂着的电灯也是闪了几闪才勉强恢复了光亮。
诸人动容间,副参谋长松石安治说道:“支那军炮击哪里?重炮联队难道不能压制他们吗?”
他如此问,旁边的参谋小声道:“支那军的飞行机又来了,重炮联队的观测气球击落之后,已经无法对支那军进行压制了。”
“哦……”松石安治无比遗憾的哦了一声,他越来越觉得很有必要在天亮之后派飞行机出去侦察,以确定战场的情况,不过想到支那飞行机上的机枪,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
此时,几声电话铃响起,一个参谋接过之后只是默默的听,等电话里说完他才转身看似平静的对着诸人道:“支那军正在炮击渡过永定河的我军奇袭部队。部队损失惨重,师团长秋山阁下建议取消奇袭,等天亮情况明了后再作进攻。”
秋山中将就是秋山好古,日俄战争的时候是骑兵第1旅团少将。在黑沟台会战中据守李大人屯死战不退,更因为派遣永沼敢死队深入敌后以及奉天会战时迂回俄军侧翼,被人誉为日军骑兵之父。其在战后荣升陆军中将,被任命为第13师团师团长,可就是这么一个悍不畏死之人。居然会要求延缓攻击。
参谋长藤井茂太大怒道:“秋山是喝醉了吗?!堀尾联队用了玉碎的代价才把支那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东面,他此时不进攻,难道要等天亮支那人的飞艇重新掌握战场吗?”
藤井茂太确实是井口省吾所说的毒药,参谋部里凡是与其不和的参谋都被他想办法赶走,秋山虽然喝酒,也不爱洗澡,但他的胆识却是诸多将领中最佳的,他如果说不能进攻,那必定是受到支那军炮火的猛烈轰击,并且。既然支那军会轰击西面,那么就说明堀尾联队并未完全将支那指挥官的注意力全部转到东面。
不少参谋是这样想,但却没人敢明说,就在藤井茂太想下令让秋山马上发起进攻的时候,另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了。
“阁下,支那炮兵正在炮击我军前沿阵地,井口中将认为支那军马上就要发起反攻。”参谋接过电话之后,满头是汗,但不得不立即向参谋长汇报。和之前那个消息不同,此时满屋子的参谋都惊的站了起来。参谋长藤井吼叫道:“纳尼!支那军什么时候敢主动进攻?”
藤井怒吼无济于事,参谋们对他的怒吼无动于衷,副参谋长松石安治道:“阁下,部队应该马上转入防守。派出去迂回的部队也应该马上收回至正面。整个杨村廊坊一线支那最少有十五到二十个师,他们如果主动进攻,并不是我们这六个师团可以阻拦的,应该马上退入租界……”
“八嘎!大日本军何时需要躲入租界以求保全?”参谋长藤井茂太怒视着松石,而后对旁边的参谋命令道。“马上命令川村师团、秋山师团回撤,其他四个师团死守当前防线。不得后撤一步!”
“哈伊!”旁边的参谋立即答应。
看着旁边以及站着的参谋,他又说道:“我去叫醒黑木阁下。”
炮声隆隆中,没有人知道日军居然选择死守,要知道经过一晚上劳作,此时日军只草草挖设了两道堑壕,又因为作战物资还未完全运抵,铁丝网只拉了极为单薄的一道,炮弹也在昨天下午的轰击和半夜的佯攻中消耗殆尽,可以说复兴军一旦进攻,能拦住他们的只能是日军步枪和机关枪,但这些并不成问题,即便是完全的日军工事,以复兴军火炮的犀利,也能将其狠狠的破开,而后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黎明前的黑暗间,收到前指进攻命令的第4师师长张富贵无比兴奋,辛亥大举义的时候他从东北调入第2军,除了杀入京城,其他时候就没有打过仗。辛亥时奉天之战,去年年末开始的辽东之战,他都只有看的份,现在日军一上岸就下令要他来一次狠的,甚至要一举攻入租界区,这正中他的心思。
看着满脸幸福的张富贵,政委刘义德提醒道:“老张,你可别忘记了司令最后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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