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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第5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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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恕!�
辛卷第八十七章改变下
以日本人在台湾的作态,要想殖民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将异族的神祇清扫,然后树立自己的神祇,这和洋人传教士喜欢将中国农村的玉皇庙改建成天主教堂或基督教堂同理,当初义和拳正因保卫玉皇庙而生。听闻这教堂马上要拆了,杨锐这才点头,他再问:“清真寺是拆不来的吧?”
“清真寺万万不能拆。”杨增新极为严肃。“今日拆清真寺,明日不说奥伦堡一州,即便是河中的费尔干纳也会很快知道。与人为安,潜移默化才是正途。以统治论,很多时候要看汉民的人口多寡,若是能有更多的药,此地汉民口十年内就可翻一番。”
药就是青霉素,之前优先供应军队,战争结束供应压力大减后才逐渐供应移民区,特别是北庭和西域两地。以医部的试验,使用青霉素可使幼儿成活率大增,移民区粮食如果供应充足,一家生五六个孩子极为普通,七八个较为正常,十个以上也不少见。这里的男人可以娶妾,同时也鼓励娶妾。温和消灭本地土著最要紧的一点就是让他们娶不上老婆,而殖民者却能有十几个女人,而后生一堆孩子——这总比阉掉、或者杀光本地男性为好。
“人多未必能赢啊。”几年没有骑马了,走了一段杨锐才找到之前的感觉,“单纯对比数量的话,满人和英国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很多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农民就没办法打仗……”离奥尔斯克城不远的地方,已经能看到成片的庄稼和一些劳作的农人,拂过山丘的风吹拂过来,让头顶有些冒汗的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鼎臣啊,这片土地似乎是俄国的哥萨克打下来的,卡尔梅克的战斗力也很强,是不是说,只有牧民才能打仗?”
“以史书看,当初是中小玉兹惧怕准噶尔丹部吞并,请求沙皇保护才并入俄国的,这也是当初彼得堡谈判时,俄国人不肯放弃草原区的原因。希瓦、布哈拉,还有土库曼各部才是哥萨克征服的。”杨增新道,“总理,真正能打仗的兵不会是农民……”
杨增新此言有些映射农兵制的意思,但他又不是这个意思,于是打马快走几步与杨锐并行后道:“以史书看,春秋时的兵将只能由士族、贵族任,农人、商人是没有当兵资格的。左传、国语中的人物都乐于当兵、勇于上阵,并以此为职务、为荣誉、为乐趣,不仅绝无畏死之心,反以战死沙场为荣。
战国时,国与国之间战事剧烈、每战都有大量斩杀,方才全民皆兵,最少秦国当时便是全民皆兵的,待章邯那支秦军一亡,真正能征善战的军队就没有了。”
杨增新说的是巨鹿之战,也是春秋延续下来的最后一支国家军队。杨锐对古史并不熟悉,只问道:“鼎臣你想说明什么?”
“下官只是想说,募兵制、征兵制都不如职业兵制,而春秋战国时的兵最强,得益于士族才能当兵,士族的出路也只有当兵或为官,在当时,文官和武官是不分的。”杨增新道。
“那像现在这样,屯田为兵不行吗?”杨锐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市,分神问道。
“十年二十年或许可行,但百年后,绝对不行。”杨增新道,“汉时也曾屯兵西域,但最终边兵退化的极为厉害,后来只能靠乌桓、匈奴等异族以及流民囚徒守边,而边军逐渐衰败。据史书记载,与汉民杂居的羌人因不愿远征西域或,故连发羌乱,最长一次达六十年之久。当时与汉人杂居的羌人没有兵器,只能以竹竿木枝为戈矛,以板案为盾,甚至是手持铜镜为武器,但这种程度的反叛就把边官和边民吓破了胆,丝毫不敢反抗,任其宰割……”
杨锐曾经提议派复兴军屯田戍边,但杨增新完全反对,认为屯田久了势必退化,他只要胡子,让胡子占山为王,然后招安为土官。此时再说起军屯绝对不可行,杨锐的脸色越来越差,杨增新正担心自己说错话间,路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两个身着劲装的持枪农兵,其中一个用山东腔问道:“干啥的?”
“州里头水利处的。”走在最前面的是杨增新的亲兵,此次微服私访为了省事,他特意准备了另外一套官牌,所有人都成了州水利处的官员。
“大老爷慢走。”农兵看过官牌再不敢多问,那怕这些人都没穿官服。
杨增新的亲兵本以为他们还要问几句,不想这些人一看到官牌就不敢再问,他回头看了杨增新一眼,见没有吩咐,只好策马前行了。杨锐心中却是摇头,不管是什么朝代,只要是个官,百姓总是惧怕的。
查验点一过,走过横跨于乌拉尔河上的一座木桥,便能看见奥尔斯克城,这种百年前的建立的城市,现在已基本上是黄种人,白人基本被强制迁徙走了。与本地居民相比,身着统一移民制服的关内百姓显得整齐,他们和哈萨克人泾渭分明,各走各的路,各做各的生意。杨锐进城本想随便看看,但刚入城就见一干官员土地神一样的冒出来,让人惊讶的是,这一干官员巡警中居然还有些几顶轿子。
杨锐很是不解的看向杨增新,可杨增新也满头雾水,一个为首的官员远远看见来的是杨增新,大失惊色的奔到前面行礼:“总督大人来此何不先知会下官一声,下官也好……”话正说着,忽然这人就凝噎住了,开始不断的打嗝——他认出了杨增新身边的神色不予的杨锐。
此人胆子虽小,但还算机灵,他不敢向杨锐行礼,只是慌慌张张招呼两顶轿子抬过来,而后请杨锐和杨增新上轿。杨锐最厌恶乘轿,可微服私访失败,本市长官又如此慌张,只得将错就错上轿,以免引起更多人注意。
“你怎么知道杨大人要来?”被轿子抬到府衙,诸人行过礼后杨锐才问本地的知府,西域出身的杨春荣。
“下官收到密保,虽不明白来的是哪位大人,但保险起见……”杨春荣有些忐忑。他对杨增新是熟悉的,但对杨锐是不熟悉的,因而不敢多说什么。他这边说完负责杨锐安全的卫队队长叶云彪也道:“总理,按照最新的保卫纪律,再考虑到北庭是新定之地,各地又有枪支,所以……”
叶云彪所说的保卫纪律是当年杨锐赴朝鲜找程莐后常委会定下的纪律,对于杨锐的安全,叶云彪可以在不通知杨锐的情况下独自召集警力军力,甚至可以阻止杨锐的一些危险行动;而杨春荣收到密保不但调集了警力,还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轿子,他认为只要来人坐进轿子里,就能万无一失了,两个人做的都没错,可惜微服私访却泡汤了。
“好吧,你们赢了。”杨锐很无奈,他算明白为何以前的皇帝总是被下面骗了,这根本就是身不由己。
杨增新见此忍不住笑,他挥退诸人后道:“总理,我知道您忧心是什么。其实就是担心百年之后国力衰弱,羸弱的汉人守不住这片地方。以下官看,真正会使汉人羸弱的只会是皇权太盛。”
“皇权太盛?”杨锐诧异道。“皇权和汉人不能打仗有什么关系?”
“只要是皇帝,就不能容忍边军善战,因为边军一旦能战,不提将领会频频挑起战事,万一他们调转枪头……”杨增新抚着花白的胡子,表情可叹,“皇帝的亲军居于京城,久无战事、犬马声色下,只会一代不如一代,一旦亲军退化,那其他地方的军队也要相应的削弱。为了稳定中枢,皇帝绝不容许其他各部强于亲军,如此一代不如一代、一部不如一部,到王朝末年,江山倾覆,军队全是花架子,甚至一两朝后,军队就已经不能战了。真正的守边之策,不在屯兵,而在改流归土。”
“这不可能!”杨锐第一反应就是万万不行,“这样做,边境就会出现难以控制的……”
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杨锐的反应完全是历朝皇帝的反应——绝不容许这个国家出现不受中央朝廷控制的势力,而为求控制,必定实行流官制,流官的目的是什么,真正的用意还是削平本地豪强,使其不会犯上作乱,基于此理,百姓越羸弱政府就越好‘管理’,而政府越‘管理’,百姓就越羸弱,弄到最后亡国灭种时,百姓如羊羔任由异族宰割。
不是汉人不能打仗,而是历代王朝的管束和教化使得他们不知反抗,而杨锐现在做的,却是历代王朝曾经做过的。
“就这个原因么?”当发现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时,杨锐有些有气无力。
“总理,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他原因吗?”杨增新反问。
“确实是没有了。”杨锐苦笑。杨增新是进士又是能吏,所知者不少;杨锐则穿越百年,网络时代即便是道听途说,知识也可以算得上广博。事情一旦捅破那张纸,又怎么会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在哪。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杨锐问。
“下官……”抬头看了杨锐一样,杨增新道:“北庭没有枪禁,西域也应当如此;增新另请在这两省改流归土,以固民本。”
“那关内呢?”杨锐再问。
“关内……”杨增新自觉自己的提的要求太过太过离谱了,垂头道:“下官确实不知。”
“好了,你出去吧,让我想一想。”杨锐摸出支烟点着,开始沉思起来,这一刻,历史却在改变。
辛卷终
壬卷第一章极甚
“当你决定去祝福别人时,你已经被祝福了,因为你的心已被祝福充满;当你愿意去爱时,你已经被爱了,因为你的心已被爱充满。同理,你对人苛刻就是对己苛刻,你恨恶人就是恨恶自己,因为你怎样待人,你的心显已成为怎样。耶稣说,你们用什么量器给人,就用什么量器给你们自己……
有些人以为信神之后,就可以坐等神来保佑祝福了。不是这样。信神,就是把神当作神来敬畏、来赞美、来聆听、来跟随;就要籍着持续不断的读经、祷告、敬拜、见证,来汲取恩典力量;就要照着神的道去行事为人……”
虞自勋站在教堂的圆顶之下,对着满教堂的美国农民布道,他初来时大家还很惊讶,但现在对一个黄种牧师已习以为常了。此虽是乡村教堂,但越是乡村信徒就越是虔诚,当他最后说‘阿门’时,满教堂的人都在倾情呼应,此一刻,众人的心和上帝是相连的。
在美多年,入了加尔文宗的虞自勋便开始研究宗教,而后成为一名见习牧师,被派到这个教区。照以往,布道后他将回家把今日的心得写下来,但今日,却是有客来访。
“自勋先生……”教众走光的教堂里,最后一排一个身着白西装的矮个子站起身开口用汉语说话,他的声音回荡在这座显得空荡的木制小教堂。
在美多年的虞自勋常常听到汉语,但在自己布道的信众中有中国人却是很少见的,虞自勋诧异看过去,忽然指着那个人惊讶道:“逸仙……”
“自勋别来无恙乎?”孙汶径直走向教堂里侧的虞自勋,他习惯西礼,伸出手要和虞自勋握手。
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虞自勋忽逢故友,笑的很灿烂,表情显得有些不切合他严肃的牧师装饰,“还好,逸仙这些年都在哪?有人说你……”
“是啊,说什么都有,”孙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警觉,“有很多人希望我死了,可我还是活着。”他说罢又再次打量虞自勋的全身,也是惊讶道:“真想不到啊,自勋居然会……居然会……”
“成为牧师是不是?”虞自勋笑着,深为自己当初跨出那一步而自豪。“很多时候人的变化会连他自己也难以预料。逸仙这几年过的如何?”
“我过的还好,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只要不看报纸、不听广播,这个世界还是好的。”孙汶脸上说不清楚是在苦笑还是讪笑,“这次赴美,听闻自勋在此,就特意过来拜访。”
“哦,逸仙也是如此吗?”虞自勋也不看报纸、不听广播,他只沉浸在耶稣基督的世界里。
“不如此又能如何?”孙汶收敛了笑意,仰头看向教堂半空中的耶稣像,“我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中国已经被杨竟成拉扯的太远了,人民像崇拜秦始皇的一样崇拜他,他们怎么就不看看呢?所谓的大中华与历代专制王朝有什么差别?只要这个国家还提什么国粹,那么他就不可能是民主的。”
“逸仙,以美国对比中国,我的印象是,国人只能一个个死去,才能一个个重生。若是一个文明繁衍的太久,那剩于的人都将是苟且的、顺从的,对于这些组成的国家而言,革命也好、民主也好,她能遵循的模式依旧是一乱一治。在乱时互相残杀、逐鹿中原,在治时中央集权、教化顺民。这是一个循环,可竟成天纵之才,同时列强横加干涉,使得这一次轮回跳过了乱世,直接步入治世,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革命,革命无非是革去了一个不能专制的政府,换一个能够专制的政府罢了。我记得很早我我就说过,满清王朝推翻了,中华王朝诞生了,无非是以新换旧而已,这根本是换汤不换药。”虞自勋手持着圣经,带着孙汶从教堂的侧门出来,夏末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的黑袍上,一切都仿佛像在中世纪。
“自勋是说革命救不了中国?”跟着他的孙汶问道。
“不,革命当然能救中国,但问题是中国是什么?”虞自勋反问道。“中国就是人民吗?”
“如果有志士推翻了现任政府,实行军政、训政、宪政,那……”孙汶道。
“逸仙太乐观了。”虞自勋摇头,“我素来对训练出来的民主是反对的、不认同的,如果一个党派、或者团体有能力训练人民,那他就能力专制人民。他们为何要把自己利益拱手让出呢?最初的宪政,只是贵族团结起来与国王抗争,英国既是如此;法国则是民众推翻了皇帝和贵族,自己建立了共和;美国从五月花号抵达美洲开始,就确立了民主的传统,他最先就是自治社会,而后脱离了英联邦的管辖,自成一体。
我当年以为,如果同盟会占领两广乃至福建等地,和复兴会将会成立联合政府,两会互相牵制,这应该能给人们带来民主,可显然我错了。逸仙,真要在那个时候,你会想着北伐吗?”
辛亥的事情已过去整整十年,每每想起痛失良机孙汶都懊悔不已,如果那时候拿下两广福建等地,那同盟会也好,中国也好,都会是另外一种现状。此时虞自勋重提往事,孙汶坦然道:“如果杨竟成还坚持他专制的那一套,汶必然北伐!”
“这就是中国永远无法民主的原因。”虞自勋知道孙汶会这么说,十年的积淀、牧师的清苦,让他看清了很多事情。
“只要同盟会成为执政党,经军政、训证、宪政三个阶段,中国必然会走向民主。”孙汶强调道。
“不,逸仙。你再怎么训证,最终走下去都是官僚政治。你看中国,今年是第三次稽疑院大选,可不管怎么选,都会是复兴会胜利。按照民主程序,你不能说这是专制的,你只能说它还不够民主,可从实际结果看,它却是专制的,你说这是把戏也好,掩饰也好,它就实实在在存在于那里。
如果逸仙不想北伐,只愿经营好两广,那我相信民主一定会实现,可要是统治全国,那是不可能的。我就问逸仙一个很明显的例子,辛亥大举义时,蒙人曾经派入前往沙俄,希望沙俄能支持其独立建国。若是逸仙执政,是同意蒙古独立,还是反对蒙古独立?”虞自勋再道。
“当然反对,蒙古绝不能独立。”孙汶自觉掉进了虞自勋的陷阱,回答的有些无奈,但他补救道:“蒙古独立是政治问题,不是民主问题。”
“蒙古问题不管是什么问题,都是蒙古人不想和汉人同处于一个国家的问题。”虞自勋道,“蒙古人的意愿就是独立,这便是蒙古国的基础,抹灭这个基础后,不管建立的是什么形式的国家,不管内部是什么政体,选举怎么样投票,都是不民主的。以蒙古人的角度看,逸仙如果执政,做法和竟成是毫无不同的。我越来越认为,只要赞同小国寡民者才可言民主,大国家主义者不管他上台之前承诺的有多好,最终施行的都是专制。”
自诩为民主革命者的革命领袖却被虞自勋说成与杨竟成毫无二致,孙汶有些激动,他压抑着不满道:“自勋太过绝对了。以美国为例,南北战争时林肯总统……”
“所以说林肯总统破坏了美国的民主,使美国变成了一个帝国,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干涉其他国家。”虞自勋打断道。
“不!这只是民主的……为了消除罪恶奴隶制的代价。”孙汶力争道。
“逸仙是不是没有完整的读过美国史?如果真的没看过那就应该再去读一遍。只有单纯的美国人才会相信南北内战是为了废除奴隶制。”虞自勋在叹息中摇头。他觉得孙汶所识所学还是太杂了,而且为了证明自己观点,任意剪裁历史。
假博士面对真博士总是不自信,闻言后的孙汶不再争辩,他道:“自勋也许说的对,但为了革命,我们必须要注意宣传。”
“为了革命而撒谎,结果就是要撒更多的谎才能圆之前的谎,这是得不偿失的。”虞自勋道,“而且我认为革命是无法带来民主的,因为必须专制才能组建起革命组织,同时这种专制要比对手逾数倍,革命才能成功。复兴会革命的时候,满清朝廷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而现在竟成治下的中华帝国,与满清全然不可同日而语,逸仙若是还坚持革命,成功的希望几如渺茫,即便真的成功,逸仙的政府也将比现在政府专制数倍,要不然怎能赢呢?”
“对比十年前的自勋,现在的自勋真让人丧气啊。”孙汶悲哀道。他本以为自己还能获得虞自勋的支持,却发现自己的期望完全落空。
“历史就是这样轮回的,即便没有复兴会,也会有同盟会,或是其他什么政党统一中国,只要统一,那必定实行专制,这是一道无法越过去的坎。逸仙这么久都不读报,想来对卓如生疏了吧。他在巴黎办的自由报有不少值得一读的文章,里面将大一统主义和民主的悖论说的极为具体。竟成以前对他这个人的评价是对的,只有在野,卓如才能有真正的见识,一旦在朝,利益就会迷糊他的眼睛,使他除了撒谎全不会干别的。”虞自勋道。
“自由报?”梁启超的消息孙汶很久都没听到了,不想他却在法国。他在听虞自勋说杨锐评价过梁启超,不由试探问道:“那杨竟成是如何评价我的?”
“评价逸仙?”虞自勋笑道:“以前他对逸仙评价不好,后来却不知道为何好了。这些话我并没有听到具体的东西,只是一种意向。”
两人在乡间的土路上散步,此时的阳光还不是很炽热,只是有些耀眼。正走着的时候,远方的大路上开来一辆汽车,开车的人似乎是看到了谁,频频‘滴滴滴……’的按响汽车喇叭,跟在孙汶身后的一个人快步上前道:“孙先生,我们该回去了……”
孙汶对疾驶而来的汽车也不安,他不得不向虞自勋道:“自勋,就在此告辞吧,我们后会有期。”
孙汶毕竟是被中华政府通缉的要犯,虞自勋点头道:“那就在次别过吧,逸仙保重!”
孙汶急急离开,过了好几分钟那辆疾驰的汽车才行至近处,虞自勋一看副驾驶室内坐的蔡元培,不由大笑起来。待汽车停稳,虞自勋指着正在责怪儿子开太快的蔡元培道:“孑民,你一来就把孙逸仙给吓走了。”
“孙逸仙?”蔡元培放过了蔡无忌,看着虞自勋道,“真的假的,不是说他死在云南了吗?”
“没有,他刚刚还和我握手呢。十多年过去,他还是一心想着革命,哎,真是金石之志啊。”虞自勋道。
“那他找你干什么?”周末,买了车的蔡元培特意从纽黑文来找虞自勋,不想孙汶也在。
“他没说,但以刚才两人所说的话看,他即便是有事求我,也不会再开口了。”虞自勋道。“用竟成的话说,他已经过时,被时代抛弃了。”
“那你们刚才……”蔡元培赴美后就在耶鲁读美学,他年纪较大且身份特殊,并不是以留学生的方式,而是以访问学者的方式在校学习。
“他认为坚持革命才能实行民主,我认为革命只会建立更加专制的政府。”虞自勋道。“其实看看我们现在,满清统治的最末几十年,报纸上说什么不行,即便辱骂光绪,也还有租界可躲,现在呢,要想躲在租界,就只能跳海游过香江,呵呵,这真是……”
虞自勋在苦笑,蔡元培却正色道:“自勋,我打算过几天就回去了。”
“回去,回国么?”虞自勋有些吃惊。
“是啊,要回去了。国内现在正在开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之后便是第三届稽疑院竞选,不管竟成会怎么想,我都要回去了。”蔡元培道。他说完又看向虞自勋,“自勋,我们一起回国吧,小徐也希望你回去。”
“小徐?”虞自勋道。钟光观决心走遍中华的山山水水后,王季同以蒙种汉养的身份被任命为理藩院尚书,蔡元培和自己再回去,那当初的革命元勋都到齐了。
“含章他可能……”蔡元培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神色有些黯然。
“含章他怎么了?”虞自勋心提了起来,他数年未回国,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春天病了一次,虽然挺过去了,但依旧不见好。如今公务都交由他人在办理,医士说可能过不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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