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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煞(GL)-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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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阮天鹰出声打断了阿奴的话,怒目而向。
“阮兄,不必管我。今日有此一遭,也算大胡子的命不好。昔日你救我一命,今日便当大胡子还你便是。阮兄千万不要因大胡子而受人……”大胡子正开口劝阻,忽然声音一断。
“怎的话这般多。”阿奴闻言皱了皱眉,收回了点了大胡子的哑穴的左手,锁在对方喉咙的另一只手则跟着紧了几分,朝阮天鹰抬了抬下颔,轻蔑道,“当然,你也可以不管此人的死活,阿奴没有意见。反正你不要脸也不要惯了,是罢?”
“阿奴妹妹,你瞧你又在污蔑阮堡主了。阮堡主这般侠义之士,怎会置朋友于不顾,传出去阮家堡在江湖上不得声名狼藉啊,哪还有立足之地啊?”灵岚悠闲地抱着双手道。
阮天鹰脸色接连变了好几下,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朝苏尘儿跨出了一步,望向苏尘儿的目光,带了些逼迫。
“尘儿!快将鬼医给我!”
阮天鹰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场内有片刻的寂静。
无论是捂着胸口靠在车边的百晓生,还是钳制着大胡子的阿奴,目光都随之紧了紧。
“尘儿!”
阮天鹰唤着苏尘儿的同时,又往前踏了一步。
苏尘儿深邃的眼底神色一凝,下意识地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华以沫微勾的唇角。
苏尘儿搂着华以沫腰际的手,跟着微微一颤。
华以沫的视线认真地停留在苏尘儿脸上,眼底流光波动,见苏尘儿朝自己望来,似笑非笑地开了口:“尘儿要把我交出去么?”
苏尘儿闻言,薄唇抿得愈发紧,唇上的绯色几乎褪尽。
“尘儿!你连义父的话都不听了吗?你……你难道忘记你父亲是如何死的?他就是死在鬼医这样的邪门歪道手中的!如今你竟要站在她们那一边不成?”阮天鹰不由喝道。
苏尘儿闻言,微微垂下了眼眸。
扶在华以沫背后的手,僵硬如石。连着那呼吸,都乱了几分。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苏尘儿的身上。
陷入僵局的境地,她的抉择,将会成为最后的转变,决定这一场面的结果。
“尘儿!听义父的话,将鬼医交给我!莫要再被迷惑了!”
阮天鹰再次出口唤道,语气有些不耐烦,望着苏尘儿的目光紧逼,抬脚又往苏尘儿与华以沫踏去。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短的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
阿奴在阮天鹰开口的时候,一个劲地朝灵岚使着眼色,想要她过去华以沫那里。灵岚却只是手抱在胸前,饶有趣味地望着苏尘儿与华以沫,并没有动作。这直接导致阿奴虽然使得眼睛都快抽了筋,所有眼色却是尽落了空,没能被接收到。
苏尘儿垂下的眼却在阮天鹰脚步踏出的此时忽然抬了起来。
望向阮天鹰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别过来!”苏尘儿清冷的声音落在众人耳里,泠泠如泉水,却又压了几分沉重,“恕尘儿不孝,炫,我却不能交由义父。”
说话的同时,苏尘儿扶着华以沫往后退了退。
阮天鹰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震惊地望着苏尘儿,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会从苏尘儿口中说出来。
与此同时,一声轻笑在苏尘儿怀里响起。
苏尘儿淡淡地偏头瞥了眼神色愉悦的华以沫,紧抿的唇微微松了松,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抬眼重新望向阮天鹰,坚定道:“义父,我不愿彼此为难,今日之事不如就此罢了。大胡子叔叔我会让阿奴姑娘放了,同时将解药给他服下。义父也不要再追究。我知义父必然对尘儿失望之极,尘儿也无从可辩,义父便当……”苏尘儿的声音微微顿了顿,目光闪过一丝痛楚,声音却没有波澜,继续道,“便当没有尘儿这个不孝女罢。”
阮天鹰惊得整个人往后连退了两步。
“尘儿你……你……好!很好!”
连说了两个好,阮天鹰无深吸了几口气,愤怒地将手中的剑用力掷在了地上。锋利的剑刃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没入了大半。
“你枉费我十多年的教导!正邪不分!是非不分!善恶不分!你必定会后悔你今日的选择!既然如此,自今日起,我阮天鹰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至于你们……”阮天鹰的视线扫过华以沫和阿奴,“最好别在让我碰见!”
言罢,阮天鹰目光沉痛地望了苏尘儿最后一眼,抬脚便转身离去。
灵岚的唇又往上勾了勾,待阮天鹰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才朝阿奴走了去,伸手在大胡子身上两处穴位一点,解开了他的禁制。
“阿奴妹妹,将解药给他罢。”
阿奴有些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解药,扔给了大胡子。
大胡子自己本来就与华以沫等人没有直接的恩怨,此时见阮天鹰都不再追究,很干脆地服了解药,朝灵岚抱了抱拳,也跟着离了开。
“终于都走了。”阿奴舒了口气,捂着自己方才被阮天鹰刺伤的右手臂,一脸郁卒地望向灵岚,“你若是早到些多好啊。”
“分开才短短几日,你们怎会如此落魄?”灵岚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阿奴正要开口解释,却被华以沫的咳嗽声打了断。
“咳咳。”
苏尘儿正待将华以沫扶往车上,走了几步,华以沫却突然弯□子咳嗽起来。
“华以沫,你怎么了?”苏尘儿扶着华以沫的手紧了紧,出口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心急。
“咳咳,咳咳。”华以沫咳得愈发急,一张脸早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这般咳了片刻后,忽然从口中吐出一大口血。
血溅到地面,竟是凝结成大大小小的血块。
苏尘儿脸色一变。
“主人!”
“华姑娘!”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华以沫昏倒在苏尘儿怀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张绝色脸上浮现的一抹慌乱。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章的时候想到了渣冲虐心的那一剑》。《
果然还是尘儿有主见!有爱心!
说到这里,其实尘儿对华以沫好感是有了,就差那么一点东西。那点东西……只能小沫自己努力了╮(╯▽╰)╭
☆、两难境地(一)
几人走到马车旁;灵岚方将车帘撩开,便瞧见了被点了穴坐在车厢里噬血楼的人身上。
“不知这位是?”灵岚转头望向百晓生和阿奴。
“呀,差些忘记还有这样一个人。”阿奴见到才想起还有这号人物。
“他是噬血楼的人,一路监视我等,不知是何图谋。问他他也答不上来。”百晓生解释道。
“这要如何处置啊?”阿奴有些纠结地偏了偏头,“杀人抛尸?”
“阿奴妹妹怎如此残暴;此地不宜久留,随意抛了便是。”灵岚说着;已一手将人拖了出来,一个手刀便将男子劈了晕;随手甩到了地上,率先上了车。
“驾——”
飞扬的马蹄扬起尘土,将一路灰尘皆抛却在身后。
车厢内。
阿奴紧张地望着正为华以沫输送内力的灵岚;有些坐立难安。
半个时辰后。
灵岚双手手腕逆时针转了个圈,从唇中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方收回了手。
盘坐在身前的华以沫身子软软地往后倒去,被一旁的苏尘儿伸手接了住,小心地将对方扶靠在车厢两旁的座位上。
“主人怎么样了?”阿奴见灵岚缓缓睁开了眼,连忙问道。
灵岚瞟了阿奴一眼,伸出右手,示意让阿奴扶起来。
阿奴也不计较,将坐在车厢地上的灵岚给拉了起来。
“你主人受伤极重,身子几乎残了大半。内脏多处有破损,经脉更像是打了结一般到处缠着,我只能暂时给她输了真气疏通一部分主要经脉。至于其他的,也着实没有办法,只能等她醒来再说。”灵岚说着皱起了眉,有些不解地转向阿奴问道,“你主人明明受了这般重的伤,方才为何还能与阮天鹰打斗?这不合理啊。”
阿奴听到灵岚的问话,忍不住抱怨道:“方才苏姑娘出去后,情况危急,主人将包袱里的补气丹和血丸都服用了。前者还好,后者药劲极大,主人一下子将剩下的五颗都吃了,怎么能不出事!虽然她当时强自用金针将其疏导,但也不过压制个一时半刻。是药三分毒,何况血丸这东西,平日服下一粒都会虚弱好几天。”
苏尘儿正执着沾了水的锦帕为华以沫擦拭脸上的血迹,闻言目光微微一沉,连带着手也跟着一顿。
“你既知晓,为何不拦着些?”灵岚斜了阿奴一眼。
阿奴的脸皱起来,一脸苦闷:“主人做事,我哪拦得住。我也想听苏姑娘的话,让主人不要出去啊。”
灵岚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瞥向紧闭着眼昏迷的华以沫,口中凉凉道:“爱逞强总是要受报应的。年轻人啊,就是太冲动。”说着,目光含有深意地望向一直低着头照看华以沫的苏尘儿,开口道,“苏姑娘,你将她的伤口再包扎下罢。还好我瞧她体质异于常人,伤口愈合得挺快,要不然就算我来了,怕也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苏尘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对了,话说回来,你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阿奴开口问道。
灵岚听到阿奴的问话,答道:“你们先我一步离开了风秋山庄不久后我也走了。因一点私事,在路上逗留了片刻。等到了临石城后,才发现城门口贴着的告示,知晓你们被阮家堡的人寻麻烦。我琢磨着反正也要离开临石城,就想说能不能碰巧遇见你们好有个伴同行。没想到还真是有缘,路过此地时听到打斗声,赶到时正好看到阮天鹰想杀你,自然跳出来救下阿奴妹妹你了。”
“原来如此,可真是巧。”阿奴恍然地点点头,又担忧地望向华以沫,“哎,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灵岚的视线滑过华以沫与苏尘儿,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说话的语气显得轻松不少:“阿奴妹妹不必担心。我想……你主人不会有事的。”
三日后的傍晚。
天色渐渐灰沉下来,依稀像是要落雨的样子。
“百晓生,你也赶了一天的路。等会便在前面的地方随意寻个地方将车停下休息罢。这一路辛苦你了。”车厢里的灵岚撩开车帘朝正在驾车的百晓生道。
百晓生点了点头,唇边笑意温和:“灵岚姑娘不必客气。很乐意为几位姑娘效劳。”
灵岚也朝百晓生展颜笑了笑,望了眼灰暗的天色,才重新钻回车厢。
不到一炷香时间,天空便落下淅淅沥沥的秋雨来。天也随之黑了下来。
雨势不大,却细细密密连绵不绝,外面赶车的百晓生衣服很快沾了湿。他一扯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自己则跑到了一旁的石壁遮掩处避雨。马车里都是女子,他自然不好进去。
秋风拂过车帘,自四面八方沁入丝丝凉意。
正垂眸靠在车厢上的苏尘儿,忽然瞧见华以沫的身子动了动。
微弱的光线里,那张熟悉的脸上,卷翘的睫毛也跟着一颤。
苏尘儿目光一凝,下意识地去探华以沫的额。
触手竟比寻常还要冰上几分。
“华以沫?”苏尘儿低低地唤了声,伸手去握华以沫的手。
那手心,竟是薄薄的一层冷汗。
躺在座椅上的华以沫,忽然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嗯?”苏尘儿俯□子,耳朵凑到了华以沫的唇边。
“尘儿……”
闻言,苏尘儿的目光微微一怔。
“尘儿,我不准你走。”这一次,华以沫的声音急了几分,话语也有些模糊,落在苏尘儿耳旁时,却还是能依稀分辨得清楚内容。
苏尘儿眼底有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那握着华以沫的手,也略微僵了僵。
“唔,怎么了?”坐在对面正阖眼小憩的阿奴揉了揉眼,开口问道。
“无事。阿奴姑娘继续休息罢。”苏尘儿轻声朝阿奴道。
“嗯……”应了一声的阿奴,重新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呼吸已均匀起来。
苏尘儿低头望向华以沫,目光掩在幽邃的瞳里瞧不分明。
这般沉默了片刻,苏尘儿抬手,将华以沫鬓边散落开来的青丝重新掖了掖。然后取过包袱里的一件外衣,盖在了华以沫的身上。动作安静而轻柔。
外衣下执着华以沫的左手正待收回,对方却似有意识般跟着蹙了眉。
那手指,也微微动了动。松松地收拢了手心。
苏尘儿抿了抿唇,视线安静地滑过华以沫的脸。
灵岚只与她们道华以沫习的功法对身体有益,能自行运转从而治愈自身脉络,让几人不必担心。既已熬过了最艰难的一刻,便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那所谓的药丸具体有哪些后遗症,也只有华以沫自己最清楚了。
然而几日过去,华以沫脸上依旧是褪尽血色的苍白,眉目间的虚弱显而易见。触手之间的皮肤,冷得几乎会让人以为手里的生命没有了气息。连鼻翼间的呼吸都清浅得只能感受到一丝一毫。这样的状态,并未让苏尘儿等人有片刻松懈。
仿佛一个随时会断的风筝。在空中摇摇欲坠,只靠那细细的丝线系着。尽管别人如何说那线牢固非常,却还是担心风一大会将细线吹断。
苏尘儿的右手将盖在华以沫身上的外衣重新往上拉了拉。左手悄无声息地掩在外衣下,指尖温度冰凉。
一声喟叹在胸口响起,又在胸口消散。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夜色里,只有雨声在马车外轻响。
灵岚的眼睛,却忽然睁了开来。
“有人来了。”
在灵岚话音方落的同时,马发出了一声响鼻。
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跟着响起:“灵岚,将东西给我交出来。”
守在马车外的百晓生率先被惊了醒,睁开眼来,只瞧见夜色了一抹白影,正立在马背之上,巍然不动,身姿笔挺。
随着车厢里响起灵岚的轻笑声,车帘也被撩了开来。灵岚一身赤衣地站在了车前辕木之上,微微抬头望向身前的女子,随之笑将起来:“原来是白宫主,别来无恙。”
白渊脸上覆着面具,看不见神情,露在外面的薄唇紧抿,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她望了灵岚片刻,方缓缓道:“东西,还我。”
“东西?”灵岚神情惊讶道,“不知白宫主所言是何东西,为何向灵岚来要?”
“你莫要装傻。”白渊的双手背在身后,衣袂在秋风里猎猎作响,雨丝落在身上,却仿佛被什么东西隔了开,并不能接近。
灵岚脸上神色飞快地闪过一丝恍惚,开口时却已是寻常嬉笑模样:“白宫主这是哪里的话,灵岚实在不懂白宫主在说些什么。”
白渊听到灵岚的话,目光沉了沉:“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他人。我不知你为何要那东西,只是你若非要与我作对不肯还我,我白渊也并不介意领教下妖女灵岚的身手。”
灵岚脸上笑意不减,轻轻噢了一声,声音轻缓道:“白宫主可是要与灵岚动手的意思么?”
白渊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灵岚的脸,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再问你一句,东西,你是还,还是不还?”
灵岚脸上笑意愈甚:“白宫主说的是何东西,灵岚当真不知情啊。”
灵岚甫一言罢,白渊的手已搭在了腰间,手一抖,便从身上抽出一柄软剑来,直直地指向灵岚,冷声道:“你既不愿承认,那只得我亲自来验验了。”
说完,脚尖在马背上一点,整个人带着剑飞快地朝灵岚刺去。
灵岚见白渊毫不犹豫地攻来,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唇角却扬起了笑,同样在腰间一摸,身子往后仰去的同时,在剑刃近身时也将手中长鞭挥了出去,缠住了白渊的剑。
车厢里的众人正一头雾水,弄不明白原因见两人已争斗起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白宫主出现了!撒花~~~~~~~
☆、两难境地(二)
不过几个呼吸间;白渊已与灵岚互拆了数十招。
这边,灵岚一个闪身躲过白渊的剑势,身子往后飞退,退至马车旁避无可避,一个转身,白渊追到的剑已破车厢而入;如同切豆腐般轻松地滑入车厢。见灵岚一闪,白渊的剑猛地收回;脚在车轮上一点,整个人往灵岚扑去;气势锋利,面具下露出的下颔绷得十分紧。
车厢在反冲力下跟着晃了晃。
阿奴一个探头气冲冲地从车厢里钻出来,左手插腰;右手指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眼角挂着泪滴吼道:“喂——你们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不能好好说就算要打架也请不要拿剑乱戳好嘛?”
也不怪阿奴这般生气,方才白渊刺入那剑,已经指到了她的眼前,若非阿奴躲得快,怕是脸上就要多了个窟窿。且未待她反应过来,剑是没了,车子一震,她的鼻梁就磕到了车厢,脸一疼一酸,眼泪都飚了出来。
两人却恍若未闻。
白渊正好落了地,白色衣袂飘飞如蝶,剑尖指向地面,抬头望着躲避的灵岚,语气沉沉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将东西拿出来。”
雨丝落在那一抹剑刃的银白之上,发出冷冷的光。
灵岚将长鞭往手臂上绕了绕,笑声如银铃般在雨中响起:“噢?这东西对白宫主这般重要?”
白渊沉默了片刻,方道:“你无需管。”
“呵呵,看来若是拿不出来,白宫主看样子是要杀灵岚了?”灵岚唇角笑意在朦朦雨雾中有些氤氲开来,眼底神色也愈发模糊,只有那魅惑声音,透过雨帘传到众人耳边,“不过,灵岚当真不知晓白宫主所言的是什么呢。啧啧,不如白宫主过来搜身?”
白渊听到灵岚带了戏谑意味的话语,目光一凝,也不再试图劝说,手腕一转,整个人忽然如一只白蝶般翻飞起来。那剑上的泠泠银光在雨中分外耀眼。一袭白衣随着白渊的身姿而飞舞起来。雷石电掣的那一刻,已经重新朝灵岚刺去。
灵岚见到白渊的身法,唇边笑容一凝,脚下步伐运转,飞快地往旁闪去。
“雪影剑法。”在旁观战的百晓生忽然失声道,脸色跟着变了变。
“什么雪影剑法?”阿奴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马车前的车辕上,听到百晓生的声音,不由转头问道。
“这是荣雪宫宫主代代相传的剑法,一般不轻易动用。”百晓生的视线紧紧地粘在只看得清一团白与一团红在雨幕里交错,口中解释道,“雪影剑法轻灵迅疾,看似若舞姿般唯美,实则暗藏无限杀机,被困其中的人往往极易被迷惑。一招出手,常伴随着九处虚招。你瞧见白渊手里那柄软剑没有?那并非普通的剑,而是兵器谱上排名第四的雪影剑,也是前任荣雪宫宫主传下来的佩剑,专门用以配合雪影剑法。雪影饮血,一旦出手,必饮其血而归。也不知她到底惹到了白渊什么事,竟让一向淡泊的白渊使出了杀意重重的雪影剑法。”
阿奴听完百晓生的解释,忍不住咋舌地望向打斗中的两人。只是她功力不深,此刻根本无法看清两人交手的招式。然而那一袭雨幕中的白衣却果真如百晓生所言般灵动飘舞,好像一个人在舞着白缎跳舞般,煞是好看。
“那可如何是好?”阿奴念着灵岚好歹救过她们,心里琢磨了一阵,朝百晓生试探道,“不如你过去下些毒?”
百晓生闻言脸一黑:“此刻她们两人这般打斗,冲过去不死也要去半条命。”顿了顿,百晓生追问道,“阿奴姑娘,难道没有闻了就能让人晕倒的药么?”
阿奴鄙夷地瞥了百晓生一眼:“你难道不知,一般这种毒药对内力越高的人越没用吗?否则白日对付阮天鹰那老头还会被逼得这般落魄不成?当然你能有办法让人吃下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百晓生话语一噎。
阿奴又往两人争斗处瞥了一眼,沉吟道:“你将雪影剑法说得那般厉害,怎么看起来……灵岚姐姐没有处在下风的样子啊。”
百晓生的目光也跟着落在战场,皱了皱眉,眼底有不解之色一闪而过,语气踟蹰:“没想到这灵岚……身手竟这般厉害。”
“你不是百晓楼的楼主么,怎么这么惊讶?”阿奴不忘奚落道。
“江湖上的妖女灵岚,一直是个谜,谁也不知师承何处。百晓楼又非无所不知,只是知晓的比寻常之人多一些罢了。何况江湖传言之中,灵岚姑娘陷入困境,自是有许多男子来救,倒也没听→←说过她与哪个成名已久的人打斗过。今日一见,方知不凡。”百晓生解释道。
说话间,另一端的争斗已发生了剧变。
具体发生了什么阿奴和百晓生都没有看清,待两人停下来时,却看到白渊手中的剑已刺中了灵岚的胸口。
“灵岚姑娘!”百晓生见状大惊。
阿奴微微张大了嘴,下一刻,身子一动,已经冲到了两人的身侧,一把扶住了往下滑的灵岚,瞪向白渊,怒声道:“你,你就算要找什么东西,下这么重的手作甚!”
白渊的剑垂下来,剑上的血很快便被落下的雨丝冲刷了干净,重新变得澄净明亮。听到阿奴的指责,白渊并未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望着被冲刷而下的血水,一时似有些怔在那里。
灵岚捂着胸口,试着想要笑一笑,唇一动,便涌出许多血沫来。
“喂,你没事罢?都什么情况了还笑!”阿奴看着灵岚指缝间溢出的血,眉头皱起来。
灵岚缓缓摇了摇头,擦掉了唇间的血痕,抬头望向白渊,语气里依旧带着笑意:“还多谢……白宫主……的……留情了……我还以为……白宫主这雪影剑……今晚就要将……灵岚的命……留下了……”
一句话说完,灵岚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哎,让你别说话了,快过去车厢那里包扎下伤口。”阿奴欲扶着灵岚过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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