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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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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之时回复书评哈……表拍偶!
044回反问
为何顾自强所言和母亲所言绝然不一?东方随云的眼中布满疑问。可他坚信母亲不会有错,再怎么说,小时候他和母亲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一直躲避着追杀。在他童年逃难的日子里,那些追杀他记忆犹新。直到他十岁那一年,母亲告诉他,追杀他们的人叫顾自强。想到这里,东方随云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顾自强怀放珍珠的地方,眼色更深了。
顾自强再度叹了口气。“我知道,如今我说这些你肯定难以相信。但这一切是事实。不管怎么说,你父亲是死在我的手上,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他……如果你要报仇,老头子的命尽管拿去。这样的话,我还可以下去陪着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再也不会孤单了。”
错?保护好?东方随云眸色越来越有光彩,继而轻笑二声,“岳父是顶天立地的护国英雄,说的话小婿岂有不信的道理?只是这段误会也好、误解也罢延续了二十年,要让小婿全信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即便小婿现在说小婿相信了,不恨顾家了,岳丈大人又信么?可是,再怎么说,小婿也是读过那么多年的书的人,经过那么多年的官场,终是懂得孰是孰非的一些大道理。父亲和岳父这一辈都知道冤冤相何时了的道理,如果小婿仍旧抓着过往的仇恨不放的话,岂不是连父亲都不如。正所谓江山辈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岳父要相信小婿,仇恨总有全然放下的一天,只是还需一个过程而已。小婿娶娘子,就是要时刻的禁醒自己,放下屠刀,忘却仇恨。”
东方随云的一番话听得顾自强热血沸腾,激动的站起来。“贤婿。你能如此坦然自己的胸怀,我这个老头子已是很高兴了,够了,够了,相信你的父亲也可以含笑九泉了。那我这个老头子原来做的一切都值了、都值了。”
顾自强的话,东方随云又有些不解了,什么是值?什么是够?正疑惑间,传来顾青麦虚弱的声音,“爹?”
“麦子!”
“娘子!”
“相爷,妾身怎么了?”模糊中有倒下去的映像,有血蛊在肚中翻山倒海的痛。
“娘子,你可有得罪过秦岭马场的少场主秦愿?”见自家娘子茫然摇头,东方随云又看向顾自强,“岳父和秦岭马场可有来往?”
顾自强轻抚胡须,细思片刻,说道:“我在边陲之时,战马十之八九出自秦岭马场。可是我和马场的老场主交情甚深,时有往来,没有什么事犯在那个什么少场主手中啊。而且那个少场主见了我还总是‘顾老伯’的叫着,极懂礼数。”
“想来总是一些‘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事了。也许岳父大人一些好心说教之言倒被秦少场主怀恨在心,要不然,娘子也不至于受那秦愿一脚。”
听着东方随云的解释。顾青麦没有作声。她和秦愿肯定是没什么交集的,也不会存在什么仇恨。当时的情景,秦愿明显是来救许昭阳的,是以出手极狠。看来,许昭阳在秦愿心中的分量不轻。只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要不然,就会透露她有功力一事,一些事只怕就不好办了。
“岳父,娘子已是醒了,您老也该放心了。一连跑了数天,您看,您的精神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婿建议岳父大人先回府中休息。再说娘子方方苏醒也虚弱得狠,该休息了。过几天等到娘子能够大动了,小婿定带娘子回顾府归宁并小住几日。”
“好!”顾自强拍着女儿的脸,“麦子,你好生休息。爹走了。”
“爹好走。”
知道女儿方方苏醒身体虚弱得紧,顾自强兀自逞住女儿欲挣扎着坐起来的身子,“好生息着,爹等你回来。贤婿,麦子都交托给你了。”
“岳父放心。擎苍,送岳父大人回府。”
“是,大人。”一直随侍在门外的擎苍推开房门,揖手说道:“顾老爷子,请。”
直到听到脚步声皆已下楼,东方随云方小心翼翼的关好门,迈步走到床榻边,定定的盯着凤眸睁得大大的自家娘子。
“相爷。”
“嗯?”
“谢谢!”
又是道谢?东方随云听着心感不悦。如此道谢总显得他们二人极度的生疏。但能再次听到自家娘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即便现在虚弱无力,他的心仍旧高兴起来。撩袍坐到床缘边,伸手摸上她的肚子,“还痛不?”
“痛,到现在妾身都有些头晕眼花呢。”
“以后,为夫必不抛下娘子一人。”说着话,东方随云的指腹轻抚上自家娘子的面颊,神色有些复杂地来回摩挲着。
这般轻柔与往日不一。顾青麦看着柔情似水不带一丝伪装的眼神,丝毫没有如原来般刻意躲避。她伸出手摸上自家相爷那胡子拉茬的脸,“相爷,妾身又晕睡了多久?”
这是顾青麦第一次这般主动的亲近他。东方随云心中一悸,本已僵硬的脸突地又放松下来,“三天。”
“相爷照顾了妾身三天?”
“娘子如此问,为夫心中真不是滋味。娘子病重期间,为夫还会放心谁来照顾娘子?”
也是。在东方府大病小灾不断,都是这光风霁月的相爷亲自照顾,除却含玉,他很少假手她人。顾青麦拉过东方随云受伤的手,看着上面包扎的纱布,问道:“如果当时是妾身拿着刀刺向许昭阳,相爷挡不挡?”
“为何要挡?”
心中一震,顾青麦反向问之:“妾身要杀人啊。会有牢狱之灾?”
“为夫与你一同上公堂,一同去坐牢。”看着顾青麦震惊的眼神,东方随云伸出未受伤的手再度摸上自家娘子的脸颊,“你是为夫的娘子,为夫要救的只是你,要陪的也只有你一人。”随着音落,东方随云自己都愣住了,有些话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说多了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瞧自家相爷的神情震愕,何尝不知自家相爷心中的纠结,一如前段时日她未看清自己的心般的纠结。
不能因为天要下雨就不远足!
不能因为人之终死而不求生!
不能因为恨之将至而不去爱!
一切只是欲罢不能、欲恨不能,那又何必欲爱不能?顾青麦心内微叹,拉过那受伤的手,放在自己的红唇上轻轻一吻。
再度感到心悸,东方随云稳定心神问道:“娘子还没有回答为夫,那天的泪,是不是为为夫而流?”
看着眼前的相爷极力的装着漫不经心且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顾青麦眼中升起一抹揶揄之神,跳着火花,带了丝得意,避而不答,“相爷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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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回初吻
很好,很聪明的答案,即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个问题重新丢回给了他,让他不得不再度忐忑不安、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下去,东方随云很想恨得牙痒痒,可看自家娘子的眼神与以往绝然不一,心中又似被什么挠着般,总有一股痒痒的感觉告诉他,她的回答是肯定的。
看着自家相爷千变万化、时喜时悲全然无往日意气飞扬之神采,如一株在月夜盛开的昙花忽地凋谢无语,顾青麦笑了。“莫若妾身出几个题来考考相爷,相爷若全答对了,妾身一定不再推脱,定将那泪是为谁而流告诉相爷。”
东方随云脸色阴沉,嘴里却轻松自若说道:“问。”
“相爷为何娶妾身?”
“一为报仇,二为躲婚。”
虽然她早知结果,但万不想东方随云答得真够爽快,一时间,顾青麦倒不知再如何问下去。
“可还有别的问题?如果没有,请回答为夫先前的问题。”
“相爷为何从不假手她人照顾妾身?”虽然以他身份地位之高做这些事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但这份持之以恒实属难得,她真不能全然漠视。
“一为讨好娘子好让娘子放下戒心,二也是为夫依着自己的心在行事。”
又回答得这般爽快?虽然她顾青麦晕厥了,可多少听了些自家相爷和万年青的对话,也听了些自家相爷和父亲的对话。自家相爷的话很坦然,他没有忘却仇恨,可他正在努力的约束自己放下屠刀,他不过是在用她约束他自己心中那棵仇恨的种子,即如此,那她就来化解他心中的仇恨罢。
“是。”
“嗯?”东方随云一时间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妾身的泪是为相爷而流。”他能依心行事,她又为何不能?
心中止不住的高兴,比当年考中状元还要兴奋,东方随云有些欣喜若狂,一时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猛地,他脱了鞋上了床,挤在了顾青麦的身边。“娘子今天是第一次主动亲近为夫,而且说出那般柔情蜜意的话来,真真令为夫心旌动摇难以把持……”
有些傻眼,顾青麦盯着兴高采烈的人,不自觉遥想到了春梦。
“娘子想到哪里去了?”
如一记猛棒将她砸醒,顾青麦看着眼前俊美的人眸色变深,一身零乱的衣衫显示他多天未睡的事实,略带疲倦的眉间带着一股纠心的忧郁,只是那红唇却是微微的勾起,眉飞色舞间总带着点邪佞的气质。来不及退让,已被自家相爷环住,耳畔传来暖暖之气,“为夫几天未眠,如今娘子醒了,想抱着娘子一起躺会子说说话而已。娘子想成了什么?”
如此亲密,如此吹气吐兰,使得人不得不往那不道德的底线想去。
放弃在她耳垂轻咬,他抬起头,满意的看着自家娘子已然红透的脸颊。真是奇(提供下载…)怪了,为何越看自家娘子越顺眼?越看自家娘子越有韵味?莫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一想到情人眼里出西施,东方随云不禁苦笑起来,这是孽缘么?一个他怀着万般心思有意选中的娘子,偏偏引起他莫大的兴趣,偏偏在兴趣挑逗之中,他对她生了情、生了爱。那么,在这份感情来了的时候,为何不坦然接受?
见自家相爷终于放弃了蹂躏她,却只是看着她出神,顾青麦诧异问道:“相爷,有事?”
“为夫活了二十载,二十载清心寡欲、心若磐石。如今女色在怀,哪有苦着自己的道理?”
这番没头没尾的话,顾青麦先是一怔,而后发现他缓缓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头和他面面相对不能动弹,突然之间,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等……”
话未说完,红唇已被攫住。温暖的气息夹在青松之气迎面扑来,丝丝入鼻。顾青麦身子僵硬,一时间没有了主意。唇不是没被他碰过,她知道这些天来他都是直接用他的嘴喂她喝药。可那个时候她晕厥着,而如今她清醒着,这算得上是初吻?
怀中的人似乎是个不解风情的丫头,比他当年不动情念还要心若止水。对于顾青麦僵硬的反应,东方随云不依了,索性用力咬破她的唇瓣,直到她吃痛他才离开。
“娘子,可还满意?”
顾青麦眨着凤眼,仍旧还未从吃痛中回神,伸手就要抚上被咬破的红唇。东方随云眼明手快的出手抓住,“娘子,你方才的反应让为夫深感失望。看来娘子是不满为夫的吻。不过,熟能生巧,以后练习得多了,为夫总会让娘子满意,而娘子也总会有反应的。”
这番话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容不得她细想,唇畔上的痛让顾青麦吃痛惊呼,正如了东方随云的意,长舌直入,努力的加深自己的吻,努力的与自家娘子唇舌纠缠。
这个吻跟之前又有不同。这一次的吻带着十足的霸气侵略和狂野,她的心跳丝丝加快。
感觉得到她一如自己般生涩的回吻,东方随云的心起丝丝窃喜,巧妙的将吻转为挑逗,直到她的呼吸有些不畅,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眼前人小脸上倔强的神情明显是隐忍着唇瓣之痛,但眼中的迷蒙不似原来的演戏而是由心而生。东方随云低声笑道:“娘子,这次可还满意?”
再不满意,她的唇将受尽虐待。顾青麦终于回神答道:“相爷劳心劳力,只是妾身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哈哈’大笑数声,东方随云指腹抚过自家娘子红唇破裂处,“娘子,既然知道为夫一切都是以报仇有前提,却仍旧向为夫交出这颗心,以后若是吃苦,可会后悔?”
后悔的是谁?吃苦的是谁?痛的是谁?一切未有定论,“相爷不妨试目以待。”
东方随云看着自家娘子自信满满的神情,伸手拂过她柔滑的秀发,又俯头在她唇瓣处蜻蜓点水一吻,“既然你我有缘结为夫妻,就算娘子后悔,为夫也不放手。”
外表光风霁月,笑看天下人的相爷,内里果然是阴晦的,而且这阴晦的一面,确实是对自已人展露无余,而她,现在真的是他的自己人。
“娘子,知不知道,为夫爱极你如今的神情。明明心中有丘壑,却偏偏装作懵懂无知。明明眼前千难万难,可你轻易不言败、不言弃。带丝隐忍、带丝坚强、带丝倔强,就这样敲开了为夫的心。为夫今天的心情很好,这全是娘子带来的,即便是在梦中,为夫都会好好的回味良久……回味无穷……”
把玩着她的秀发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只觉得自家相爷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顾青麦盯睛细看,人竟已是倒在旁边睡了去。苦笑的揉着自己吃痛的双唇,知道红唇肯定被自家相爷蹂躏得红肿不堪,可这种痛正好可以盖过她心中的痛。
“你若不放手,我又如何会放手?”
也许是因为三天三夜没有休息的原因,东方随云睡得很安详,就像那放放绽放过的昙花,一现后静寂无声,无意争宠,却叫人暗暗心喜。
顾青麦缓缓起身,摸着自家相爷的睡容,晕黄的烛光映衬着他的俊颜,带着几分轻柔,透着几分莫测,更多的是显露着丝丝憨态。
淡淡的笑靥在顾青麦的脸上化开,突地,笑靥不再,而是幻为冷厉,“真该死啊,乌雅!”无论如何,她得想办法解除身上的血蛊,就算不为她自己也要为了一个叫东方随云的男人。她必须解掉这血蛊之痛。对于她的未来多了一个他,她开始十分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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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回探病
太和酒楼,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袭宝蓝色的绸缎直缀衬出他修长的身躯,面相斯文俊秀,俊眉朗目,那不怒而威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清新华贵之态,特别是他唇角虽然含笑,但眼中透出丝丝犀利之光,让人不自觉的回避着他的眼神。在他周围的几个人看着明明是男装,但怎么看总有点女性化的感觉,特别是那嗓门,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则透露出阴阳怪气。
守着二楼楼梯的御林军一见那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人手里展示的令牌,一时间跪了下去,在那客人一声冷哼中,那御林军一个机灵爬起来迳自往三楼跑去。紧接着传来脚步声,下楼的,居然是三天三夜未下楼半步的东方随云。
除了那受伤的手仍旧包得似一棕子外,东方相爷的神情看起来好极,作揖请了那客人往三楼而去。
太和酒楼一众好八卦者不自觉的相互挑眉明示暗示,只怕那客人来自大内。要不然,东方相爷怎么会亲迎自二楼?
来的客人正是大业皇朝的皇帝宸天佑。他一边往楼上走着,一边询问了一些事情,最后才说出想看看‘东方夫人伤势如何’的话。
似乎早就知道宸天佑前来的目的,东方随云只是轻叹,唯恐将事情说得太过于简单化。“若非陛下仔细叮嘱张太医、罗太医日夜勤于内子病体,只怕如今内子仍旧在昏迷之中。若内子果如张太医、罗太医所言三日后当再也醒不来,那微臣只怕就再也不能为主上分忧了。”
这番话的意思是如果顾青麦有什么事,他就会不再为大业出力了吗?是要退出朝堂吗?宸天佑有些震惊的看着东方随云,只听东方随云又道:“所幸内子感戴陛下隆恩,终是争气的醒了过来。只是如今内子伤病在身,那一身污秽之气却是近不得陛下之身,以免冲撞了龙体。”
自古非亲人染疾,其他染疾者皆不得接近皇帝之体,是为避免病者过了病气到皇帝身上,如今宸天佑不但亲自来了,而且还不讲忌讳的要前往探视顾青麦,东方随云只好出言提醒。
“无妨,爱卿与朕亲若一家,只需将帐帘放下即可。”
宸天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东方随云只好摆手示意擎苍前往顾青麦休息的房间做好准备。
“爱卿的手如何了?”
“小伤,休息几日即可痊愈。”
宸天佑、东方随云二人说话间已是来到了三楼,擎苍早已在三楼的天字一号房做好了准备。见宸天佑到了,急忙跪拜,“恭迎陛下。”
宸天佑只是摆了摆手,看向那严严实实垂挂着的大红帐幔,他知道那个病体缠身的顾青麦只怕就在其中。果然,一时后,那大红帐幔中传来柔柔弱弱、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臣妇病体不堪,恭迎不了圣驾,请陛下恕罪。”
“罢了,夫人身子未好,这些礼节不讲也罢。朕只是来看看夫人可好些了?若还需要一些珍药尽管开口,皇宫中有的就有夫人一份。”
大红幔帐隐隐约约显现宸天佑修长的身影,顾青麦其实很想看看大业皇朝的皇帝到底长个什么样,但好歹她现在是病体缠身,只得一路将‘好奇’压下,回道:“谢陛下隆恩。得蒙陛下青睐厚待,不惧病体过气移驾至病室探望,臣妇惶恐不安。”
宸天佑闻言却是长叹一声,“朕亦是惶恐不安啦。”
“这世上还有令陛下惶恐不安的事?若真有,也是臣子们未尽到心。”东方随云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过擎苍递过来的茶递到宸天佑的手中,又示意宸天佑坐下。
“自从发生许昭阳行刺之事,曼容夜夜难寝恶梦频生,爱卿是知道的,曼容和许丫头是姐妹情深,生怕朕下旨为难了许丫头……唉,她这番夜夜哭闹,朕都担心她肚中的小皇子……”
原来是来唱苦肉计的。东方随云也不点破,只是迳自喝着茶。
见东方随云只是喝茶,宸天佑看似十分苦恼的看着东方随云,“爱卿,这件事,你看?”
东方随云放下茶杯,笑着回道:“陛下,事发当日微臣就说了,看在许王爷的面子上,这件事不追究也罢。微臣既然决定不再追究此事,那许郡主自当不会受什么责罚。皇后娘娘勿需担心,保住小皇子才是重中之重。”
闻言,宸天佑心中长吁一口气,但想着自己还少不了东方随云,决定还是要做做样子以示圣恩隆宠,他佯装着喝了口茶,“爱卿虽然不再追究此事,但许昭阳那丫头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刺杀东方夫人,大业皇朝以礼、法、义、信、诚治天下,她作为一朝郡主居然以身犯法,于情于理都必须惩罚她一二。”
顾青麦清楚明白当今朝堂势力三分的局势,如果东方随云追究此事,广陵王被逼急了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和皇帝联手,但这难保相爷党就不和皇爷党联手抗敌。第二种可能是和七皇爷联手……但无论是哪一种联手,七皇爷的势力坐大成定局,到时候宸天佑只是悔之晚矣。如今宸天佑故意唱苦情戏目的就是希望东方随云不再追究,一来他更进一步拉拢了许胤祥,二来他仍旧可以利用东方随云去和七皇爷周旋。
一想到这次行刺事件她和东方随云吃了苦头,总不能只好事了许家和宸家,再说怎能让许昭阳那般逍遥法外?总得吃点苦头的好。心思转念间,顾青麦轻咳二声,“陛下,可容臣妇说两句。”
“讲。”
“许家也好东方家也罢,都是国戚,如此一看许家和东方家也算得上是亲戚,再说那广陵王还称相爷是兄弟,臣妇看着他们二人真真是兄弟情深。既然又是兄弟、又是亲戚的,自古有言‘家和万事兴’,臣妇想着,那‘惩罚她一二’的事就作罢吧。”
兄弟?东方随云和许胤祥的关系真好到那个份上去了?这也是东方随云放过许昭阳的原因吗?宸天佑的脸不仅阴沉了下来。
眼见宸天佑的脸色有变,东方随云不动声色,只是看向大红帐幔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陛下方才不也说了大业皇朝以礼、法、义、信、诚治天下?为夫和广陵王的关系再好也不能罔顾国法。先前为夫不打算追究此事的做法真真是不配坐在一朝之相的位置上,如今听了陛下的教诲只觉汗颜之至,你一个妇道人家,又多说些什么?”
真是夫妇同心啊,擎苍不仅呶了呶嘴。这样一来,宸天佑就算不治许昭阳也得治许昭阳了。果然,宸天佑开了口,“爱卿,不必责怪东方夫人,想东方夫人心善,是以吉人天相的避过此劫。至于许昭阳那丫头的行为已引起民愤,定不能轻饶。”
从‘惩罚一二’过渡到‘定不轻饶’,看来陛下的疑心病越来越重了。东方随云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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