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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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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府台。真放?”

  “走了也好。留着这一千人我心里也没底,毕竟是以一挡十的精兵。再说,摄政王爷在我们手上,怕什么?怕他们杀回马枪、里应外合吗?”

  “可我们的名册、帐本、契约?”

  林文定摆了摆手,“冷语新他们若真吃软,那些东西早就交出来了,再留下来也无用。如今摄政王爷以‘这长的时间,东方烨等人的病还未治好,想来这里的水平有限,是以让东方烨等人转移它处养病,免得祸及自贡地区其他子民,为由,我还能怎么办?难道和他唱对台戏不成?他现在好歹还是摄政王爷,谁知道主子到底会不会用他?我们犯不着在这件事上得罪他。”

  “那倒也是,这长时间了,即没有困死冷语新,也没有饿死东方烨,我想着,肯定是百里建弼的原因。撷坤殿的人功夫神秘诡异,再加上百里建弼的如影随行轻功,要想困住他确实难了些。如果百里建弼和蓝昊泽等人互通消息,那就更不好办了,走了的好。”

  林文定冷哼一声,“保不准乌诺哲那帮人会替我们解决麻烦。再退一万步,如今只要有摄政王爷在我们手上,那些帐本、名册又算得了什么?”

  远远的看着包文龙的人马走了个精光,段士棋和吴为这才收回眼光。看向坐在软轿中的东方随云。这个摄政王爷是聪明还是愚笨,身在险境中居然丝毫不知情?还让前来护卫的一千精兵全部走光?

  “林府台、段城主,本王这几日想一个人静静的走走,你们不必陪着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罢。”

  人家现在好歹是摄政王爷。也许主子来的信件中会有‘留他一命、为我所用,的话。还是不得罪的好。想到这里,林文定急忙揖手,“自贡地区多是蛮夷之族。下官还是安排两个当地的居民为王爷带路的好。”

  谁知道是带路还是监视?东方随云摆了摆手,“不必了。”

  即使东方随云拒绝了,但林文定仍旧安排了人员跟踪,看摄政王爷在干什么?明知道后面尾随着人,东方随云也不生气。由着他们随着,迳自沿着自己熟悉的路一路寻去。

  蓝昊泽也不明白东方随云要做什么,但他现在将东方随云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是以警惕的跟随左右、以防不测。若真有状况发生,以他的能力要救一个人走应该不会有问题。

  直至行至一片乱坟岗,东方随云不再走动,而是以一副茫然的神情看着其中的一座墓碑,半晌,他走到墓碑边,伸出修长的手在墓碑上抚来抚去。

  难道这座坟下埋葬的是东方随云认识的人抑或是亲人?正在蓝昊泽思虑间,只见东方随云转到墓碑的后面蹲下,在那座墓碑下仔细的挖着什么。

  位高权重、无所不有的摄政王爷到底想干嘛?是要挖人家的坟吗?蓝昊泽再也淡定不了,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四下查看,除了那远远尾随在后面躲在树林中的一些人外,没有别的路过的人。看到这里,蓝昊泽长吁了口气。还好、还好,若被人看见,只怕要将摄政王爷当白天盗墓的人了。

  蓝昊泽方方思虑至此,只见东方随云拔着墓碑下的土,一时后,一颗状如鸽卵的珍珠出现在蓝昊泽的眼前。蓝昊泽的下颔合不拢了。“东方兄,你不要告诉我,你的祖上是盗墓的?”要不然不会这么准,谁会知道乱坟岗上的一座墓碑后面居然会有一颗价值不扉的珍珠链子?

  “大业皇朝二百一十年,天佑帝,天授元年的秋天,我曾经来过这里。”没有看蓝昊泽是什么神情,东方随云兀自说道:“那一年,我方十岁。怀着一股子愣小子的闯劲期望在这里能够为我死去的父亲伸张正义。”

  这座墓碑不会是摄政王爷的父亲的吧?蓝昊泽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真是东方随云父亲的墓,以东方随云的能力早就迁回故土了,必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孤零零的葬在这乱坟岗中。

  “也是在那一年,这里正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会战,史称檀渊之战,大业军队和南疆铁骑血战七天七夜,双方死伤无数。许多人尸首分离,有的被战马踩得面目不清,有的被战马踩得只剩下骨头渣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是以无论是大业主帅还是南疆主帅,达成一致协议,将所有战死之人就地掩埋。然后那些未回营报道的将士都以为国捐躯上报朝庭。”

  这个檀渊之战蓝昊泽略有耳闻,当初他尚年幼,只是觉得战争真是一件血腥的事,更庆幸自己生活在海上。

  “当时,自贡地区的府台衙门的府台亦是姓林。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林府台是不是正直之人。而我手中的拿着的证据事关重大。我担心一旦交出这个可以置我的仇家于死地的证据后林府台会投靠我的仇家,这样一来,证据就再也拿不回了。是以,我多留了个心眼,趁着深夜悄悄的潜进府台衙门想看看私底下的林府台到底是清官还是浑官?结果让我无意中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

  秘密?

  “原来,林府台正在接见他的侄儿。他的侄儿吓得嚎啕大哭,似疯了般讲述着檀渊之战的残忍和血腥。而那侄儿,就是檀渊之战的逃兵。”

  逃兵?按照大业律法,逃兵祸及九族、满门抄斩啊。东方随云发现这个秘密,只怕那林府台不会留活口了。

  “我万没想到会偷听到这个秘密。惊慌之下触动了一个花盆。里面秘商着的一众人发现了我,是以派手下前来追杀我……”

  蓝昊泽听得心中一动,可以想见十岁的少年是多么的慌乱无助了。

  “事不宜迟。我首先跑回去通知我的母亲快些跑,说好汇合的地点后。为了引开那些追杀我们母子的人,我将那些人引到了这片乱坟岗。那些追杀我的人怎么可能放过我,他们持着火把亦是追了过来……我担心我死了事小,手中的证据被他们搜去了事大。只要证据存在,真相就总有大白天下的一天。是以,我将这颗珍珠链子埋在了这墓碑之后。”

  原来这颗珍珠链子是证据?怪怪他在这墓碑之后挖几下就能挖到宝贝呢?原来本就是他埋的?联想着先前东方随云所言的‘为死去的父亲伸张正义,之言,蓝昊泽似乎有点明白了。

  “眼见着火把离我越来越近,就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到这里,往事如潮水般汹涌的往脑海中扑来,东方随云的手不停的摩挲着珍珠链子,眼有浅湿。

  “四师傅,这大晚上的,你带怀故来这里做什么?”

  “你四师傅的意思是要你长大后和他结为夫妻。”

  “小哥哥,你真厉害。如果是怀故,这个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是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会比小哥哥厉害。”

  “喂,小哥哥,怀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岭上白云,能逐东风。怀故,以后有缘得见,就唤我‘逐风,罢。”

  听着东方随云讲述着往事,蓝昊泽不仅轻‘啊,了一声。一直当东方随云、顾青麦的相逢、相知、相爱是发生在他们成年后,万不想他们二人在年少的时候就已是见过面。

  “那个时候,我家娘子约摸四、五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双眉修长,一双大大的凤眼转动着,相貌甚是英气。最奇的是她满头的秀发未有绾起且任它们垂及地面,随着习习微风左右摇曳。霎那间,我似乎看到一个倩女小肥鬼穿着白袍踏月而来……那个时候,她的四师傅极尽能事的诱惑着她,希望我家娘子长大后能够嫁给他。可我家娘子对四师傅的话不理不睬并且很拽很拽,最重要的是,小小年纪的她就已经会装傻充愣……一如十年后的冬天,我订亲请旨娶了她,洞房花烛夜她亦是在我的面前装傻充愣般。”眯起眼,似乎可以看见当时的情形了,东方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若春日和风般绽开在眼角眉梢。“至于后面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大多是在万年青那里打听到的。蓝昊泽不好意思的伸拳至唇边轻咳两声,“总有点好奇,是以想方设法的打听了些。”

  “缘来,真是妙不可言。万不想,她是怀故,我是逐风。”

  看着东方随云沉浸于过往的神情,蓝昊泽心内暗叹。如果这段感情教他碰上,只怕亦会思念终身。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伸手碰了碰胸口的那副幻影图像,他可以肯定,画中的顾三郎一定是个女孩子。如果碰上了,这般奇特的女子,他是否会放过?

  “缘起、缘落、缘灭,花开、花落、花归,相遇、相识、相知……原来,我和我家娘子认识的时间不止一年,而是十一年,整整有十一年之久。其实,老天待我还是很不错……猛然间,我觉得我和我家娘子像是过了两世的夫妻。”

  大业皇朝二百二十一年,天佑帝,天授十一年的秋天,金銮殿一战,顾青麦芳魂消散,成了眼前这位痴情的摄政王爷心中永远的痛。如今已是大业皇朝二百二十四年的春末了,转眼即将三年,人人都当这位摄政王爷应该淡化了对妻子的感情,不想不但没有淡化,似乎越来越深,深得似那陈酿的酒,未开坛,人已醉。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家娘子的功夫出于何门何派?四师傅出于何门何派?为什么他们两个要决战?”

  蓝昊泽又干咳两声,“我想应该是各为其主吧。毕竟那个时候,四师傅帮的人是许胤祥。”

  东方随云摇了摇头。“若他真要帮许胤祥,以他的功夫,金銮大殿上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哪有就那般离去的道理?我觉得,四师傅就是为了我家娘子而来。”

  “好吧,权且当你猜测的是正确的,你这般肯定后又能够如何?打算找到四师傅报仇吗?”

  没有直接回答蓝昊泽的话。东方随云只是看着远处那一片广袤的土地发呆。半晌他说道:“我初次遇到我家娘子的时候是在这里,所以我总想着,她的师门应该就在这附近。是以这三年来,我让闻人在这里拜访了这附近所有的江湖门派,可惜,那些门派的掌门人连闻人都打不赢,又如何能够教出四师傅和我家娘子般高深的功夫来?”

  “也许当年东方夫人和四师傅也只是路过这里。”

  也不无这个可能。东方随云闻言有些黯然神伤。

  蓝昊泽摸了摸脑袋,走到东方随云的面前,阻挡着东方随云继续注视远方的目光,“可惜,如果顾老爷子活着的话,找顾老爷子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当年他将东方夫人送往何门何派学艺了。”

  东方随云脸上的笑有些莫测,“你相信我家娘子会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吗?”

  “仵作都验证了,不会有假。”

  是啊,如何有假?是他亲自送岳父、妻子的灵柩归的故土大风镇。又怎么可能有假?东方随云低下头来,“我只是想不透。想不透的地方就总觉得透着诡谲。透着诡谲就说明有着许多的秘密。可要解开这些秘密,就要找到四师傅。我也托万掌柜四方查寻,以他那多年江湖经历,居然就是查不出四师傅的底细,你说怪不怪?”

  江湖门派的武功大体都有个出处。只要你出手,一般一个招式、一种刀法就可以判定出你是何门何派。只是金銮殿的一战,没有人说得出那武功的出处,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够说得出四师傅来自何门何派。

  “这世上,还有一件最怪的事。就是你们江湖传言的地驭门。”

  地驭门?还没放下那份心?天天对着那首诗研究的人恨不得入了迷?难道他认为四师傅是地驭门的人?

  “你们江湖传言着地驭门的武功有多高,门主的功夫更是在江湖排行第一。即使两百年来未见地驭门的任何门主,可偏偏的地驭门却是屹立江湖首位之地风雨如磐。”

  “问题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识过地驭门的武功啊。”

  “四师傅和我家娘子的武功你们又何曾见识过?”

  蓝昊泽颇有些为难的看着东方随云,“东方兄,你不觉得,你已入魔障了么?这……不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新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你的人生还有许多事要做……”

  摆手阻止蓝昊泽继续说下去,东方随云说道:“只要七皇爷的逆党铲除,弘文的江山已是稳矣。”

  “倒了一个七皇爷,还有别的七皇爷、六皇爷、五皇爷或者又一个异姓王冒出来。你真的能够放心?”

  他又何曾不知?长叹一声,东方随云说道:“我即放心不下弘文,又放心不下我家娘子。所以,我越发要找到地驭门。即使四师傅不是地驭门的人,但以地驭门人能够驾驭地上生灵和地府鬼魂的能力,我期望他们能够助我见我家娘子一面。”

  “东方兄,你现在最紧要的是如何处理林文定、段士棋,最首要的是如何保得住自己的命,只有保住你的命才能帮助弘文帝稳坐江山,这样大业皇朝的百姓才能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

  东方随云默默的看着蓝昊泽许久,终是说道:“担什么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方去澜沧卫城。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让我好生的研究研究地驭门不行吗?”

  蓝昊泽有些无语。他甚至后悔将地驭门的事告诉东方随云了。如果说原来这地驭门之于东方随云来说只是传说,如今东方随云坚信这地驭门是事实存在的。这对国家、对百姓是好是坏?

  眼见着蓝昊泽沉思,东方随云拍了拍好友的肩,“放心,家事、国事、天下事,我分得清孰轻孰重,断不会胡来。”语毕,东方随云将手中的珍珠链子递到蓝昊泽手中,“这珍珠链子在这里躺了十四年。如今终又回归主人手中,你看看,可看出这里面的奇巧。”

  蓝昊泽将珍珠链子仔细的对着光比划。终是摇了摇头。东方随云将珍珠链子抓回手中,左右一拧,那珍珠一分为二。

  蓝昊泽看得目瞪口呆,在海上什么样的珍珠他没见过,比这大得多的珍珠他也见过,但能够做得这般细致的珍珠机关,他却是真的没有见识过。只见东方随云从珍珠中抽出一张破纸的残片,听他说道:“这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名字,当初我生怕将这东西弄丢了,是以将上面的名字熟记脑中,日日不忘,从此导致我的梦魇。可如今,这些都没用了。因为这上面所记载的人全都死光了,再也没用了。”

  没有人证,即使有这物证,一切仍旧是枉谈。也许是天意,一切仇恨注定要烟消云散。只是这番痛悟,总是要在失去之后。想到这里,东方随云一笑,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那残缺的纸张点燃。

  看着那残缺的纸张在火中化为飞灰,蓝昊泽拍了拍东方随云的肩,“放下就好。”

  “我放不下的事太多,能够放下一件则是一件。”说着话,东方随云将珍珠链子挂在脖子上,将珍珠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走啊,趁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陪我去找地驭门。也许,我又能够放下一件事也说不定。”

  “诶,你方才说当年那府台也姓林?这么巧?不会是一家吧?”

  东方随云‘哈哈,一笑,“世上的事就真有那么巧。他们不但是一家。这个林文定正是当年檀渊之战中那个林府台的逃兵侄儿。”眼见着蓝昊泽难以置信的神情,东方随云又道:“我对那个逃兵侄儿的映像极深,他的右眼角有一显眼的青胎记。”

  想到林文定右眼角那醒目的青胎记。蓝昊泽摸了摸脑袋,“新仇旧恨啦。”

  110回推敲

  对于跟踪东方随云的人员传回来的消息,林文定始终相当的不理解。他不明白摄政王爷为什么要在乱坟岗待一整天。

  “莫不是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替自己先选好坟场?”

  听了段士棋的揣测,林文定怒瞪了他一眼,“如果真是如此,他就不会让那一千精兵走光?是人都怕死,哪有明知是死还往里送的?”

  吴为做为跟踪人员的头领,不无遗憾的说道:“可惜蓝昊泽的警惕性实在是高,五十丈之内我们根本接近不了他们二人,要不然,也当听得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段士棋不屑说道:“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一个是徒有匹夫之勇的海主,就算他们二人都是盖世的英雄又如何?能抵得过我们数万人马?想当年,力拔山兮的楚霸王不也战死乌江?”

  “先帝时期能够爬上宰相之位,今天又位居摄政王爷之位,你可不能小瞧。也许他使的是移花接木,再或者使的是声东击西,更有可能他这是疑兵之计,就是要让你我等人捉摸不透。可是不管他使出的是什么,在主子的信笺还没有到的时候,我们都不能动他。不但不能动他,还得保护好他。我有种感觉,觉得主子很有可能会用他。”

  三人正在对东方随云的事情颇多揣测的时候,又有一个跟踪东方随云的小卒前来报讯。他在吴为的耳边说了几句,吴为只是蹩目摆了摆手,“继续盯紧些。不要让他们发现了。就算不小心被发现了,就说是为了保护,明白吗?”

  小卒急急的点头下去了。吴为这才开口,“知道方才那小卒说了些什么吗?那位摄政王爷这几日不是游山就是玩水,每天和蓝昊泽早出晚归,而且时不时的会和这里的居民说些话,似乎在打听什么似的。”

  打听?段士棋紧张起来,“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知道我们私自扩充兵力的事?”

  “怕什么?我们扩充的兵力又不是当地的居民?”林文定怒视了段士棋一眼,又道:“段城主,你也经了这么多年的事了,怎么还是这般一惊一乍,该稳重的时候得稳重。所以我说,还是主子沉得住气,即使是许胤祥的皇城之变,主子都没有做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来。如果当初主子沉不住气,早就没影了。”

  三年前的皇城之变,许胤祥败在了已故的顾自强手上。若不是顾自强生前忠心的调来数十万兵力,许胤祥早就是当今的皇帝了。主子当年总觉得事出蹊巧,是以按兵不动,如若动了,只怕也早已是顾自强兵下的亡魂了。

  原来这澜沧卫城新增的1500户人家,要么是死囚之身,是宸天极用一些病弱的乞丐抵命换回来的,要么是行凶街头的地痞无赖,说起来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并且在大业皇朝早就取消户籍根本不存在的人,是一群见不得天日的人。若想见天日,只有改天换日、重新正身,而澜沧卫城的土司亲军成了为他们洗身的最好场所。

  “我总觉得,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了。你们想想,皇城空虚,只有一个年幼的皇帝。真正有权的摄政王爷却独自在外游山玩水。卓闻人如今前有乌诺哲、后有庄少蒙,已是急得火烧屁股顾不了他人了。主子若不趁此时机反更待何时?”

  这一回,林文定总算是赞同段士棋的话了,‘嗯,了一声,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吴帮主,摄政王爷游山玩水的事就交给你了,在没有接到主子的信笺时,请确保他的安全。最好是你们香主能够来将他带走,此事就更两全其美了。”

  再怎么说,东方随云如今的行为很是令他们不明。杀,杀不得。若直接被人掳走就说得过去了,对年幼的皇帝也有个交待,对即将登上帝位的新主也有个交待。

  吴为撇了撇嘴,一时间也有万般的风华。显然,似乎有些吃味。“尽力吧。”如果东方随云被香主收了,那还有他们的份?

  当然不知吴为心中所想,林文定放心的对段士棋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放心的布兵布阵了。”说到这里,林文定又看向吴为,“吴帮主,方才那小卒可有说摄政王爷现在何处?”

  “野狐岭一带。”

  野狐岭?林文定极是诧异,喃喃说道:“那里有‘死亡之海,啊,他去那里做什么?”

  “总不是前几天的湖游遍了,这几天想爬爬山?”

  听着吴为透露出不屑、不满的声音,段士棋和林文定相视一笑,似乎有些明白吴为对东方随云为什么不满了。如果吴为的姿色在自贡地区排第一无人敢排第二的话,那东方随云的风采可就将吴为直直的比下去了。

  说句实在话,蓝昊泽对于东方随云越来越怪异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理解。可为了护得东方随云的周全,他只好每日陪着东方随云或游山、或玩水,而东方随云似乎不厌其烦的向当地年纪较大的一些居民打听着什么事。

  直到有一日,一位年长的当地居民告诉东方随云这片地域名唤‘野狐岭,的时候,蓝昊泽发现东方随云的眼睛都亮了,甚至有些激动。只听那长者继续说道:“离我们这里约莫二、三十里远的地方,有一片方圆百里之地,被我们祖祖辈辈称为‘死亡之海,,里面虎狼挡道、瘴气环绕,稍有靠近就被那瘴气熏得中毒而亡。祖辈们一代代的传下口令,要我们不要冒险进去,否则肯定是有去无回。可是有些人就是不听祖辈的遗命,仍旧闯了进去,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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