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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不对[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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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长了张很是慈祥的老爷爷脸,头发花白,苍老的程度让人怀疑中国到底有没有退休保障制度这种玩意。他披着满是油污的蓝围裙,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拿着剪刀,手指一动,剪刀一双刀刃便在唐宿眼里反射出锋利的寒光。
金毛钱崖就在旁边,不,不能用金毛形容他了。钱崖的一头金毛已经被理发师无情地剪成了寸板,连染发剂也被洗掉。这人刚用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自拍,此刻正对着自拍哀嚎,很显然不相信屏幕上那只呆头鹅是自己。
赵映把目光从这位唐宿未来友人上收回,重新落回唐宿身上。唐宿浑身裹在一面打着补丁的罩袍里,简直能去丐帮混个长老当当,老理发师对着他一头七彩鸡毛掸子啧啧称奇,锋利的剪刀咔嚓咔嚓剪过去,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掉。
“尼玛——哔!小爷要死了啊!”头发掉一缕唐宿就哀嚎一声,“头可断血可流发型是不能乱哒知不知道!这可是今年国际潮流,代表小爷走在时尚第一线,别剪了别剪了唔啊老子的头发发发发发——!”
“现在的年轻人真活泼。”张主任一边剪,一边乐呵呵评价。
老人家用丝毫不显老的动作剪完头发,又洗去染发剂,等取下罩袍,唐宿整个人可谓焕然一新。
【感觉清爽多了。】赵映在纸上写。
他这句话没错,唐宿虽然有着七彩鸡毛掸子头也压不下的颜值,但是把头发收拾好和不收拾好之间,对比依旧十分强烈。没有了那些刺眼的颜色,碍眼的刘海,露出额头和耳朵后,唐宿瞬间从很好看的非主流杀马特变成了十分耀眼的英俊青年。
他的肤色干净白皙,一双眼睛颜色很浅,很明显是继承了母系的混血血统。乌黑湿透的短发贴着他的面颊,当他抬起一双因为愤怒而水光潋滟的眼珠时,前大神写手差点心神摇曳得魂魄出窍。
从视觉效果上,他更接近赵映过去认识的那个唐宿了。
被一击KO的赵映一边疑惑七彩鸡毛掸子这种东西到底哪里好看了,一边十分麻利地在纸上写下各种话安慰他。
“简直就像是不穿衣服出门裸奔一样羞耻啊,”唐宿哽咽说,“我攒一点零花钱染发容易么我。”
赵映:“……”
非主流杀马特的世界他真不懂。
和赵映一样,不懂非主流杀马特世界的张主任嘴角抽搐看着三个可怜兮兮的新兵,提醒他们道:“刚才龚教官没有提醒你们集合时间吗?”
回答他的是三脸懵逼。
张主任:“……迟到可是要罚绕着基地跑圈的。”
三个人闻言,立刻就像惊慌的兔子一样窜远了。
然而到底还是迟到了的他们没有逃过绕着基地跑圈的惩罚。
所谓的基地,就是之前赵映和唐宿所见到的那个小村庄——包括但不仅限于五十栋土屋,约摸一百亩的梯田,几座树林密到鸟都飞不出去的小山。既然要绕着跑圈,当然得是把这些一起包裹进去的大圈。
这种活动量,对于一个每天最远不过走到楼下超市的宅男来说实在是太大。最后一公里,完全是唐宿拖着他在走,而赵映本人几乎陷入了昏迷。
西南三号基地过去没有接收过体力如赵映这般废材的受训人员,而赵映本人也成为唯一一个在训练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被送医的人。他甚至不知道,在第二天他悠悠睁开眼睛前,为了他的受训方案,西南基地的几个教官已经熬夜了数个小时。
他更不知道的是,未亡人的报复行动已经开始,所以中超委才会那样着急地将他和唐宿送出北平。
中超委表面上的资料,是从来不对超能力进行评级,但实际上,人都有三六九等,更别说超能力这种数据能计算到的东西。女娲的资料库中,所有的超能力都按照普通、警惕、珍贵三个级别分类,其中珍贵一级中,拥有十分钟预言能力的云旗当仁不让,位列最高档。
赵映和唐宿的超能力,原本分类在警惕一级中,表示其很容易对公众生命财产造成损害,需要女娲特别关照,然而他们两个的超能力配合后,就变成了珍贵级的超能力。
【指定事物的凭空创造。】女娲通过阿尔法晶的投影变化,如此对二人的超能力配合下定义。
无论是现实中存在或不存在的事物,还是科学能证明或不能证明的事物,只要赵映能够准确描述,文字的力量足够支撑,而唐宿能将文字念出,便能够将让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世界上。比方说,江少校在上交报告中提到的幽蓝能量保护罩,这种仿若未来的科技造物,虽然本源来自幻想,但是只要出现在现实中,必然也要符合世界的某种规则。如果将联邦132代多人用能量保护罩交给科学家们研究,说不定真的能从上面发现能量固化技术的奥秘。
问题是,那长生已经亲眼见识过赵映和唐宿的力量。
那长生作为曾经中国乃至世界上资格最老的超能力者,尽管不能像女娲那样直接通过阿尔法晶投影分析超能力,却能通过自己的眼界见识,判断出赵映和唐宿两人超能力配合会造成什么效果。
他把效果的资料整理好,然后……
……然后麻利当做情报给卖掉了。
卖给美国以及几个老牌大国。
那长生一系列动作极为迅速,当时中超委还处于互相推锅乌烟瘴气的氛围里,若不是女娲被启动后,发现有黑客试图潜入她的数据库,想要获取唐宿和赵映两人的资料,中超委几个实际做主的高层都不知道其他国家已经行动。
于是他们和军方合计,很快就借着特训的借口,把两个人送到了人迹罕见的偏远山区。
借口虽说是借口,中超委希望唐宿和赵映获得更高的自保能力同样也是事实。然而对于赵映来说,提高自保能力的计划开始便倒在了第一步。
“体力弱,营养不良,近视眼,”土屋里,后勤张主任总结,“还有……残疾。”
和他坐成一圈的几个教官纷纷伸手扶额。
“一个月的时间,训练成一个好战士,而我们的这个小兔崽子才跑了这么几公里就晕迷,各位有什么好意见,能提出来的就提出来吧。”
土屋里陷入了纯然的安静中,几个教官很明显没有任何意见。倒不是说他们真的没法训练赵映,问题是他们所能想到的训练方法,无一不是有很大伤亡率,而上头则下命令,要求不能伤害的赵映这个受训人员。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那个之前迎接赵映唐宿和钱崖三人的龚教官站起来。
“我负责吧,”他说,“那个叫唐宿的也交给我。”
第20章 不要小瞧近视眼
早上五点半,一天的训练便开始了。
东方天空才微微泛起绚丽的玫瑰紫,群星尚未隐没,一行接受的训练的汉子就已经浑身大汗,踩着田埂湿滑的泥土奔跑。赵映坠在队伍最末端,背着二十公斤重物努力跟上前面的人,同时觉得自己喘得像一条濒死的老狗。
就在他作为一个写手的思维开始分析这个比喻句的时候,赵映一脚踩上了田埂边的草丛——因为泥路湿滑的缘故,踩着草跑能有效防止摔倒——他脚跟落下时才觉得有点不对,这样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怎么没人踩呢?
下一刻他就知道为什么了,被草叶覆盖的那一小块,下面的空心的。
赵映吱溜一下,滑进了坑里,变成了好大一只泥猴。
“重跑。”龚教官说。
上午八点,爬铁索。
几十根长长铁索从此地随处可见的山崖上垂下来,山经过风吹雨淋,被剥落的泥土,露出里面粉红或浅紫色的岩石来,又经过铁索千百次的摔打,在粉红浅紫的石壁上留下道道白痕以及脚印。
赵映站在山脚下,仰望和自己一同接受训练的同伴们,这些家伙,包括唐宿和钱崖,都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就靠着这样一根铁索,踩着山崖直上直下,灵活得简直是一群同属于灵长类的人类近亲。
赵映默默抓住一根铁索的末端,对比之下发现这铁索比他手指还细,顿时面色更加苍白了。
“还不动的话,”龚教官站在他背后,投下的阴影将赵映全身笼罩,说,“我就亲自提着你这小崽子上山,然后把你从山顶下丢下去。”
他声音沉稳,很明显不是开玩笑。
赵映深吸一口气,双手分开一段距离,握住沉重铁索,用力。然后他把一口气吐出,抬起脚落在崖壁上。
刚才教的就是这个姿势吧?他想,让另一只脚脱离地面。
没有地面一只脚的支撑,赵映立刻发现铁索不再接受他的控制,铁索因为他双手用力的方向不对,开始大幅度小幅度左摇右摆,仿佛一只被捏住七寸死命挣扎的活蛇,正使劲地要把赵映给甩下去,赵映不过迟疑了一秒,就让他爬铁索的最终记录,终结在了半米这个高度上。
龚教官依然站在他背后,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重来。”
上午九点。
有几亩田地已经被整理出来,教官们沿着田埂打上成排的木桩,将带着刺的铁丝挂在木桩上,飞快地布置出了一片铁丝网穿越训练营地。所有受训人员都得将自己塞进这片前不久施了肥,散发着某种动物排泄物气味的土地里,在被腥臭泥浆堵塞口腔和鼻腔的同时,还要穿行过距离地面只有十公分的荆棘围栏。
这还不算,负责这项训练的几个教官在他们艰难攀爬的同时,用力吹着口哨,尖锐口哨一声比一声急促,教官们的要求也越来越快。
被唐宿帮忙才能在铁丝网下爬个一来回赵映从臭气熏天的泥浆里抬起头,首先看到是一双陈旧的野战靴,鞋尖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公分。
“最慢一个,”龚教官说,“这次不算,重来。”
上午十点。
在别人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里,依然得一次又一次从泥浆里爬过,最后仍然没有达到龚教官认为他应该达到水平的赵映浑身挂着发臭的泥水,站在太阳下暴晒。
别人都去进行力量方面的训练,唯有赵映因为完全没有任何基础,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跟着龚教官学习格斗术。
不过这种状况似乎不该称之为学习,赵映觉得如果按照事实描述,这只能称之为挨打。
“腰!”
龚教官短促地吼道。
在赵映对他的话做出反应之前,他的腿向鞭子一样踢向赵映腰侧。赵映想也不想就往一侧扑倒,腿鞭带着风声从擦着他身侧掠过,以完全超出人体柔韧程度的角度停下,短暂的蓄力后往下一踹。
后背着地的赵映甚至来不及让自己打个滚,就被这条腿踹到腰侧。
内脏简直要破裂的疼痛激得赵映眼前一片花白,他大口大口喘气,眼角分泌出生理性的泪花,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是龚教官就站在他身边,一脸冷漠地盯着他看。
“再来。”他说。
中午十二点开饭时,上完药的赵映一瘸一拐爬到吃饭的地方。
吃饭地点是露天的,就在村子中央一块平整些的谷坪里。用的桌子和椅子都收在空屋里,吃饭时才被扛出来。教官和基地管理人员作为特权阶级当然是无需自己动手,至于赵映该搬的那一份,则是被唐宿替劳了。
唐宿那张脸比赵映还苍白,不等赵映踉踉跄跄走到座位上坐下,他便急切地伸出手将赵映拉到座位上,不打招呼就撩起赵映的衣角,察看他身上的伤痕。
手臂、腰侧、后背,大片斑驳青紫看得他紧紧抿起唇。
他拿了双筷子给赵映,同时压低声音道:“对不起。”
赵映整个人被打得稀里糊涂的,听到他的话愣了半晌,才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不该劝说你答应这个特训,”唐宿一边压低嗓音说,一边飞快地给赵映夹菜,“完全不适合初学者上手的强度,而你过去身体素质又不咋地,有些高强度训练你这种亚健康的人去根本就是送命,该死的!早知道是这种训练你特么就不该来!”
赵映默默看着自己眨眼间就堆得冒了尖的碗,片刻后,对着唐宿露出一个微笑。
“你笑啥笑!”唐宿看上去十分焦虑,“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闭嘴,吃饭时不能说话。”龚教官在餐桌另一边抬起头。
两个年轻人顿时像刚出壳的鹌鹑一样缩起脖子,赵映把饭碗端在手里,感觉到食物的热度正透过薄薄一层白瓷传递来,温暖了他不时颤抖的手指。一时之间,好像连身上的疼痛也被抚慰了。
可惜一个小时后,他发现这种感觉只是他的错觉。
下午一点,抗暴晒形体训练。
赵映刚听说这个训练项目的时候,以为是和瑜伽一类的体型拉伸训练,虽然拉伸训练对于他这种浑身筋都僵在了一块的家伙来说同样很痛苦,但是和上午那些训练一比,瞬间显得美好许多。
他忘记形体训练前,还有抗暴晒三个字。
吃过午饭后便是一天里太阳最毒辣的时刻,更别说这个训练基地似乎处于海拔较高的区域,中午一两点太阳的威力简直是所向披靡。而所有人都站在原本吃饭的那小块空地上,锅碗瓢盆和桌子椅子都被清开,没有任何障碍物能提供影子。
他们按照高矮分成三排做立正站姿,赵映作为最矮的那个,不幸站在了第一排第一个。每人都分到一把AK…47,保持开枪的姿势平举在胸前,那些教官一个一个给他们往枪口挂上整块的红砖。
赵映得到了特殊照顾,他是唯一一个枪口没有挂红砖的。
但是AK…47本身重量就达到了四点三公斤,哪怕没有挂红砖,这玩意儿的重量也不能算作轻松,更别提要保持平举开枪的姿势。可能只过了一小会儿,赵映便觉得手臂和臂膀开始向他抗议,被过度使用的肌肉缺氧而制造乳酸,乳酸的泛滥很快导致酸痛沿着赵映的手臂蔓延开。
一同产生这样症状的还有赵映的腰背和小腿,几个小时挨打造成的疼痛延续至今,更为此刻的折磨添上了一把火。阳光在炙烤,地面也滚烫得不能立足,被热量扭曲的空气则不时在赵映眼前变幻,有那么几秒,赵映恍惚看到死去的父母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一个小时后,被允许提前休息的赵映听到龚教官的命令声,直接栽倒在地。
但是赵映没晕迷,他的适应力比自己想象得更强大,暂时脱力换来半个小时的休息后,他像小鸡仔一样,被龚教官提进靶场。
“因为现在你脑子里完全没有一点能用上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提前把你该知道的塞进去,”龚教官随手挑了把枪,丢给赵映,“我们先从最基本的说起。”
赵映点点头,伸手去接枪,然后直接被沉重的枪支带了一个趔趄。
龚教官:“……”
恨铁不成钢的滋味,龚教官终于切身感受到了。
这位身如铁塔的军人后退一步,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忍住没大声向赵映咆哮,勉强保住了他一张冷脸。继而他伸出一只手,沿着赵映手中枪支的脊背,轻巧一划。
他一只手的速度快到赵映来不及眨眼,前大神写手只觉得手上重量一轻,然后才发觉手上这把枪支的零件落了一地,留在他手里的只剩下枪托握把。
“八一式步枪,”龚教官道,“别傻看着了,捡起零件,给你十分钟拼好。”
赵映:“……”
前大神写手觉得自己已经把“what?!”四个字母加两个符号写在了自己脸上,但是教官的命令明显没有他质疑的余地。赵映只能可怜兮兮盘腿坐下,凭着对八一式的印象,捡起第一枚零件。
站在不远处的龚教官挑起眉。
赵映没有停顿,直接捡起第二枚,用衣角擦去零件沾染上的灰尘和草屑,然后将第二枚零件的小口对准第一枚零件。
机匣很快成型了,然后是枪管,装上复式弹簧和活塞。
实际上龚教官随手一拆,也不可能将八一式拆成多小的零件,不过就算如此,赵映组装的速度也根本不像是一个新手,最后他装上枪托和握把,将枪抬起,一只眼睛眯着凑近准星,确定准星、表尺,还有照门是在同一根线上时,距离龚教官给的十分钟期限,还剩下六分钟。
龚教官没说什么,而是递给赵映一匣子弹,接着指了指两百米外的靶子。
赵映装子弹,端起枪瞄准,开保险。
咔嚓一声后,是扣下扳机。
“呯!”
后坐力让赵映平沙落雁式往后摔倒,而钢芯子弹在发射药带来的冲击力下脱膛而出,用零点二八秒跑完两百米的全程,正中靶心!
第21章 并没有什么可污的
龚教官耳边别着的耳麦中,传出许多人的大呼小叫。
“哇哦。”、“真是意料不到。”、“这是运气好踩中了狗屎?”、“我看他拼装的动作很有条理。”、“看上去并不单纯只是运气好嘛,这四眼仔总算有一项值得期待了。”
这群同僚跟八哥似的叽叽喳喳,震得龚教官耳膜都疼。他直接关掉耳麦,对陷入懵逼中的赵映说:“再来。”
这回是五百米靶。
赵映觉得自己端枪的手有点抖,不过更可能是他产生了自己血脉偾张的错觉。风拂过草叶的窸窸窣窣里,他的心跳声是如此明显,以至于连枪口都随着心跳的节拍而晃动。
然后心跳声随着风声一起逐渐远去了,八一式带给手腕手臂的沉重感觉正同着身躯一起消失,很快,赵映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他呼气,吸气,呼气,吸气,便在呼吸交错之间,对准那个模糊不清的圆靶扣下扳机。
枪膛中火药炸开的瞬间,产生了强大的气压,推动钢芯子弹沿着膛线旋转,又一枚子弹脱膛而出,旋转着在眨眼间穿过五百米的距离,弹道不偏不倚,穿透靶心。
因为后坐力弹起的枪口猛地将赵映唤醒,同时手腕和手臂的酸痛随着回归的身体感觉,再次牵扯住赵映的神经。十八岁的写手低下头,愣愣看着自己手里破旧的八一式,在龚教官说出下一个命令之前,惊恐地八一式丢在地上。
……那种身体随着冰冷武器延伸出去的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
龚教官耳麦那头的所有人齐齐静默,最终,有一个教官代表全体同僚发表他们的感想。
“真是一块朽木啊。”
于是,某块朽木因为丢枪的举动,再一次被罚绕着基地跑圈。
虽然最后一公里是如乌龟般挪动,慢腾腾走回来的,不过相比于第一次半路就晕倒,能自己走回来已经属于非常大的进步。等他冲了个热水澡,换掉自己发臭的衣服,坐在属于他和唐宿的土屋宿舍里,看着唐宿为他带回来的晚饭时,更是差点再一次喜极而泣。
倒是唐宿,看着他狼吞虎咽,十分反常地没有说话。
解决了自己紧迫生理问题后,赵映才发现唐宿反常的这一点。他把最后半口馒头塞进嘴里,端起搪瓷杯将茶水一饮而尽,缓了口气,觉得没问题了,便向诡异沉默着的唐宿投以疑惑的目光。
他的目光立刻被唐宿接收,不过唐宿依然没说话,而是摸出一个方形玻璃酒瓶。
玻璃酒瓶里装着半瓶酒水,酒水里泡着大蒜,这是一瓶起码有五年历史的药酒,大蒜在酒精中发酵,逐渐变色烂开,泥沙般淤积在酒瓶底部,将整瓶酒液染成鲜艳的橙红色。唐宿用力摇动酒瓶,然后拔开瓶塞。
刺鼻的药酒味顷刻便冲了出来,唐宿终于对赵映说出第一句话。
“脱掉衣服,躺下。”
赵映:“……”
他尝试着用手语向唐宿表达,上药酒这种活他可以自己来。
许多手语没经过培训是看不懂的,很显然唐宿完全不明白赵映表达地什么,实际上整个人头顶盘桓着低气压的唐宿见到赵映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立刻决定自己下手。他动作极快,赵映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一凉,自己就不知怎么上身赤裸,被唐宿一只手压着胸口,仰躺在床上,满眼是上铺长着毛刺的木板。
唐宿一只膝盖跪在床沿边,一只脚踩着地面。他将药酒倾倒在手心里,俯身在赵映上方。
“我给你把淤血推开,”唐宿垂目看着赵映身上青青紫紫,“明天还要继续训练,你累了就先休息。”
推拿都会,赵映心道,我男神真是全能。
这个想法的重点好像有些错误,赵映很快将自己从某种粉丝思维里抽离出,落入另一种粉丝思维里:唐宿说要给他推淤血!
于是,唐宿的指尖落在赵映腰侧时,首先触摸到的是一大片因为激动跑出来的鸡皮疙瘩。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手感的唐宿手顿住,询问目光就没有离开他的脸的赵映:“很冷?”
赵映连忙摇头。
唐宿见此,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掌整个贴合上赵映的腰侧。他先是轻柔地将橙红药酒抹开,然后缓慢用力,开始揉搓,一边用力一边观察着赵映的表情,哪怕见到赵映眉毛颤了颤,都要停下好好询问一番,才继续开始。
感觉唐宿逐渐恢复话唠本性的赵映不由松了口气。
过了几分钟后,赵映发现他那口气松得太早了。
年轻人的手掌贴合赵映的肌肤,某宅男缺少运动故而并不粗糙的皮肤能感觉到唐宿手掌蓬勃的火热,乃至掌纹甚至指纹。这些都通过皮肤感觉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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