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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牧神-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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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垂着眸。
一个恐怖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那么——凌姚就危险了。
如果ghost得到了他的力量，也就是说，ghost并不需要两名御用鉴定师的话，那么凌姚的存在对于ghost和爱德华来说，就毫无用处了。
那么在ghost这么多年，凌姚肯定知道不少关于ghost的内部机密。
爱德华如果是个狠毒的男人，或许他甚至不会留下凌姚的这条命。
凌姚的人身安全或许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
而爱德华应该知道凌风此时已经或多或少猜到了这一点。他拒绝了凌风要求，就是在提醒凌风，如果他不答应，别说见不到凌姚，或许连凌姚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现在没有谁知道凌姚在什么地方。
然而这个时候，凌风的脑海中又诡异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那从不遗忘任何事情的脑袋里，突然再次浮现了威廉·考斯岱尔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反应，以及他刚才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如果将所有的事情拼接在一切，凌风忽然觉得能够得到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威廉·考斯岱尔的那个病人，或许就是凌姚？
是她出了什么事吗？
这么想着，凌风没有接过爱德华·罗德邦递过来的酒杯，淡淡说：“我不喝酒。另外，关于你的提议——我希望能有一点时间考虑。”
“考虑？你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呢？”
“你知道我的目的，我不是为了钱或者权势而来，我是为了凌姚。你不让我见她，却要求我做到你提出的条件，这似乎不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在这一点上，他们双方都非常清楚这一点。
“难道除了这一点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能够留在我身边的理由吗？”爱德华露出一丝苦笑，将右手的酒杯放下，然后回身取过酒瓶再次给自己倒了些酒。
“难道我有吗？”凌风反问。
爱德华说：“你母亲离开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当时已经怀孕，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不会让她离开。”
“然后呢？当时你的已经有了妻子和女儿。”凌风平静地说着，仿佛不像是在说关于自己的事，“先不说我不知道我母亲是否愿意留在你的身边，以我对我母亲的了解，她也万万不会愿意拆散别人的家庭来成全自己。”
更别说他也不知道母亲与眼前这个男人是否相爱。
“现在提起从前的往事也没有任何用，说真的，我对你的财富没有半点兴趣。所以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能够留住我妹妹这么久。”
爱德华笑了笑，没回答。
而是冷冷说道：“所以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带着凌姚离开吗？你放心吧，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你会代替她成为ghost的御用鉴定师，与此同时，只要你肯乖乖留在ghost，好好地做好你的工作。那么你的妹妹也会安全地活下去。一切全凭你的选择！”
他终于将威胁摆在了台面上。
……
对此，凌风还能够说什么呢？
不管是真的答应，还是权宜之计，凌风都必须要点头。
在签下了协议之后，凌风终于从爱德华的书房走出来。
在正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凌风跟对面正要进门的女人忽然打了一个照面。
竟然是爱瑞。
爱瑞显然也没有想到凌风会从罗德邦的大宅中走出来，两个人同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在知道凌风就是舒晨之后，爱瑞还是第一次见到凌风。
那张没有经过特殊化妆的脸上，是与凌姚极为相似的五官。
说真的，看着这张脸，爱瑞能恨吗？
这张脸上，有着她珍稀了好几年的妹妹的影子。
现在却突然告诉她，眼前这个她差点就要喜欢上的男人，原来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还有比这更令人感到荒谬与无奈的事情吗？
此刻，爱瑞心中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特别是在刚才听凌姚说过自己对他这个哥哥的感情之后。
她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他身后送他出来的保镖身上。这人她认识，常年跟在父亲身边的保镖。
她朝着那人抬抬下巴，用一贯的语气问：“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姐，他是老爷请来的客人。”那人尽责地回答道。
“客人？我父亲能有什么事情找他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这……您不如还是去问老爷吧？”作为罗德邦家的佣人，他完全没有资格透露任何信息，当然，他也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谈了什么。
爱瑞的美眸望向双手插兜一脸淡然的凌风。
“那么你来说。”
凌风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成为了ghost的新鉴定师而已。”在看到爱瑞的表情猛地一僵的同时，凌风侧头慢慢地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子夜。
时间刚过完全十二点。
就连繁华而喧闹的纽约城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凌风被罗德邦家的保镖送回了选手所在的场馆。
他与爱德华约定，只要他完成了《创世》的世界联赛，他就会正式履行合约。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重获自由，不让自己的下半生从此跟罗德邦家族绑在一起，那么他与叶行势必要在剩下的半个月内将罗德邦与ghost彻底扳倒。
想到这里，他借着月光取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一个——前一段时间经常拨通的号码。
连续的几声嘟声之后，电话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
“你终于打来电话了。”
爱瑞冷淡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另一头。
“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呢？姚的哥哥凌风？还是那个使用子夜猎鬼的舒晨？”
“事实上，都是我。”凌风沉声答道。
他没有打算与爱瑞叙旧，他直接十分开门见山地开口问道：“告诉我，现在我妹妹究竟如何了？我需要见她。”
第491章靠近真相
“我不会帮你的。”爱瑞十分干脆地拒绝了他。
当然，这与她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因为凌姚之前所说的话，既然她不愿意见他，那么她就不会多这个事。
如水的凉夜里，凌风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
他站在室外，感受着纽约巨大的昼夜温差，轻轻说：“那，如果不见她，你是否能至少告诉我，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这么一句话里，透出了深深的无奈与担忧。
令爱瑞一下就听出来，凌风是真的很担心凌姚。
“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会成为ghost新任的鉴定师吗？”
“我知道凌姚肯定出了什么事。所以，请你务必告诉我，她究竟怎么样了？”
“……她看不见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凌风打来电话之前，爱瑞已经决定自己不会告诉他任何关于凌姚的消息。
可是此时听着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爱瑞那颗并不算太柔软的心，却像是被什么手轻轻地推了一下。
该怎么说呢？
凌姚在罗德邦家其实一直过得很辛苦。
虽然父亲从来没有为难过她，甚至可以说，只要是她这个大小姐有的，凌姚也会有一份。
但是他们之间却从来没有如同普通父女一般的互动。
仿佛他们之间都达成了共识，凌姚之所以会留在罗德邦家，只是因为她对ghost还有那么点至关重要的作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完全不像是父女，反而更像是雇佣关系。
于是，看着这样的他们，爱瑞才忍不住更加去努力亲近她。
她想要将这十几年来凌姚缺少的父爱都尽量通过她这个姐姐来弥补给她。
只可惜，似乎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成果。
然而现在，出现了一个跟她一样打心底想要对凌姚好的人。面对这样的凌风，说实话爱瑞想不到什么拒绝的话。
所以，顺着自己的心，爱瑞将真相告诉了凌风。
“……什么？她看不见了？”
凌风慢慢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不禁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猜测。
威廉！
威廉·考斯岱尔的到来果然与凌姚有关！
他之前的猜测也果然不错，威廉之前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果然就是凌姚本人！
这么说来，三四年前，凌姚的眼睛就出过问题吗？
凌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爱瑞的电话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双手几乎是颤抖着立即拨通了威廉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喂？凌风？你怎么这么迟还想着打电话来？”威廉有些诧异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说：“听你的声音，你还没睡吧？”
“嗯哼，我正在看我新接手的病例的资料。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想找你喝杯咖啡，另外，打算将之前答应你的门票给你。”
“现在？？”
威廉吃惊地问了一声，下意识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时间。
0点31分，已经过了午夜了。
“是的，现在。”
“好吧，我现在在仁爱医院，你知道怎么走吧？”威廉报了一串医院的地址和自己的具体位置。
“知道了，我会带着咖啡和门票过去。”
“ok，我等你。”威廉十分干脆地答应。
对于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学生，威廉与凌风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关系。凌风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以及令他总是感到熟悉的亲切感，所以他总是不自觉地会去亲近他。他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正不正常。
挂掉了电话之后，威廉低头继续查看自己手里的资料。
一叠叠的文书资料之中，一张患者的照片从资料翻页之间掉了出来。
威廉随手一拿，在看到照片上的人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这个人——
他想，他似乎有点明白凌风为什么深更半夜要来跟自己聊聊天了。
他想，他似乎也明白凌风之前为什么会放弃更加受重视的心胸外科，反而跟着他一个新来的神经外科医生学习了。
因为……
……
二十分钟之后，凌风准备带着咖啡走进威廉的临时办公室。
“我来得不算晚吧？”凌风扬了扬手中的咖啡，“知道你今天肯定要通宵，所以带着你最爱的咖啡来了。”
“怎么？有事想要跟我聊？”威廉脸上的笑容就爱跟平时一样，但是看着凌风的脸的目光，却有些别有深意。
凌风笑了笑，看穿了他眼中的探究：“你应该也发现了吧？去看过你的病人了？”
威廉微微低头，将手中的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凌风面前：“还没有，不过刚看到照片，大约猜到你是为什么来的了。你们……？”
“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凌风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句，然后又说，“我们从小就分开了，我一直在找她。”
“原来是这样……”威廉点点头，将手中的资料夹主动递到凌风的面前，“要看看吗？”
闻言，凌风有些诧异。
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学生，他也知道主治医生有为病人的资料保密的义务。就这么将资料告诉他……这样真的好吗？
“这你不必担心。首先，你是她的亲哥哥，是她亲近的家属，你有知情权。第二……你毕竟是我的助手，现在在美国也一样，所以你看这些没有关系。”
“……谢谢。”凌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资料接了过来。
同时，威廉在一旁简单介绍了一下：“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她现在的主要问题，可能是眼球或者是眼部神经坏死，因而导致失明。这可能是因为上一次手术的后遗症。你也知道，虽然现在对于眼部手术的技术算得上比较发达，可是由于眼部的神经众多，连我也没有办法百分百保证那些神经不会在手术的过程中受到一些不可控制不可预见的损伤，从而导致多年后的失明。”
凌风皱眉沉思，一边说：“这我懂得。”
说着，他咬着唇抬眸问道：“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她上一次接受眼部手术是为了什么？”
第492章她的动机
“我相信这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有什么先天性的疾病吧？”凌风说。
他与凌姚是双胞胎，如果凌姚有什么先天性的疾病，那么他作为双胞胎哥哥，也有极高的几率会得这种眼部疾病。可他好好的，说明凌姚应该不太可能会得什么先天性的疾病才对。
这一句问话，不禁将威廉的记忆带回到三年前。
那时候他才刚刚开始自己在眼部神经领域开始着手研究。
凌姚……不，是姚·罗德邦小姐当初并不是他的第一个病人，却足够令他印象深刻。
“并不是先天性的眼部疾病。”威廉解开了凌风的第一个担忧，随后，他仿佛翻开了自己的记忆，将时间拉回到三年多之前。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普通的神经科主治医生，在医学上并没有什么建树，顶多只是个对脑部神经的研究非常执着的外科医生而已。当时的那一段时间，应该是我开始着手眼部神经的时候，我遇到了她。”
那时候，凌姚是他遇到的一个比较特殊的病人。
她的双眼不同程度的失明，左眼完全失明，右眼也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不是因为什么疾病，而是因为她自己刺伤了自己。用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伤了自己。
那时候他曾经非常认真而同情地想过，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事情，令她那么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小姑娘选择这么残忍地伤害自己？
因为不想活了吗？不，当时的她分明很想要活下去。而且如果想死的话，往大动脉上一隔，没多久就能当场毙命
因为……某种程度的自残倾向？更不是这样，在他看来，凌姚是一个心智成熟的小姑娘。
那么，究竟是什么令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说实话，他至今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知道，当时的她非常配合治疗。
与此同时，她曾经的一句问话令他印象深刻。
“当时她曾经喃喃自语地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失去了这双眼睛的话，是不是能活得自由一些？以那时候她的双眼的损伤程度来说，基本就只有摘除眼球这么一个办法了。”
“结果呢？”凌风看着他，追问道。
“结果，她的监护人并不同意摘除眼球，并且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适配的眼球，尽快进行眼球移植。”
这就是为什么凌姚如今仍旧看得见的原因。
因为爱德华·罗德邦并不同意这么做。
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动机也很简单，那就是凌姚对于他们来说是重要的鉴定工具，而不是为了凌姚本身。
听到这里，凌风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他有些怅然地长叹了一口气。
厚厚的文件夹被轻轻地放回到了桌上。
他没有想到这些年凌姚居然受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可是……为什么呢？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留在罗德邦家族中呢？因为她没有办法离开吗？
不，以凌风对她的了解，凌姚虽然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却并不愚蠢。
如果她想要离开，她至少会有十种以上的方法离开。
同时，凌风也很清楚，她是一个理性与感性并存的女孩子，有着很强的感性思维，也就是说，如果必要的话，即便是死，她也不会就这么留在罗德邦家族中忍辱偷生。
很好，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要留在罗德邦家？
她有什么目的和动机？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或许他需要找机会去见见她。
这么想着，凌风开口问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威廉的眼睛下意识扫了一眼资料，然后说：“她的情况暂时还算稳定，只不过双眼的神经可能已经坏死了。目前我们都还在寻找治疗的方法。可是，现在的问题出在哪里相信你也很清楚。毕竟眼球可以移植，只要找到匹配的捐献者，不管难度再大，也有机会完成手术。但是，如果是眼神经的话……先不说眼部的神经究竟有多少，我们目前对于眼神经的技术只能达到移植眼球的水准，想要在坏死的眼神经上做些什么，可能……”
威廉没往下说，但是凌风已经明白了。
也就是说，眼球没有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出在眼部神经上。
很有可能是因为上一次手术的后遗症。
这种事情，凌风也没有办法埋怨威廉，毕竟是因为他，凌姚才有了这三年多的光明。
“我会留下来帮你！”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凌风直接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帮我申请一下留在这里帮助你进行研究的资格。”
“这样你忙得过来吗？”
威廉指凌风还有《创世》的比赛需要分心。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凌风还需要在罗德邦家分出一部分的心神。他比威廉想象得还要忙。
“忙不过来也要忙！”凌风的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比起我妹妹，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治好凌姚！
……
在威廉的建议下，凌风还是趁夜回到了选手下榻的场馆。
沉沉地睡了一晚之后，凌风在沈墨醒来之后，叫齐了叶归叶誉与魏然他们，然后继续进行之前中断的会议。
所幸的是他们即便没有凌风，也有着超前的进度。
新的战术完成之后，云槿箬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安迪新的战袍能够在下一场比赛到来之前赶制出来！
也就是说，目前中国队面临的难题终于非常惊险地被解决了。
这为凌风又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也就是说下一场的比赛你又出不了场了？”叶誉望着起身欲走的凌风。这些天来，凌风来去匆匆，几乎比小蜜蜂还要忙碌。
“抱歉。”
“又是因为我爸的任务？”叶归也随口问了一声。他倒不是因为不满凌风的行为，毕竟这个事关重大，凌风已经在尽量保证中国队能赢的前提下才去帮助叶行了，他们不应该再有什么怨言。
这时候，凌风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说：“我找到凌姚了。她出了点事，所以我近期必须去医院。抱歉。”他再次道歉道。
第493章不要放弃
“你的助手？”
仁爱医院内，外科主任看了看跟在威廉身后的年轻人，表情诧异。在他的印象中，昨天匆匆赶来的威廉似乎并没有带任何的助手才对。
而且……这个助手年轻得过分。
“他是我在北帝大学授课期间带的学生，他在北帝已经拥有实习资格，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至于昨天他为什么不在，那是因为他并不是跟我同时过来的，在我来之前，他已经代表中国在参加国际级的大赛，所以，他在得到我的联络之后，愿意来帮我的忙。老兄，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让不了解我的人掺和进我的研究里。”
威廉与这里的外科主任共事过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他也十分了解威廉工作的风格和态度。
因此，他很快点头道：“好吧，既然是你的助手，那当然没问题。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要跟北帝大学联络，核实一下你的身份。凌风医生，希望你不会介意。”
“完全不会。”凌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随后威廉带着凌风走进凌姚所在的病房。
“嘿，姚。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病房内，窗外的风吹得房内的白纱飘舞。
飞扬的白纱之间，一个身着病号服的女孩子正半睁着眼，没有焦距的双眼正望向窗外。
这身体，十分单薄细瘦。
这张脸，十分的苍白没有血色。
凌风的目光深深地落在她的脸上。
这是他们自四年前分别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却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凌风觉得自己的心口隐隐地作痛着。
“威廉……？”
凌姚转过头，目光迎着威廉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动作自然平静得完全不像是昨天才刚刚失明的病人。
看来她对这样的情况已经非常熟悉和适应了。
“是的是的，就是我。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闻言，凌姚露出淡淡的笑：“你是我曾经那一段时间以来最熟悉最亲近的人。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声音。”
或许只有对着威廉，她才会稍稍放下心防。
如果爱瑞在这里，她肯定会大为吃惊。因为这样的微笑，这三四年来凌姚从来不曾对她展露过。
凌姚微微侧过头，轻声问：“除了你，还有谁在？”
就在威廉为凌姚的敏锐吃惊不已的时候，凌风已经提前一步说道：“我姓鹿，鹿沧，你叫我鹿医生就好。我是考斯岱尔医生的助手。”
“原来是这样……”
凌姚并没有认出凌风的声音，事实上，凌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并且由于说的是英文，凌姚一时间也并没有将他与其他的什么人联系在一起。
威廉走到病床边，柔声说着：“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对此，凌姚脸上却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
她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说：“此时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看不见了，却能够逃开自己厌恶的生活。”
闻言，威廉下意识地看了看凌风。
往下问。凌风无声地比了个手势。
“厌恶的生活？这些年来，你过得不开心吗？”威廉状似不经意地问。
“呵呵……”凌姚苦笑一声，不说话，只是摇着头。
“不要放弃。”凌风忽然开口。
凌姚眨眨眼，循着凌风的声音望去。
“只有将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手里，你才有机会改变你的生活。不要放弃。”凌风说。
他无法说得太多，毕竟以他的身份，他此时不过只是一个与她萍水相逢的局外人而已。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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