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国-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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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它能行吗？”

抬头望着山崖上消失的身影，波可思还是忍不住沉声道。

倒不是穴居人看不起牛头人的实力，实在是单枪匹马的达达尼昂面对的是一窝力量和块头都不输它的洞窟食人魔。若是稍不小心被对方发现了围住，牛头人只怕要被暴怒的双头女家长活活“夹死”。

又安静地过去了有两分钟，正当穴居人忍不住要主动请缨上去接应一二，忽然，崖上的洞穴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喊声。紧接着，双头女家长愤怒的大吼随之响起，更有其他洞窟食人魔纷纷狂声吼叫。

而转眼，达达尼昂已从洞穴中直冲而出。双手中，一是附魔战斧，另一手则提着一只巨大的食人魔首级，看其表情还是睡眼惺忪模样。

“达达尼昂得手了，准备迎敌。”

崖下，摩里亚蒂一挥手中魔杖，波可思随即闪身于一片乱石后，隐蔽不见。

奔跑在狭窄的石阶上，达达尼昂却灵活得像只兔子。有了“风之息”的帮助，牛头人从没觉得自己如此轻盈过。刚才在洞穴内，它之所以能避开一地的杂物垃圾，最后悄无声息地摸到睡得最靠外的一头食人魔身旁，顺利将之一斧枭首，靠的就是法术力量的有力辅助。而现在身后那些蜂拥追出洞口的雄性食人魔，虽然同样步伐快捷，但依旧被牛头人越拉越远，很快便无法再对其产生威胁。

但就在这时，一个身高超过四米、胸…脯饱满如圆鼓、却浑身毛发浓密似雨林的身影一下步出洞穴，那正是洞窟食人魔家族的女家长。而看她粗壮的颈项旁，果然长着一团约有半个头颅大小的副首。且在这副首上，一张类似主首但要更为幼嫩、却同样贪婪残暴的脸庞也正是怒气勃勃。只是，其上的一双细小的赤色眼眸却有别于主首的混浊双目，透着一丝智慧的寒光。

双头女家长才走出洞穴，便仰天大吼一声，接着猛地将手中的石棍砸向一旁的山脊。立刻崖壁震动，便有大大小小无数碎石落下，直击向下方的牛头人。

好在，达达尼昂也是反应极快。手中大斧历时上撩，化直为横，一下变作一面临时盾牌挡在了头顶上。同时，附魔战斧本就固有“＋1坚硬属性”，所以当高处的石块落下，也就隔着斧面砸得牛头人一顿一顿、一阵生疼罢了，却无法破坏斧头本身分毫，自然就更无法过于伤及其下的达达尼昂。

而见到自己的落石一击完全无效，双头女家长更是暴怒。而且几头雄性食人魔反受到“石攻”的影响，追击速度不得不放慢，现在更是被牛头人落下好远，看来再无希望追上。

“嗷！”

绝不甘心就此放过凶手，雌性食人魔突然又是一声怒吼，同时，其副首上一对赤眸遥遥放光，而一张干瘪的枯嘴更是无声张开，喏喏而动，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俄而，正当牛头人距离崖底仅有十余米高度时，突然，双头女家长再次猛挥手中石棍，一道亮红色光芒便在棍尖上亮起，然后作闪电状，瞬时飞射命中下方的敌人。

立即，正满心欢喜“胜利大逃亡”的达达尼昂忽然只觉得浑身一抽，便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竟开始浑身僵硬、四肢不听使唤，紧接着就失去了平衡，从山崖上直接滚落下来，同时陷入了某种人事不知的麻醉中。

“瞬发‘强力禁身术’！”

见到牛头人被红色闪电一下击得滚地昏迷，摩里亚蒂也是不由一惊。

那双头女家长果然不愧高阶实力，在孔武有力的强大武力外，竟还拥有“强力禁身术”这般相当于三级魔法水准的天赋类法术，更能做到瞬发。要知道，“禁身术”这类的精神法术天生就具有很强的破魔抗属性，等闲的防御魔法根本无法有效抵抗之。若真的吃上一记，就算是中阶法师也要被老老实实锢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在安塔格瑞琪大…陆上，最知名的类似法术便是冰原霸主泰坦的顶级种族天赋技能“泰塔之雷”。听说，这种可凝聚于泰坦手中的雷霆不但攻击力绝高，更带有强烈的电击麻身效果。哪怕是巨龙遇上，恐怕也难逃作“木头人”的下场。

现在，达达尼昂便用它的现身说法，向人类法师展示了双头女家长“强力禁身术”的威力。

当见到牛头人被禁到地，崖上的雌性食人魔首领终于满意地狂笑起来，接着便带着一众雄性食人魔气势汹汹地向下扑来，就准备把那个该死的闯入者当场分尸。

可是，才当洞窟食人魔尽数杀到了崖底，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便在它们的身后站起，把回山的路挡得严严实实。（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缘分的天空，出发，奴仆

当达达尼昂好不容易从“强力禁身术”的禁锢和眩晕中恢复过来后，急急忙起身望向四周，忽然感觉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还是一片狼藉的战场，还是一顿顿认不出形状的肉酱，还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敌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时光倒流的感觉？

年青牛头人晃荡着大脑袋，似有所思，又似有所悟，但其实只是在习惯性反刍…

“摩里亚蒂大师，洞窟食人魔呢？”巡视了好一阵，依旧一无所获，达达尼昂终看向人类法师。

“被干掉了。”摩里亚蒂微笑着。

“谁干的？”

“赤龙。”这一次，不待摩里亚蒂开口，波可思已经聪明到抢答了，还进一步给解释：“就是之前那条赤龙，转了一圈又碰上了。见那几头食人魔讨厌，就顺便帮咱们解决了…”

“顺便吗？”死死盯着穴居人的光脑门，牛头人忽有种为之开瓢的冲动。

又是赤龙干的！？还碰巧再次遇上！？你当巨龙在玩“尾…行”呢，还是根本就是你养的宠物跟着出来遛弯！？

若不是赶紧深呼吸了近半分钟，达达尼昂几乎有种要牛肉爆炸的错觉。

可是，再看一旁人类法师的神色，依旧是一副此言深得我心的表情，摆明了他才是主谋。没办法，再大的气闷也得忍下。谁让牛在屋檐下，怎能不磕头。反正看情形清剿洞窟食人魔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至不济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好了。不要在意那些小事了。能够顺利消灭那些食人魔，除了赤龙居功甚伟，你也出力不小，也是帮助了我顺利拿到了洞窟食人魔的材料。这个你拿去，算是我的谢礼。”见达达尼昂实在憋屈的可怜，摩里亚蒂才停止了玩笑，从袋中取出一只盒子递将过去。

“这是？”

见人类法师打过巴掌，又送上甜枣，牛头人先是略矜持地看了对方一眼，接着赶紧一把抢过。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其中是一排五支药剂。颜色各异、精巧异常。

“这些是炼金药剂，包括‘蛮力药水’、‘耐力药水’、‘体力补充剂’、还有两支‘治疗药剂’，你且都收好吧，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没有加上蓝美人这样的法力补充药剂。这一盒炼金药水便是一套标准的冒险者套装。而且摩里亚蒂随身所带必是精品。其实际出品人便是施密特。

“大师…这…这…”

看着手中的药剂。达达尼昂忽然有种想让人类法师再打它一顿的冲动。这样的一盒炼金药水，虽然比不过附魔战斧或图腾战甲，但也是最实用的保命之物。地下世界少有机会可获得。现在一拿就是五支，牛头人直幸福得想大吼几声。

嘿嘿，有这些好东西垫底，边说是赤龙干的，您就说是穴居人用蕨矛捅死的食人魔，我也信啊…

心中再无丝毫委屈，年青牛头人一时笑容灿烂得有如小雏菊。

既然顺利完成既定目标，三人组当即便向熔炉山丘返回。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再未遇到来时被地牢编织者埋伏那样的战时。

“已经解决了？还是？”见三人组如此迅速地回来，老牛头人也是一惊。

“包括双头女家长在内，一共七只洞窟食人魔，都解决了。”摩里亚蒂点点头，同时向达达尼昂看了眼，后者当即把它砍下的那只食人魔首级呈上，给部落首领“验货”。

“果然是。”看了眼肮脏的洞窟食人魔头颅，裘洛布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年青牛头人：“你干的？”

“不，我只杀了一个。”

达达尼昂连忙摇头。自己是什么货色，首领自然一清二楚。冒领功劳的事，只会招致一顿凶狠的皮鞭。

“那就是大师您了。”火炬先知也根本不认为自家子弟有这本事，已直接看着人类法师。

“侥幸而已。”摩里亚蒂微笑着，简单点头了事。

而达达尼昂在一旁听着，不禁自个儿暗地吐槽：说好的赤龙呢？不过这话也只好自己心里想想，真要说出来恐怕直接要被火炬先知抽嘴巴。而且已然又得了大实惠，年青牛头人也乐得装哑巴。

见摩里亚蒂不愿详说，老牛头人也就不再细问，又感谢了几句，便送对方回去休息了。而达达尼昂也想跟着出去，却被首领一把叫住。

“你说，食人魔到底怎么干掉的？”

终究，对于此战的详情裘洛布还是很感兴趣的。

七头食人魔，其中还有一头高阶的双头女家长，这样的阵容，除非火炬先知带领自家部落全军出动，才能保证稳胜。可是人类法师只带着一头牛犊子和一只穴居人就把事给办干净了，这般的实力，怎能不让人好奇。

“其实…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看着老牛头人，达达尼昂忽然有种不怎好的感觉，只得还是支吾。

“你怎么会不清楚！？说！”见年青牛头人话里藏话，裘洛布立即大怒。

“其实…其实…是赤龙…”

不知为何，被火炬先知生生一吓，达达尼昂便不自觉地开始复述起自己的“所见所闻”，而结果自然是…

又过了两天，老牛头人终于把诸事准备妥当。

除在熔炉山丘留下了部落的老幼外，其余所有的青壮牛头人，共十六位图腾斗士和一位火炬先知，以及临时加盟的人类法师盟友，共十八人便浩浩荡荡走下了熔炉山丘，开始向着“暗黑霓彩出发”。

而为了照顾人类法师，使之免于太过旅途劳顿。或者说不要因为体力不支拖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牛头人还特别为之找来了座骑：双尾壁虎。

这种魔兽是地下世界中少有的脾气温和、可供驯化的土著生物。虽然其并不具备什么战斗实力，却是可供骑乘，且行走平稳、快速、无声，更能翻越一些复杂地貌。在许多地下城，双尾壁虎都是通用的交通工具，供黑暗精灵或眼魔等使用。当然，以牛头人的体格，除非双尾壁虎再放大几倍，否则是肯定无法驮动的。

另外。在出发的队伍里还随行有两辆大货车。其中除了必要的一些给养外。据说还装了其他东西，具体内容无人得知，并交由八只牛头人分成两组推行和看守。

同时，才不知为何被老牛头人狠揍一顿的达达尼昂和另一头年青雌性牛头人则作为队伍的先锋。在前开路。摩里亚蒂自然也就注意到。那头雌性牛头人手中除了惯常的青铜斧外还多了一面圆形盾牌。那自然便是另一件附魔作品：“＋1火焰抵抗属性”和“＋1轻量化属性”的铁胆木盾牌。

看来这头雌性牛头人应该也是“熔炉部落”参加演武的种子选手了，否则裘洛布不会把珍贵的炼金装备拿出交付于它。

而当队伍离开山丘，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穿过穴居人部落时。一个身影忽然蹿出，然后跪拜在了道旁。

“波可思，是你？有什么事吗？”见到洞穴猎人二话不说拜在自己前方，摩里亚蒂便勒挺了座骑，温言问道。

“摩里亚蒂大师，我请求您能够允许我追随您一同前往‘暗黑霓彩’。”似乎早有腹稿，波可思当即大声道。

“波可思，你在胡闹什么，还不退回来！”这时，一旁的鞑塔赶忙跑出，打算拉回部落小子，却被皮笑肉不笑的达达尼昂一把挡住住，并推回老远。

“大师，我是真心诚意希望追随您。”根本不理会后面穴居人长老的阻拦和喝骂，波可思依旧义无反顾道。

“追随我？”摩里亚蒂微微一笑。

“是，大师！虽然我深知自己实力低微，并不配成为您的追随者，但还是衷心希望能够跟随于您。哪怕就是作一奴仆也行。”

看来真的是认真考虑过的，波可思的话一下就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又是极显诚意。因为按照地下世界的规矩，所谓奴仆其实本质与奴…隶无异，主人拥有生杀大权。

“波可思，你！”

而听到这话，鞑塔的脸色终于大变，却也说不出什么了，因为已知道对方心志之坚决，实是无法阻挡了，除非是由人类法师开口拒绝它。

“可是，我终究是要回到地面上去的。”

但摩里亚蒂却仍然只是微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抛出了更“致命”的问题。如果是为奴为仆，只要还在尼贡，对于志向高远的波可思而言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可一旦有一日跟随人类法师去到地表，那就真的是从此孤独一身、再无“知音”可寻。因为在地面上，是绝不可能存在第二只穴居人的。

“…大师…我愿意…”几乎要将嘴唇咬破，波可思终坚持道。

留在地下，留在村落，或可浑浑噩噩、嬉闹一生，但这样的日子波可思却是已经过够了。

“你不后悔？”摩里亚蒂终于收敛起笑容，又一次问道。

“不后悔！”

波可思重重一垂首，然后忽然撩起手中蕨矛，直接刺穿了另一只手掌。这是穴居人传统的“贯掌之誓”，最是严肃沉重，若有违反，连同族都会鄙视。所以它现在作此誓，确是已经把自己的路定死了。

“很好。既如此，我就收下你了。”

说着，摩里亚蒂一挥魔杖，一道治疗术随即落在穴居人身上，其手掌的创口虽无法立即痊愈，却是止血了。

接着，又有两道寒光从摩里亚蒂手中飞出，掷于穴居人的面前。（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咸水沼泽；献祭之火；祖灵召唤

当波可思收下了一把“＋1穿刺属性”匕首和一柄“＋1锐利属性”短剑后，便正式成为了摩里亚蒂的奴仆。当然，后者还当众陈诺现在的两件附魔武器只是暂用的替代品，一有空闲就会为穴居人制作一杆合用的炼金短矛。至于短矛的附魔属性则可在总共不超过“＋3”的属性内由波可思自己思量来定。

而听到这句话，不少牛头人青壮都恨不得扑到人类法师脚下，亲切呼唤一声“大佬”！只是在火炬先知警告的目光下，这些年轻人眼中的火焰又不得不熄灭下去。

至于“灰背部落”的鞑塔长老，则再没有人关注，只是愣在道旁望着牛头人的浩荡队伍终于消失良久，才怅然若失地返回到屋中，不知最终作何想。

当走出了小平原，在裘洛布的带领下，整支队伍便开始在崎岖莫测的大小隧洞中徐徐穿行而过。途中，也有遇到过一些零星的渊兽，但大多只看了队列一眼，就“乖巧”地远远让道避开了。

大约行进了五天，在穿过一段不甚好走的通道后，队伍来到了途中的第一处险地：一处面积大约十平方公里大小的咸水沼泽。

说实话，在地下世界，沼泽之类的地形并不多见。因为许多的岩石结构看似牢固异常，其实有着相当好的渗水性，根本存不住积水。所以尼贡历来不缺水，却也少见有大河或者湖泊。更何况沼泽这种特殊地貌。

而此处的咸水沼泽据说是积于一大片盐晶矿脉上，其底部的盐岩石早就被盐晶封死了所有的缝隙。所以可以存水。同时，高浓度的咸水又滋养了许多喜卤息碱的菌丝类植物，便最终形成了这片幽深难测的地下沼泽。

“就要进沼泽了，大家都小心些。结成圆阵，还是由达达尼昂和碧昂丝打头在前。”

来到咸水沼泽边，老牛头人很是严肃地向诸子弟关照了各种进泽的注意事项。其中，最需在意的有两点：

一，沼泽的咸水虽然盐度很高，但平均水位不高，按牛头人的身高最多浸没到胯。但是。在有些看不到的地段。泽底的岩面却是虚浮的，一脚踏上就可能发生崩塌，随之落足者就会跟着栽入崩开的陷坑中，再难爬出；

二。则是咸水沼泽内生活着一种特别的渊兽。名为“石化鳄蜥”。据说是地面世界塔塔利亚石化蜥蜴的变种。善于利用沼泽的复杂地形潜伏于水面下方，趁猎物不注意时发动偷袭。特别是它的“石化之咬”可以小部分石化伤口附近的血肉，最是阴损不过。且防不甚防。

“所以，所有人必须紧密结成圆阵，相互关照警戒，任何人不得私自脱离或行动。违者，我将严惩于它！”

最后又是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吼，所有牛头人子弟也再三点头，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如此，整支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咸水沼泽。

当然，作为法职人员，摩里亚蒂和那两辆大车一样被保护在圆阵的中心，无须担心任何外来的偷袭变故。而且，双尾壁虎对于沼泽地这种复杂地形也是游刃有余，竟是载着摩里亚蒂直接浮游于水面之上，堪称悠哉游哉。至于穴居人奴仆，则因为身材矮小，得以坐在大车上，也算是轻松了。

“果然是高浓度的盐水。”

伸手探入下方的沼泽水面，摩里亚蒂立即便感到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烧灼感。在这样的水里，普通人类恐怕不用多久就会发生脱水和皮肤溃疡，再就是感觉痛苦不已。但是看牛头人站在最深可及齐腰的沼泽水中，却是一副平常表情，丝毫未感到有任何不适，不禁让人感叹其牛皮之厚。

而当真正进入沼泽地中，火炬先知也便第一次展现出了其深厚实力。只见老牛头人高举的图腾之杖上，一道青色火焰开始浮现，且无声滚滚，发出幽然碧芒。而在这火焰下，不但感觉不到任何热度和温暖，反而有种凉气不断发散，令人颇有毛骨悚然的寒颤。

这，便是著名的献祭之火，也是火炬先知的强大类法术之一。

据传，所谓的献祭之火其实便是召唤自先祖英灵的某种鬼火，但是又区别于亡灵术士的死灵火焰，是一种偏向于正能量却又带着某种死亡属性的特别火焰。在献祭之火下，牛头人往往可以获得额外的物理和魔抗加成，但具体幅度却不固定。同时，碧色的献祭火焰还有照明、反隐、驱逐魔兽的力量，更可以直接攻击一些纯灵体或纯能量体敌人，堪称火炬先知的看家法宝。

而现在，裘洛布高擎献祭之火、立于圆阵的中心，所有的牛头人便都在碧火的照耀和保护下，相当于为十几个图腾斗士同时加强了防御。而远处水面下，一些才开始向着队伍悄悄游来的石化鳄蜥也在见到碧火后，又悄然后撤了。

在见到老牛头人大发神威，一旁作为客人的摩里亚蒂倒也不好再无声无息地坐享其成，于是也派出了两只石像鬼在空中开始巡航，掩护住队伍的空域。对此，裘洛布也是再三点头称善。

不过，当队伍越行越深，逐渐接近盐水沼泽中心腹地时，周围游弋的石化鳄蜥也已然增加到一个相当的程度。而且在眼前美食的诱…惑下，单凭献祭之火的光芒似乎无法再直接驱散水面下那一双双冰冷的贪婪眼眸。一场大战看来在所难免，甚至打头的达达尼昂已撩起战斧，准备开宰。

只是，在咸水沼泽里跟上百头石化鳄蜥作战，虽然裘洛布依然有必胜的信心和把握，却是毫无兴趣，且就算杀光这些渊兽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只会徒增牛头人的损伤和消耗。

于是，眼见大批鳄蜥很快即将忍不住扑上，火炬先知忽然停下脚步，接着猛地大吼一声，同时将手中的图腾杖一下重重插到了沼泽水面以下的盐岩中。

“轰！”

当图腾杖尖与泽底岩石相触，立刻，那杖顶上的献祭之火一下大涨而起，由原先的普通火焰模样直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浮空之火。而转眼，这片巨大碧火就再次形态改变，在一阵无声的阴冷中，一个庞大的牛头虚影在碧色火焰中凸显出来，接着转动空洞的眼目，朝着圆阵四周水面的石化鳄蜥望去。

立即，被牛头虚影无形目光注视到的鳄蜥就好像被刀割火烙一般，齐齐转身向四方逃窜去，竟是再不敢作一丝停留。

“这是…”

同样看着老牛头人杖上的牛头光影，摩里亚蒂的心中也是忽的一动。如果没有猜错，这自碧火中召唤而出的虚影便是“熔炉部落”的祖灵了，也就是裘洛布先祖的灵魂了。

又过了片刻，当石化鳄蜥尽数散去，圆阵外再无敌情，那碧火牛头虚影便又转了回来，向着持杖的裘洛布略一颌首，就徐徐消失不见了。而献祭之火也再次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竟是这样…太有意思了…”

全程观察了传说中弥诺陶洛斯的“祖灵召唤”，摩里亚蒂的眼中不禁蕴满笑意。出乎于他原先的想象，原来牛头人的先祖灵魂竟是直接寄居于图腾之杖内，并可随时接受子孙的呼唤，现身护持。同时，看样子那先祖之灵还是保有清晰的智慧特征，未有任何混沌或者时常的现象。仅这一点，就已然是不可思议。

因为哪怕在德珈，亡灵术士也会禁锢或操纵一些灵体，但是都需要容纳于特别的魔法道具中。而且时间越长，灵体的精神和理智便会发生损垮，而这一过程几乎无法推迟甚至延阻。对此，先代的亡灵术士给出的解释是：“灵魂必须与肉…体伴生，否则很快就会面临衰竭”。但现在，牛头人的“祖灵召唤”便毫无异议地打破了这一论断。而且据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