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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长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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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骆斌跪在了长林街的路口上,把他的随从小厮吓了半死,忙上前想扶他,被他大手挥开了。
  形势比人强,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个小公主今天是来报复他的,既然如此,他何不做得漂亮些,到时候就算皇后要降罪于他,他也有一个好说辞。
  骆斌双手伏地,叩了一个头,大声请罪:“骆斌不知公主在此,唐突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小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骆斌的举动,又回头看了眼在旁边瞪大眼睛的陈东胜,哼了哼,轻飘飘的说了句:“难怪你斗不赢他。”
  说完也不理两人,一转身,就看到同样呆滞在一旁的祁青远,小公主凶凶地瞪了一眼祁青远,又跺了跺脚,才施施然的回了马车。
  祁青远脑子里一片浆糊,钻桌子的小姑娘、陈家表妹、大赵公主,“嘶”,他忽然觉得他的右脚又开始隐隐作疼。

  第39章 报名

  二月十九,是大赵童子试报名的时间,报考的士子需本人到礼部亲自报名。
  一大早,祁青远就已经收拾妥当,去给赵氏请安后,就出门去礼部报名。
  赵氏的拾新院天还没亮就已经忙碌起来,今天是国公夫人的生辰,因是散生,国公爷发话不大办,但国公府自家几房人还是要聚在一起,给刘氏磕头做寿。
  祁青远到的时候,赵氏在正厅听丫鬟婆子的回话,厢房内,赵氏生的三个孩子围在一起逗乐,大房唯一的一个庶女也在,呆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
  见到祁青远进来,几人停了说笑,祁青喆率先起身,朝祁青远叫了声大哥。祁青卓反应慢了两拍,在祁曼珂甜甜的叫了声大哥后,才跟着叫了声,祁曼丽看他们几人的都出了声,最后才畏畏缩缩的也喊了声大哥。
  祁青远微愣,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祁青喆,笑着道:“三弟四弟,早。两位妹妹也早。”
  祁曼珂朝他跑来,娇声问道:“大哥今日要出门么?”
  祁青远半蹲下来,笑着说:“大哥今日会出去,珂姐儿是要吃宝丰点心铺的桂花糖啊,还是长林巷子的卤豆花。”
  祁曼珂是大房唯一算是能和祁青远说得上话的孩子,所以祁青远有时候出门,会给她带上一些小吃食回来。
  祁曼珂歪着头,巴巴的看着祁青远:“珂姐儿想要一只大风筝,大姐二姐都有,要花蝴蝶的。”
  在赵氏看来,珂姐儿是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女孩子出嫁后,靠的就是娘家的兄弟,所以,尽管祁青远是庶出,她也不阻止珂姐儿和他来往,也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好,大哥今日出去,就给珂姐儿买一只漂亮的风筝回来。”祁青远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承诺。
  又看到在一旁流露出羡慕神情的祁曼丽,也朝她道:“给我们丽姐儿也买一只回来。”
  祁曼丽有些慌张,好半天才磕磕绊绊的说了声“谢谢大哥。”
  珂姐儿高兴的在屋子里又蹦又跳,欢快的道:“大哥真好,珂姐儿有了漂亮的风筝,看二姐还怎么得瑟。”
  祁青远失笑,府里的二小姐是二房的嫡小姐祁曼琴,小姑娘之间,有了心爱的玩具,炫耀一番也是常事,看珂姐儿的样子,琴姐儿有了风筝,没少在她面前炫耀。
  祁青喆在一旁有些宠溺的看着又蹦又跳的珂姐儿,笑着向祁青远说道:“有劳大哥了,三妹就是这么孩子气。”
  祁青远摆摆手,“一个风筝,小事而已。”
  祁青喆又问道:“今日是老夫人生辰,大哥还要出府,可是有什么事。”
  祁青远警惕起来,他和祁青喆以往生分得紧,要不是来赵氏这儿请安,几个月都不一定见到一次,今日祁青喆居然找他搭话,还关心他的行程!
  祁青远掩住内心的波动,细细的解释道:“今日是童子试报名的日子,等会要去一趟礼部衙门。”
  “大哥是打算参加今年的院试了么,”祁青喆有些吃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那青喆在这里祝大哥能桂榜提名。”
  “那就多谢三弟的吉言了。”祁青远客气的道。
  就这样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赵氏终于安排好晚上寿宴的事情,有些疲惫的进了厢房。
  五位少爷小姐齐齐向赵氏见礼,赵氏关心了两个儿子功课的事情,就打发了众人。
  今日国公府事务多,赵氏耽搁了些时间,眼看时辰不早了,和于耿他们约好的时间快到了,祁青远脚步匆匆的出了拾新院,还没走到垂花门,就听到后面传来祁青喆的声音。
  “大哥,请留步。”
  祁青远暗道,果然还是来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等祁青喆小跑到他身前才问道:“三弟可是有事。”
  祁青喆整了整衣衫,笑着说:“是有一事,想请大哥帮忙,不过我也只是代人传话而已。”
  祁青远挑眉,含笑道:“三弟有事直说就是。”
  祁青喆见他有些着急出府,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骆家的三少爷托人传来一句话,想请大哥代为保密前日晚间发生在长林街路口的事情。”
  前日晚间、长林街口,祁青远有些诧异,难道那日发生的事情没有传出去么,骆斌怎么会想到来封他的口。
  祁青远不知道,对于陈家和皇后娘娘来说,那日发生的事情若传了出去,对小公主的闺誉有所损害,毕竟小公主已经十岁,当街和一个男子打赌,并且仰仗着自己的公主身份,又有几年前陈家和骆家几位少爷的打赌一事,传了出去,小公主难免落下一个仗势欺人和心胸狭窄的评价,所以陈皇后严令陈家一干人等不得议论此事。
  而对于骆斌来说,被一个十多岁的女童逼得当街下跪,也是奇耻大辱,等了一天见陈皇后没有训斥的旨意下来,也就想着要来封祁青远这个目击人的口了。
  祁青远沉吟片刻,突的问了句:“三弟和骆家的几位少爷交好?”
  祁青喆摇头,“我与骆斌并无交情,是他把话传到了鹏表哥那里,然后鹏表哥找到我。”
  他口中的鹏表哥,是成王府的嫡孙。祁青远了然,也不想再与他多谈,说道:“烦劳你转告骆公子,就说我不会多嘴的。”
  开玩笑,那么一个刁蛮又记仇的小公主,他哪里敢在外面传她的闲话。
  祁青远赶到礼部衙门的时候,郭金熙几人已经等了有一会了,见祁青远急急的跳下马车,跑到几人面前,郑业忙道:“青远,你慢些,时辰还早呢。”
  祁青远顺了口气,略带歉意的说道:“有事耽搁了,来晚了些。”
  郭金熙满不在乎的说:“我们也刚到没多久,再说时辰还早呢。”
  祁青远见陆陆续续有人进了衙门,也催促他们:“走吧,我们也进去,等会儿人越来越多,还要排队呢。”
  几人前后脚进了礼部衙门,大堂是礼部的司务厅,负责礼部日常办公的场所。左右两边各有十数间衙室,院试报名的地点就设在左边最里面的三间衙室内。
  祁青远几人一边排队,一边闲聊着,就见礼部的两个主事迎着几个奇装异服的人走进来。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们身上,于耿出声问道:“那几人不是我大赵人吧,算算时间,各国的使臣也该到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
  郑业仔细瞧了瞧,答道:“着宽袍长靴,衣袍下摆不分衩,又以绿、红绸缎为腰带,应该是北夷国的使臣。”
  祁青远也道:“看那几位使臣都人高马大,甚为强壮,是北夷使臣错不了。只是他们来礼部作甚,接待外使的一应事务,不是应该由鸿胪寺负责么。”
  郑业忙道:“此事兴许和这次几国间的比赛切磋有关。我伯祖父曾提过几句,这次比试似乎和往年的惯例不同,因为来朝的使臣中,他国权贵子弟众多,北夷甚至是太子亲自出使。所以北夷、东黔等国联合上书,要求一改往年朝臣之间的比赛,派出他们最年轻的俊才,与我大赵的少年天骄一较高下。”
  “竟有此事?”于耿有些惊讶。
  郭金熙拍了拍于耿的肩膀,接嘴道:“的确如此,不过我大赵泱泱大国,才子名士数不胜数,北边的蛮夷之辈岂是对手,你放心好了。”
  祁青远见他似乎知道内情,就问道:“你清楚此事?”
  郭金熙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这次我们郭府拿下了使臣来京一应的茶果供应事宜,当然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噢,那你说说,我看我伯祖父近几日一直愁眉不展,到底是因为何事?”郑业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郭金熙压低了声音:“这次北夷、东黔、南海几国都派了皇室宗亲出使我朝,且随使的人员都包括了年轻的权贵子弟,各国使臣纷纷上书,要求改变以往的比试赛制,派青年才俊出来切磋交流,现在宫里有流言说,北夷等国私下结了盟,要在比试中,给我们大赵一个下马威呢。”
  郑业一脸的不屑:“我大赵国力蒸蒸日上,岂是几个边蛮小国能撼动的。”
  祁青远倒是不觉得奇怪,大赵虽在几国中,国力最为强盛,但先皇和当今陛下,都是经过残酷的党争上位的,两次帝王交替都是血雨腥风,大赵内耗严重。而今东宫迟迟未立,几个皇子之间剑拔弩张,俨然又将有一场暴风雨来袭。
  反观北夷和东黔,皇位交替平顺,朝政通达,近几十年来也没有重大的自然灾祸,国力也日积渐盛。不说想挑战大赵的霸主权威,但摸一摸老虎的尾巴还是敢的。
  郭金熙见郑业满脸怀疑,又道:“我说的是真的,皇上已经同意了几国的请求,把制定赛制的事交给了礼部,着礼部和各国使臣共同商议如何比试一事。
  你伯祖父愁眉不展,肯定是在头疼比赛人选一事。他是国子监祭酒,我们大赵的顶尖青年才俊都在国子监,这次比试由少年才子们为主力,他的压力能不大么。”
  几人聊着很快就排到了他们的次序,祁青远郑重的在报名表上写下他的名字、籍贯等,又交了一两银子,报名才算结束。
  报完名从礼部衙门出来,祁青远婉拒了几人游玩的邀请,带着力行回了国公府。

  第40章 结果

  旷心斋里,祁青远正在检查晚上要送给刘氏的寿礼,只是一件玉器摆件,不名贵也不出彩。
  自他去了国子监读书后,他的月例银子由五两涨到了七两,他自己也有一些私房,但他不会拿出来给刘氏送礼,碍眼又不讨好。
  所以这几年国公府里长辈做寿,祁青远要么自己抄一些佛经孝经献上去,要么就是送一些普通的器物,今日也不例外。
  “少爷,时辰不早了。”力行在门口提醒道。
  祁青远起身,吩咐力行带上寿礼,提脚向寿康居走去。
  寿康居今日很是热闹,祁青远到的时候,寿康居大门外已经站了好些婆子丫鬟,个个都穿了新衣,一脸喜气洋洋。
  祁青远随着寿康居的小丫鬟入了内堂,见国公府的三位夫人都领着各房的少爷小姐到了,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刘氏身前,请罪道:“孙儿来迟了,请老夫人责罚。”
  刘氏笑眯眯的说:“不妨事,你三弟刚才已经跟我们大家伙解释了,你是去礼部衙门报名去了。”
  二夫人王氏也笑道:“远哥儿就要考科举了,这可是我们国公府的大事,我们国公府可只有他一个读书人呢。”
  祁青远一滞,低头道:“二婶过誉了,青远只是多看了两本书罢了。”
  二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赵氏,话音一转:“远哥儿不必担忧,你与喆哥儿兄弟情深,先前母亲都还没问到你呢,喆哥儿怕你受罚,就巴巴的给我们解释,说起来,你们兄弟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祁青远飞快的睃了一眼赵氏,见她脸色微沉,忙转身向祁青喆道谢:“多谢三弟了。”
  祁青喆也发现赵氏不悦的神情,有些后悔,他只是见赵氏先前被刘氏问的问题下不来台,而祁青远今早在骆斌一事上承了他的面子,才会主动提及他的去向,没想到会被王氏拿来戳赵氏的心窝子。
  他知道赵氏最厌恶别人把他和祁青远相提并论,对赵氏来说,要他叫祁青远一声大哥,都是奇耻大辱,更遑论什么兄弟情深了。
  祁青喆有些含糊的道了句:“不用谢。”
  正在祁青远想出声岔开王氏的话题时,国公爷领着三位老爷进了门,众人忙起身,祁青远松了一口气,随着一起见礼。
  按规矩就坐后,国公爷朗声的问道:“先前你们都在说什么,我看说得还挺热闹。”
  国公夫人笑着答道:“在说我们大少爷和三少爷,说他们兄友弟恭、兄弟情深呢。”
  “噢,是吗。”国公爷挑了挑眉。
  屋里一片诡异。
  国公爷话音一转,“说到他们兄弟几个,今日皇上下了旨,在三日后举行的国宴上,三品以上官员可携两子入宫,一同参宴。”
  二老爷祁高恪忙问道:“那这样说来,除了父亲您,我和大哥都可以入宫?”
  祁国公摇摇头,“各国使臣来贺,按例各国朝臣之间有一番切磋交流,不过今年,北夷连同东黔等国上书陛下,要求改一改朝臣之间比试的规矩,派出各国的少年才俊一较高下。
  说到这里,国公爷伸手指了指孙字辈坐的地方,接着说道:“皇上的意思是,让各府把年轻的一辈带上,也看看他国的少年天骄是何风采。”
  祁高恪有些失望,因他不是国公府的世子,所以祁国公府对外的一应应酬都是祁高格出面,包括每年的进宫宴赏。
  不过,他眼角扫到自己儿子,孙字辈排二的祁青昂,立刻振奋了心情,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我们国公府就派青昂和青喆进宫领宴如何。”
  祁高格心里冷哼一声,这个老二,处处与他争锋,现如今又要抬举他的儿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才是国公府的世子,他们大房才是国公府的宗房。入宫领宴一事,自然是他们大房的子嗣。
  他忙道:“父亲,我看还是让青远和青喆去吧,毕竟远哥儿是我们国公府的长孙。”
  “那按大哥的意思,我们昂哥儿可是比青喆要大一些,还是青远和昂哥儿去恰当些。”祁高恪分辨道。
  祁高格高声道:“青喆可是我大房的嫡子,以后是要承嗣的,此行必须要有喆哥儿。”
  “昂哥儿也是我二房的嫡长子。”祁高恪意有所指道。
  “好了,当着妇人孩子的面争闹,成何体统。”祁国公喝止道。
  国公夫人见祁国公脸色不好,忙说道:“国公爷,时辰也差不多了,该用膳了。”
  祁国公有些不满的看了眼刘氏,到底还是依了她的话,硬邦邦的说了句:“用膳。”说完起身就朝正厅走去。
  一场寿宴因世子爷和二老爷的争执,变得索然无味,用了膳献完寿礼后,国公爷就打发众人散了场。
  祁青远到底没有入宫领宴,随世子爷去的是祁青昂和祁青喆。
  不过,结果祁青远倒是知道了个详细。
  “你可知道这次国宴上,我大赵和其他几国的比试结果为何?”祁青远跪在暮菖居的内书房内,听着祁国公意味不明的问话。
  祁青远莫名,答道:“孙儿从昨日宫宴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在府内,还不知道比试结果。”
  “文试四场,棋诗书我大赵连败三场,最后一场画,陈家大公子出战,也不过是算作了平局,我大赵一向以诗书传国,没想到却输的一败涂地。”祁国公幽幽的声音传来。
  祁青远有些心惊,虽说早就猜到北夷等国一定是有备而来,但是没想到大赵会被比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大赵庆贺立国一百二十年的贺宴上,被几个边蛮小国压制得抬不起头,不知道当时在座的皇亲权贵是何感想。
  “不过”,祁国公低沉的声音提高,“在接下来的武试,弓马较量中,我大赵一雪前耻,震得北夷、东黔等国胆颤心惊,再不敢对我大赵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你可知道为何。”
  祁青远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多少猜到祁国公为何要专门召见他,与他来谈论这些。他低着头,脑袋快速运转,想着如何应对祁国公的责问。
  祁国公高坐在书桌前,细细的打量这个庶长孙,想着昨日神机营展示出来的,新改良的神射弩;想着北夷等使臣看到神射弩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战力,从一开始的狂妄自大,到最后的毕恭毕敬;再想到宫门口神机营首席器械大师,海天机那个老匹夫所说的话。
  “国公府真是家学渊博,贵府的长公子,在器械改造方面实乃天才,这次神射弩改良能有这么成功,多亏了长公子。”
  “国公爷调教有方,不过恕海某直言,国子监并不适合祁小公子。”
  “不知国公爷可否割爱,成全海某的一片惜才之心,让贵府的长公子来我神机营屈就一二。”
  想起海天机在宫门口拦住他,当时那讽刺的口吻,轻蔑的眼神,还有话语间震惊的内容,祁国公一阵血气翻涌。
  再看跪在下面低眉顺眼的祁青远,怒喝道:“孽障,还不从实说来。”
  祁青远一颤,忙把改良图纸一事的始末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最后俯首道:“祖父,此事完全是个意外,孙儿也没有想到。”
  祁国公冷哼一声,“那事后你为何不报予我和你父亲知晓。”
  “因为当时管大将军曾特意嘱咐孙儿说,弓箭改造一事万不可泄露,就连至亲之人也要三缄其口。”祁青远如实道。
  祁国公眼神钉在祁青远身上,祁青远只觉得头皮发麻,如寒冰刺骨一般冰凉。
  “连矢三十六箭,射程达到六百步,“望山”的精确度达到八成。这些本国公说得没错吧。”祁国公问到。
  “孙儿也不知晓。”祁青远硬着头皮答。
  “哼,”祁国公也不恼祁青远含糊的话语,只是从桌上拿出一张白纸,又把笔拿起,不容置疑的吩咐道:“你起来,把你所知道的都画出来。”
  祁青远愕然,抬头见祁国公如刀子一般的眼神,乖乖从地上起来,走到桌前画了起来,因他画给管霄翰的图纸,是补全了弩机和弓弦两部分,所以他在纸上也只画了这两部分,也算是留了一个心眼。
  画好图,祁青远恭敬的把图纸递上,祁国公接过,仔细的研究起来,看着看着祁国公突的问道:“你到底是如何懂得器械改良的?”
  祁青远早就打算死撑到底,有些惶恐的回道:“不敢欺瞒祖父,孙儿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孙儿真的只是随手画画……”
  祁国公眼里闪过一丝精芒,把手里的图纸折好,慎重的放在一个锦盒里,思忖良久才道:“你下去吧,一月后去神机营领职。”
  祁青远觉得有些意外,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也不敢多问什么,有些脱力的出了暮菖居。
  在祁青远退出暮菖居后,祁高格从偏门内走了出来,有些欣喜的向国公爷行了一礼道:“父亲,青远可是海大师指明要的人,神机营可是……”
  国公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海天机亲自要的人又如何,祁青远毕竟是个半吊子,你以为他进了神机营就前途远大了么,哼,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祁高格想想也对,马上又道:“既然青远去了神机营,我们祁家亲近文臣的的筹谋也不能搁浅,不如把二弟家的老五送去国子监,那孩子今年也十二岁了。”
  祁国公默然,同意了祁高格的话,又吩咐他道:“你着手安排喆儿进禁卫军吧,虽然急切了些,但事不容缓。你且记住,喆儿才是我祁国公府的嫡孙。”
  “是,儿子谨记。”祁高格应道。

  第41章 神机营

  神机营衙门设在帝都城南,查浼胡同。
  祁青远骑着马到神机营的时候,管霄翰已经在府衙门前等着他了。
  祁青远翻身下马,见管霄翰穿的是神机营的军服,上身是轻薄的铠甲,下身是一袭战裙,再加上一双军靴,整个人威风凌凌,不见半点平时不着调的样子。
  管霄翰笑着走上前,轻捶了一下祁青远的肩膀,“怎么样,昨晚有没有激动得睡不着觉。”
  祁青远失笑,对于他进神机营这件事,在那日见过管大将军和几位器械大师后,他心里约摸就有一些准备,但他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遗憾。
  他在国子监读书读了五年,这五年里他为自己所做的人生计划,就是努力参加科考,考上后又如何当一个文官等等。现在因为一个意外,在院试的前一个月,人生发生了转折,他必须要推翻自己这五年来所有的计划,在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就像一个人准备砌一幢高楼,砌房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然就绪,正要动工时被人告知这高楼不要砌了,改砌庭院吧。攒了五年的力没处使,心里难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祁青远看着牌匾上“神机营”三个大字,定了定心神,转身调侃他道:“哟,今日穿得这身,瞧着倒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啊。”
  管霄翰神色有些飞扬,捋了捋战裙,有些得意的问道:“怎么样,我穿这身军服可还行,今儿可是我第一次穿。告诉你,小爷我升官了,以后,你就得管我叫校尉将军了。”
  祁青远啧啧两声,弯了弯腰,作了一揖:“小的给将军见礼了。”
  管霄翰大笑,“这是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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