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文结局之后-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了弹打棉花这一关,又耽搁许久。不过儿也并不气馁,毕竟是第一次,出些岔子也是难免,再说了,这棉花确实比丝麻暖和多了,用棉线织衣,也定会比丝麻耐穿,以后工序再熟练些,必定能超过其他布料。儿本还有些忧虑,但你既然说海外洋人也穿这样的衣裳,那便肯定行得通。”
  阮流珠瞧着她认真的面色,微有动容,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下历史上黄道婆的功绩,但只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件半件,也不好冒冒然地说出口。她正犹疑着,又听得十八娘笑道:
  “儿的银钱,都是从纺织和印染上面赚的,但也赚的不多,至于成衣铺子,儿虽有一间,可却一直没有起色。平凡人家不会出来买衣裳,富贵门第又看不上儿那旧花样,便是看上了,教府里头的女使学着做一套,还能省些银钱,因而儿这铺子,两面不讨喜,实在比不上二娘的买卖。”
  阮流珠听她这番话,面上谦虚一番,心里却有了猜测。果然,荣熙又道:“等棉花打完,棉线制成之后,儿希望能把这棉衣迅速推而广之,教天下人都能知道这棉的好处,儿也好趁着风头独占,赚上一笔。可惜思来想去,却没想着什么好路子。倒也想过借着供布的机会,把棉布卖给布商,但谈了几家,因前景不定,人家也不敢多进,这才把算盘打到了二娘身上。”
  她有点子,有人手,有基础,缺的就是客户,而阮流珠能给她的,就是一个打开市场的机会。京人喜好跟风,无论好坏,只要贵族这么做,底下人便也跟着学。所以若想推广新出的布匹,从阮流珠这里着手,确乎是个不错的法子。
  阮二娘本就对她这小本买卖并不满足,希冀着能扩大规模,却苦无根基,眼下荣熙投了橄榄枝来,自然正合她的心意。
  流珠兴致颇高,与荣熙就如何合作、怎样分成,详细讨论了一番。双方就此协定,等棉线等能做到稳定和持续生产后,流珠那里的衣裳,便要择出一部分合适的,改用棉布制成,至于流珠处所需的针线布匹等,今后也会从荣十八娘这里提货,而荣十八娘给她的,则是一个比本钱高不了多少的便宜价格。
  说了好一会儿话后,婢子端了茶上来,流珠望着袅袅茶烟,眼睛忽地一亮。她苦思冥想许久后,总算搜刮出了不少还算有用的回忆,连忙对着荣十八娘道:“弹棉花,不该用那小弓,而要改用大弓才对。弓身加长,弓弦加粗,弹棉花约莫能变快不少。”
  荣熙闻言,稍稍一想,也明白了个中缘由。两个从商的小娘子对视一眼,均面上带笑,相携着回了那优婆夷弹棉花之处。听了阮二娘的建议后,那美貌尼姑转眸一思,柔声道:“二娘子说得有理,若是再由人手拨弦改为棒椎击弦的话,那做工必能更快。”
  见阮二娘也不完全是个背靠大树乘凉的,荣熙对她高看了不少,又急匆匆地领了她去看纺车和搅车。阮流珠作为一个文科生,对机械完全不懂,即便是结构颇为简单的纺车和搅车,她也看不明白,只能听着那美貌尼姑在旁轻声说道:
  “这是咱这别庄女工一起想出来的新纺车,和那用来擀棉籽儿的搅车。只可惜胡乱捣鼓了许多,使起来也不算顺畅。二娘要是有意,不若帮着看看。”
  荣熙这才想起了介绍,笑着道:“这位优婆夷,本姓兰,法号无歇。她可在儿这里帮了不少忙,这些新物件,都是她日思夜想,捣鼓出来的。”
  阮流珠盯着看了许久,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无奈笑道:“儿方才也不过是灵光一现,说到底,对于此道实在是不精。不过儿的二伯哥,木工做得极好,恰就住在这附近,无歇师傅若是不介意,不妨将图纸给儿,儿交给他看看。若是你们有意,制作弹弓的活计,也可以交给他,银钱都好商量。”
  兰无歇微微颔首,双手合十,郑重谢过,回身去房中拿了图纸。四下无人,荣十八娘对流珠已有几分知己之意,此时叹了口气,对着她低声道:
  “来儿这里做工的小娘子,大多都有难言之隐。人都愿意在家里面享福,相夫教子,若非实在有难处,谁会来这里听人家管呢?”
  她这话引得流珠微微蹙眉,却原来荣十八娘这小别庄,原本不过是荣六给她的嫁妆,教她闲暇时与夫君来此闲坐。荣十八与阮恭臣相敬如“冰”,这别庄,便也闲置了下来。十八娘后来做起了布匹生意,找了半天地方,最后想起了这小别庄。生意做起来后就要招收女工,可谁知招来的,全都是可怜人。
  荣十八娘领着流珠在堂内坐下,二人手捧香茗,凝望着门外面,雪中笑谈的小娘子们。流珠但听得她低低叹道:
  “女工其中,多是小户人家的娘子,有新寡的,有挨郎君打骂的,有被始乱终弃,无处可去的,亦有被逼着出来做工的。而那观中女冠和庙里的优婆夷,也过不得清闲日子。京里不少闲散子弟,最喜欢亵玩女尼和道姑。那等逼良为娼的混账事儿,儿见了不少,实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话入了流珠耳内,思及己身之无奈,不由令她十分伤怀。待兰无歇莲步轻移,手持几张图纸,毕恭毕敬地递交到了流珠手上时,流珠微微一笑,郑重收下,决意必要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及至入了车厢内,怜怜也感慨道:“却不知世间还有这样的小女儿国。奴当年若不是被娘子救下,只怕沦落得还要更惨些。”
  当年流珠去牙婆那儿挑女使,正撞见怜怜他娘和面黄肌瘦、如同一只秃了毛的小鸡仔似的怜怜。他娘为了给怜怜大哥娶娘子,干脆就卖了怜怜换银钱,可怜怜这副模样,自然卖不得好价钱,他娘便犯了急,抬脚就将怜怜踹倒,骂她是赔钱货。流珠那时哪里见得这般场景,于心不忍,当即出钱买下了怜怜。
  傅辛收买她府上奴仆时,怜怜自然也被人放了银两入怀。这小娘子当时不动声色,转头就在没人的时候告诉了阮二娘,面带急色,教她赶紧处置二心之人,实在令阮流珠颇为感动。
  听得怜怜忆起往事,流珠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想道:瞧那现代的穿越小说,女主角回了古代,貌美身娇,父慈母爱,所愁的不过是该嫁哪个郎君,纵是有如原书中的阮流珠这样的恶毒女配,那也不过是主角美满人生的陪衬罢了,兴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在这古代生存,又哪里是件容易的事儿呢?富贵如阮宜爱、秦阿娇,贫贱如代流苏、怜怜,不上不下如她阮流珠,就没有一个活得算是痛快的。
  说到底,都不过是锁在笼子里的雀鸟,个个儿引颈而望,望的都是有朝一日嫁得如意郎君,显耀精神,无限风光,细细一想,好似也无甚旁的盼头了。
  而她阮芸所求的,却并非在此。她只盼着,有人能替她将笼上的金锁儿撬掉,打开小门,令她抛了绿惨红愁,忘了负德之人,化为翼翼飞鸾,载飞载东,直上青霄。
  这般想着,望着帘外白雪,听得辚辚轮声,阮芸鼻间竟有些酸涩。她咳了两声,怜怜立时颇为关切地看了过来,道:“娘子哪里不适?”
  流珠清了清嗓子,温声道:“无碍。”
  怜怜一笑,巧声道:“天愈发冷了,回去给娘子熬些暖身子的汤去。”
  流珠翘了翘唇角,主仆二人说了会子闲话,忽地听得车夫说到了地方。流珠一掀车帘,便见徐二嫂立在门口,声音拔高,笑呵呵地道:“听了动静,便出来看看,却原来是三弟妹来了。”
  流珠下了车,将来意说明之后,徐二嫂迎了她入门,而徐道正正在院子里做活儿。他前些日子是给人家干活儿,自打渐渐摸出了这汴京的规矩后,便开始自立门户。流珠自然不愿让他白帮忙,便提了钱的事儿,徐道正却连连摆手,蹙眉道:
  “莫提钱,莫提钱。这等小事,还要跟银子挂钩,弟妹这是埋汰我哩。”
  流珠知道他的性子,便也不再强求。徐二嫂殷勤地端了茶汤来,非要看着流珠喝下,不喝便不走。流珠简直像回到了现代时,每次被妈妈逼着吃东西,心上一暖,连忙捧着发热的碗,将徐二嫂熬的茶汤饮了个见底儿。
  徐道正眯着眼,盯着图纸钻研了好一会儿,随即平声问道:“这绘图之人的心思,实在是巧,只可惜于细微处还是有些外行。二娘,这可是那不远处的纺织庄子里头的花样?”
  流珠手持巾帕,缓缓擦拭着唇边汁液,温声道:“正是。儿与那庄子的女掌柜日后要一起做些买卖,这才拿了图纸,教二伯哥帮着看看。”
  徐道正略略一思,道:“我确乎有改动完善的法子,不过还需斟酌些时日。还有一点,单看这图,我心里头虽有猜想,可却对她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不甚明了,不敢贸然去改,若是可以和那绘图者面对面说说,那便再好不过了。”
  流珠想了想,说道:“二哥先看着,我过些日子再见那掌柜时,把你的意思跟她说一说。”顿了顿,她又笑道:“帮忙还可以不谈钱,做买卖可要明算账了。二哥,儿想在你这里订做几张大弓,用来弹棉花用的,弦不用线弦,需得改用绳弦,击弦则用棒槌,你觉得可行得通?”
  徐道正在脑中想了想,觉得并非难事,便点了点头,正色道:“行得通。我能做出来。”
  流珠一喜,与徐道正商定了价钱。徐道正又细细问起了徐*及徐子骏兄妹之事,面上虽不显,可眼底却是一片关切。
  流珠忙笑着答道:“*愈发长进了,识文断字已不在话下,帮着儿做生意也渐渐能独当一面了。子骏基本都在夜里当值,因而宿在宫城里头,听子期说,他做事也十分麻利呢,很得上司赏识。二伯哥且放心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必多想,什么事儿都会越来越好。”
  徐道正默然不语,只点了点头。流珠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又触景生情,想道:也不知道自己在现代是彻底死了,还是变成植物人了呢?不管哪一种情况,自己的爸爸妈妈,大概都特别难过吧。
  念及此处,阮芸不敢、也不愿深想,连忙另起了话头。徐二嫂死活留她在这里用饭,流珠推脱不过,便与徐二哥夫妇一同吃了饭,饭菜虽比不上往日吃的那般精细,可却别有一番家常温馨。
  几人又提起了徐大郎徐道协,徐道正的脸色登时又沉了下去,握着筷子,怒道:“听说那潘三郎挨了子期的板子,打得爬都爬不动,只能日日在榻上趴着。先前他调了傻大姐当近身的女使,这下他出不了门,却也收不了心,一来二去,据说是收了傻大姐做通房。这算是甚好事?老大还四处张扬,得意的不行,实在不可理喻!”
  那尤好美色的潘三郎收了貌不甚美,也不甚聪颖的傻大姐做通房,实在教阮流珠啼笑皆非,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暗自感慨这世间姻缘,各有各的道理,各是一出传奇,也不是旁人能随便看透的。
  她却是不知道,那潘湜惯常被人说痴,本是打着亲近徐道甫,和他斗一回鸡的主意,将傻大姐从灶下婢调升成了贴身女使,可谁知见了傻大姐后,潘湜觉得自己哪里算痴,这徐大姐才是个痴儿呢。和徐大姐待在一起,潘湜那叫一个舒坦,待知道徐大姐和徐子期、阮流珠都沾亲带故之后,这潘老三当即就纳了徐大姐,只盼着能和美人儿们再亲近些。
  这世间事,一环扣一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徐子期教训花太岁时,也是万万没想到后边还有这一出,自己和这潘湜,倒也从仇雠成亲故了。
  潘湜之事,暂且按下不表,却说约莫过了十来日后,流珠在府内得了消息,说是徐道正和兰无歇,及其他女工一起,已经将那第一辆新纺车做了出来,将从前的单锭手摇纺车改成了三锭脚踏纺车。手摇改成脚踏后,更易使劲出力,而单锭变作三锭,纺纱线的速度也提升了三倍。
  这个好消息令阮流珠倍受鼓舞。她作为穿越人士,虽然没有起到穿越人士该有的直接引领风潮的作用,但也在其中穿针引线,为这新纺车的发明出了不少力,这怎能不令她高兴?
  只是福祸相依,有喜亦有忧。流珠正开怀之时,徐*却脚步匆匆地进了屋来,眉头微蹙,低声凝重道:“二娘,出了大事儿了。有好几户人家,都派了仆侍,特地来退了单子。这有的衣裳都做了一半了,也只能暂时搁下。儿一追问,才知是那国公府又闹了幺蛾子。”
  却原来阮宜爱做了决定,打算和稀泥,让冯氏拿了和阮流珠一模一样的花样去做衣裳,可却也不想着跟阮流珠说上一声。现如今十几天过去,冯氏日赶夜赶,逼着女使做了许多件仿品,虽说在衣料和细节处都比不得流珠的衣裳,可乍一看,却也能以假乱真。
  冯氏的这赝品,买的虽比阮流珠便宜,可却也便宜不了多少。这样一来,贵人不愿自降身份买这衣裳,穷人家也掏不起这价钱,这裙裳便颇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拢共也卖不出几件。
  不过她这赝品一出,那些贵人看了,心里不由道:若是以后在街上行走,遇上那平头百姓跟自己穿的差不多的衣服,必会惹了笑话。不少人家都抱着这个想法,退了订单,瞧那意思,以后也约莫不会再来关顾。
  阮流珠一听,十分气恼,垂眸细想许久,正打算想出个法子,偏在这时候,那宫里的小太监来唤她入宫。
  好不容易约有十日没见着官家,流珠正乐得轻松,傅辛这一来叫她,流珠满心不愿,正欲装病推脱,可忽地又灵机一动,想出了个……或许没用,又或许有些用处的法子,正好借着官家,来治冯氏。
  这成功的可能有几分,流珠也不好估量。但若是不利用下傅辛,流珠这心里,也不舒坦。
  打定主意之后,阮二娘也懒得梳妆打扮,素面朝天,简单披上斗篷,缓步上了车辇,朝着宫城行去。

  ☆、45|38。01

  隔笼黄鸟女儿声(一)
  流珠入得理政殿偏殿时,傅辛正在前殿与薛微之议事。流珠遥遥一望,于窄门间便见傅辛面色凝重,默然不语,而薛微之则滔滔不绝,声音可谓铿锵有力,起伏有度。阮二娘提耳细听,却只听懂了些“农民逃徙”、“田增而地少”、“重新清丈土地”等字眼,似是与农民和土地有关。
  阮流珠稍稍一想,心里猜度起来。之前她在那小地方时,通过日常观察等,倒也发现了个现象——这朝代的土地兼并状况确实十分严重,土地都渐渐聚到了地主乡绅的手里头,而那贫苦百姓,没了自己的地,只能替地主干活儿。地主瞒报亩数,小官侵吞税款,这些事情,也并不少见。
  彼时徐道甫在外从军,流珠家里可以说是只剩下孤儿寡母,而她家的那几亩田地,自然也招了别人的谋算。若非怜怜、四喜、香蕊等仆侍凑在一起,齐心协力,给她出谋划策,她当时指不定就会落了圈套,把地送到人家手里。
  傅辛此时正低声与薛微之说着什么,似是忽地有所觉察,缓缓抬首,朝流珠这里看了过来。流珠被他那烫人的眼神一盯,心上不适,连忙错开身子,避开了男人的灼灼视线。
  傅辛勾了勾唇,收回视线,俯视着面前行将告退的薛微之,忽地道:“朕听说,魏尚书想要与你说亲?薛小郎近日红鸾星动,桃花运旺,倒是惹人艳羡。”
  秦太清并未过门,便自杀而死,依照朝廷律法,薛微之不必为她带孝,而这郎君贪图浮名,偏对外声称要为秦家阿娇守上六个月的孝。而魏尚书那幺女魏染儿,先前本是要许给阮二郎的,结果魏谨愤而退婚,魏染儿便又要重新说亲。
  魏谨这名字,音同“未谨”,也确是个不谨慎的人。他尤好诗书,在挑女婿时,也喜欢找那颇有文采的郎君。阮二出了丑后,魏谨便又看上了死了未婚妻的薛微之。薛微之原本想着娶了徐*算了,但看魏谨找上门来,话语中流露出嫁女的意思,薛微之也不由得动心了。
  魏谨不算世家出身,乃是正经考科举考出来的,年轻时颇有才名,也是能令洛阳为之纸贵的风流人物。他在礼部做官,多半也出不了大岔子。薛微之思来想去,又觉得他十分合适,至于徐*,纳做妾室便是。
  此刻听得傅辛询问,薛微之只一笑,推说还未定下。傅辛瞧着他这副模样,轻笑着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不再多言。
  偏殿里,阮流珠心里暗自斟酌着,该要如何将她的那所谓法子说出口来。她正垂眸细想时,关小郎持着拂尘,殷勤地端了茶来,轻轻置于小案之上。阮二娘对他微微一笑,眼神忽地瞥见他身后立着尊小菩萨像,那菩萨生得一副慈悲女相,面上却带着微须,身上亦着男子衣衫。但见那佛端坐于莲花宝座上,笑容中带着悲悯,着实有些古怪。
  关小郎瞧着她那微有疑虑的眼神,轻声道:“前些时日鲁元公主来了,偏说陛下身上带煞,要广积功德,随后便自府里搬了这莲华性妙菩萨来,立在了这偏殿里。佛家有言,‘一切诸法无有定相,非男非女,一切女人亦复如是,虽现女身而非女也’。因而这莲华性妙菩萨,男女同身,似喜还悲。请了他在殿内,必能为信徒带来莫大好处。”
  流珠先前便在灯会时听鲁元公主提起过请佛之事,并不讶异,只深深看了关小郎一眼,温声道:“小郎倒是懂得多。”
  关小郎只低眉轻笑道:“家父在时,常令奴抄写佛经,诵读佛偈。小时候记性好,所以现在才能在二娘面前卖弄一番。公主虽请了菩萨来,官家却是不信此道,故而二娘也不必觉得受拘。菩萨宽厚,不信者不怪。”
  流珠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关小郎退下之后,殿内便只余流珠一人。她定定地看了那所谓莲华性妙菩萨一眼,随即拉了绫锦蒲团,半跪在小案边上,信手翻起了鲁元公主誊抄在细细白绢上的佛经,却见她那字与娟秀一点儿边都不沾,抄起佛经来也不甚规整,反倒颇有几分狂意。
  流珠正看得出神,忽地听得身后传来些许动静。她心神微凛,正欲回头,两臂却被人从后一挟,反剪于身后,那人更用胳膊肘死死压着她脖子,令她不得动弹。流珠双眉微蹙,但听得傅辛沉沉轻笑,声音微显沙哑。她眼睛一张,便觉那人手儿入了牝儿内,毫不怜惜,只猛捣乱搅,痛得阮二娘紧咬牙关,嘴唇几乎都被咬出了血来。少顷过后,银珠成串,倾泄而激流,足有数十息之久,滴答落于蒲团之上,好似一般。
  阮氏红唇上挂着血珠儿,浑身无力,不便处尤为酸痛,支撑不住,不得不半倚在小案之上,昏昏沉沉间又见鲁元公主抄的那《楞严经》上写着——“……妄号帝王。自取诛灭。……一切众生实本真净。因彼妄见。……发起妄情。情积不休。能生爱水。……”
  官家兴致颇高,于佛前蒲团上来了三番四次,这才堪堪作罢。阮流珠几无气力,傅辛瞧着她面带红晕的苍白模样,心中快慰,拉了她起来,动作竟十分轻柔地替她穿好衣衫,又似笑非笑地端详着她。阮氏心中恨极,但因尚有惦念,便强笑道:“儿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又是来求官家恩典的。”
  她话音刚罢,傅辛懒懒抬眼,正欲张口,却听得关小郎在外头急声轻唤,说是傅从嘉来了。傅辛一笑,对着阮流珠道:“随朕去殿内,给朕伺候笔墨。若有所托,边研磨边说。”
  阮二娘瞪他一眼,恼得不行,看在傅辛眼中,却是似嗔还怨,满是风情。他勾唇轻笑,硬是拽了阮流珠起来,随即望着那湿透了的蒲团,意味深长地微声道:“这蒲团,可得好生供起来。”
  及至殿内,阮流珠半靠着龙案,装模作样地研着墨。傅从嘉还是一派俊美少年的清朗模样,坐在傅辛下首处,帮着傅辛先行阅过章折,分门别类。
  理政殿内平寂至极,便是此时,阮流珠开口,斟酌着笑道:“官家,儿待在闺中,闲暇之时,想出了个点子来,说不定能对官家有所助益。”
  傅辛只沉声笑道:“有话只管直说。”
  他此言一出,阮流珠便懒于铺垫,更懒得顾忌那傅从嘉在旁,反正他这人扮猪吃老虎,肚子里比谁都明白。流珠故意带着些许娇蛮口吻,直接道:“儿的那生意,打的旗号就是独一份儿,若是人人都能学得,儿还做什么买卖?若是官家能给儿一个恩典,教这天底下,只儿能做那雪裙,不知该有多好。”
  傅从嘉闻言,悄悄抬眼,却忽地瞥见流珠裙子上带着湿迹,水渍连成一片,半干未干,十分暧昧。他心下了然,只低头不语,又听得父亲道:“你必已经想好恩典罢?”
  流珠研墨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道:“儿听闻昔有陆氏女,创下许多绣技新法,最后却因郎君宠妾灭妻之故,潦倒而死。亦有农户赵氏子,是他培育出了新麦种,令得天下受益,可最后因子孙不肖,饿死街头的人,也是这个赵郎君。这聪明人都死得这样惨,以后谁还敢胡乱聪明?若是官家能立个规矩,大加犒赏这些尤善发明之人,或是……”
  她还没说完,傅辛就搁了毫笔,半倚在椅上,状似有些慵懒地笑望着她,目光却格外深沉。他这目光,令流珠心上微凛,便是此时,傅从嘉颇有精神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