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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妾的纨绔昏君-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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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昨日才回了宫,正在怜妃的侍奉下于宫内休养。
昶菁等人都吓慌了神,朝着皇帝的方向急追了上去,一路高声喊叫着:“皇上息怒、皇上三思呀!”
天熙宫的太监们,宫女们正在路上好好走着,突然见到身穿龙袍的皇帝提着一把利剑,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杀出来,怒气冲天的眼眸中都是杀气!众人吓得腿脚发软,纷纷跪在地上磕头。
皇上呀!他这是发疯了不成?手提着一柄宝剑在宫里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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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皇后安茉葭刚刚用了晚膳,正慢条斯理的清洁着双手,再优雅地用丝帕擦拭去唇角儿的水渍。
宫女紫潋奉上香茗:“娘娘请用茶!”
“嗯……”皇后接过茶盏,轻轻拂去水面上的茶叶:“今年的新茶给太后娘娘那里送去了没有。”
紫潋恭敬地言道:“娘娘请放心,早就孝敬给皇太后娘娘了,只是那怜妃说,太后娘娘身子虚,现在还不能用茶,少不得放到明年去,到时候难免变成陈茶。”
“哼……”皇后轻哼:“过些时日,等本宫腾出手来,再收拾怜妃那个溅人。”
紫潋笑道:“娘娘说的极是!”
“哐当……”一声,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只见皇帝杨熠提着一把长剑,气势冲冲地冲了进来。
“啊…啊…”几个守门的宫女发出凄厉的尖叫儿,歪七扭八的摔倒在两旁:“皇后娘娘快跑!”
皇后面色大变,手中的茶盏不受控制的落下,‘嘭……’的摔碎了。
“皇上你干什么?”皇后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音调。
tang还没等她完全明白过来,皇帝几步冲上前来,一把揪住安茉葭的衣领,他脸上的神情竟似于癫狂:“人呢?苏离兮呢?把她交出来,把她还给朕!”
皇后被逼到椅子靠背上,惊恐地睁着双眼看着他,她浑身颤抖着:“皇上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你不明白?”杨熠恨得咬牙,双眼布满血红,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他一只手猛地扼住皇后那纤细的脖颈,神情憎恨无比,对着她咆哮道:“朕要苏离兮,安茉葭你别装了,朕早就恶心透了你的虚伪和做作。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你说呀、你说呀!”
他额头的青筋爆出,逐渐收拢了五指,皇后被掐的满脸胀红,舌头外伸,往日里典雅庄重的五官扭曲起来,她努力向后仰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呃、呃……”
“把苏离兮交出来,她在哪里?你说呀,你说!”
紫潋等宫女虽然心中害怕的要命,却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保护皇后。紫潋跪在地上,拉扯住皇帝的衣袖,苦苦哀求道:“皇上饶命、皇后娘娘快被您掐死了,您松松手,您松松手呀,有话好好说,您这样掐着娘娘,叫她如何说话?”
闻言,皇帝似乎冷静了一些,将皇后甩到一旁的地板上。她伏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喉咙干呕几下,而后愤恨地抬头瞪着皇帝!
一股受到屈辱的感受让皇后内心翻腾着,眼前这个男人真是自己的夫君吗,为了一个一钱不值的奴婢舞伎,竟然要当众掐死正宫娘娘?她知晓他一直荒唐着,却万万想不到荒唐到这种地步?
皇帝高高在上,心里拱着火儿,抬起手中的长剑指着她的鼻尖:“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也是你们安氏做的。总之,你脱不了干系。告诉朕,苏离兮的下落。”
安茉葭冷冷地看着那一把剑,尊严和傲骨直直冲上心头,她气得脸色煞白:“皇上说的那个溅婢,本宫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就让她去死好了!”
“你才是个溅婢,朕便是不小心儿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你给她提鞋都不配……”皇帝双眸冒火,怒吼声冲到了房顶,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哼!哈哈、哈哈!”皇后发出一阵凄冷癫狂的笑声,冷傲的脸上竟是讥讽:“两年多了,几百个日日夜夜,本宫早就受够了这种守活寡的滋味,我堂堂安氏嫡女,被你折磨到不人不鬼的地步……”
安茉葭的一双眼眸中,泛着毒辣的光束:“实话告诉你,你都猜对了。没错,是本宫拐骗了她。本宫就是要弄死那个溅婢,让你永远都得不到她,本宫还要让一百个、一千个肮脏男人来上了她,让她受尽折磨,变成一个破烂女子。”
安茉葭坐在地上,亦是伤心又疯狂地笑起来:“杨熠,你杀呀、你杀了我,你就更找不到她了!哈哈、哈哈……你若是再逼我,本宫就叫人将她砍成一块一块的尸体,送还给你!”
“你!……”皇帝怒目圆睁,歇斯底里的低吼着。
宫女们大惊失色,扑在皇上的脚下:“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呀!”
“唰……”的一声,利箭指到了安茉葭的脖子上,距离她的肌肤不过一寸,他五官歪曲:“安茉葭,把苏离兮还给朕,她在哪里?别逼着朕杀了你!”
紫潋更是大叫道:“皇上万不可动手杀人,那苏离兮的下落只有我们皇后娘娘一个人知道,您若是杀了她,就再也找不到苏离兮了。”此时此刻,顾不上其它了,先保全皇后的一条命再说!
杨熠手中的利箭颤抖着,他有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屋顶在旋转、桌椅在旋转,皇后的脸在旋转,所有人的身影都在旋转……
他眼中几乎沁出血来,心被人豁开了鲜血淋漓,肝肠寸断的疼痛,痛到无法呼吸,痛得无法说话。
离兮、离兮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决裂
皇帝狠狠地盯着安茉葭,五脏六腑仿佛都焦灼起来,那眼神恨不能立刻将她挫骨扬灰……
他第一次有了无能无力的感觉,简直要发疯了:“你若是不交出苏离兮,朕就杀光你这凤仪宫所有的人,一个都别想活命!”
众位宫女、太监们心中连连叫苦,帝后失和,闹得天翻地覆,倒霉的是他们这些小人物。
“皇太后娘娘驾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皇太后带着一干人等匆匆走进大殿,看到皇帝正手执一柄三尺青锋剑指向皇后,而皇后趴伏在地上神情悲愤晨。
皇太后脑袋发晕,差点儿站不住脚,她紧紧扶着怜妃的手,紧张地言道:“皇帝你这是干什么?跑到皇后宫里来兵戈相见,她乃是你的结发妻子,是天熙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快把剑放下!”
安茉葭见到太后来了,一直隐忍在内心的恐惧爆发出来,倔强的脸上流下了泪水:“母后救我,皇帝为了一个溅婢舞伎要杀了发妻,一点夫妻情意都不念,母后要为茉葭做主呀!副”
皇太后一手捂着自己发疼的心口,跺着脚言道:“皇帝这是要逼死哀家吗?你要杀皇后,索性先一剑杀了哀家吧!眼不见,心不烦,你们夫妻失和,皇族与安氏闹翻,哀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怜妃搀扶着太后,唯恐她气急之下摔倒了:“太后莫急,皇帝只是一时气火攻心,等消了气就会好!”
杨熠转头眼眸血红,紧紧握住了拳,努力克制自己:“朕要苏离兮,她把苏离兮拐骗走了。她将苏离兮交出来,朕便不杀她。”
皇后哭泣着言道:“那舞伎苏离兮不知羞耻,祸乱宫帏,弄得整个后宫一片乌烟瘴气。本宫身为皇后,主持天熙后宫中馈,处置一个小小的舞伎那又如何?难不成,还要给那溅婢偿命吗?”
皇帝气得脸色煞白,双眸如野兽般眈眈盯着她:“你这溅妇善妒,平白无故的害人,还敢多方狡辩?苏离兮若是回不来,朕偏偏就要你偿命了!”
皇太后掩面言道:“先帝呀,您在天之灵睁开眼睛看一看,你丢下一个烂摊子给哀家,哀家这些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却养出这样一个好儿子来?为了个低溅舞伎,竟要宠妾灭妻,不顾伦常。早知如此,哀家当初便随着先帝一起去了,何至于今日受这腌臜气!”
杨熠发狠冷笑,面露狰狞之色:“母后还是先劝劝您的宝贝儿媳吧,嫉妒狠毒,连一个小小的宫舞伎都容不下,何以为妇德表率,何以统领后宫,母仪天下?”
皇太后气愤言道:“宫舞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玩乐也就算了,皇上竟然完全迷失了心性?叫哀家说,那舞伎苏离兮是该死,她堪比当年的妖姬德云妃,她们妖媚惑主全都该死!”
德云妃?她还敢提德云妃?
杨熠眼眸杀出异样的光束,冷笑起来:“母后休要提父皇和德云妃,父皇在世之时最忌讳的便是你们安氏。德云妃是怎么被害死的,你们安氏心里最明白!母后大概是已经忘了吧?你们做了什么肮脏的事情,真的能欺瞒天地吗?……”
“你、你?……”皇太后惊得倒退几步,面容上溢满了震惊,她指着皇帝言道:“你已经知道了,知道了?”
皇太后浑身颤抖着不能自抑,仿若瞬间衰老了十几岁,腰背也佝偻起来。皇帝他知道了,当年的事情都知道了?她并不是他亲生的母亲,不过是抢了德云妃的儿子。这是她心中最大的伤疤,她多么希望这儿子是自己的。
隐藏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突然就被人无情的揭开了。此刻,皇帝的样子让她感觉害怕,几乎要认不出他来了。这就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
“皇帝,就算你知道了,哀家也对得起你!”皇太后圆目怒睁:“这些年来,哀家是如何宠你、爱你、疼你的?哀家一心一意扶持你当上皇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说,哀家可曾对不起你一分?”
怜妃惶恐无比,跪在皇太后的脚下:“娘娘息怒,娘娘息怒,皇上是气急了才说胡话!”
杨熠神态黯然,脚下一绊,险些栽倒:“母后放心,无论将来怎么样,儿子都奉养您终老,您永远都是这天熙朝的皇太后。不过,先叫这毒妇把苏离兮交出来,否则朕不能罢休!”
“好好好!”皇太后气急反笑,一连说了几个好:“今日既然撕破了脸皮,你心里藏有怨恨,哀家也无话可好!”
皇太后厉声骂道:“哀家真是活得太久了,这一把年纪竟要亲眼看着皇帝手刃皇后,来来来,你先杀了老母,再杀皇后,而后搂着那宫舞伎逍遥快活一辈子去。”
言罢,皇太后一把推开了怜妃,跌跌撞撞走到皇后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利箭:“皇帝莫要心软,你既然知道了往事,不如现在就替那德云妃报仇雪恨,替那舞伎苏离兮出气,只管将手中利剑朝这你母后的胸口刺来,养恩大于生恩,看上天容不容你这个逆子?”
皇后一把儿抱着太后的双腿,失声痛哭:“母后呀,母后啊,都是茉葭
tang不孝顺,惹下这天大的祸事,连累母后伤心。”
满宫的宫人纷纷跪倒在地,他们也看不明白,也听不明白,怎么又扯出当年的德云妃来了?大殿内,哭声一片……
杨熠的身子晃了几下,“咣当”一声,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他趔趄倒退了几步,赫赫凄凉的无声笑起来:“你们都是对的,都是对的,朕不过想要一个心爱的女子。”
杨熠捂住自己的脑袋,不能慌呀,不能慌,他若是继续疯狂下去,被人拐骗的苏离兮更是没了指望。
昶十一急急忙忙进殿,伏在皇帝耳边一番低语……
杨熠心头一惊,眼神急切:“有她的消息了?”
昶十一点点头:“傍晚时分出了城门,朝着北边的方向去了。现在,我们还在等第二个消息,确定他们走山路,还是水路?”
“好、好……朕现在不与你周-旋了,朕要去救离兮!”
杨熠指着皇后骂道:“毒妇,母后拦着救你的命,朕杀不了你,可朕现在就废了你!来人,传旨……”
早就跪在一旁的胡老太监急忙跪下:“老奴在!”唉,事情发生到这一步,真是无法预测?连当年隐藏的仇恨都揭开了。皇帝算是与南郡安氏,与皇太后,与皇后彻底完蛋了。
杨熠冷言:“皇后安氏茉葭失德善妒,心胸狭隘,不孝不悌,难胜皇后宝座。贬其为哀妃,移居莲华殿!”
安茉葭悲哭不已……哀妃、哀妃,这是什么样的称号?他心里是有多恨自己呀?
皇太后今日受到的打击太多了,身子一晃跌坐在软榻上,喘着粗气言道:“废后?废后!皇帝如今真是出息了,翅膀硬了,自作主张、一句话便废后了。”
她发狠的指他:“皇帝才刚将贞妃打入冷宫,没过几天又废后?你这是真的要与南郡安氏决裂了,真的要与哀家决裂了。灭妻逆母,你堪比昏君了,失去安氏的支持,你能嚣张多久?”
杨熠挺直了身体,冷言说道:“母后年纪大了,朝堂上的事情以后就不要过问了。怜妃,送皇太后回慈宣宫颐养天年,无事不要随便出宫!”
太后大怒:“你敢软禁哀家?你个逆子……”
“诺!”怜妃面无表情:“请太后娘娘回宫。”几个太监架起皇太后离去。
“逆子、逆子……”太后一路嘶鸣着:“哀家要看你有什么下场!”
皇帝冷眼撇向安茉葭:“来人,将哀妃送到莲华殿禁足,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接近她!”
“诺……”众人搀扶着皇太后离去,安茉葭也被太监们带走。
昶菁低声言道:“皇上莫急,有了消息就好,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拦截了!”
杨熠推开她,失魂落魄地走到殿门口,直接坐在高高的门槛上。他抬头远眺,远处的夜色昏暗,层层叠叠的宫檐楼宇迷漫在黑暗中。
半空里起了雾,四处雾霭沉沉的……
还要继续等第二个消息,他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得这般冲动了?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就与安氏反目成仇,已经脱离了原先的预计发展。
那离宫之下下策,若是不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他也不愿意使用。未来会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没有遇到她之前,他从不敢相信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理智和冷静?
他低下头来,伤心绝望到近乎奔溃……离兮,请你忍耐一下,朕就快要来了!离兮,你一定要活下去,朕不能没有你。
黑暗的阴霾像潮水般漫过心头,令他窒息。除了在这里等消息,现在没有其它办法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易容
“刺啦……”的一声,头顶的木板被人掀开了,刺眼的白光射了下来。
苏离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头顶上有两个硕大的脑袋晃动着。朦朦胧胧的视线中,一个是那刀疤脸的凶狠男人,还有一个头发蓬乱的陌生中年女子,胖乎乎的脸上都是横肉。
那刀疤脸男子言道:“阿莲,不能再这般封闭下去了,天天灌药不给吃饭,这舞伎半死不活的,只怕挨不到军营便憋死了。并且,我总觉得后边有人跟踪,这运货车子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必须要换条路线走了。”
胖脸女子向下伸出一只肥胖的手,捏住苏离兮秀巧的下巴,毫不客气地左扭右扭,像是买菜时挑东拣西?那粗糙手指上的茧子,磨得苏离兮肌肤直痛,头脑又清醒了几分。
她冷漠言道:“呸,瞧这一张妖精般的小脸,眉毛眼睛嘴唇都跟画上的一样,可真是个美人坯子,不愧是皇帝享用过的女人。张老刀,你这一路上,可是偷偷占了不少便宜吧?晨”
那凶狠的刀疤脸此时却是笑眯眯的:“哪里、不过随便摸了几把儿,那叫占什么便宜?一路上被人追咬的紧,根本没有机会下嘴尝尝。你快给瞧瞧,怎么帮她胡乱易容一下,好瞒过路上的哨子们?时间紧迫,我也要赶路,拖着一个破货车每天只能行进几十里路。”
胖阿莲眯着一双小眼睛,点点头:“老娘我生平最讨厌年轻貌美的女子,但凡看到了,就要想办法折磨死她们。你直接将这女子掐死丢尸便是,何必千里迢迢冒险运回去?你要是不舍得对小美人下手?老娘我做些好事,帮你闷死她!副”
苏离兮只听的心惊胆颤,惊恐的注视着二人,落在这两个穷凶恶极的暴-徒手中,只怕越来越艰险了。
胖阿莲见苏离兮脸色难看,嘿嘿笑道:“小美人,你可是怨恨我狠毒了?你落到张老刀这帮兵痞子的手里,很快就会后悔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想死都不容易。我早早弄死你,只怕你还会感谢我。”
张老刀皱眉言道:“别说这些无用的废话了,你当我不嫌麻烦?可主上有话在先,一定要活的。先送到军营里给兄弟们泻火,双方战斗的时候还可以剥-光了她推到城墙上去,要挟羞辱那杨熠小皇帝。都说这舞伎甚是得宠,那好色昏君指不定有多心疼呢。他一心疼,主子便开心了!”
胖阿莲斜眼言道:“你们男人呀,没一个是好东西。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丢到兵士手里,就如同兔子掉进了狼窝里。他们几个月都不能开荤一次,这舞伎还能撑得上多久?既然主上要活的,我便帮你捣腾捣腾!抬出来吧!”
两个人将软绵绵的苏离兮捞出来,用一个脏黑布蒙上她的脸,扛在身上往屋里走。苏离兮勉强睁开了眼眸,鼻子里嗅到了马棚里的干粪味道,刚才似乎看到几匹骡子在墙边上吃草,大概是什么客栈的后院?
苏离兮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耳朵里都听明白了。什么主上?什么军营?这是什么地方,距离京城很遥远了吧?听他们毫不避讳的议论她的去处,想是早就将她当做囊中物。
走到二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店小二,那人好奇的问道:“客官,这小娘子病了不成?干嘛用黑布蒙住脸?刚好,鄙店的后院里住着一个江湖郎中,十个铜板就帮人把脉一回!小的,给您引荐引荐去!”
张老刀不耐烦地言道:“去、去去,这是我家刚刚抓回来的逃奴,便是病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赶紧烧点儿热水送上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好啦,马上就送上来……”店小二一路快腿跑下楼。
三人进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屋子,随意将苏离兮丢在床上。那胖阿莲虽然长的丑,却有一门好手艺,行走江湖帮人易容,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来。当然,她收费也是很高的。
小客栈的房间甚是简陋,一桌、一床、几把旧椅子,桌上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更加显得昏暗一片。
胖阿莲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准备好一系列易容用具。不多时,小二送上来一桶热水,张老刀并不让人进来,只将门开了一条缝,打赏几个铜板赶走了小二。
张老刀讨好的笑道:“阿莲妹妹你动作快一些,明天一早必须赶路,后边的追兵只怕不远了,我这一条路提心吊胆的甚是不安。”
胖阿莲走到床边,仔细打量苏离兮一番,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嗯…若想叫人完全认不出来,这可是一个细发活计,你先到镇子上去转悠几圈,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言罢,她开始动手脱苏离兮身上的粗布衣服。
“不……”苏离兮挣扎几下,哼一下的气力都没有,只得任由她宰割了。
那张老刀伸长了脖子,贪婪地看着床上的苏离兮,嬉皮笑道:“这乡下地方有什么好转悠的?老妹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在一旁看看这舞伎的细嫩身子,保证不说话!”
“滚出去!”胖阿莲眉头一挑:“张老刀,您懂不懂江湖规矩?我这祖传的手艺能叫人随便偷师了去?出去,出去,惹得老娘不
tang高兴了,才懒得管你这一摊子破事。左右是主上交代你的活计,和老娘我屁关系都没有。”
“别介、别介呀,这次过后我欠你一次人情……”张老刀连连摆手:“老妹你千万不能撂摊子,我出去还不行呀!唉,不过是有些眼馋,看看皇帝女人的身子,这两天干瞪眼着急上火了!”
“呸!”胖阿莲啐了一口:“赶路要紧,还是玩女人要紧。等过了录州的地界,到了咱们的地盘,这舞伎一身嫩肉还不是随便你糟-蹋?滚,急色鬼!”
张老刀讪讪笑了笑,摇头哼着小曲走出房间,并将房门牢牢地关上。
胖阿莲三下、两下褪下了苏离兮的衣服,将光溜溜的她翻来覆去看个遍,嘴巴里啧啧赞叹道:“真是一身好肉,怨不得男人们争来争去,老娘一会就叫你变成一个丑八怪,人见人嫌,狗见狗嫌,嘿嘿!”
两天来,苏离兮都没有吃饭了。又惊又怕的她,早就软成了一滩泥巴,犹如砧板上的一条鱼,任由那肥胖女子摆弄着。
胖阿莲长得粗鲁,手中的活计却是很细致,眯着小眼睛开始认真做活了。她先用热水给苏离兮清洁了身体,从上到下收拾一番。接着,也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往苏离兮的脖子上,手上,脸上覆盖上去。
苏离兮悲伤地想着,录州,竟然已经走到西北方向的重地录州来了。若是她没有记错,录州大司马刘频是刘美人的父亲,皇长子杨旭的亲外公。小九对他颇为倚重,这地界应该还在小九的掌控之中。
苏离兮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她就不能放弃。他们要将自己送到什么遥远的军营中去,这一条路逃跑的机会有很多……
一个多时辰以后,那张老刀敲门回来了,看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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