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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妾的纨绔昏君-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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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长软枕头上,依旧牵着她的手:“你来了,便什么都好了!”
  苏离兮听得有些不耐,微微蹙眉:“你吃药了吗?是应该先吃早膳呢,还是先吃药?你的伤口应该有忌讳吧,很多食物不能吃,我去问问她们吧!”
  他的目光一刻不离开她,爱恋地说道:“你来了,朕不用吃药也能好!”
  苏离兮有些恼怒:“皇上,你能不能正常说话?你若是再用这么不正经的强调说话,我现在就走!”受伤了,就不能安分些吗?哪里像个病人?
  “别、别别走……”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朕与你好好说话,正经说话!”
  唉……她瞧着他病得可怜模样,继续耐着性子说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叫她们立刻去准备!”补充营养也很重要呀!
  他恋恋不舍地捏着她的手指尖儿,漂亮的眼眸里冒着光:“朕,只想吃你!”
  苏离兮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气呼呼地作势要走!他真是狗改不了吃那什么的性子呀……
  “朕错了、朕错了!”他慌忙在后边搂着她的腰:“离兮别生气!”
  苏离兮僵硬地站着:“不许再油嘴滑舌!”
  “嗯!”他乖巧地点点头!
  “不许再动手动脚!”
  “嗯!”他将她搂得更紧!
  “不许再耍赖撒娇!”
  “嗯!”他的脸贴着她的腰磨蹭着!
  “松手呀!”她想掰开他的手,又怕触及牵扯到他的伤口。
  “你不走了?”他小小翼翼地问道!
  她不耐烦地哼道:“嗯!”
  “唉呦……”他突然扶着伤口处叫道!
  苏离兮心头一惊,急忙转身:“怎么了?”
  他艰难地皱着眉头,呲牙咧嘴地说道:“好像牵扯到伤口了!”
  “快点儿躺下!”她扶着他的肩膀躺好,略带责备地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躺着别动,昨天才受伤,今天还没有长好呢。若是动来动去的,等一下又要出血!”
  侍奉不好他,皇太后岂能轻饶了她?
  昶菁轻轻走进来,跪下:“皇上,早膳准备好了!”
  皇帝厌恶地说道:“朕没有胃口,让她们回去。”
  昶菁的脸色写着无奈:“皇上,太医吩咐的,您若是不用膳可不行!”
  “出去……”他摆手:“朕说的话,不管用了吗?”
  苏离兮坐直了身子,对昶菁说道:“传膳吧,多少都要吃一些……”
  昶菁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听从谁的指令?
  苏离兮回头,直直盯着他,目光清冷……
  他哀怨地看她一眼,委屈地瘪嘴,只得有气无力地说道:“那就…传吧!”
  ~~~※~~~※~~~※~~~※~~~※~~~
  夜,静悄悄的……
  京都城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屋子中一位女子正焦急不安地走动着,她不时看看窗外的天色,今夜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她此刻的心情也如这黑漆漆的天空般阴沉。
  微弱的灯光将她的容颜映衬得忽明忽暗。她猛地抬头,竟然是那早就应该被人砍死的欧阳八品?院子里响起了几个脚步声,欧阳八品急忙打开门。
  一个高大的男子走进屋子,他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黑貂皮斗篷,头上一顶黑色的风帽,将他整个人
  tang遮挡地严严实实的。他身上带着一股寒气,帽子上沾着几片洁白的雪花,
  他站在那里,抬手缓缓地揭开了风帽,露出一张异常清冷白皙的脸,黑白对比之中如同冰雪雕琢般冷峻。
  欧阳八品慌忙跪倒在地:“奴婢叩见皇上!”
  皇帝冷若冰霜,眸光精锐,与白天与苏离兮相处时的轻浮浪荡,判若两人!
  他摆摆手,门外的昶菁、昶十一等人退至一旁,并轻轻将屋门关上。
  皇帝走到桌子前坐下,欧阳八品不敢站起来,挪动膝盖转动身子,继续跪向了皇帝。
  “皇上,您的伤?”她畏惧地问道:“听说很严重?”皇帝的伤惊动了整个天熙后宫,可她明明只是轻轻划了一下!
  “无妨,只是一点儿皮外伤!”皇帝扯了扯唇角,浅浅一笑:“朕为了方便行事,故意扮作重伤而已。”
  “那奴婢就放心了!”
  欧阳八品深深地叩首,肩膀微微颤抖着:“奴婢两次谋害皇上,实在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皇上仁厚宽宏,不但不追究,反而多次对奴婢施恩。奴婢虽万死也不能报答皇上的恩情。”
  “你不必内疚,朕当年宠你爱你、留你在身边,自然有朕的用意。后将你留在宫中长期养病,也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
  欧阳八品抬头,满脸都是伤心的泪水:“奴婢心中什么都明白,可是,奴婢的娘亲和妹妹都在祝氏手中,奴婢实在是被逼无奈,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们利用。”
  皇帝笑容温和,目光暖暖:“百善孝为先,朕明白你的苦衷。可曾见到你的娘亲和妹妹了?”
  “嗯!”欧阳八品感激地点头:“已经见到了,她们现在就在隔壁屋子里,很好、很安全。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感激皇上?奴婢曾经谋害过您,你此时就算叫奴婢以死谢罪,奴婢也毫不犹豫。”
  皇帝轻笑:“朕要你的命何用?不过,外人都道你已经死了,从此这个世上再没有欧阳羽其人。”
  “是!”欧阳八品眼眶一红,泪珠儿再次滚落。
  回想起前一天的刺杀,她与皇上商定好条件,故意扭打起来,弄出巨大声响,用剪刀浅浅刺伤他一下。很多人亲眼看到她的尸体被砍成几段,那不过是她身边侍奉的宫女,她现在可以放心了!
  “欧阳羽,朕给你准备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文书,马车和银两就在门外,足够你们全家安稳地生活一辈子了。你今晚连夜就可以走。从今以后,你带着你的亲人,远远离开天熙朝,过你想过的自由日子吧!”
  欧阳八品连忙磕头:“多谢皇上,多谢皇上,您的恩情,奴婢这辈子也报答不完!”
  皇帝唇角轻轻一勾,眼眸中的光束变得意味深长:“现在,你可以将东西交出来了吧!”
  “皇上请稍等,奴婢这就拿出来。”
  欧阳八品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檀木盒子掏出来,躬身递给皇帝。
  “奴婢从小被祝氏家族选中,苦练得一身武功和舞艺,培养成舞伎入宫做奸细,娘亲和妹妹扣留在他们手中,生死不知。奴婢对祝氏的指令不得不从。”
  “三年前奴婢毒杀皇上失败,祝氏原本很失望。后来见皇上还留着奴婢一条命,便认为奴婢还有复宠的机会。又派人悄悄与奴婢取得联系。”
  “在这三年装病期间,奴婢利用自身的轻功,多次悄悄潜出宫去与祝氏三公子约会。他与我相识于十年前,当时就钟情于奴婢却不敢下手。直到奴婢得了皇上的宠,才敢于他苟合…他迷恋奴婢的身子……”
  说到这里,欧阳八品迅速瞄了皇帝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沉静如水,根本不以为意!
  皇帝心道,若不是朕故意放你出去,就凭你那点儿功夫,天熙皇宫岂能容你来去自如?
  她心情暗淡,继续言道:“这些年来,奴婢用自己的美色,逐渐掌握了祝氏的秘密,全都在这里了。”
  皇帝伸手接过木盒子,轻轻打开来翻开……
  “这是他们勾结北戎的书信抄写本,还有祝氏倒卖官粮和军械的证据,以及他们安插在天熙后宫各处和禁卫军中的奸细名单,共计二十一人。其中,安插在紫宸殿中的奸细有三名,清平乐宫中的舞伎有两名。”
  皇帝垂眸,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奴婢原本想用这些秘密来换娘亲和妹妹平安脱险,谁知,那祝三公子言而无信,对奴婢始乱终弃,重新爱上别的女人。他还要挟奴婢再次寻找机会刺杀皇上,否则,就将奴婢的娘亲和妹妹杀了!”
  欧阳八品捂住脸痛苦起来:“我们舞伎的命,就这般不值钱?都当我们是溅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皇帝狠狠地将木盒子扣上,眼眸中锐光在一瞬间滑过。
  转而,他露出一个和熙的笑容,轻轻挽起欧阳八品的手:“你做得很好,也不枉朕故意挨了你一刀。你现在自由了,放心去吧!”
  他准备起身:“朕走了,你好自为之!”
  “皇上……”欧阳八品跪倒在地,眼眸中充满了矛盾与希望:“您三年前处处宠着奴婢,您、您对奴婢可否有一点点情意?”
  她是多么怀念当年的宠的日子呀!若没有受人胁迫,若不是奸细的身份?若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情?她是否能与他岁月静好、安度一生?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曾经叫她意乱情迷。她还清晰的记得,她与他缠绵时的痛与快,她为他跳舞时的情景。少年天子英俊非凡,一边噙着酒,一边欣赏她的舞姿。那邪魅的嘴角噙着斜斜笑意,那幽黑如星辰的眼眸中闪动着光亮。
  可是,他的心中有没有真正爱过她一丝一毫?这便是一个身为奸细的女子,最最无望的奢侈与幻想吧。
  她怯生生地说道:“皇上,无论您是否相信?奴婢心中,是真心爱着您。”
  杨熠坐着不动,眼眸沉了一沉,无情的薄唇紧抿……
  渐渐地,欧阳羽眼中渐渐弥漫上失落与懊悔,她不该问这些话,是她逾越了。
  “皇上,三年前,奴婢为什么突然下了狠心要下毒?因为,奴婢偷偷倒掉避子汤药,怀了您的孩子。您却命令太医给奴婢灌药,打掉了奴婢的孩子。奴婢当时磕破了头皮,来肯求您,您却那么狠心?呜呜、呜呜……”
  她伤心地哭泣着,当时祝家的命令已经下了,她一直在犹豫不决。若不是堕-胎、这一根导火线深深刺激了她,她又怎么会下毒手?
  “您当时若是肯留下那个孩子,奴婢又怎么会忍心……”
  “住嘴!”皇帝打断了她的话。
  皇帝一甩衣袍,抱着木盒子向门口处走去。
  “皇上,请留步!”
  欧阳羽对着他的背影呼叫一声,悲悲切切:“今夜,请让奴婢…再为您献上最后一舞,可好?”
  这是离别之舞,他与她的缘分就此尽了!从此天各一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了。
  皇上的后背僵了一下,抬手戴上黑色的风帽,推开门走了出去。站在外面等候的昶菁、昶十三等人,跟着皇帝身后。
  “呜呜、呜呜……”欧阳羽趴伏在地上痛哭起来,是悔恨之泪、是无奈之泪,是痛恨命运之泪。
  皇帝一行人走出院子,寒风凌冽中依稀传来屋内女子的哭声!
  皇帝转身,冷冷看向屋子……
  他一双黑眸中似笼寒霜,如同冰雪覆着寒意:“杀了,一个不留!”
  “诺!”昶菁低头,向半空中做了一个手势。
  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屋顶飞落,手中提着锋利刺眼的刀,一步一步靠近房间。
  几声女子凄厉痛苦的叫声之后……
  夜,依旧恢复了寂静!
  ~~~※~~~※~~~※~~~※~~~※~~~
  三天后!
  清平乐宫有两位宫舞伎莫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紫宸殿有两名太监为了一点点小口角儿斗殴而死,一名宫女由于偷窃被杖责,区区二十仗就丧了命。
  天熙宫禁卫军若干名将士在执行任务时意外伤亡。
  五天后,御史台监察御史拓跋飞鸿,联名殿中侍御史王竭、慕容桂、贺兰秋等数十位官员,上书弹劾尚书仆射祝禀邡父子五人,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叛国通敌,私藏军械等十大罪状。经台院、殿院和察院三次会审,证据确凿,无可反驳。
  时庆乐帝杨熠正巧偶感风寒,修养于紫宸殿,见到御史们的弹劾奏折痛心疾首,怒斥祝氏一族三代隶受皇恩却不思悔改,实为国之蛀虫。御命下,灭祝氏三族,一切私产田契收缴于国库,族中所掌握的军队归属皇族。十二岁以上男丁斩首示众,十二岁以下充军为下等奴,永不录用。十六岁以上女眷狱中绞死,十六岁以下女眷贬为昌伎,终身为奴。
  一时之间,朝野震惊,人心惶惶……
  寒冷的街市上,一辆一辆的囚车在白雪中行驶,碾匝在厚厚的雪地中留下肮脏的印痕。车上面押着身穿白衣、脚锁铁链、披头散发的死囚犯们。
  百姓们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哎呀,哪不是大名鼎鼎、风-流倜傥的祝三公子吗?啊呸,瞧那个德行,现在猪狗不如了……”
  “活该,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皇上杀得好呀!”
  “哎,贵族们也有今天?这几天每天都杀人,杀了多少个了?菜市口的雪地都被染红了一大片儿。”
  “你听说了吗?昨天低等的昌伎院里,送来了一大批贵族娇女,各个细皮嫩肉,娇小玲珑。都是祝家养在深闺的小姐们,清白的处-子十文钱就可以上一次,来者不拒。”
  “走、走、走,咱们也尝尝贵族小姐的滋味去,十文钱咱还拿得起,嘿嘿!”
  “还是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平安呀!”
  殊不知,从此以后天熙朝七大家族中只剩
  下了六族。其中的祝氏不复存在,曾经辉煌不可一世的权贵家族,在短短的几天内大厦崩塌、烟消云散。
  安国公府,书房……
  “父亲……”二郎安庆邦拿着一封书信,急匆匆走进书房:“大哥来信了,您看!”
  安国公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低头细细看去,脸色越来越阴沉!
  安庆邦问道:“怎么样?大哥他说什么?北疆那边可还安稳?”
  片刻之后,安国公将信纸揉成一团:“小皇帝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哼…居然在我们安家军中安排官吏,明为协助,暗为监察,想要控制我们的军粮和辎重…”
  安庆邦重重击打一下书案,恨恨言道:“那昏君越爱越猖狂了。昨日在我的游骑营中安排了慕容家、王氏、拓跋氏的子弟,明明是要我们七个家族争斗,内讧,简直不能容忍!”
  安国公深深呼吸一下,闭目不语……
  “父亲,如今祝氏被灭,王氏、权氏左右摇摆、态度不明,张氏、慕容氏又素来与我们不和。这样长久下去,七大家族中下一个被灭门的不知是谁?”
  “父亲,昏君杀心已起,不念旧情,要一个一个绞灭功勋之家,吾等岂能坐以待毙?”
  “祝氏三代,积累家藏的财产、人脉和军力,如今全都转到了小皇帝的手中,这一下,他可是发大了!”
  安国公依旧沉默不语……
  “父亲,您要尽快拿定注意呀,父亲,您说句话呀!”
  安国公缓缓睁开老眸,精光乍现:“所谓名不正、而言不顺。杨氏皇族乃是天熙正统,我安氏虽然有翻天覆地的力量,却也不能冒险尝试。一旦起事,成败难以预测,还是再等等时机吧!”
  “儿啊,我们输不起!上上之策,乃是一点一点的蚕食!”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他狡猾如狐

  第二百二十四章他狡猾如狐
  安庆邦顿足:“唉!”
  他心中暗想,父亲老了,犹豫不决,优柔寡断。大概还念着一些太后姑姑的旧情。他还是要再找个机会,最好叫那小皇帝不明不白的死掉!
  安国公又言:“祝氏倒了也好,矿山、铁器和盐税那几块总是要和我们争抢。不光与杨熠有利,与我们也是有利呀。”
  安庆邦嘿嘿一笑:“父亲说的有理!屋”
  安国公双眸微眯:“待过了春年元日以后,你堂妹华真郡主安茉葭入宫为皇后,朝廷和后宫的局势又会发生变化,我们要静观其变。庆邦,你交代一下庆业,切记妄动冒进,一切要详细筹划。”
  “是!添”
  “另外,你派人到宫中传话,叫庆瑶想想办法,快快怀上龙胎。若是我们安氏有一个皇子在手中,那就万事俱备了。”
  安庆邦躬身:“是!不过,听闻昏君最近沉迷于宫舞伎苏氏,很少临幸后宫。就连那慕容家的婕妤,也受到了冷落。”
  安国公冷笑:“烂泥就是烂泥,就算有一些小聪明、小手段,终究成不了大事。和老夫斗,他还是太嫩了一点。这一次,杨熠顺利铲除了祝氏,骄兵必败,就让他先得意一段时日,继续胡闹着玩吧!”
  “父亲所言极是,宫舞伎不能有孕,宠幸也没有用!不过,刘频的女儿,刘美人腹中之子,您看?要不要除掉?”安庆邦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不行!”安国公摇头:“录州是京机重地,刘频一向又对我们恭顺听话,刘美人若是能够诞下皇子,也能够为我们所用。祝氏已亡,下一个崛起的就是刘氏家族,我们不能再树强敌。”
  “是!”
  安国公突然想到了什么:“最近,水屹侄儿在北疆怎么样?是否对安家军务上心了?”
  安庆邦这才露出一个笑容:“三郎真乃才学之士,学什么就懂什么。他研究兵法,苦练武功、进展飞速,一日千里。在我军与北戎几次的小战役中神机妙算,为大哥出谋划策,出奇制胜。上个月的军报中,三郎亲自上战场杀敌,手刃戎蛮十九人!”
  安国公深感欣慰:“想不到杨熠也帮了我们一个忙,水屹向来如闲云野鹤、不理俗务,现在却因为一个小小舞伎转成了刚毅的性子。夺妾之恨,岂能容忍?”
  安庆邦骄傲地言道:“如今,水屹在军中威望极高,谁也不敢说他是一个文弱书生了!”
  “哈哈、哈哈……”安国公仰面畅笑道:“你们都小看了三郎。他以往醉心于诗歌书画,只是不肯学习兵法而已。若是他肯静下心里插手安家军务,哼哼,只怕我南郡安氏一族势不可挡,如虎添翼!”
  安庆邦得意:“我早早就看出来,我家安三郎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兄弟几个,各个敬重于他!,与自己亲兄弟没有分别。”
  安国公言道:“你们几个兄弟虽然勇猛好战、性格各异,各有偏差,均有不足!偏偏,你们几个谁都不服谁,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和你大哥,四弟较劲多时?”
  安庆邦讪讪低头,他们亲兄弟几个,彼此相处的确实不和睦……
  安国公叹息,他虽然有四个儿子,却是没有一个心满意足的。大郎性格暴虐、二郎贪杯好-色,四郎残疾在身,五郎鲁莽冲动。
  安国公老眼一瞥,问道:“庆邦,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夜里从女子囚牢中捞出来一个祝家六小姐?那是记录名册的死囚,哼,胆子不小,小心儿被人抓到把柄,将御史参你一本。你呀,早晚被女人拖累了!”
  安庆邦面色一紧,急忙拍着胸脯保证到:“父亲,那祝六小姐貌美如仙,还是个清白处-子,就这么死掉太过浪费。不过,请父亲放心,等儿子玩她几日便会腻味,到时候再弄死她,尸体焚烧不见踪迹!”
  “嗯!”安国公点头:“玩玩无妨,一定要处理干净!”
  “父亲放心,儿子自有分寸!”
  安国公目光深远:“你们几个孩子,只有水屹最是沉稳机敏、心思缜密、顾全大局。他在天熙朝素有贤德知名,在寻常百姓中也有礼贤下士之望。特别是上一次,水屹在三生湖弹奏引来仙子降临,被民间广为称颂崇拜,甚至有人称他为谪仙转世……”
  “…将来改朝换代,一呼百应,安氏一族的复兴,只怕要落下三郎水屹的身上。”
  安庆邦心中一动:“父亲,难道,你想立水屹为新君?”
  安国公深深点头:“老夫视他为亲儿,都是安氏嫡亲血脉,有何不可?”
  安庆邦笑道:“将来,若是三郎当皇帝,我便心服口服!只是,怕大哥不能容忍?”
  安国公沉静不言,眼眸深远……
  ~~~※~~~※~~~※~~~※~~~※~~~
  清晨的紫宸殿,朝霞绚丽映红了殿堂……
  皇帝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负手而立,衣袖轻垂,不染凡尘,墨色的长发随意挽
  tang束于脑后。此刻,他遥望远方,冰雪之姿沉静而安定!
  昶菁轻轻走到皇帝身后。他问道:“离兮呢?”
  昶菁躬身言道:“苏七品在偏殿亲自为皇上准备早膳,稍后就来!”
  “嗯!”皇帝转身,看到昶菁手中的托盘,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
  昶菁将一叠文书递给了皇帝:“启禀皇上,祝氏的全部资产都在这里了!”
  “哦?”皇帝随便捻起一本,翻开来观看,双目灿动:“挖光一个祝氏,竟然有如此庞大的资产?朕倒是收获了一笔意外惊喜。”
  昶菁有些惋惜之色:“不过,我们的人仍然下手晚了一些,还有一部分资产交割不清楚,落在了安氏的手中。”
  皇帝冷哼:“老匹夫,早晚叫他全吐出来!”
  “皇上,您看产业该如何处置?”
  皇帝久久地沉思着,眸色不动:“昶家军训练如何?如今有五万精锐兵马了吧?”
  昶菁颇为得意:“是!昶氏全族嫡亲子弟,分散藏于各个州郡深山之中,日夜训练军队,不敢有丝毫怠慢,随时等候皇上的召唤!”
  “兵将的人数还是太少了!昶菁,你立刻把这些辎重交给昶老爷子,广招能人将士,招兵买马,继续扩充军资产,储备军库粮仓。”
  “全部?”昶菁惊讶地问道:“皇上,这些年,您已经将帝王宝库的十之八、九,用于扩充军队了。”
  “全部!”皇帝眸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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