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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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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你了解我。”韩敬已收回刀片。苏小宝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她居然没看出对方还是个内家好手,转眸瞥向小姐,幸好……幸好啊……她后怕不已。
    “殿下贵为郡王,就算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也该顾及皇家的体面……”刘玉洁提醒他头上还有许多人压着,长安可不是阜南道!
    这样啊。韩敬已道,“那就是没得商量?”
    “对!”
    她倔强的样子犹如凌寒的一株小草,柔弱却又强韧。韩敬已爱极了她这浑身长刺的小可怜模样,目光复又凝于她樱唇,压低声音道,“宗人府不给寡妇授郡王妃印,如此,只能委屈你做侧妃了。”
    “宗人府也不会任由一个郡王觊觎臣妻。”沈肃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行人,那些人里冒出一个眼熟的内侍,尖着嗓子道,“殿下,您可让奴才一阵好找啊!”
    韩敬已皱眉,“该死的!”,关上窗,不一会自禅室走出。
    那内侍正是观言,慌忙迎上去,“殿下,您没事吧?”观言急出一脑门的汗,眼睛也不住的打量韩敬已,直到确定他浑身上下没受到一丝伤害方才松了口气。“那些刺客……”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韩敬已的折扇堵住。
    像是看出了刘玉洁坚强外表下的孱弱,沈肃走过去,将她扯到身后,“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她竟泪如泉涌,却轻咬下唇,怔怔的缩在他身后。
    那一刻,沈肃清楚的感觉到洁娘手臂传来的颤抖,整个人几乎将所有重量都抵在他后背,如若是往常,这般软玉温香,他定然会心笙摇曳,血气翻涌,可是此刻,他只有无尽的难过。她很害怕,但做的很好,谨记临危不能慌乱,是个勇敢的女孩!
    “刘玉洁,你出来!”韩敬已快步走上前,肩膀一顿,是沈肃的手,力道极大。
    “放开。”韩敬已眼瞳骤然寒凉。
    “郡王受惊过度,神志不清,你们还不赶快送他回宫休息。”沈肃目无表情道。
    众人两股战战,道理他们都懂,可是谁敢碰这个祖宗啊!这里就大人您武力值最高,跪求帮忙!那一行人还真就跪下了,又哭又叫,“殿下,奴才使劲给您磕头,求您回去吧,今天已经够乱!”
    吵死了!韩敬已怒吼,“滚!”转而一拳挥向沈肃,沈肃也不躲,出掌格挡,却猛然将手挚回,旋身抱着刘玉洁躲开。
    “算你小子反应快。”韩敬已哈哈大笑,拳头一松,掉下数枚刀片。
    “沈肃你要小心,他会使暗器。”刘玉洁用极小的声音提醒,却还是被韩敬已听见。
    “你闭嘴。”他气结,目光时而打量沈肃,时而打量沈肃怀中的刘玉洁,最终用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声音道,“沈肃,本王用过的女人就那么好?你行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姿势,喜欢被碰哪里?本王都知道,就连她身上有哪些胎记都一清二楚……”
    缩在沈肃怀中的女孩神情瞬间碎裂。
    成功的报复刘玉洁,韩敬已邪笑。他知道她害怕听这些,可是谁让她先刺痛他的心。
    杀了他,杀了他!刘玉洁捂住耳朵,泣不成声。
    “小乖,他不敢。”韩敬已笑着摸向她的头发,她却死死抱住沈肃。
    殿下!
    沈大人!!
    众人惊声尖叫,一声高过一声!而苏小宝只来得及接住被沈肃抛过来的刘玉洁。
    韩敬已胸口挨了沈肃一脚,吐了口血,却好似感觉不到疼似的,哈哈一笑,与沈肃打成一团。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众人泪流满面,不管吧,事后他们难逃责罚;管吧,少不得要被迁怒!经过一番激烈的权衡,大家一致认为即使被郡王和沈大人迁怒,也不过是一顿皮肉之苦,但眼睁睁看着两个祖宗打架不管,那就不只是迁怒这么简单!
    哀嚎一声,众人闭着眼冲上去,有人还没近身就被当头一脚踹飞,不知是郡王殿下的脚还是沈大人的脚。
    “奴才给你们跪下了啊,快住手吧!”
    “跪你娘个头,快过来帮忙!”
    “哎呀,好疼!”
    “那个谁,快去后面抱住腰,啊——”
    十几个人滚做一团,你来我往,最后连寺院的僧人也不得不加入,才堪堪分开沈肃与韩敬已。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对不住大家,今天只能写这么多,作者君保证明天第一更绝对把女主嫁出去,保证嫁啊!

☆、第60章  061一更

“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比“不会结束”更狠绝的是韩敬已森冷的目光。众人簇拥他离开,他却一动不动凝注簌抖如叶的女孩,笑道,“刘玉洁,让两个男人为你打架,是不是很骄傲?你看见了没,我敢杀他,他却不敢杀我,这就是我跟他的不同。”话还未说完,沈肃已经走至女孩身前,将她拥进怀中,只留给韩敬已一个背影。
    刘玉洁用力捂住耳朵,闭着眼,却看见白茫茫一片。
    白茫散尽,是阜南道的洁心园。她的木绣球在窗下淡淡的盛开,窗里三重帷帐后的她一边哭一边求韩敬已给她。她脸颊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红晕,身上也是粉的,韩敬已不停的吻着,疼爱着,沙哑的问她,“想要我吗?”她屈辱的点点头。韩敬已翻身压下她,“哪里想要?”她说不清,只求他抱抱她……
    “只要抱抱么,好,抱抱。”他抱着她,教她坐在他身上。
    救命,她泣不成声,“韩敬已,我好难受!”
    “嗯,我给。”
    她哽咽止泪。
    她与他在床上红翻被浪,嬷嬷在次间隔壁的耳房昏睡。
    他用两欢香把她变成了淫/妇,翻云覆雨之后却问她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抗拒?这是沈肃从来都不能给你的快乐,而我,不会让你疼,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取悦你……
    她那时缓缓睁开眼,眸光涣散。
    沈肃抱她,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冷,有多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不管是谁给的,只要此时此刻温暖有力便足矣。
    “对不起。”他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不能杀他。他死了,威宁侯府上下也活不成,你也不会喜欢这种连亲人长辈性命都不顾的男人,对不对?而我也不能死,我死了,谁还能保护你。”他用力搓着她后背,企图温暖她。
    刘玉洁并不知韩敬已望着这一幕站了多久,也不知他离开时眼里的悲恸,以及悲恸过后的阴鸷,似暗夜独坐松下的孤狼。
    ******
    重新整顿好之后,沈肃一面上药一面道,“所以韩敬已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是。”一烛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小沙弥只认得拜帖,并不认人,他进来的时候有些狼狈,身边也没有护卫,大概就是那时被人追杀。我等察觉有高手闯入禅院,立刻派人加强防守。也去过他所在的禅室,并无动静,谁能想到他在里面杀了人。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这么做。”
    “被他所杀的刺客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
    “没有。”一烛双手合十道。
    就算有也被取走。沈肃迅疾反应过来,恐怕韩敬已引刺客进安静的禅院就是为了将人控制,甚至严刑逼供,不料被僧人撞破,他便顺势绑了对方。也亏得那僧人命大,没有听见不该听的,否则以韩敬已的心性必然不留活口。
    听见脚步声,刘玉洁回首,白皙的小脸因为落寞看不出什么情绪,却也不似他想象中的狼狈,但她越坚强他便越心疼。
    “现在退亲还为时不晚。”今天韩敬已对沈肃说出那样的话,便是要绝她退路。“否则……你再敢反悔……我便去衙门告你。”她立起倒刺威胁,眼眸却不敢与人对视,这也是唯一证明她脆弱的地方。
    “饿不饿?”他问。
    饿不饿?她愣怔,半晌才小声呢喃,“我……想回家。”却被他抱进怀里。
    “驯蚂蚁的戏法很简单,驯蚁师事先用不同的糖浆画好路线,分别针对红黑二蚁,然后在蚂蚁做出各种举动前抢先说话,看上去好似他下了命令蚂蚁才那么做。”沈肃笑了笑,温柔的气息扑在她脸颊,任她捶打自己。“你的手不疼么?”他攥着她的手,“我以为你睡着才离开,早知道就一直抱着你。”
    之前她哭着哭着居然睡在他怀里。
    “韩敬已,他,他撒谎!”刘玉洁慌乱道。
    “嗯,他是骗子,他说的话我不信。”
    刘玉洁抿紧嘴,眸中水光晃动。
    “我只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俯身靠近她,吻落她纷飞的泪珠。
    所以沈肃相信她,尽管她才是真正的骗子。刘玉洁却感到莫名的满足,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任由他抱着。
    “再睡会儿吧,我保证不乱摸也不乱看。”他发誓。
    刘玉洁闭上眼。
    沈肃笑了笑。
    窗外淡淡的流光撒了一树碧绿,但愿岁月从此静好。这一觉仅睡了半个时辰,待她迷迷瞪瞪睁开眼,望着沈肃,听他的第一句话却是,“红梨堂的班子不止驯蚂蚁,还驯青蛙驯麻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驯不了。”
    真的吗?
    “嗯。我把他们买下,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还可以请小姐妹去家里看。”
    “一定很贵,钱我们一人出一半吧。”
    “我们是夫妻,不用分的这样细,分的太细,待我老了你肯定会欺负我,趁现在我对你好点,将来你也对我好一些行不行?”他问。
    刘玉洁茫然的点了点头。沈肃年纪大,怕将来她亏待他。
    怪不得祖母经常说年纪小的男人不靠谱,年纪大一些才好,起码你活的比他长,死之前还能揍他一顿。
    ******
    大昭寺的事情暂且按下不说,护送韩敬已的一群人早就吓尿了,战战兢兢簇拥马车前行,只有观言留在车厢陪驾。
    打架什么的,未能将情敌踩在脚底,便成不了女人眼里的第一,实在丢人!韩敬已推开观言的手,只抓起湿润的棉巾胡乱擦了把脸。他嘴角破了,脸颊也擦破皮,却不管不顾。
    观言既心疼又害怕,“殿下,就让奴才为您涂点药吧,万一留疤可就不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她又不稀罕。”韩敬已仰面朝天,眉梢低沉,神情挫败。
    “殿下的脸面乃皇家的尊严,岂能有瑕疵……”观言抹了把汗,这回完了,回到宫里一个也别想逃。
    自己都尚且自顾不暇,谁还管皇家。韩敬已缓缓举起右手,虎口的刺青异常刺目。他不曾觊觎那人的万里江山,那人却终日彷徨,为一己私欲留下他,偏又充满防备,便以刺青伤他发肤,永绝后患。“这个是不是很吓人?”他伸手问观言,阿玉每次看到都会害怕,“他为何不直接剁掉我的手?”
    残疾岂不更保险?
    “殿下慎言。” 观言惶然劝阻,顿了顿又道,“今日您为何将刺客灭口?其实留下……挺好,永绝后患。”
    这个呀,韩敬已笑起来,“你猜沈肃是谁的人?老四、老六,老七或者跟我走得近的老五,哈哈……”
    反正不是老三,那么他怎舍得揭老三的致命伤疤?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如今老三越玩越大,除了水道案,还养了一批匪,死的太快哪里还有戏看?
    养,养匪!这话吓得观言魂飞魄散。
    “没办法,这世道太平,军功不够分,胡人又窝囊,反贼更是见不到一个,只能养养匪,攒到成气候,就让沈肃去出风头……”韩敬已把玩着手里精致的小匕首,猛然扎进结实的黄杨木案几。
    观言听得心惊肉跳。
    回去之后,不出所料,这趟随行的人各打三十板子,韩敬已额外加恩五大板。
    元德帝瞥了狼狈的他一眼,“知不知道为何多赏你五大板?”
    “臣弟技不如人。”韩敬已十分坦然。
    冷哼一声,元德帝不紧不慢道,“朕大你足足三十三岁,你骗不了朕。”但他找不出理由责备他,醉梦温柔,英雄气短,谁没有过,怪只怪时也命也,但他不愿见他浑噩下去,“朕不会如你所愿,沈肃的那三十板子,朕留到他新婚燕尔之后。”
    你以为拉着他挨板子,让他洞不了房就能改变一切?傻孩子,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你就认命吧!
    元德帝甩袖离开。
    真可惜。韩敬已淡淡道。
    韩敬已这边翻过去,沈肃自然也逃不掉,被元德帝一顿劈头盖脸训斥,最后冷声道,“新婚燕尔之后,自己过来领板子。”
    沈肃谢恩。
    “他是郡王,下回出手,希望你好自为之。”元德帝冷哼,又想到韩敬已不是省油的灯,唯恐对沈肃约束太多着了他的道,便补充一句,“那是个混不吝,如非不得已,别打他脸。”
    “微臣遵旨。”沈肃道。
    “你这一脸伤实在有碍观瞻。怀良,赐他一瓶高丽的人参金疮膏,马上要做新郎官的人,总不能传出与郡王打架的风言风语,你们不嫌丢人,朕还要脸呢!”
    “谢主隆恩。”沈肃闷声道。
    虽然看到沈肃倒霉是件挺好玩的事,但这次倒霉却让孙潇潇于心不忍,她将周明拉进角落,“谁把他打成这副熊样,用不用我去报仇?”
    “你想去?”周明斜着眼问。
    孙潇潇撸了把袖子,“怎么,信不过我的武力值?”
    信。周明指着皇宫的方向,“去吧,那人叫韩敬已。”
    孙潇潇脖子一缩,“这个嘛,这个……这个人太坏了,圣上为什么不罚他,就该使劲的罚!”
    周明哼笑一声,用“你果然太年轻”的眼神扫她一眼,“只要不谋反,他越坏圣上便越放心,最好是个废物。”
    啊?孙潇潇一头雾水。
    ******
    二月二十六宜嫁娶、祈福。
    勋国公府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系上大红绸,整条宝康街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外面鼓乐喧天,洁心园反倒被衬托的恬静淡然。
    长安最有名的全福人翰林掌院学士蔡大人的夫人笑盈盈为刘玉洁梳头,“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四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五梳梳到尾,比翼共□□;六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唱赞完毕,蔡夫人又说了许多吉利话,小姚氏感激不尽上前与蔡夫人叙话。刘玉冉则红着眼睛,牵起妹妹的手,“自明天以后,你便是真正的大人了。”
    场景基本与前世相同,刘玉洁没什么新鲜感,垂眸望着姐姐的手,心头莫名酸涩。
    窗外传来一阵热烈的鞭炮声,有小丫头喊道,“姑爷来接亲啦!”
    大红的锦缎花轿迈进勋国公府,沈肃下马朝前来迎接的刘瑾墨、刘瑾砚以及刘瑾文揖礼。
    刘瑾文眼睛滴溜溜转,见新郎官器宇轩昂,相貌不凡,又见随行的结亲队伍皆是长安有名的士族子弟,各个家世非凡,本身也有品级,好大的阵仗!
    刘瑾墨目光微闪,表现的十分热络,若能结交沈肃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只有刘瑾砚小声对沈肃道了一句,“妹妹年幼,自小娇生惯养,还望沈大人耐心以待,护她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六梳歌摘自网络,非作者原创。
  
    下章写“洞房”,咳咳,你们觉得女主会让沈肃吃掉么?当然不会

☆、第61章 062二更

刘玉冉将大红盖头一展,蒙住了刘玉洁的视线,那之后唯有火红而朦胧的云雾在眼底摇曳,她被人扶出去,跨过火盆,脚下是柔软的缂丝织锦,依然是跟她关系最好的刘瑾砚走来,背着她,送她坐进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软轿。
    吹吹打打热闹一路,绿染和绿衣搀扶她迈进新房,又是熟悉的唱赞,一群小孩挤进来,嫩声嫩气的喊“小婶婶”,“小嫂嫂”,“三舅母”或者“三伯母”。前世怎么没有这些小孩?她不知如何应对。
    有只肉呼呼的小手伸来,暖暖软软的覆她手背,很快就被人拿走,“凝娘乖,小嫂嫂还未掀盖头,你不能碰。”
    “三哥哥说小嫂嫂的手有小肉窝儿,比我的好看。”沈凝就是单纯的比一比。
    有人掩口轻笑。
    原来是沈肃的六妹沈凝。
    小孩子们很快又被人带走,沈凝趁机趴在她耳边道,“小嫂嫂,我三哥哥可喜欢你了。”说完还亲她盖头一下。
    新房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刘玉洁刚要掀盖头,绿衣拦住她,“姑爷来了。”
    有人端托盘立在身旁,沈肃拿称杆挑起光泽流转的红云,立刻有人笑道,“此后称心如意,美满到老。”
    她下意识抬睫,落进一双与前世一模一样的眼眸里。
    沈肃深深盯视她,笑了笑。
    接下来吃生饺,她说“生”,大家才一脸欢笑,一个劲往外涌“瓜瓞绵绵”之类的吉利话。
    沈肃目光灼灼,爱怜的轻抚她鬓角,“我要出去敬酒,秋歌就守在门外,你有什么需要可差下人吩咐她。桌上有糕点,一会还有人送饭菜,你先吃吧,倘若累了,就先眯一会儿。”
    跟前世一模一样的剧情到此为止,沈肃没有拂袖而出,反而关心她,看来两人有望和平共处。刘玉洁避开他的手,笑了笑,“谢谢。”
    门扉再次合上。
    林嬷嬷年纪大,却与绿衣绿染这些小年轻一样忙前忙后,现在大家都去外面吃酒,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主仆几人终于松了口气。有人轻轻叩门,是秋歌。
    得到刘玉洁应允,秋歌才款步迈入,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始终羽睫低垂,柔声道,“回奶奶,饭菜已经备好。”
    刘玉洁点点头,几个小丫头鱼贯而入,井然有序的摆饭上桌,期间一点儿瓷器磕绊的声响都未发出,末了,统一欠身退出。
    累了一天,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菜,便吩咐秋歌引林嬷嬷等人下去用饭。
    “妈妈和几位姐姐随我来。”秋歌依然细声细气的。
    绿染却悄悄打量秋歌一眼,心生敌意。换成谁都会如此吧,这般漂亮的婢女,又是姑爷身边的一等掌事,恐怕早就被收房只等小姐一声令下抬做姨娘。那么小姐的敌人便是她们的敌人,所以不管秋歌如何热络,她们在不失礼数的情况下,皆留了几分心眼。好在秋歌的热络并未让人觉得反感,分寸拿捏的比裁衣裳的软尺还精准,令人暗暗惊叹。
    新房不能离人,秋歌带走林嬷嬷等人亦留下冬莲与春婉。
    一般人都以为沈肃最喜欢秋歌,其实不然,反倒是性情憨厚、人际关系也一般的冬莲最受宠,但她没秋歌机灵,所以听松苑都是秋歌说了算。春婉么,比较会撒娇,有回指甲折了,坐沈肃屋里哭半天,听说最后还是沈肃为她涂了药,方才止哭。但春婉为人不错,哪怕面对前世落魄的她也从未说过一句刻薄话,所以刘玉洁不讨厌这人。
    反倒是为人从不出错的秋歌,最令人不放心。前世,她抬秋歌做姨娘,受此大恩,秋歌敬茶时嘴甜如蜜,每天准时请安,刘玉洁对她也十分照顾。
    直到那天,肖姨娘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刘玉洁,刘玉洁掌掴肖姨娘,大家有帮肖姨娘说话也有帮刘玉洁说话,只有秋歌不动声色,事后还悄悄派人送消肿的清凉膏给肖姨娘,见到她却无半句安慰,嘴巴照样甜,眼睛却对她手上那道被肖姨娘抓破的口子视而不见。那时刘玉洁才知道世上有种人,让你感觉她跟你很好,其实跟你的敌人更好。
    刘玉洁当时的心理是还不如抬条狗做姨娘。
    暗暗将这些人的性情仔细回忆一遍,刘玉洁抿了口茶。
    鼓上三更,沈肃才重返新房,与刘玉洁共饮合卺酒。秋歌便传了热水,有小厮专门伺候沈肃沐浴。
    威宁侯府除了老祖宗的上院月华堂,以及长房的聚辉苑,就属听松苑最大,可见沈肃在家里有多少宠。听松苑光上房就有七间,东西各三间,此外还有四间耳房。其中两间辟出来做净房,所以刘玉洁也在绿染和绿衣的服侍下前去沐浴更衣。
    一个时辰后穿着大红茧绸中衣的两人披发而出,众婢女放下软帘,欠身说事前排练好的吉利话,正要告退,沈肃忽然道,“冬莲留下值夜。”
    “是。”冬莲应诺。
    秋歌一愣,垂头不语。
    刘玉洁问沈肃:“为什么临时换人?”这种日子不都是掌事婢女值夜。
    沈肃横了她一眼,“那丫头太机灵,我现在还不想让她们看出什么。”
    毕竟新婚夜不圆房,多少影响刘玉洁的体面。至于长辈那里,沈肃实话实说,理由是,“洁娘年纪太小,恐对生育不利,此事需放在及笄以后。”
    虽不大情愿,但仔细一想,对儿子也没坏处,姜氏便道,“哼,只要你憋得住,娘才懒得管。”
    沈肃耳朵一红。
    姜氏又十分心疼,“房里几个丫头都还不错,喜欢哪个就收了吧,别憋坏身子,左不过一个通房,她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
    “知道了知道了。”沈肃不想再听。
    如今新房只剩他与洁娘,案上龙凤红烛高照,淡淡的百年好合香居心叵测的飘荡,此香既有助于睡眠又能在行周公之礼时达到助兴之功效,助兴……沈肃满脸通红,急忙掐灭,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光是想一想,下面就开始叫嚣。他唯恐被刘玉洁看出异样,便坐下稳一稳,待消下去再起身。
    刘玉洁抱出一床锦被铺在榻上,沈肃忙道,“我,我睡榻,你睡床吧。”
    “嗯,这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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