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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侧福晋之逆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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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宁儿颤颤巍巍的俯身给德妃行了礼,一派乖巧儿样,“是。”

    耿宁儿以为,今日她所受之苦,不过是德妃想给她个下马威,警告她不要蹬鼻子上脸罢了。往后只要她循规蹈矩,不在德妃面前太过出挑儿,想必她也就不会再这般为难她了。

    可事实并非如耿宁儿想的那般简单。接下来的几日,德妃依然是出尽各种招数来刁难耿宁儿,这是让耿宁儿始料未及的。

    德妃吃完盘里的虾籽青笋,抬起那青葱玉指指了指右前方的龙舟镢鱼,“就这个吧。”

    耿宁儿麻利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鱼肉放到德妃的碟中。

    “都撤了吧,本宫今个儿没什么胃口。”

    “是。”

    音华唤进来三四个婢女,吩咐她们将桌上的菜肴悉数撤了下去,而她则是递了一杯茶给德妃漱口。德妃接过茶杯漱了漱口,又拿了帕子拭了拭嘴,尔后便坐到了榻上。

    “行了,你们也都下去用膳吧。”

    音华欠了欠身,恭敬的后退几步便退出了德妃的大帐,去享用她的午膳。

    德妃斜靠着软榻的小桌上,“耿氏,你在也不吱个声,这菜都给撤了。”

    “妾身,不饿。”

    “哎,现下也不过五月天,可这天怎会如此的闷热啊。

    垂首而立耿宁儿的嘴角抽了抽,抬起头这脸上便挂起了素日的温婉笑容,走到德妃的跟前,为其打起了扇,“娘娘说的是呢,妾身这也纳闷呢。”

    “嗯,本宫有些乏了,想小憩下,你就这儿服侍着吧。”说罢德妃便侧卧于软榻之上,午睡去也。

    苍天大地啊!谁来告诉我这德妃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为何这样揪着她不放啊?不给饭吃,睡觉还让我来给你打扇,大姐,你又不是没婢女伺候,这样刁难她一个小小的侍妾,就不觉得有失身份?心中突然浮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耿宁儿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果然是母子,这恶劣的性格是一样一样的!

    重复的动作使起初还酸胀不已的胳膊,在此刻已然失去了知觉。耿宁儿心中暗自算了一下,苦逼的她已经给德妃打了一个时辰的扇子,而现下对方仍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正当耿宁儿郁闷非常之时,音华急忙忙的走进了大帐。

    “娘娘,娘娘,李公公传话来了,说方才围猎十四爷拔得先筹,万岁爷一高兴钦赐了一把弓呢。”

    德妃一听老十四得奖了,一个机灵忙坐起身来,“音华,快,快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看看我的十四猎着些什么,让万岁爷这般欢喜,快着。”

    “是。”

    俯身行礼恭恭敬敬的将德妃送出了大帐之后,瞅着她匆忙的背影,耿宁儿脸上的柔顺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狭长的星睑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德妃不但饿着她,还让她做那些连音华都不用做的差事,摆明了是告诉她,她连她的贴身大丫鬟都不如。她虽地位卑贱,却到底是老四的侍妾,德妃如此做是完全没将老四的脸面放在心上的。

    坐于软榻之上,耿宁儿由着墨玉为她摁柔那无知觉的双臂。她还要这样坐以待毙的忍下去?还是该反击一下呢?胤禛是个非常要脸面的人,若是他知晓德妃如此苛责她,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她是否能跳里眼前这般的苦境?可德妃毕竟是四妃之一,就算胤禛与她这个亲母关系再不好,依他的性子,也绝不会为了她而去招惹康熙的不快,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康熙最为看重的还是一个孝字!

    就在耿宁儿思忖着自己的出路之时,一个眼生的小太监慌张的跑了进来,“耿主子,四王爷出事儿了!”

    耿宁儿蹭的跳起身,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小太监的面前,“王爷出什么事儿了?你快说啊!”

    “四王爷,四王爷,给熊伤着了!”

    “什么?人现下在哪呢?”耿宁儿皱着娥眉,内里更是焦急万分。

    “北,北面的树林里。”

    知道了确定的地点后,耿宁儿一面快步的向外走去,一面吩咐墨玉道:“墨玉,快备些热水,王爷回来好擦身用!对了,还有将箱子里的金疮药拿出来,待会儿定能排上用场!”

    “是。”一接到耿宁儿的命令,墨玉便忙乎了起来。

    耿宁儿则是一路向着北面的树林飞奔而去。心里不住的默念,胤禛你不能有事,在我没成功之前,你绝不能出事!

 第37章 彻底的顿悟1

    … …

    耿宁儿一路飞奔到北面的树林;却没有看到她所要找寻的人影。站在林边;左右的环顾了下;不要说胤禛的身影,就连一匹马的影子,耿宁儿也没瞧见。树叶随风摇摆发出哗哗的声响;此刻的耿宁儿有些迟疑了;正当她踌躇之际却赫然的发现地上那些交错在一起的脚印与马蹄印。想想既然王爷是被熊所伤,那么伤势怕是不会轻;自是万万不能轻易移地儿的。

    抬首耿宁儿直视着前方有些漆黑的树林;心如打鼓般,咚咚的剧烈跳动;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在胸中流窜。甩甩头;耿宁儿试图将内里的恐惧之感抛诸于体外。身侧的两手紧紧的攥成了两个拳头;凝目深呼吸,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狭长的星睑之中已再无任何的恐惧神色,昂首向前迈出了步子,顺着那些个印迹向树林的深处奔去。

    密林深处

    进入阴暗的树林深处,已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耿宁儿停下奔跑的身体,气喘吁吁的审视身边的一切事物。树林里阴暗却并不寂静,头顶上是穿过树叶而斜射下的点点光芒,耳边传来的则是飞禽走兽那声声悲恸的嚎叫。面对如此幽暗与危险的深林,耿宁儿不禁萌生了退意。

    “王爷,苏公公,有人在?”耿宁儿高声的呼喊着,期望着他人的回应。

    方才因忧心而导致的冲动,这会儿到是彻底被眼前的恐惧所替代,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受伤了,身边自是不会少人的,她又何必要巴巴的赶过来,在大帐等候他归来不是一样?

    耿宁儿如是的安慰着自己,猛然转身,大步的向前走,决定按着来时的路返回,她决定回大帐去等候胤禛。

    走了一小段路,耿宁儿忽然定住了前进的身子,扭头向后瞧去。这是她来时的那条路吧?

    应该是……吧?

    转回头,再次向她的右侧看去,那里有一条蜿蜒的小径,而她的左侧则是一条看起来甚是错综复杂的小路。是的,当下耿宁儿正处于一个三岔路的地段儿,而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方才是从哪儿走到这里的。

    幽深的树林之中根本无法知晓外面的光景,自然也是无法推测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时辰。但是耿宁儿知晓现下必然是早不了的,她匆忙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午时。此刻她的心越来越慌,丝丝的寒意更是不住的渗进脊背,额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滑落,身上的衣服也因着方才跑动所出的汗,而与那玲珑的躯体紧紧的契合着。

    提起双手狠狠的拍打了下两颊,“耿宁儿,冷静下来!”

    不停的来回踱步,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啊!耿宁儿在脑中不断的回忆方才自己奔来之时的画面,希望能够忆起些能够使她找到回去的蛛丝马迹来。

    但是……

    一路飞奔而来的她,那个时候哪还有那闲情逸致‘欣赏’沿途的风景呢!

    “看不到太阳或是星星,那肯定无法分清东南西北。就算看到得到,额……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耿宁儿徘徊在两条路的路口,紧蹙娥眉,咬着拇指,死死的盯着前方,“大概,大概是这条儿吧……。”

    选定了右侧的小径,耿宁儿恋恋不舍的望向左侧那错综复杂的小路,“希望我运气够好。”

    也不知走了多远,耿宁儿已是累得筋疲力尽的了,就想着先休息片刻再继续寻找出路。正当她向着一颗大树走去之时,身侧的灌木林中却有了动静。站定戒备的看着发出声响的地方,一个黑影慢慢的从林中挪了出来。

    在看清那黑影的一刹那,耿宁儿的下巴都要落了地。忙抬手掩住自己的口鼻,好使自己不要发出惊叫声,惊恐的瞧着前方的黑影,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后倒退着。

    “啊!”

    苏培盛挑起帐篷的门帘,胤禛稍稍的躬了下/身悠悠的走进了自己的大帐。

    “哗啦……”

    墨玉手中的一众物件尽数的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瞠目结舌的瞅着那个好端端的立于身前的男人,墨玉结结巴巴的道:“王爷,您……您没受伤?”

    “放肆!墨玉,想领罚不成?”苏培盛忙厉声的呵斥道。

    苏培盛的尖声儿着实将墨玉给吓了一个机灵,‘噗通’一声跪于四爷的面前,小声的道:“奴婢不敢。”

    胤禛看着地上四散的物件儿,尽是些个伤药,加之方才他进来之时,墨玉的话头儿,拧起浓眉直直的瞧着身下的人,“出了何事?”

    低沉沙哑的声音贯入墨玉的耳里,她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更是焦急万分的神色。

    “王爷,方、方才有个眼生的小太监来报,说、说您在北面的树林给伤着了。我家,我家格格一听就冲了出去,到这会儿都不曾回来啊。”

    听完墨玉的回报,胤禛先是挑了一下眉,尔后便是紧蹙双眉垂睑,深邃的黑眸中没有流露出半点的情愫,只是那微收的下颌与紧抿的双唇和那张骇人的黑顔,总让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抬睑,撇头对着斜后的苏培盛道:“去请十三爷,告诉他我在围场口等他。”尔后,又向帘子外的小太监道:“去将爷的马牵到围场口。”

    “喳。”

    “喳。”

    胤禛转身迈步正欲出大帐之时,却顿住了身子,“那个太监的面儿,你可还记得?”

    瞅着前方的背影,墨玉死命的点着头,也不管前方的人是否能看的见否,“奴婢记得的。”

    “嗯。”说完,胤禛头也不回的出了大帐向围场口走去。

    苏培盛跟着通传的太监走进了十三爷的大帐,麻利的给容凝打千儿行礼,“奴才给十三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是苏培盛啊,快起吧,什么事儿啊?”容凝抬手示意苏培盛赶快起身。

    “回福晋的话,我们王爷差奴才来寻十三爷。”

    “我家爷这会儿不在大帐啊,怕是在十四弟那儿呢。”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苏培盛打了千儿,正要退出十三的大帐时,容凝又开了口道:“慢,苏培盛莫不是四哥有急事寻我家爷?”

    “奴才不知。”

    “……,那你且去吧。”

    “喳。”

    此刻十四大帐内,可谓是异常的热闹啊。

    “这弓可当真是一般好弓啊!十四弟,你可让我好生羡慕啊。”胤祥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拿着康熙赐给胤祯的金弓来回的比活着。

    “嘿,十三弟技不如人就别在这儿瞎嚷嚷啊。”老十笑嘻嘻的瞅了一眼胤祥,尔后又看向站在自己左侧的胤禛,“老十四,你就是仗着比我先跑出了那么几步,这才拔得了头筹,不然今个儿这金弓肯定是我的囊中物了。”

    胤祯轻蔑的瞧了瞧笑的一脸憨直的老十,冷哼一声,道:“榆木脑袋。”

    “十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

    “爷,四王爷那边的苏培盛过来了,说是来寻十三爷的。”

    “将人领进来吧,小林子。”

    “喳。”

    苏培盛一进大帐,便垂首麻利的打千儿向众位阿哥行礼,“奴才给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请安了,各位爷吉祥了。”

    胤祥快步移到苏培盛的跟前,摆摆手示意他起身,“是不是四哥寻我?”

    “正是,王爷差奴才来寻十三爷您的。”

    “好,我这就随你前去。”胤祥扭头朝着其他的兄弟又道:“九哥、十哥、十四弟,四哥寻我,我且去了,你们慢慢欣赏金弓啊。”说罢,便与苏培盛一道出了十四的大帐,撇头仔细的听清苏培盛的话后,步子更是加大了不少。

    “我说四哥这么急着寻十三弟是不是……”

    胤禟走到帐篷边,撩起帘子瞧着那匆忙远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下,“小喜子,去打听打听,看看四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

    “喳。”

    围场口,夕阳西下,胤禛一人坐在那栗色的骏马之上,凝视着北面。

    “嘶……”

    耿宁儿使劲儿的撑开有些沉重的双睑,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正在向大脑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痛。

    挣扎想要起身的耿宁儿却怎么也不能如愿,左脚踝的剧烈刺痛感,更是一波接一波的袭向她的心头。努力的坐起身来,环视周围漆黑的一片,也不知晓自己现在到底身处在何处,而在想起方才自己所经历之事,心则被恐惧一点一点的占满。

    方才她所遇到的便是传说之中的大熊,而因为对其的恐惧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之际,不甚采空滚了下来。虽然是避免了被棕熊的袭击,却仍使她遭受了较重的伤。检查了下自己,耿宁儿已经大体确定了自己的伤势,重伤统共有两处:其一,左脚踝,虽未骨折却仍扭着了筋,眼下已经肿了起来;其二,便是她的左臂,因着滑下之时所产生的巨大摩擦力,左臂的衣料已变得破破烂烂了,连带着这皮肉都被磨的血肉模糊。

    靠在树干上,耿宁儿喘着粗气,闭目凝神进入空间之中。瞧了一眼灵泉,虽然有出众的解毒功效,却不适合她现下的境况。首先要做的就是镇痛,其次则是消肿以及止血。爬到药田,采了些三七,嚼碎后敷在了左臂之上,起到止血的效果;又找了些晒干的川芎,生嚼了下去,这是起镇痛的作用。尔后,耿宁儿便在空间之中,闭目养神起来。

    胤祯的大帐内

    “回主子爷,像是四王爷那边的耿主子误进北树林儿了。”

    听完小喜子的回话,胤禟凝起剑眉,心便惴惴不安起来。正当他犹豫该不该去寻她之际,老十的话彻底的戳进了他的心窝之中。

    “北树林儿啊,今个儿围猎之时,我听说那可是有熊出没的,那个时候我就憋着将那畜生给猎回来,这才叫十四弟以数量取了胜啊。”

    胤禟猛然转身一面向帐外冲去,一面吩咐着小喜子,“快给爷去牵马!”

    “喳。”

    瞧着快速冲出自己大帐的人,十四也快步的跟上了胤禟的脚步,尔后捉住了他的肩道:“九哥!”

    胤禟蹙眉,瞧着身侧的胤祯,却不出一声,满睑都是阴鸷的神色。

    “哎,九哥,我知晓你的心意。但如今既已知晓她的身份,你就不该去趟这趟浑水,你不该!苏培盛之所以来寻十三哥,自然是要去与四哥去寻她,你又何必……”

    “你没听到北树林有熊出没?若是不早些寻到她,后果有多……我……”胤祯的话老九不是不明白,也知晓他是在替自己忧心,可是自打知道她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他就无法冷静,无法待在这儿等待消息。

    他做不到!

    挣脱十四的手,胤禟快步的向围场口走去。

    “九哥!”

    胤祯瞅着前方那急切的身影,叹了口气,“小林子,将我的马牵来。”

    “喳。”

    胤祯向着胤禟远去的方向追去,“九哥,你等我一起啊!”

    “诶,你们这都是要上哪儿啊?诶,等等我呀。”老十迷茫的瞧着前方慢慢消失的身影,脸上尽显失望的神色“上哪儿也不跟我说一声儿,真成!”

    与此同时,德妃与宜妃的大帐的帘子掀起又落了下去。而帐中的二人,前者是一脸的若有所思,后者则是一脸的怒容,帐中更是跪了一地的奴才。二人更是已惊人的同步率吐出了三个字,“又是她?!”

 第38章 彻底的顿悟2

    … …

    “耿氏……”

    胤禟立于白马之上;处在深林之中;不停的左顾右盼。天色渐暗;加之又是身处密林中,眼前的景物自然是很难分辨,于是乎;他不得不高声呼喊着她。

    “耿氏……”

    迷迷糊糊之中;像是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顿时她的心跳便加速了几倍;一股暖流缓缓的涌入心田;所有的恐惧就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来寻她了!

    耿宁儿忙敛神退出了空间,大声的回应道:“我在这儿;来人呀;我在这儿呢。”

    好似听到些许微弱的呼救声;胤禟握紧缰绳,控制身下的白色骏马,聚精会神的倾听周围的一切动静,“吁。”骏马应声发出“嘶嘶”的声响,原地打了个转即停下前进的势头。

    “快来人呀,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看到生的希望的同时,求生的本能使耿宁儿哽咽了起来,拼尽一身的力气,高声呼喊着。

    终于听清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胤禟死死的盯着斜前方。由于光线太暗了,无法看清前路,只得一点一点的前进。循着声音,胤禟终于到了滑坡的边沿,向下望去,看不太清底下的情形,只是能看到些许模糊的影子,“耿氏,是你?”

    “是,是我!”

    胤禟利落的从马上跳下来,谨慎的向下滑动着。待下到了底端,他发现下面的能见度更是低的可以,只得再次开口道:“你在哪儿?回爷的话,爷看不清!”

    方才因生的希望而沸腾的血液,这会儿却冷却了一半。这缘由就只在那一个字——爷!此刻她与他的距离不甚相近,耿宁儿已然辨出了来者何人。

    怎么会是他!

    “回话啊,你不出声儿,爷找不着你。”

    “我、妾身在这儿。”

    一听清声音的出处,胤禟便快速的移动了起来。很快的便在一棵属下看到了她的身影,加快自己的脚步向她的方向移动。终立在了她的身前,自然也看清了她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

    胤禟眉头深锁,垂首审视了下耿宁儿的状况,尔后便蹲□将她横抱于胸前,缓缓的向上移动。

    “怎么会是九爷您……”

    胤禟直视着前方一面粗喘着气,一面答道:“怎么就不能是爷?”

    “您、您不该来的,万一叫人知晓了此时,可如何是好啊。”

    虽在春闱之际,已是少了很多的规矩,可身为人妇又身在皇家,是不可与夫君外的男人过多接触的,更何况二格格满月酒之事也才过去没多久。如今,他来寻她,眼下还将她纳于怀中,这要是给其他人看见,可是大罪啊!

    耿宁儿担忧之事,胤禟心里自然是明镜的很。他堂堂一个贝勒爷,巴巴的赶来寻她,生怕她出一点的差池,这份心她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怨他来寻她!这不等于是将他一片丹心给推开了?胸中郁气积聚,冷冷的道:“爷都不在乎,怎么着,你的名节是比爷的名誉还重要?!”

    “妾身这是怕给九爷您招惹上麻烦,您可倒好,非要这般的颠倒黑白?”

    “哼!你一格格不好好待在大帐,百般的讨好你的主子,没事儿跑这儿作甚?哈,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你可是懂医的,难不成你是来寻什么特殊药材,好讨你主子的欢心啊?搞得如此狼狈不堪,还摔坏了脚不能自救,累的大家出来寻你,如此不堪,还敢与爷顶嘴!”胤禟怒气上冲的结果便是他那无敌毒舌的发作。

    胤禟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耿宁儿。气结的她,已顾不得上那么许多的礼节了,狠狠的掐了胤禟的胳膊一下,还附带了一个圈儿,“九爷饭可以乱吃,话是不可以乱说!我来是寻我家王爷的!”

    胤禟顿住了身子,疑惑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挑起眉道:“四哥?你来北树林找四哥?”

    到了此时此刻,耿宁儿终于想起了她来此地的真正目的,紧紧的揪着老九的前襟,“九爷,四爷没事?伤势可重?我寻了很久也没见到人影,怕是进来之后就迷了路,后又遇到了熊,这才甩了下来上了筋骨的。四爷可有事啊!”

    瞧着她一脸的急切,听着她言语中的焦急,胤禟的心火是烧的更旺了。可是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因着他发现了一个令他更加愤怒的事情,心思急转就已知晓事情的原委,那便是她的进入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是有人要对她动手!

    到底是何人想取她的性命?雍王府的人?心下暗沉,周身散发着狠戾之气,他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到她,决不允许!

    好不容易爬了上来,胤禟蹲下轻柔的将耿宁儿放在一颗树下,好让她可靠着它。尔后,便吹了一个口哨,“流云,过来。”

    “九爷,你还没告诉我,四爷他……”

    耿宁儿继续追问着,可这声音却突然地戛然而止了。狭长的星睑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灌木林,结结巴巴的说道:“熊!”

    胤禟听清了宁儿的话,身子怔了一下,缓慢的转过身,也看到了那庞然大物。而那只棕熊这回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目光直直的盯着方才跑来的白马。胤禟自流云身上取下弯弓与利箭,毫不犹豫的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咻’的一声,箭就直直的飞向了棕熊的右眼,准度也是相当的精确。

    右眼的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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