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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攻略-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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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练!历练什么?便是要将他打磨成大顺朝的中流砥柱,用得着如此急迫?
  接到圣旨的时候,他的小腿又抽筋了,一时竟起不来。跪在地上良久,也没人敢上前拉他,一个个唯唯诺诺在旁边候着。一直到他抽筋的痛楚平复下来,自己起身接了旨。
  当年的这个时候,他是什么心情呢?裴凤陨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被丢在脚下的皱巴巴的圣旨,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他那时气愤难当,闷头就应了,立即带兵出发,前往北戎平叛。
  现在想想,何其可笑。他以为隆安帝对他不好,而胸中气愤。实际上,相比他的母妃而言,隆安帝对他算仁慈的了。尤其,他的母妃做过那些事,身份还是南疆的巫后。
  小腿隐隐又抽痛起来,裴凤陨抿紧嘴唇,用力按住。这股抽痛提醒了他,还活着的事实。嘴角逐渐溢出一丝悲意,为什么又活了过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一世,他人心尽失,亲手刺死了所爱之人。
  第二世,他没能追回同样重生的絮儿的心意,眼睁睁看着她投进别人的怀抱。
  又活过来干什么呢?再一次看着她跟别人情投意合吗?
  不对。他口里溢出一声似悲似苦的凄凉笑声,他又重生了,而她还好好活在那个世界。他,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了她。
  “轰隆!”他捂着眼睛,一头仰倒在床上,胸膛轻轻震动起来,一点晶莹从他的指缝中溢出来。
  他彻底失去她了。从此再也见不到,再也听不到,隔着遥远的,永远也跨不过的时空,只能在心底思念。
  上天曾经给了他多么好的机会,他拥有了又一次生命,以及重来的机会,还把她也送来了。但他却愚蠢地没有把握住,叫那个臭小子抢了先。
  又活过来是为什么呢?父皇永远也不会待见他,母妃虽然没死,却也不爱他,絮儿被隔在遥远时空的那头,和一个臭小子恩恩爱爱。只留下他,回到十五岁,又要经历一遍鲜血与杀伐。
  缓缓放下手臂,被泪水洗过的狭长双眸,静静凝望着上空。他唯有的,也只有一把剑和数万将士忠诚的心。
  “殿下,您去哪里?要不要备车?”
  “不必。”他说着,抬脚往外走去,“我出去走走,不要跟着。”
  这一走,便来到了花月楼的门口。
  一大清早,花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一家开门的。他仰头看了看,花月楼的正门紧闭,抬起步子,绕过前头朝后门走去。
  后门对着的是一条窄小的巷子,此刻没有什么人,他的高帮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阵孤独而清冷的脚步声。
  “吱呀!”忽然,一阵开门声响起,一只木桶从不远处的门里被推出来。
  裴凤陨顿住脚步,看着出现在视野中的这只木桶。没过多久,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木桶后面探出来,提起木桶,一步步往远处挪去。
  这是一个小女孩,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裳,手腕脚腕都露出来一截,细瘦伶仃。然而,她虽然穿着破旧,打扮却是齐整,细软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长长的留海垂下来,盖住了额头,只露出半张尖俏可爱的稚嫩面孔。
  小女孩的手臂十分纤细,身量亦十分瘦小,木桶提起来时,都快到她的下巴。她抻着两只细瘦的手臂,紧紧绷着一张玉白的小脸,一步一步吃力地挪动着脚步。
  看着这一幕,裴凤陨睁大眼睛,身形僵住,目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絮儿?
  他今年十五岁,絮儿应该是九岁才对。为何,九岁的絮儿却长得这么瘦小?
  他睁着一双凤眸,低头看着小小的身影吃力地提着木桶,从他身边经过。她的脑袋,甚至才刚刚及他的腰!
  “啊!”忽然,小絮儿的脚下一拌,整个人没站稳,连人带桶滚倒了。一整桶的泔水,悉数洒在地上,也沾了她一身。
  裴凤陨愣住,看着小絮儿从地上爬起来,低头飞快抹着身上的脏污。白生生的小手沾了泔水,顿时变得脏兮兮的。
  他隐约听到一声啜泣,但很快又没有了。紧接着,他看见小絮儿弯腰扶起木桶,挎在细细的手腕上,高高举起来,低着头往回走去。
  他想要叫住她,说些什么。但是喉中发哽,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睁睁看着她走回去,从始至终,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
  这,是真的吗?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絮儿从没有对他描述过从前的日子,他只知道她过得并不好,却不知道原来竟这么差!
  他曾经想象过,她过得不好,约莫便是吃不上大鱼大肉,难见荤腥罢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决然想不到,原来所谓的过得不好,竟是这种生活!
  “吱呀!”门又打开了,一根笤帚出现在视野中。小絮儿探出脑袋来,抱着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笤帚,抿着稚嫩的唇,迈着细小的步子快速走了过来。然后抱着笤帚,将地上洒落的污物,往小道两边扫去。
  “劳驾公子让一让。”扫到他身边时,她垂着头,谦卑而恭谨地道。
  他看着她不及他腰间的身量,一颗小小的脑袋,如此谦卑地垂下去,只觉如被大锤砸在心头,闷生生的痛。
  脚下不觉退了退,给她让出道路。然后看着她努力挥动笤帚,打扫着这片被泔水弄污的地面。
  “死丫头,叫你倒泔水,你就倒门口啊?”忽然,一个尖利的嗓音传来,一个身材干干巴巴的女人走出来,稀疏的眉头挑得老高,朝着小絮儿走过去,一把拧住她的耳朵,劈头就打:“你故意的吧?弄得到处臭烘烘的,该死的丫头——哎哟!”
  裴凤陨几乎想也不想,立时便攥住了妇人的手腕。
  “哪个天杀的……”妇人扬头就要骂,却在看清对方的穿着打扮时,一下子吞了回去,面上顿时变得谄媚和谦卑起来:“公子,奴家在教训孩子,不是故意打扰公子清净的。公子莫动怒,奴家这就把这贱丫头领走,不敢扰着公子。”
  “滚!”裴凤陨一脸阴沉,用力将她一甩,眸中带着阴沉而冷怒。
  妇人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目光,吓得快尿出来,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往门里跑去。跑进门后,甚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随着院门被关上,小絮儿的身影微微一颤。
  裴凤陨想问,你没事吧?但是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中沉沉的,说不清是内疚还是悔愧,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有什么资格怨恨她,最终选择了裴君昊呢?他重生回来后,第一时间做的是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做,他想着守株待兔,不能打乱命运的脚步,等着她一头撞进来。
  再没有比他更混蛋的了。
  “谢谢公子。”最终,小絮儿慢慢抬起头,仰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眸,对他福了福身。然后,抱紧了笤帚,低下头,往回走去。
  “等等!”他忍不住冲她的背影伸出手。
  小絮儿转身,朝他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公子还有何吩咐?”
  他怔怔看着她,喉中干涩得厉害,脑中乱成一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公子若无吩咐,奴家先告退了。”小絮儿犹豫了下,冲他福了福身,转身走进门里。
  他看着那扇木门在眼前关上,掩住了那道小小的身影,只觉心中狠狠一痛,忍不住大步迈上前——
  随即,又停了下来。
  他真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裴凤陨神情复杂地看着那扇门,身形没有动。
  “死丫头,以为有人救了你,我就不打你了?”门里忽然传来一个尖锐刻薄的嗓音,“害老娘摔了个跟头,袖子都蹭破了,该死的贱丫头,都是你惹的祸!”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清晰分明地穿过木门,直直钻入裴凤陨的耳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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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走,哥哥带你买买买

  脑中轰的一下,面庞立刻绷紧了,几乎想也没想,裴凤陨迈开大步往门里走去。
  却在走到门口时,猛地刹住脚步。
  隔着一扇门,他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稚嫩轻软的小女孩的声音:“大娘,絮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完了吗?”妇人刻薄的骂道,与此同时,一声又一声巴掌声响起,“我的袖子怎么办?可是因为你才摔破的!”
  “大娘别生气,絮儿给您补。”稚嫩轻软的声音又响起来,没有害怕,没有慌张,有的只是安静乖巧。
  隔着一扇门,裴凤陨听得心都碎了,好似心尖尖上最细嫩的那块肉被人掐住了,用力地拧,痛得他呼吸都屏住了。
  却只听“扑通”一声,仿佛什么倒在地上,紧接着便是妇人尖酸刻薄的叫骂:“你能补什么?叫你娘给我补!告诉你娘,在上头给我绣一枝桂花,后天我走亲戚穿,听明白了吗?”
  贪婪妇人,欺人太甚!裴凤陨的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按在门上,却在听到里头小絮儿的声音时,又一次顿住了。
  “大娘,您的袖子是因为絮儿才蹭破的,絮儿给您补。”稚嫩轻软的声音,安静而乖巧,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死丫头,找打是不是?”妇人的声音更加拔高起来。
  隔着一扇门,裴凤陨甚至听到她又举起了手。死死握着拳头,忍住推开门的冲动,屏气听着里头的声响。
  只听小絮儿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娘,我方才听见虎哥儿哭了,您要不去瞧瞧?他才一岁多,万一从床上滚下来,可是要紧的事。”
  妇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狐疑起来,似乎静静听了一会儿,然后疑问道:“死丫头,你真的听见了?”
  “嗯,他在哭呢。”小絮儿轻软的声音答道,“大娘放心,您几时要补衣裳,就来找絮儿,絮儿一定给您补。”
  “你等着瞧!”妇人似乎爱子心切,没耐心再跟她纠缠下去,恶狠狠说了一句,便拔脚跑了。
  裴凤陨站在门外,依然屏着气,认真听着门里头的动静。
  只听到几声“簌簌”的响动,似乎是小絮儿在掸身上的灰土。掸了几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声响起,随即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逐渐远去了。
  一直到那小小的脚步声听不见了,裴凤陨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收回按在门上的手。
  他看着眼前的黑漆木门,又看看周围矮小的围墙,以及狭窄的走道,踉跄一下,修长的身躯慢慢倚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头顶上方的天空,尚带着几分青涩的面孔上,满是怅然。
  他既小瞧了她,又高瞧了她。
  她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罢了。
  他喜欢她什么呢?分明说不出来,却总也丢不开手。
  现今,瞧着她小时候的样子,他只觉心里沉沉的。像是亏欠她,像是愧对她,想要弥补她,又不敢面对她。
  她才跌倒在泔水里,又被妇人打了一巴掌,似乎还跌倒在地上,此刻身上狼狈得厉害吧?
  她会怎么做呢?
  想了想,他站直身躯,走到门口,细细听了听门里的动静,晓得此时没人,便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花月楼是晚上才开门的营当,白日里大伙儿全都歇息养神去了,此时并没有什么人,裴凤陨漫步打量了一圈,也没被人发现。
  他在花月楼的后院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小絮儿的身影。不甘心地又寻找起来,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个角落太偏僻了,杂草丛生,又是背阴处,等闲没有人过来,他寻了两三圈,才听到几声微弱的水声,发现了这里。
  微拧眉头,无声迈着脚步,走近过去。
  小絮儿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在哭?如此想着,他轻轻拨开杂草从,往里看去。
  这一看,不禁怔住了,紧接着嘴唇紧紧抿了起来,脸上顿时铁青。
  脑子里仿佛轰的一下,一时间什么都没有了,唯剩下一个念头——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出去,好好照顾她,哪怕她长大后嫁给别人!
  只见杂草从后,小絮儿只穿着一个肚兜,以及一条只到膝盖的亵裤,露着白生生的后背,两条嫩生生的小腿,坐在地上,两条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用力洗着方才被她弄脏的衣裳。
  他看着她两只软嫩的小手,泡在脏污的水里,搓洗着沾了馊臭泔水的衣裳,不多会儿,便通红一片。
  终于再也忍不住,抬脚迈过杂草从,一把抓起她。
  “啊!”认认真真洗着衣裳的小絮儿,不料忽然被人钳住手臂,顿时吓了一跳。等看清抓住她的人,正是方才好心救了她一把的公子时,脸上便腾的通红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再也装不出冷静的样子,又羞又愧,拼命掩着胸口:“放开我!”
  裴凤陨看着她羞红的脸,抿了抿唇,松开她。然后一把扯下外衣,裹在她的身上,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啊!”小絮儿愣了一下,又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眼中难掩戒备与惊惧,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刺得人心里隐隐作疼。
  裴凤陨抿了抿唇,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带你去买衣裳。”顿了顿,“买最好看的衣裳。”
  小絮儿的眼中满是戒备,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抿了抿唇,忽然扬声叫了起来:“来人啊——唔唔!”
  裴凤陨一把捂住她的嘴,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奈:“别叫。”怀里的小姑娘对他又打又踢,浑然把他当成了坏蛋,虽然身上不疼,但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
  抱着她蹲下去,竭力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坏人,我真的只是带你去买衣裳。”
  小絮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满是不信。
  他松开她的口,她喘了一声,稚嫩的嗓音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买衣裳?”
  他看着她神气活现的模样,不知怎的,心里一片柔软:“因为我有钱。”顿了顿,“多的花不完。”
  小絮儿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着她转了转眼珠子,极力按捺着小心思,不由莞尔。她现在的年纪还太小了,搁在以前,或许能骗过他。但现在,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在他眼里一览无遗。
  “你不信我?”他问道。
  小絮儿点点头。
  “你要怎么才肯信我?”他又问。
  小絮儿转着眼珠子,忽然一指盆里:“你把它洗干净,我就信你。”
  这身衣裳实在又脏又旧,沾了泔水,馊臭难闻。
  洗它根本没必要。
  但这是小絮儿对他的考验。他想了想,便答应了:“好。”
  “井在那边。”小絮儿裹着他的外衣,抬起青葱一般的手指头,指了指远处。
  他起身看了看,没多说,弯腰捞起木盆,迈过杂草从,往井边走去。
  小絮儿蹲在地上,迈动小脚丫,往杂草从旁挪了挪,伸出一只小手,拨开杂草从,看着那道异常高挑的背影,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染上好奇。
  半刻钟后,裴凤陨拎着一团湿哒哒的布料走回来,眸中盛着两分无奈:“我不小心把它洗破了。”
  这布料太劣质了,他又从来没洗过衣裳,哪里知道用多大力气?一不小心,就给洗破了。
  “你赔我!”小絮儿看了那团烂糟的布团一眼,理直气壮地道。
  “好。”他几乎想也不想便答应了。随手把那团湿哒哒的破布扔到一旁,蹲下身,对她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买衣裳。”
  瞥了一眼被丢在一旁的旧衣裳,小絮儿摇摇头,后退两步,仰着头对他道:“我不要衣裳,我要银子。”
  他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真是说不出的狡猾。
  “我身上没带银子。”他说道。
  小絮儿的眼中顿时冒出浓烈的怀疑:“没银子你还要带我出去买衣裳?”
  口气分明在说,大骗子!
  裴凤陨顿时有些啼笑皆非,他堂堂战神,被一个小丫头视为骗子,真是好笑又好气。
  “我用这个做抵押。”他撩起腰间的玉佩给她看,“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小絮儿探了探头,看了那块玉佩一眼,眼中闪过可惜。
  她本来想从这位看起来很有钱的公子手里抠点银子,攒起来日后赎身用的。
  可惜,这样上等的玉佩,她这样没身份的人拿在手里,只会被人污蔑是偷的。
  “那我要衣裳吧。”她有些悻悻地道,“我在这等着,你买来给我。”
  裴凤陨愣了一下,很是无奈地直起腰,对她说道:“我真的不是坏人。”但他说什么也没用,她眼底满是戒备,就是不信他。“那你在这等我。”他实在是没法子了,“我买来给你。”
  说着,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眼,记住她的身量,转身往外走去。
  小絮儿披着他的外衫,蹲在杂草从后,颇好奇地看着他离开,然后低下头,看着身上裹着的他的衣裳。
  又滑又软,真是上等的绸缎,里面嵌着细细的金丝银丝,一看便是上等人才穿得起的。
  又想起他腰间挂着的玉佩,便是她这样没见识的人也知道,那是极上等的羊脂玉。
  “咕咚”一声,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如果他不是骗子就好了。
  ------题外话------
  崩坏小剧场
  小絮儿:你是坏人!
  燕王:我不是。
  小絮儿:你对我心怀不轨!
  燕王:我没有。
  小絮儿: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燕王:因为……(思索)因为……(似乎是有点心怀不轨?)因为……(如果是裴君昊那臭小子,他会怎么回答?)因为……(微微一笑)因为哥哥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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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大哥哥,你是英雄

  目送裴凤陨离开后,小絮儿蹲了一会儿便站起来,把身上的长衫裹得紧紧的,袖口和下摆都挽高系好,然后走到墙角下,捡起那件被裴凤陨丢掉的衣裳。
  黑乎乎、湿哒哒的一团,令小絮儿忍不住拧了拧秀气的眉头,随即抖了抖,拿在手里,往井边走去。打了一盆水,蹲下身子用力搓洗起来。
  不过是搓破了而已,缝补缝补还能穿。
  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把这件旧衣裳洗干净,找地方晾了起来。见裴凤陨还没回来,低头看了看身上裹着的亮闪闪的男子华服,眼中露出几分渴慕。小心提了提下摆,又走回角落里,蹲在杂草从后面,躲了起来。
  她小孩子家家的,穿着这样一件价值不菲的华服,被别人看到了,只怕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好在裴凤陨回来得很快,不多会儿便从后门闪身进来。
  听到动静,小絮儿仰起脖子,伸手拨开身前的杂草,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手里提着两个硕大无比的包袱,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回来了。”裴凤陨迈着大长腿走过来,轻松跨过杂草从,把手里的两只包袱放在地上,对小絮儿伸出手:“怎么还蹲着?脚麻了没有?”
  小絮儿摇摇头,看了看他修长白净的掌心,犹豫了下,把手放了上去。
  裴凤陨合拢手指,轻轻一下便把她拉了起来。然后松开她的手,俯身去解包袱:“来看看我给你买的衣裳。”
  “这些都是吗?”看着几乎快比她还高的两个硕大包袱,小絮儿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睛里满是好奇。
  裴凤陨指了指旁边的包袱:“那里面是棉被。”
  “棉被?”小絮儿愣住了,忍不住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两道剑眉挺拔飞扬,斜飞入鬓,一双凤眸狭长,蕴着说不出的威严,高挺的鼻梁下方,是一双微微抿起的薄唇,此时低头解着包袱,一派认真的神情,直是说不出的英俊。
  忍不住心跳微微快了起来:“我,我没有要你赔这么多。”
  裴凤陨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只见小絮儿咬着粉嫩的唇瓣,一脸纠结与无措,不禁笑了:“我有钱。”他说着,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多得花不完。”然后才低下头,从包袱里取出一身水青色的细棉布的素面裙子,递给她道:“穿上吧。”
  絮儿被他摸了摸脑袋,只觉眼前有些发晕,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萦绕着她。不知不觉伸出手,接过裙子。只觉触手细腻柔软,竟是顶级的棉布,心里一惊,登时清醒过来。
  寻常的成衣,一身也要二三百文钱。似这样上好的料子,怕不要大几百文?他,他真的那么有钱?但为什么偏偏给她花?眼中闪过狐疑,接过裙子却不穿,指着身前堆得高高的包袱:“这都是买给我的吗?”
  “不只是给你的。”裴凤陨说着,蹲下身来。他不喜欢居高临下地跟她说话,此刻平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说道:“一半是给你的,一半是给你娘的。”
  听罢,小絮儿猛地睁大眼睛:“给我娘?”她忙弯腰去翻,发现垫在下面的衣裳果然是妇人的款式,忍不住抬起头问道:“你给我娘也买了?”顿了顿,眸中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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