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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攻略-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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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们不过是下人,有几个胆子敢猜度冯氏?纷纷垂首敛眸,一个个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起来!”等下人们退走后,冯氏走到江予彤身边喝道。
  江予彤哭得直打嗝,闻言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呜呜说道:“母亲,我都认错了,她们为何还不放过我?”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小镜子,却是每认错一句,就低下头看一眼镜子。只见如同她们要求的那样,哭了好几遍了,脸上的乌龟也没有退下去,仍然牢牢盘在脸上,不禁一阵气怒,撅起嘴,抬手把镜子都出去了。
  “认什么错?你跟谁认错?”冯氏皱起眉头说道。
  江予彤抽噎着道:“就是紫英,她们几个小蹄子。”说到这里,瘪了瘪嘴,“昨晚上她们三个齐齐来找我,说我冤枉她们,害得她们惨死,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会顶着这张乌龟脸一直到死。除非,除非我真心实意地向她们道歉。”
  “我一早起来,就按照她们说的,在所有下人面前忏悔了,怎么乌龟还下不去?”江予彤呜呜哭个不停。
  冯氏扬手给了她一巴掌:“给我站起来!”
  被打了一巴掌的江予彤,抬头愕然地看着冯氏。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你是江府的二小姐,跟一群下人下跪像什么话?”冯氏怒声喝道。
  她早知道江予彤胆儿小,自从眼睁睁看着紫英被杖毙后,就鲜有睡好觉的时候。她只以为时间久了,江予彤就会忘了。哪知道她不但没忘,反而变本加厉,竟把迎春和兰花那两个也给梦见了!
  “不过是几个丫鬟,别说已经死了,就仍是活着,你怕她们什么?”冯氏瞪大眼睛,冷声说道。
  江予彤被珊瑚扶起,捂着脸吸着鼻子,说道:“是真的,娘,我还听见她们说话了,她们一起来的,没有影子,忽远忽近地跟我说话。”
  “你做梦了!”冯氏只觉额角青筋直跳。
  江予彤摇了摇头,委屈地道:“母亲,不是梦。”说着,伸出一截手臂,给冯氏看,“我还掐了自己一把,很痛,是真的。”
  但见她雪白丰润的手臂上,一块淤青赫然在目。
  她也不是傻的,怎么会轻易在下人面前出丑?实在是昨晚上,她吓坏了。她听到紫英那小蹄子的声音时,本来都愤怒了,她夜夜被紫英缠着,总是睡不好觉,心里也有气。可是当听到迎春和兰花的声音时,就害怕了。
  偏她喊冬青,冬青怎么也不应,在榻上睡得熟。她过去踢冬青,冬青都掉在地上了,也没醒过来。她听着周围忽远忽近的鬼声,吓得厉害,又怕是在做梦,所以狠狠掐了一把手臂。当感觉到痛时,更害怕了。
  偏那时,屋里的烛火不知怎的摇晃起来,忽然呼啦啦全都灭了。吓得她躲进床里头,用被子蒙住脸。却也没用,那鬼声咯咯笑着,又或呜呜哭着,又或阴森森地叫着,不停地纠缠她,一直到她痛哭流涕答应了她们,才散去了。
  一早起来后,江予彤就发现脸上多了乌龟。跟从前那只一模一样,牢牢盘踞在她的脸上。
  “母亲,是不是真的有鬼?”江予彤忍不住往冯氏的身边躲了躲。
  冯氏冷声说道:“胡说!青天白日,哪有什么鬼?”
  “那晚上呢?到了晚上呢?”江予彤瑟瑟发抖地问道。
  冯氏一顿,有些不敢答了。
  她想说没有鬼,可是如果没有,那她脸上的乌龟和乌龟蛋,是怎么来的?
  若说是有人恶作剧,可她分明没感觉到有人潜进她的屋子?何况,外头有丫鬟守着,这里又是江府后院,谁进得来?
  偏头看向江予彤,只见江予彤的脸上只有一只乌龟,冯氏不由得隔着面纱,摸了摸自己的脸。
  江予彤的脸上只有乌龟,兴许是因为江予彤年纪还小,心思也不够深,做的恶事还不够多。而她的脸上,除了乌龟,还有一串乌龟蛋,是什么意思?难道如果她不悔改,继续做恶事,那些乌龟蛋会孵化出来,长满她的身子?
  简直无稽之谈!
  可是,冯氏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她浑身都布满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乌龟的样子!
  江予彤贴着冯氏的身子,感觉到冯氏打了个冷战,便想问她是不是冷?抬头才要张口,这时才发觉到,冯氏的脸上竟然蒙着纱巾。
  “母亲,你的脸上——”江予彤才要疑问,恰时一阵风吹过,将冯氏遮面的纱巾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理的面容,落在江予彤的眼中,不禁愕然住了。
  冯氏抿着唇,把江予彤推开,然后将面纱重新戴好,沉声说道:“叫什么?总能去掉的!”
  “不可能,不可能!”谁知,这却成了压垮江予彤的最后一根稻草,目光从冯氏的脸上移开,又呜呜哭了起来,“她们说,我会顶着这张乌龟脸,一直到死。”
  “可是我明明已经在所有下人面前跪下了,怎么还消不掉?”江予彤呜呜哭着说道。
  本来站在冯氏身后的莲枝,闻言神情一震,说道:“二小姐并未在满府的下人面前跪下,只在您院子里的下人面前跪下了。兴许,是这个缘故?”
  她一直被冯
  她一直被冯氏说是木讷、愚笨,时间久了,也有些想要表现的心思。此时,看着呜呜哭泣的江予彤,捏了捏手心,壮着胆子说道。
  话才说完,顿时挨了冯氏恶狠狠的一个眼神,霎时间,脸色变得煞白。
  她,她说错话了?
  看着冯氏不善的眼神,莲枝心里扑通扑通跳,暗暗后悔起来。她做什么自作聪明,插一句嘴?
  没见珊瑚就没吭声吗?这么明显的破绽,怎么可能叫她一个笨丫鬟发现了,而珊瑚却没发现?
  旁边,珊瑚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与嘲笑。这个顶替了珍珠位置的蠢货,也配跟她一起做事?
  “还不跪下谢罪?”珊瑚走过去,扬手给了莲枝一巴掌。
  莲枝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经是大丫鬟的事实,对身为大丫鬟的珊瑚,仍有一丝畏惧。挨了一巴掌,也不敢言,忙跪下了:“奴婢知罪。”
  冯氏冷哼一声:“滚下去!”
  莲枝忙磕了个头,爬起来匆匆退下了。
  “不该,她说的倒是对。”将莲枝的一番话听在耳中,江予彤琢磨起来,眉头渐渐皱起,“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大乌龟才没消掉的?”
  冯氏恨不得又想给她一巴掌:“动动你的脑子!你显然被人算计了!”
  “不可能!”江予彤脱口道,满眼不信。
  其实冯氏也不信,但她不可能在下人面前下跪,更不可能做出方才江予彤做的那些蠢事。
  “今儿你父亲会请宫中太医来,届时叫他给你看一下,他是资历极老的太医了,见多识广,想必看得出来。”冯氏说道。
  江予彤犹豫道:“可是母亲,上回我脸上出现大乌龟,从宫里请的太医便没有看出来?还是,还是叫一个道人给治好的?”
  她想起那段喝尿、黑狗血洗脸的经历,忍不住呕了一声,眉头皱得死紧。
  “上次请的太医,资历不够老。”冯氏断言道。
  有了冯氏在身边,江予彤心中渐渐定下来。尤其冯氏与她一样,脸上都长起了大乌龟,更叫她不害怕了。
  不论如何,母亲那么厉害,一定会解决的。
  “咦,母亲,你这里怎么有黑色点点?”散了大半焦心的江予彤,倒有心情偷偷打量起冯氏掩在面纱下的脸,当看到冯氏下颌上的黑色点点时,不由问道。
  冯氏顿时一僵。她特意穿了高领长袖的衣裳,便是为了遮掩。可是下颌处是遮掩不住的,没料到叫江予彤看了出来。一时有些气怒,瞪了她一眼:“进屋去!”
  “哦。”江予彤见她不说,也不问了。她见冯氏比她脸上的东西还要多,心里反而轻松了,“母亲,一会儿太医来了,先叫他给我看。”
  冯氏点点头:“那是自然。”
  别说江絮中的毒只会毁了她的脸,便是要命的剧毒,也得排在她们母女后面。
  想到这里,冯氏又有些纳闷。她弄的那副药,专门用在女子身上的,名字就叫朱颜改,是极难寻的秘药,只要服下一点,脸上便会出现枯枝般的纹理,密密麻麻长满脸上。可是,江絮的脸上仍是白生生的,却是为何?
  ------题外话------
  文文写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明天大结局!
  
  感谢【annefan】、【绿辰】、【依曼达yi】、【dyw1981】、【xysere105】、【xixilv】的月票和评价票,么么么~

  ☆、085、晋王提亲

  王大夫带着钱太医,早早就到了。
  “闻听江大人的千金有恙,我师兄心里十分着急,江大人这样的好人、好官,不该遭这样的难。”王大夫扶着钱太医,来到江子兴跟前,一脸沉痛与惋惜地道。
  钱太医微微佝偻着身子,被王大夫扶着手臂,听王大夫说完,才接过话道:“我师弟已把令千金的脉象与病症告诉我了,但我还要再亲自把一把脉,才能断定江小姐的病情。”
  他年纪有些大了,说话有些喘,一句话分了几回才说完。
  江子兴看着他生满皱纹的脸,余光又打量了眼他身上穿的崭新的袍子,脑中莫名迸出一行字:良绸裹朽木。
  他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抱拳一笑:“那便有劳钱太医了。”
  “江大人客气了。”钱太医努力绷直身子,扬起下巴,生生做出一副骄傲自矜的神态。
  他看起来有六七十的年岁了,头发几乎全都花白了,稀疏的胡须也不见一根青色,江子兴忍不住怀疑,他老成这样还能给人看病吗?
  “钱太医这边请。”不论心中如何作想,江子兴面上分毫不露,笑着在前面带路,引着两人往芙蓉院的方向行去。
  才走到一半,蓦地被斜刺里窜出来的珊瑚给拦住了:“夫人请钱太医到正院一坐。”
  “怎么回事?”江子兴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珊瑚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夫人有些不适,想请钱太医诊一诊脉。”
  “不适?哪里不适?”江子兴昨晚睡在珍珠那边,并不知冯氏的异状。听珊瑚如此说,心中想道,把钱太医请过去,好暗示钱太医如何给江絮定病情吗?想到这里,心中冷笑起来。
  珊瑚咬了咬唇,垂下眼睛说道:“不敢瞒老爷,不止夫人,就连二小姐也有些不适。”
  “彤儿怎么了?”江子兴皱了皱眉,如果只是冯氏“不适”,他可以直接绕过去不管。但是加上一个江予彤,此时不理会便说不过去了。因而转身对钱太医拱了拱手,“内子忽然有些不适,还请钱太医多走一程。”
  听说病人多了,身为大夫,哪里不高兴的道理?钱太医心中早就乐开了花,面上仍端着道:“江大人客气了。既然尊夫人身子不适,咱们还是快些过去的好,莫耽误了病情。”
  江子兴看了眼他苍老佝偻的身影,心中哂笑,抬起眼睛说道:“那咱们便走吧。”
  珊瑚在前面带路,引着三人到了正院,先一步进了屋,禀报冯氏去了。
  “母亲,你先出去,我在里头听着。”江予彤坐在内屋的桌边,推了推冯氏说道。
  她和冯氏的脸上都长了乌龟,看谁不是一样的?因此,只想听钱太医给冯氏的病诊出接过来,自己再出去。
  “行了行了,别推了。”冯氏心里没好气,这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骂道:“小没良心的。”
  说完,整了整面纱,起身出去了。
  “钱太医,好些年不见了,您可还好?”走出内室,冯氏看着钱太医苍老的脸,眼中有些惊讶。才不过十年不见,怎么钱太医老了这么多,活像老了二十岁似的?
  钱太医这些年在宫中的处境,一日不如一日,哪能老得不快?他见冯氏还记得他,心里有些感触,挣开王大夫的搀扶,对冯氏拱了拱手:“不成想夫人还记得老朽。老朽的身体还好,不知夫人如何?”
  江子兴不看他们寒暄,目光一扫,不见江予彤的身影,开口问道:“彤儿呢?不是说身子不适吗?怎么不在?”
  与钱太医寒暄两句,冯氏才笑着对江子兴说道:“她呀,倒是生了孝心了,想叫钱太医先给我瞧。”
  “江小姐真是孝顺。”闻言,钱太医和王大夫自然捧了一番。
  冯氏一笑:“哪里就当得起这般夸奖了?”
  “夫人哪里不适?”江子兴却没耐心听这些,打断了他们的寒暄。然而面上却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看着冯氏问道:“夫人为何戴着面纱?可是脸上不适?”
  钱太医和王大夫似乎这时才发现冯氏的面纱,也抬眼看过来。
  “不瞒各位,我脸上却是生了怪病。”冯氏一叹说道,摘下面纱,露出脸上的乌龟,“前阵子我脸上也长了一回,后来渐渐下去了,不知为何昨日又长了起来,我想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反复发作?”
  自从冯氏摘下面纱后,屋里的几个男人都愣住了。
  “怎么彤儿的脸好了,她脸上却又生了这个?”江子兴心想,脑中浮现那道人的话,“举头三尺有神灵,多行不义必自毙”,再想起请钱太医来这一趟的缘由,以及至今没找到的梅香,惊愕的目光渐渐被收起来。
  王大夫却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堂堂尚书夫人的脸上,竟然被人画了一只乌龟,而且还认为这是病!
  然而他跟冯氏打过不少的交道,深知冯氏的为人,此时心里想的什么,万不敢说出来。
  另一位钱太医,却是年纪大了,眼睛有些花,看不清冯氏脸上的乌龟,只瞧着她脸上黑糊糊的,便说道:“我观夫人脸上缭绕黑气,却是古怪得紧。”
  听完这话,王大夫心中不禁感慨,这就是为什么钱太医明明跟他医术相近,却成为太医的缘故。瞧瞧,人家多会说话呀?
  “钱太医请坐。”冯氏
  “钱太医请坐。”冯氏总算听到一句有用的,连忙坐下来,将手腕伸出来,给钱太医把脉。
  钱太医便垂下眼皮,给冯氏把起脉来。渐渐的,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
  冯氏心中一突,忙问道:“可是不好治?”
  “并不是。”钱太医脸上的老褶抖了抖,“夫人伸出另一只手来。”
  搭指上去,探了半晌,又抬起眼看着冯氏的脸。这时他看清了,冯氏的脸上并不是缭绕黑气,而是被画了一只乌龟,因而笑道:“夫人的脸上被小儿涂鸦了,并非是病。”
  看着冯氏不相信的神情,钱太医笑着站起身来:“夫人的身子好得紧,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小儿涂鸦?”冯氏摸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可是,我怎么都洗不掉?”
  钱太医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笑着说道:“兴许用的墨比较特殊,寻常用水洗不掉,夫人可问一问那小儿,究竟用的什么墨?”
  冯氏听了,不禁心中大是羞气。
  她竟然被误导了,以为是什么诅咒!原来真相那么简单,就是特殊的墨汁!
  一时间,气得浑身都发抖起来。
  之前那道人绝对是个骗子,竟然让江予彤喝尿、用狗血洗脸!
  可是,究竟是谁,在她和彤儿的脸上画了乌龟,看她们出这么大的丑?
  “有劳钱太医了。”忍下气恼与猜疑,冯氏站起身道,“我们府里的大小姐才是真的不舒服,还请钱太医给好好瞧一瞧。”
  江子兴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目光一扫屋中,却不急着走,而是问道:“彤儿呢?不是说彤儿也不舒服?快把她叫出来,让钱太医也给她看一看?”
  江絮是假病,钱太医早去晚去都不打紧。倒是江予彤,不管怎样也是他的女儿,该瞧病还是得瞧。
  “彤儿……”冯氏犹豫起来。江予彤与她是一样的,既然知道了原因,何必把江予彤叫出来,叫她现丑呢?因而便想遮掩过去:“她小孩子心性,并没有大碍的,还是先给大小姐看病吧。”
  钱太医说道:“那可不行。大病小病,都是病情。况且小病又容易拖成大病,如果二小姐不适,还是早些看的好。”
  “这……”冯氏暗恼起来,老头子听不出来她的拒绝吗?
  江子兴也想知道,江予彤究竟怎么了,便道:“我听珊瑚说,她就在夫人这里,可是躲在里头了?快叫出来罢。”
  “我不要!我不出去!我没事!我好了!”话音落下,屋里传出一叠声儿来,正是江予彤的声音。
  江子兴沉声道:“胡闹!快出来!”
  “我不出去!”江予彤大叫道。
  眼看江子兴站起身,就要进去抓人,冯氏连忙拦在前头:“不如这样,钱太医跟老爷去芙蓉院,给絮儿瞧瞧。王大夫留下来,我把彤儿劝出来,叫王大夫给彤儿看一眼?”
  “也好,还是大小姐的病要紧一点。”这时,王大夫开口说道,“师兄便跟江大人去吧,我在这里给二小姐瞧一瞧。”
  江子兴的眼睛微微眯起,哪里察觉不出不对?心中立时想到这番请钱太医过府的缘由,眼中闪过一道暗光,随即站起身来:“既如此,就劳烦王大夫了。”目光往外一扫,“长平,过来扶着钱太医。”
  “有劳小哥。”被长平搀扶着,钱太医跟在江子兴身后,往外走去。
  一刻钟后,一行人来到芙蓉院。
  “絮儿,这便是钱太医。”江子兴引见道,“这便是小女,还请钱太医给她瞧瞧。”
  “江大人客气。”钱太医在桌边坐下,拿出脉枕,给江絮把起脉来。
  半晌后,钱太医脸上的褶子抖了抖。
  “太医,我怎么了?”江絮攥着一只手,目光带着紧张,小声问道。
  钱太医又诊了一会儿,才道:“与我师弟说的差不多,大小姐是生了怪病。”
  江絮目光微紧,抬头看向江子兴。
  站在钱太医背后的江子兴,脸黑如铁,目光狠狠瞪着钱太医佝偻的后背,似要把他吃了似的。
  “难道当真要小女吃那种恶心又古怪的方子?”江子兴沉声问道。
  钱太医收回手,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头:“除此之外,老朽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法子能治大小姐的怪病。”
  江子兴的眼神更加阴沉:“钱太医,小女可是未来的燕王妃,您老确定没有开错方子?”
  听到“未来的燕王妃”几个字,钱太医的身子颤了颤,禁不住抬头看了江絮一眼。
  小姑娘生得水灵灵的,娇俏俏的,真个儿比宫里的妃子娘娘还要好看几分。
  这个女娃娃,是未来的燕王妃。又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钱太医才开口说道:“老朽医术浅薄,想不到还有别的法子能治。”
  师弟同他说了,只要他咬定了江絮生怪病,必须用那个方子来治,就给他五百两银子的好处。
  五百两银子啊!钱太医的眼中闪过贪婪,他如今年纪大了,在宫里越来越不受重用了,挣钱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既然有机会捞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别看江絮是未来的燕王妃,眼下她可是在江府!在江府,谁说了算?一想到从前跟冯氏打的交道,钱太医的心中一定,又看向江絮说道:“大小姐还是早些服药的好。若是耽搁久了,又
  搁久了,又怕生出别的病故来。”
  “呵呵。”江子兴低低一笑,按上钱太医的肩头,“钱太医确定小女要用这个方子治病?”
  “如果江大人信得过老朽。”钱太医昂起下巴,一脸自信与骄傲。
  江子兴目光沉沉地道:“如果我不信钱太医呢?”
  话音落下,愕然的表情出现在钱太医的脸上:“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江子兴沉沉的目光,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大人莫开玩笑!”
  说完,钱太医的脸上出现被侮辱的愤怒。
  当着面就说这样的话,对每一个大夫而言,都是巨大的侮辱。
  只不过,钱太医的气愤背后,是莫大的心虚。
  “江某并未开玩笑。”江子兴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江絮,目光中浮现慈爱,“小女生得花容月貌,又伶俐乖巧,我很舍不得她吃那种苦头。既然钱太医如此说,江某少不得再去旁处请大夫来看了。”
  钱太医的目光禁不住浮现出微微的惊惧:“既如此,江大人自去请便是,老朽告辞了。”
  怎么这一回,江子兴竟不好糊弄了?钱太医心中既惊疑又不安,他可是冯氏请来的太医,江子兴怎么敢这样对他说话?
  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他得快点给冯氏说,叫冯氏快点想想对策!
  要不然,他的清名可就毁之一旦了!
  “等等!”江子兴伸手拦在钱太医的身前,“在小女的病情尚未定论之前,还请钱太医留在这里。”
  钱太医一听,心中顿时砰砰跳起来,苍老的身躯几乎承受不住,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道:“江大人,这是羞辱!你这是在羞辱老朽!”
  “等江某拜见燕王殿下,将小女的病情一说,燕王殿下带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前来,一起为小女诊治后……”江子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盯着钱太医睁大的老眼,一字一顿地道:“那时候,才叫羞辱!”
  钱太医的两条腿直打哆嗦,看着江子兴沉沉的眼睛,脸上满是惊恐,却仍然嘴硬道:“江大人休要开玩笑!莫说江小姐如今还不是燕王妃,便是真正嫁到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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