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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攻略-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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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不该这时进来的!刚才被茶杯砸到的额角,此时仍然辣辣作痛,又看了一眼在屋里待到现在,仍然不见狼狈的朱嬷嬷等人,心中一阵气恼。有朱嬷嬷在,两人翻不了天,他进来做什么?
  “我才是絮儿的未婚夫!”裴君昊试着把头发绑起来,然而他有一缕头发被裴凤陨削断了,怎么也绑不起来,一溜儿耷拉下来,恼得他不行。又听裴凤陨说他是絮儿的未婚夫,顿时气炸了:“你要不要脸?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屋子里摆的是什么,絮儿收了我的聘礼,就是我的王妃,你别痴心妄想了!”
  裴凤陨冷冷看他一眼,忽然提剑就砍:“摆什么了?”
  他要把晋王府的东西全砍成破烂,然后摆上他燕王府的东西!
  裴君昊一见,也来不及绑头发了,披头散发地又扑上来:“
  扑上来:“你没打够是不是?想打架,咱们外头去,别搅了絮儿的清净!”
  他虽然比裴凤陨矮上半分,身量又不如裴凤陨健壮有力,但是胜在矫捷灵敏,这一番缠斗,裴凤陨到底也腾不出空来砍东西了。
  “你们两个小丫头,杵着干什么,还不进去看看你们小姐?”一边与裴凤陨缠斗,裴君昊一边分出心神对红玉和翠芝说道。
  裴凤陨听了,只觉心底有一股火,噌的窜起来。为什么裴君昊的口气,如此理所当然?他算江絮的什么人?
  “老奴也进去看一看大小姐。”朱嬷嬷想起裴凤陨来之前,江絮没说完的话,贴着墙边也溜进了内室。
  两人砰砰乓乓又打起来,江子兴叫了几声,也没人理他,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站在门口,看着衣衫褴褛又披头散发的晋王,又看看风姿威仪,气势惊人,但是左眼有个青紫眼圈的燕王,眸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是男人,他懂得两个雄性生物为一个雌性大打出手的背后含义。这是一场关于尊严之战,认输就是认怂。不论晋王还是燕王,都容不得输。因此,这一架只要打起来,谁都不会放手。
  江絮,就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想到这里,江子兴的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笑意。吸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下巴昂起,说不出的骄傲。
  他再不必担心江絮的婚事,会有所变故。不论最后是燕王得手,还是晋王得手,他都是他们的丈人,一等的皇亲国戚。
  “小姐?”红玉和翠芝溜进屋时,江絮正坐在床边发怔,两人探头打量两眼,见她面上没有伤心,也没有气恼,眼眶也不见红,稍稍松了口气,小声唤道。
  江絮的目光依然怔怔的出神。不论是红玉和小翠的轻唤,还是外头砰砰乓乓的大打出手,似乎都没影响到她。
  她在想什么呢?
  她什么也没想。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那样的不真实。
  哪怕她把手背都掐青了,痛楚是那样清晰,仍然觉得不真实。
  从花月楼的那个晚上,她被蒙上眼睛带进易妈妈的卧室,发出的那件荒唐事开始。到裴君昊偷偷趴她屋顶偷窥,在江予彤的生辰宴上跌下墙头。到清寿庵再次遇见裴凤陨,被裴凤陨抱回江府。再到裴君昊竟是晋王,亲自上门提亲,还与赶来的裴凤陨大打出手。
  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江絮思来想去,想不出个头绪。
  她的计划……她的计划……
  这一世,助力变得如此轻易,直是唾手可得。
  这两位,不论她最后嫁给谁,权势都能轻易借到。整治江子兴和冯氏,称得上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
  大脑渐渐放空,整个人怔怔的犹如失了魂。
  “大小姐?”这时,朱嬷嬷上前,轻轻摇了摇江絮的肩膀。
  被她一晃,江絮渐渐收回神,抬眼看到身前的人,站起身来:“嬷嬷。”
  “大小姐,你方才说的话,不知是何意思?”朱嬷嬷对红玉和翠芝打了个眼色,叫两人到门口守着,然后看向江絮轻声问道。
  时间不等人,一会儿两位爷打完了,她就得走了。而以她得罪了冯氏的情形,日后再想进江府,只怕难了。因此,有什么话,这会儿若说不清楚,便没机会了。
  想起江絮方才说,晋王府不安全,朱嬷嬷的眼睛眯了眯。晋王府的确有些小秘密,朱嬷嬷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所以她对江絮的话,才十分敏感。
  “并没有什么意思。”江絮定了定神,说道。
  朱嬷嬷微微惊讶,上下打量她一眼,说道:“可是,大小姐方才明明说……”
  她以为江絮要跟她说什么呢,才特意进来,怎么江絮这会儿又反口了?
  “哪个府里没有什么腌臜事儿?”江絮却是低头一笑,说道:“晋王府偌大的府邸,哪会没有什么魑魅魍魉呢?”
  以她的身份,不该知道晋王府的秘密。如果她直说出来,如何解释她是怎样知道的呢?
  朱嬷嬷眯了眯眼:“大小姐方才是这个意思?”
  江絮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头笑了笑:“我的丫鬟梅香还在晋王府呢,她伤得重,经不起折腾。还望嬷嬷回去后,禀报晋王殿下,好好清扫一下府里,别叫梅香晚上起夜,被什么吓一跳。”
  朱嬷嬷顿了顿,点点头:“好。”说完,松开江絮的手,“劳大小姐记挂。”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有人听得懂,目的便达到了。
  江絮垂眼盯着地面,没有再说话。
  以朱嬷嬷的精明和细心,既然在晋王府当差,想必回去后会仔细清扫一番。
  如此,她该尽的心也尽到了。
  “等晋王府打扫干净后,正好迎娶大小姐过门。”看着垂首敛目,静静站在身前的江絮,朱嬷嬷试探着说一句。
  江絮心中一动,抿了抿唇:“江絮配不上晋王殿下。”
  她没说什么“蒲柳之姿”“才疏学浅”之类的场面话,直接说“江絮配不上晋王殿下”,让朱嬷嬷一下子怔住了。她没想到,江絮就这么不愿意嫁给裴君昊?
  “为什么?”朱嬷嬷忍不住问道。
  江絮顿了顿,有些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三个字:“配不上。”
  她配不上裴君昊。
  君昊。
  他是那么单纯干净的一个人,她几乎能想象他胸腔里跳动着的,是一颗干净到极点的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红心。
  而她的心是黑的。
  “江大小姐若有何不满,直说便是,何必如此搪塞?”忽见朱嬷嬷沉了脸,昂头傲然说道:“晋王府并非江大小姐想象中的狼窝虎穴,晋王殿下也并非传言中的逮谁克谁的煞星。老奴没想到,原来江大小姐也是如此肤浅的一个人!”
  说完,转身抬脚就走。
  江絮张了张口,想叫住她解释,然而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叫住她说什么呢?不如什么都不说,让她误会去吧。最好回去就拦住裴君昊,不要再跟她接近了。
  想到这里,背过身,又坐到了床上。
  因此没有看见,朱嬷嬷回过头,疑惑的一瞥。
  “殿下,该回去了!”走到外面,晋王和燕王还在打,朱嬷嬷挨着边走到门口,冲裴君昊叫道。
  裴君昊对朱嬷嬷还是很尊敬的,见她喊了,便对裴凤陨道:“我不跟你打了,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也快走吧,别吵絮儿休息。”
  “哼。”裴凤陨冷哼一声,收了剑,眸光一瞥江子兴,“本王今日要在江府用膳。”
  “什么?”裴君昊一听,顿时不答应了,“你要不要脸?”
  裴凤陨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本王与江大人有事相商,留下吃顿便饭又如何?”
  “你!”裴君昊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顿时道:“我也留下吃顿便饭!”
  想趁机跟絮儿说话?没门!
  “殿下,咱们回去。”朱嬷嬷却微微提高声音说道。
  裴君昊愣了一下,走过去对朱嬷嬷小声道:“嬷嬷,不能回去,回去就给他占便宜了!”说着,眼角往裴凤陨的位置一斜。
  “来日方长。”朱嬷嬷却道,抓了裴君昊的手腕就往外走。
  裴君昊不甘心地扭头,恰巧,披了满肩的头发盖住了他的视线,气得伸手拨开。就在这时,看见裴凤陨微微勾起唇角,满眼讥讽地看过来。
  出乎意料,裴君昊没有生气,也没有跳脚,而是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裴凤陨做了个口型:“来日方长!”
  而后转过身,跟着朱嬷嬷往外走了。
  他走得干脆利落,倒叫裴凤陨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快走快走,我有急事。”出了芙蓉院,裴君昊就催促朱嬷嬷和黄管事道。
  他这么痛快利落地要走,就是朱嬷嬷和黄管事也很纳闷。
  两人不知,裴君昊肯走,乃是放了心。他方才见裴凤陨被他在左眼角捶出来的一个青紫的眼圈,哪还不放心?那么丑的样子,絮儿就算见了,也不会有好感。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被裴凤陨的剑削去了发冠,衣衫也褴褛成条,顿时心虚起来。若是顶着这副模样见江絮,他宁肯去死!
  “殿下,什么事这么着急?”被他拖着往前走的朱嬷嬷,心里好不纳闷。
  裴君昊出了芙蓉院,便连最后一丝形象也顾不得了,又蹦又跳,猴儿似的往前窜:“我得进宫!找皇上告状!看看他儿子把我打得?有剑了不起啊?欺负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以大欺小,讲不讲理了?”
  朱嬷嬷一愣,随即有些啼笑皆非,也跟着迈起大步:“那咱们快些走,别给燕王殿下反应过来。”
  裴凤陨也不是傻的,一会儿给他想明白了,又失了先机了。
  这厢,终于把情敌轰走了,裴凤陨松了口气。
  “江大人,今日这事,你做得很好。”收剑入鞘,裴凤陨走出门,对江子兴说道,“以后晋王再来,立即到我府里传信。”
  江子兴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心虚:“此事,下官实在……”
  “本王了解。”裴凤陨直接开口缓解了他的尴尬。却万万想不到,给他传信儿的其实是冯氏,之所以传信儿原是出自没安好心。总之,轰走了情敌,他此刻松了口气,语气很是缓和。
  只不过,才一出门,便看见满院子摆着的晋王府带来的“聘礼”,脸上又沉了下来:“丢出去!”
  江子兴打了个哆嗦:“下官,下官不敢。”
  那是晋王带来的东西,他哪敢丢啊?
  “本王让你丢,你就丢!”裴凤陨说道。
  江子兴心说,你们都是王爷,论级平等,谁丢谁的,都不算惹祸。但叫他一个二品官员去丢一个王爷的东西,这是不给他活路了?因此,低着头也不吭声。
  裴凤陨看他一眼,便知他不敢,眼底闪过一丝冷笑。目光落在一箱箱聘礼上,拔剑大步走过去,挑开一只箱子,挥剑便砍。
  他接到信儿就匆匆赶来了,下人也没带几个,这一箱箱,叫他一个人丢出去,根本不可能。只不过,毁了它们还是不费力的!
  但听一声声布帛破裂声,裴君昊叫人扛来的绫罗绸缎,全都碎成一条一条。上好的锦缎在阳光下反射出光滑如水的色泽,闪花了一干下人的眼睛,纷纷露出满脸可惜的神色。眼睁睁看着一箱锦缎碎成一条条,眨眼间铺满了地面。
  “呀!”听到动静,站在窗户跟前看见这一幕的红玉,气得眼睛都睁大了。跺了跺脚,进屋禀报江絮去了:“小姐,燕王殿下把公子带来的聘礼全都砍了!”
  江絮一愣,站起身来:“什么?”
  “小姐,你快出
  姐,你快出去看看吧!”红玉心疼得不得了,直把江絮往外推,“满京城最新花式的绸缎、首饰都被公子搜刮来了,就这么被燕王殿下毁了!”
  小丫鬟气得快哭了。
  裴君昊对江絮的一片心,她们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从一老早,裴君昊就开始准备东西了。哪个绸缎庄出了新品,他就带人亲自去看,只要看上的,不管是不是被别人定下了,一律抢了回来。
  还有珠宝首饰,除了请工匠打造的特别款式,还有一些是裴君昊四下溜达时看见的有趣新颖的单品。在他心里,江絮是独一无二的,因此买的东西也都要是独一无二的,只要他看上的,就不许别人再戴,因此全都买下来,只留一份,其余全都融了。为此,不知跟多少人打了架。
  可是,就是他这么搜罗来的东西,却在裴凤陨的剑下,飞快地销毁。
  江絮见两个小丫鬟都露出泪意,连忙走了出去。她虽然不想嫁给裴君昊,但那并不是因为裴君昊不好,而是因为他太好了。因此,听说裴凤陨要毁了裴君昊带来的东西,第一个念头便是阻止。
  “住手!”江絮来到院子里时,箱子已经开了好几只,近乎三分之一的东西已经毁在裴凤陨的剑下。
  看着铺了满地的碎成一片片的各色各样的上好绸缎,又看着被裴凤陨砍毁的金银珠玉的首饰,江絮只觉心中腾起一股浓浓的怒意。
  “燕王殿下这是做什么?”江絮站在阶下,面上满是清冷,“毁了我的屋子不算,又要毁了我的院子吗?”
  裴凤陨听到她的声音,立时止了剑,提在手里垂在身侧,缓声说道:“这是裴君昊带来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本王毁了它们,也是怕碍了你的眼。”
  好一个没有任何意义!好一个怕碍了她的眼!
  江絮冷笑一声,指着满地的绫罗绸缎的碎片:“燕王殿下可否估算出来,这些锦缎值多少银子?”
  裴凤陨一愣,低头看了看,拧眉说道:“几千两银子而已。”
  裴君昊带来的都是好东西,既是上好的料子,又是最新的款式花色,裴凤陨不至于看不出来。他心里有些吃味儿,口气里便带了几分不屑。
  “几千两银子,而已?”江絮冷冷一笑,走了过来,俯身捡起一片绸缎碎片,捏在手里说道:“世上有多少穷人,连饭也吃不起一口,蔽体的衣裳也没有一件,一个铜板够他们活三天。而几千两银子,在燕王殿下的眼中,只是一个‘而已’?”
  裴凤陨的眉头皱了皱,为江絮的刻薄,有些不舒服:“那跟此事有何干系?”
  “有何干系?是啊,可真是一点儿干系都没有!”江絮冷冷看他一眼,甩了手里的碎布料,就转身往回走:“如此冷心薄情,没有一丝一毫仁善之心之人,絮若嫁给此人,真是作了十八辈子的孽!”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住口!”江子兴最先反应过来,铁青着脸怒喝。余光瞥了一眼裴凤陨,见他眼中涌动着无比的怒气,顿时心中一跳,走过去扬手扇了江絮一巴掌:“你怎么敢对燕王殿下无礼?”
  江絮顿时被打得脸一偏。江子兴这一巴掌着实没留力气,她的脸上立刻就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慢慢转过脸,冷冰冰的目光扫过江子兴,又看向裴凤陨,口里发出一声冷哼,甩开江子兴的手,转身进了屋。

  ☆、088、御前争锋

  脸上被打过的地方,传来火辣辣地疼。江絮抿着嘴唇,慢慢转过脸,目光在江子兴的脸上扫过,又看向裴凤陨。
  “向燕王殿下道歉!”被江絮冷冰冰的目光扫过,江子兴心头一跳,不知怎的有些不安。然而余光觑见裴凤陨更加沉冷的神色,顿时什么也顾不得,扬手又要给江絮一个巴掌,“孽女,还不快跪下?”
  裴凤陨一皱眉,张口喝道:“慢!”
  江子兴的巴掌顿时停在半空,没有打落下去。
  他本来便不想打江絮,方才那一巴掌打下去,看着江絮冰冷的目光,就有些后悔了。江絮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他还没有拧过来,若打恼了她,只怕要与他离心。
  “孽女,还不快谢过燕王殿下的不罚之恩?”虽然没有打落,一通呵斥却是免不了的。否则,纵容小辈侮辱燕王殿下,可是不小的罪名。
  江絮看看江子兴的脸,又看看他举在半空的手掌,慢慢站直了身体。
  不罚之恩?江絮移开目光,看向裴凤陨的方向。视线缓缓下垂,落到裴凤陨提在手里的长剑上。只见锋锐的剑身,反射着银白色的光泽,比冰还硬,比雪还冷。嘴角勾了勾,江絮垂下眼睛,福了福身:“多谢燕王殿下的不‘杀’之恩!”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气氛便有一丝变化。
  江子兴皱起眉头,只觉得江絮不知好歹。谁要杀她了?燕王何时说要杀她了?
  裴凤陨亦是皱起眉头,不觉握紧了剑柄。目光低垂下来,也看向手里提着的宝剑,眼底浮现一丝困惑。她为什么觉得,他想杀她?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不会杀你。”想了想,裴凤陨把剑收入鞘中,“也不会罚你。”
  他的絮儿仿佛与从前不一样,也许是在清寿庵见过他杀人的缘故?想起几乎就没有不怕他的女子,裴凤陨很快释然。既然她也怕,他就不在她面前露出来就是。
  “不仅本王不会动你,任何其他人,也不能动你一根手指头!”说到这里,裴凤陨深深看了江子兴一眼。
  顿时,江子兴浑身一僵。方才打过江絮一巴掌的手,渐渐如火烧一般,让他无处安放:“王爷,方才……”
  “絮儿是本王的未婚妻,希望江大人记得这一点。”裴凤陨沉声说道,“未来的燕王妃,容不得任何人的欺凌!”
  方才江子兴打江絮一巴掌,他多么想挥剑过去,砍掉他的手臂!但眼下却不行,江子兴是江絮的父亲,他还没有把江絮娶过门,便砍了未来丈人的手,怎么说也不合适。
  将这笔账记在心底,裴凤陨别过头,不再看江子兴,慢慢走到江絮身前:“你说我冷酷无情,没有仁善之心?”
  江絮微微后退半步,低着头不说话。
  裴凤陨克制住将她纤细玲珑的身子拉入怀里的冲动,转头看向余下的数十只箱子,说道:“那我便将它们悉数变卖,用以救济穷人,你可满意?”
  既然她看不惯他砍裴君昊送来的东西,他不砍就是。
  满院子的下人,此时全都惊讶地抬起眼睛,看向裴凤陨。
  自从裴凤陨来了,便冷着一张脸,又打又杀。哪怕对着晋王,也没给过半分好脸色。他们都当他是阎王一样的,可是现在听见他对江絮用堪称温柔的声音说话,顿时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絮仍然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对他屈膝福了福身。
  裴凤陨站在江絮身前,等着她与他说两句话。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她开口,甚至不抬头看他。眉头一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本王!”
  这个絮儿,怎如此胆小?裴凤陨心里有些不满,硬生生掰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跟本王说话!”
  江絮倒是一点儿也不奇怪,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就是这么霸道的人,她早就知道了。她也懒得躲,反正躲也躲不过。抬头看着他如刀削斧凿般的面孔,只见乌眉如墨,凤眼含威,真是一个英俊的美男子。
  “王爷,您的眼睛……”江絮抬起手,指了指他泛着一圈青紫的左眼,用一种犹豫的口吻说道。
  裴凤陨听罢,顿时一怔。抬手摸上左眼,但觉被按到的地方传来微微刺痛,陡然想起来,这里曾经挨了裴君昊的一拳。
  “哼!”想起裴君昊走之前冲他灿烂的一笑,以及“来日方长”的口型,哪里还不明白?一时间,胸中又涌起怒气。
  江子兴瞪了江絮一眼,暗怪她不会说话。没看见裴凤陨的意思,想听她说点好听的吗?竟然如此煞风景!然后看向裴凤陨,殷勤地说道:“燕王殿下,下官与您拿点消除淤肿的药?”
  钱太医还在他府里呢,被长平关了起来,别说裴凤陨青了一只眼眶,就是两只眼眶全青了,于钱太医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裴凤陨压根不看他,好似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微微皱眉,然后抬手捂上青紫的那只眼,对江絮说道:“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大步走了。
  他便是再冷硬铁血的汉子,在喜欢的女人跟前,也是不愿意有一丝出丑的。可恨裴君昊在他眼眶上捶了一拳,叫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一时目光沉沉,脸色比往常更加冷峻三分。
  江子兴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下官恭送王爷。”
  “那
  爷。”
  “那些箱子就按本王说的处理。”裴凤陨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
  江子兴口里喏喏应是。
  看着一口又一口打开着的箱子,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江絮抿了抿唇,转身进了屋。对仍然站在院子里,用面纱遮脸,只露出来一双残酷狠毒的眼睛的冯氏,看也不看一眼。
  “哼!”冯氏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也走了。
  她可没有工夫,与这个贱丫头一般见识!
  方才江子兴与她说,已经叫人把钱太医和王大夫绑了送去官府,吓得她三魂六魄都出了窍。后来珊瑚悄悄出去打探一圈,却说王大夫仍然在正院坐着,被江予彤抓着磨制药水消除脸上的墨迹呢,并没有被江子兴绑了送走。
  心里虽然松了口气,但仍然是高高提起来的。好端端的,江子兴突然翻脸,更把振哥儿的事拿出来说,让冯氏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平息此事,与江子兴和解。至于其他的,等她分出神来再挨个收拾!
  “你们两个出府一趟,与晋王府送个信。”进了屋,江絮招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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