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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攻略-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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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便依言抬起脸。
  只见她生着一张瓜子脸,五官说不上出彩,但是看着却叫人很舒服。旁的也就罢了,偏偏一双眼睛生得黑白分明,不喜不怒,不卑不亢,顿时让江予彤想起一个人来——江絮。
  若论全天下江予彤最讨厌谁,那个人非江絮莫属。
  长得比她好,生得比她早,自从江絮来了,她便由大小姐变成了二小姐。这也罢了,便连冯安宜见了江絮一眼,也念念不忘。
  于是,小丫鬟平平静静的眼神,落在江予彤的眼中,便成了四下无人时,江絮看她时的冷漠讥诮,顿时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起来:“给我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
  “彤儿!”见她如此无理取闹,冯安宜不由得轻喝一声,“好端端发什么脾气?”一手扯过小丫鬟,温声说道:“你下去吧。”
  落在江予彤的耳中,愈发觉得他对她说话很不寻常,立即叫道:“不许走!”
  “你想怎么样?”冯安宜不由得也很无奈。
  江予彤走到小丫鬟身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抬了起来,打量起她的脸。她越看,越觉得这小丫鬟生得很有几分江絮的神韵。譬如说,这副什么时候也不会变色的可恶的从容表情。
  “啪!”江予彤扬手又给了她一个巴掌,“为什么不看着我?是不是在心里偷偷诅咒我,怕我看出来?”
  小丫鬟抿了抿唇,抬起眼来:“奴婢不敢。”
  “啪!”江予彤又给了她一个巴掌,“你那是什么眼神?瞧不起谁呢?不过一个下贱的丫鬟罢了,打死你都是轻的,不高兴也得忍着!”
  小丫鬟便是再好的脾气,无端端连挨两个巴掌,也不由委屈又生气起来。况且旁边不止她一个人,面上火辣辣的,又是疼,又是羞,眼泪不由便落了下来。
  “哭什么?本小姐打你还冤枉你了?”江予彤扬手又要打下时,被冯安宜攥住了手腕,“表哥,你拦我干什么?这小丫鬟瞧不起我,我教训她呢!”
  冯安宜的脸色不止何时变得铁青:“你够了!”
  “你凶我?”江予彤顿时瞪大眼睛,“为了一个小丫鬟,你凶我?”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小丫鬟,见她低头无声流泪,不禁又想起江絮来,初进府时,江絮也是一副爱哭模样,她还被江絮骗了,以为江絮是个软包子。
  过往的不堪,此时回想起来,愈发叫江予彤愤怒,指着小丫鬟道:“你是不是想起江絮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仍然惦记着她!”
  冯安宜的脸上僵了僵,随即怒道:“你胡说什么?”
  然而江予彤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脸,不禁瞪大眼睛,伸手指着他道:“你,你,你竟然真的——”
  她不过是随口一猜,谁知竟猜中了?
  心中愈发觉得羞辱、难堪、恼怒,扭头又朝小丫鬟打落下去:“我打死你个贱婢!”
  她的手才举到半空,便被冯安宜攥住了,只见冯安宜脸色铁青,方才一瞬间的羞恼不见了,此刻有些阴沉起来:“你有完没完?”
  他的确忘不了江絮。
  他第一眼见到江絮,就不由得被吸引住。才知道什么叫做“怦然心动”,才明白什么叫“刻骨相思”,更懂得了什么叫“辗转反侧”,什么叫“夜不能眠”。
  但江予彤说江絮是不知廉耻,出身卑下,城府手段都叫人不齿的女子,他虽然遗憾,却也不容许自己的尊严被打倒,便强迫自己忘了她。
  直到传出燕王上江府提亲,又传出晋王也上江府提亲,并且两位王爷全都为她神魂颠倒,甚至大打出手的消息。冯安宜才明白,自己被骗了!
  他崇拜的人并不多,祖父冯太师是一个,燕王裴凤陨是一个。他崇拜冯太师身为太子之师,胸怀的渊博学识。他崇拜裴凤陨身为王爷,却身披铠甲,抛开尊贵之身,带兵平北戎,十年之中从无间断。
  就连裴凤陨都看上的女子,又如何是那种令人不齿的?江予彤之前那样诋毁,必然是嫉妒之心作祟,险些毁了他心中的梦!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被攥着手腕的江予彤,看着头顶上冯安宜铁青的脸,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冯安宜抿了抿唇,用力甩开她的手:“不要再无理取闹!”
  不然,他会向父亲说明,绝不娶她为妻!
  本来冯安宜看江予彤,圆
  江予彤,圆润丰满,颇有几分娇俏。但自从知道她因嫉妒而诋毁江絮,害他竟没同江絮说上几句话,便有些怨愤埋在心中。又见她如今被乌龟占着脸,真正是丑陋无比,他花了好些力气才叫自己忍住没有皱眉。
  她倒好,胆敢打他的通房丫鬟!
  江予彤丁点儿也不知道,她的猜测前所未有的精准。方才被她打的,便是冯安宜心里喜欢的丫鬟。
  自从见了江絮后,冯安宜的脑中便忘不掉了,回到府里便发现一个小丫鬟身上有几分她的影子。但是碍着江予彤说的,江絮出身卑贱,且又手段无耻,于是不敢去想别的。直到发现那都是诋毁,再看小丫鬟,便忍不住了,立时收了房。
  后来机缘巧合,传到冯氏的耳中,来府里告状,逼迫他把小丫鬟卖掉。冯安宜舍不得卖,蒋氏也有些恼冯氏的手伸得长,连个姿色普通的通房丫鬟也容不得,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是打发了,其实仍然放在冯安宜的身边。
  “你,你胆敢这样对我说话,我要告诉舅舅,告诉舅母!”江予彤看着冯安宜冷漠无情的眼睛,不禁心里有些怕了,但又不肯服输,气鼓鼓地一跺脚,扭头跑了。
  冯安宜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去问小丫鬟:“被打痛了?”
  小丫鬟低着头,摇了摇。
  “委屈你了。”冯安宜见她低头摇首的样子,不由又想起初见时,江絮也是低着头,一头青丝披在肩上,将她的侧脸衬得无比动人。假使她被人侮辱了……想起江絮蜷首垂泪的样子,冯安宜顿时心里一痛,牵起小丫鬟的手,柔声说道:“我送去回去上药。”
  ------题外话------
  哈哈哈,没错,朕就是要写一个绝世玛丽苏——全天下男人都爱我!
  谁叫咱家絮儿就是美啊就是美!
  【想起之前看的一个帖子了,论倚天屠龙记中谁最美。说赵敏美?可是看上她的是她师父,猥琐老头鹿杖客,一帮元兵,张无忌对她死活没感觉,直到脱了她袜子摸了她的脚。而周芷若呢?明教教主、武当张三丰的心头肉张无忌为她百死无悔,人称小明王的韩林儿对她一见钟情,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未来掌门人宋青书为了她欺师灭祖,陈友谅那么坏的人也舍不得侮辱她!】
  所以,看一个女人美不美,就看为她动心、追求她的人是什么身份!
  咱们家絮儿,谁为她动心?皇帝的儿子、皇帝的另一个儿子、皇帝的侄子、太师府嫡孙!
  未来可能还有别的!
  哈哈哈,朕就是要写玛丽苏!

  ☆、107、他生气了

  “什么?!”听到消息的白灵卉,露在面纱外的眼睛睁得滚圆,仿佛要脱出眼眶,“她凭什么?!”
  尖利的叫喊声,刺耳地响起,几欲破音,白灵卉如抓狂一般在屋中奔走起来:“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凭什么五殿下也看上她了?!”
  “凭什么晋王和燕王为她做到那个地步?!”
  “那个贱人,她凭什么?!”
  如果这个消息不是白义盛亲口说给她听的,白灵卉一定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这太荒谬了!
  “卉儿,冷静些!”看着女儿抓狂般在屋中奔来奔去,仪态尽失,白义盛不满地喝了一声。
  白灵卉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怨恨,掩在面纱下的嘴角咬住了:“爹,我不甘心!”
  “若不甘心,就好好养你的脸。”白义盛指着她掩在面纱下的脸,怒其不争地道:“天大的好机会就摆在面前,就因为你的脸……”
  白灵卉一愣:“什么天大的好机会?”
  “五殿下住到咱们府里来了!”白义盛说到这里,挺起了胸膛,口吻满是骄傲地道:“燕王殿下平了他的府邸,他又被皇上从宫中撵了出来,正是无处可去,不正是咱们的天大机会?”
  白灵卉蓦地瞪大眼睛,抬手捂住了嘴:“啊?”
  “方才话没说完,你就失了理智,简直让为父失望之极!”白义盛怒其不争地指着她道,“五殿下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你好好养你的脸,尽快养得完好如初,为父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你,明白了吗?”
  白灵卉立刻低头道:“是,女儿明白。”
  声音里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掩在面纱下的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弧度。
  江絮啊江絮,咱们走着瞧!
  三日后。
  “这不是白小姐?”在白府花园散步的裴景焕,忽然抬头一瞥,看见花门后闪过的一道身影,不由得眼前一亮,迈步走了过去。
  白灵卉的身形有些慌乱,仿佛没有料到会碰见他,忙屈身行礼:“给殿下请安。小女子无意中路过,并非有意打扰殿下赏花。”
  裴景焕笑了笑,直接拉过她的手:“卉儿何须如此客气?来,陪我一同赏花。”
  被握住手的白灵卉,惊得杏眸大睁,写满了愕然。脸上也顿时红了,一时羞得无措,被他拉着手往花园里走去。
  这几日,白义盛可是费了老劲,从太医手里求了消肿除淤的药,又是吃、又是涂的,总算把白灵卉的脸上弄好了,虽还有点印记,到底不似从前那般骇人。
  至于裴景焕,他被裴君昊打得鼻青脸肿的,但红玉天生力气惊人,因此裴景焕倒没白灵卉伤得狠,被白义盛献上药,这几日已是好得利索了。
  顶着一张清秀皮囊,眨着一双桃花眼,裴景焕握着美人的手,笑得亲近:“自那日宫中一别,我就对卉儿念念不忘,日日是茶不思饭不想,可惜白大人说卉儿正在养伤,我想亲近也没得机会。今日见了卉儿,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说起甜话儿来,格外有一套。又眨着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人家的眼睛,愈发显得恳切。
  白灵卉听了他的话,不由得脸上更红了,低下头悄悄挣了挣手,咬了咬唇说道:“殿下休要哄我。人人都知道,殿下喜欢江家小姐。我,我不过中人之姿,哪里当得起殿下的青睐呢?”
  裴景焕的眼睛沉了沉,随即换上一抹气愤:“不知谁传出来的流言,说本殿下喜欢那什么江家小姐!本殿下何时见过她?真是可笑!晋王和燕王也不听本殿下解释,上来就动手,真是气死我了!”
  “殿下不曾见过江家小姐?”白灵卉讶然掩口,一时不知裴景焕说得是真是假,但她心里希望那是假的,因此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安慰道:“殿下莫气,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裴景焕又装作气愤地发了通脾气,才握着白灵卉的手道:“卉儿,你真好。我再没见过比你更知冷知热的人了,若我早些遇着你,该有多好?也没得蹉跎了这些年,还落了个那样的名声。”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看向白灵卉的眼神,却愈发虔诚与灼热。
  白灵卉何时经受过这样的阵仗,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手脚不知往哪里放了:“殿下,休要戏弄人。”
  “我可没戏弄你。”裴景焕握着她的手,慢慢放在心口上,“你听,这里全是因为你在跳动。”
  白灵卉不等指尖触到他的胸口,就急忙抽回手,站起身匆匆离去。
  留在后面的裴景焕,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站起身,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衣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去。
  他就说,他素来是魅力无穷,手段高超,怎么会不管用了呢?看来独独对江絮不管用罢了。对别人,照样是管用得很。
  一想到江絮,他脑中便浮现出那张明媚动人的面孔,以及,那叫人痛不欲生的一抓。顿时间,裆下一痛,裴景焕吸了口气,眼神暗了暗。总有一日,他要叫她在他身下,哭着求他!
  裴景焕素来是离不得女子的,一日不见,便神魂不属。偏他如今是寄人篱下,摸丫鬟是极不合适的,因此便把目光对准了白灵卉。
  这些日子白灵卉的脸上好了,但她仍没有摘掉面纱,倒叫裴景焕十分心痒。这一日,趁机在花园里堵了她
  ,趁机在花园里堵了她,手臂圈她入怀,轻轻吹了吹她脸上的面纱:“卉儿当真如仙子下凡尘,叫我等凡人都渴慕不已。”
  面纱被吹起几分,裴景焕瞧见她脸上的肌肤,白净细嫩,很有些吹弹可破的样子,一时忍不住,往她脸上亲了过去。
  他已是好些日子没有近女色了,这一亲,便有些刹不住。但白灵卉还是没经过人事的少女,被他抱一下尚且惊慌不已,等被他亲在脸上,顿时羞得脸色通红,连连捶他:“殿下,放开我。”
  女人的嘴,在喊“不要”的时候,才最让人着迷。裴景焕听她拒绝,登时下面腾起一股火,忍不住扶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对着她的小嘴亲了下去。
  白灵卉瞪大眼睛,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裳,连躲也不知躲了。
  直到被裴景焕亲了个够,才在他的轻笑声中回神,但见她眸光晶莹一闪,两行泪便落了下来,一把推开裴景焕就跑。
  裴景焕这回没放她走,他才亲得食髓知味,哪肯轻易放她。又把她揽回怀里,抱到亭子里坐下,好言哄劝起来:“卉儿可是觉得我戏弄你?实则我是情不自禁,我太喜欢你了,卉儿。等我证实清白,让父皇消了气,我就请旨让父皇为你我赐婚,给你皇子妃的名分。”
  白灵卉听了,眼泪流得更凶了。这回不是羞的,而是激动的。她没想到,原来她的青云之路在这里!
  虽然裴景焕的名声不好,但他生得好啊,又对她一片痴情,且好歹算起来也是皇子,总是配得上她的!
  脑中又闪过一张冷峻的面容,心底深处隐隐浮现一丝不甘,随即被她压下去了。燕王瞎了眼,只看得见江絮那个贱人,哪里有五殿下好?
  “卉儿快别哭了,哭得我心里直疼。”裴景焕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两道秀雅的眉毛皱起来,有些痛苦的神色。
  白灵卉终于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殿下就会哄我。”
  “卉儿是我的心肝儿,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哄卉儿,又去哄谁?”裴景焕说道,看着白灵卉半嗔半喜的杏眸,一时觉得,虽然比起江絮来差得远了,倒也不乏是一道可口小菜,因此哄着她揭了面纱,半骗半哄偷了许多香。
  到了晚上,白灵卉端着一碗补品送到裴景焕的房里,口里说道:“殿下这些日子清减了好多,卉儿看在眼里,好不心疼,还请殿下多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裴景焕看了看她手里端的补品,又看了看她的穿着打扮,眼睛暗了暗。白义盛这家伙,倒是知情识趣。心里想着,面上泛起笑容来:“可是卉儿亲手熬的?”
  白灵卉的脸上红了红,低下头去:“殿下快用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卉儿陪我一起用。”裴景焕说道,接过补品,一手揽着白灵卉的腰,在桌边坐下。拿起汤匙,喂自己一口,又喂白灵卉一口。
  喂着喂着,便弃了汤匙,口对口哺喂起来。一碗补品吃完,白灵卉的脸上已是飞霞一片,看得裴景焕的眼睛愈发暗沉,直接打横抱起,不顾白灵卉的惊呼,抱着她来到床上。
  白灵卉抓着衣带,不肯松手,裴景焕直接用行动让她住了口。裴景焕是其中老手,白灵卉哪里敌得过他,很快败下阵来,抓着衣带的手松开了,双眼迷蒙,泛着水光。
  “卉儿,卉儿。”
  “殿下,殿下。”
  一番折腾之后,白灵卉全然被折服,偎在裴景焕的怀里,媚声道:“日后还请殿下怜惜。”
  “那是自然,卉儿可是我的心头肉。”裴景焕口里说着,脑中却浮现出另外一张面孔来。
  他隐约听说,江子兴被革职罢官,府邸被抄检,而冯家又与他划清了界限,如今江子兴可是人人痛打的落水狗。倒不知,他的小美人儿怎样了?
  此时,晋王府后街上,一座简陋的小院里。
  “絮儿,给为父倒杯水。”屋里头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江絮在院子里调弄着香料,闻言头也不回:“女儿手头忙着,父亲且忍一忍。”
  低头研磨干花瓣,淘净胭脂,细细做完装盒,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江絮抬袖擦了擦汗,仿佛才想起屋里头还有人等着喝水,嘴角勾了勾,转身往屋里去了。
  “呀?父亲,您怎么趴在地上?”看见趴在地上挣扎的身影,江絮掩口惊讶道。
  地上挣扎的身影顿时停住,自乱发中抬起一张脸,阴沉沉的:“扶我回床上。”
  “是,父亲。”江絮便蹲下去,扶他起身。但她一介弱女子,又能有多大的力气呢?才起来一半,只听“扑通”一声闷响,江子兴又趴回了地上,直是摔得他差点咬了舌头。
  不等江子兴发话,江絮连忙道歉:“对不起,父亲,都怪女儿力气小。”
  她都这么说了,江子兴还能如何?抿唇忍了忍,沉声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江絮这才“吃力”地扶他起来,趴回了床上。然后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端给他喝。
  江子兴看着手里的粗瓷茶杯,上面零星缺了几个口,里头盛着的是毫无一物的白水,而且还是凉的。
  这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但是不喝,又无以解渴。紧紧握着杯子,江子兴闭上眼睛,咕咚咕咚喝起来。
  站在床边的江絮,眼中浮现一丝讥讽。
  一丝讥讽。
  三日前,江子兴的案子判下来了。他构陷同僚,排挤他人,贪污受贿,谋财害命,罪名无数。本该判秋后斩首,但因吴太妃的寿宴就在近日,隆安帝为老太妃祈福,只打了他八十大板,革职罢官,又抄检了府邸,饶了他一命。
  江子兴此时身上穿着的,还是被关押入大理寺的那件衣裳。审讯时被用了刑,已是血迹斑斑。又挨了八十大板,更是不堪入目。
  但哪里有钱给他买新衣裳穿呢?江府可是被抄检了的,一文钱都不让带出来。江絮身上的首饰,小到耳环、戒指,都被要求摘了下来。
  本来江絮是可以私下携带一些出来的,但她哪肯要江府的一文钱,直穿着当时从花月楼出来时的一件衣裳,就拖着被打了八十大板,昏死过去的江子兴,来了这里。
  别问她是怎么拖动江子兴这个昏迷过去的,死沉死沉的大男人的。当时就因为她住哪里的问题,裴君昊和裴凤陨简直打破了头,江絮回想都不愿回想。
  本来她想住到外城,往最破旧的地方钻,好好羞辱一下江子兴。但两个男人都不肯,说外城不安全,江絮听着也觉得有道理,才作罢。
  最后裴君昊打赢了,他的阴谋诡计气得裴凤陨险些一口血吐出来,红鹰旗的侍卫们狠狠按着,才没叫裴凤陨提剑砍了他。
  最终,也不知道裴凤陨想起什么,对着裴君昊冷笑一声,提剑走了。
  是的,江子兴便是裴君昊花十文钱雇了一个乞丐,把他拖过来的。
  至于这件简陋但却很干净的小院子,也是裴君昊拿银子砸走原主人,给她腾出来的。
  江絮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对江子兴的解释,便是私下藏了首饰,变卖了租的院子。江子兴大概是信了,问了一句便没追究。
  他也没精力追究。那八十大板,并不是说来听听的。若非他这些年养尊处优,身子骨极好,这八十大板完全能要了他的命。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好过多少。身上疼的厉害,他就连睡着的时候,都是皱着眉头的。清醒的时候,更加难受,因为他成了废人,吃喝拉撒对他而言都是痛苦。吃的是糙米,喝的是凉白水,每次大小便他都跟打仗似的。
  当然没有人伺候她。江絮是女子,对于此事简直是听都羞得听。江子兴偶尔下床来,痛得忍不住了,想叫她扶他去恭房,江絮都是扭头就跑开。每当这个时候,江子兴就又羞又恼,又愤又怒。
  但他又能如何呢?除了江絮,他谁也指望不上了。每当这个时候,他又觉得陶氏给他生了个好孩子,这种时候还对他不离不弃。每每又思念陶氏,后悔当年被冯太师和冯氏蛊惑,更恨冯氏这些年的愚蠢与狠毒。
  “好孩子,委屈你了。”江子兴把空杯子递给江絮,看着她纤细窈窕的身形,包裹在破旧的衣裳中,却仍然掩不住清丽之姿,眼神闪了闪,“如今王妃是做不成了,但只要为父还活着,就一定能东山再起,到时给你找个实心实意对你的。”
  江絮背着身,没有转过来。
  “有钱难买有情郎,你放心,为父一定好好替你挑选,挑一个真心疼你,不在乎你的家世是富贵还是贫贱的好儿郎。”江子兴的口吻听起来简直慈爱极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指望江絮还能扒上晋王或者燕王了。只瞧他们没有捞他就知道了,女人就是女人,哪怕再漂亮的女人,也就是玩玩罢了,谁还当真放在心上不成?
  他原先觉得江絮聪敏不凡,但经过了这件事,他又觉得自己高看了她。若她当真是聪敏不凡的,便该凭借自己的外貌,让晋王和燕王对她死心塌地,至少也要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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