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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攻略-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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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絮微微偏头,有些讶然地看着她。
  “江小姐,其实嬷嬷她们没有不放心你的意思。”快走到门口时,茯苓忽然开口道。
  茯苓对江絮并没有什么成见。正相反,她很喜欢江絮。长得漂亮,又不盛气凌人的姑娘,谁不喜欢?在昨天之前,江絮一直是茯苓期待中的,未来的晋王府的女主人。所以,昨天江絮见到裴君昊毒发,立刻一走了之,才会那么生气。
  江府是如何倒掉的,她们这些晋王府的核心下人,都有些谱。如果江絮是那种看重荣华富贵的人,根本不会扳倒江子兴。放着大小姐的日子不过,而去过小家碧玉的平民生活。更不会放着燕王、晋王不巴结,而是拒了一个又一个。
  倒是茯苓,偷偷看着江絮的侧脸,又想起蹲门口听她和裴君昊拌嘴,心里其实早就原谅她了。朱嬷嬷说什么,好歹裴君昊是王爷,总比别人强得多。但茯苓看得清楚,恐怕在江絮心里,并不是这样。
  江絮挽着篮子,一路往外走,半句话都不多说。
  茯苓倒是干脆,走过来道:“江小姐,请吧。”
  江絮点点头:“告辞。”
  “公子,不要胡闹。”朱嬷嬷制住要上前的裴君昊,对茯苓使了个眼色,“茯苓,送江小姐出府。”
  她心里清楚,在朱嬷嬷等人的眼中,她的形象早已不如从前。她断不会在这种时候,自讨没趣。既然他们在讨论重要的事情,她当然一句也不能听。
  江絮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再坐会儿吧?”裴君昊舍不得她走,脱口说道。
  江絮挽着篮子,淡淡说道:“我是来送早饭的。既然王爷吃过了,我便该回了。”
  其他人也停下讨论,转身诧异地看过来。
  “絮儿,你做什么去?”这时,裴君昊却从人缝里看见江絮提了篮子往外走,连忙站起身叫道。
  这些年来,晋王府的人只出不进,越来越少,便是以防有人对裴君昊不利。之前听了江絮的提醒,朱嬷嬷和黄管事又扫了一遍,当是十分干净的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都是一惊。
  “晋王府偌大的府邸,外面的人吹曲子也传不进来。所以,那人多半是府里的。”黄管事说道。
  冷子寒同意地点点头:“我们都没有听到什么曲子。”
  “多半是那曲子!”茯苓快嘴说道。
  朱嬷嬷等人便围住裴君昊,将方才的情景描述出来,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公子并不是无缘无故毒发,多半是被人诱发。”
  “受教了。”江絮客气地点点头。
  他说的冷不丁,但是江絮听懂了,这是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冷子寒开始拔针,一边口里答道:“这叫催眠术。”
  裴君昊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消去,渐渐一丝茫然在他眼中出现:“怎么了?都围着我干什么?”
  “啪!”冷子寒打了个响指,“醒过来。”
  裴君昊没有回答,只是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脸上竟是传来痛苦之色,渐渐五官都拧了起来。
  “吹了多久?”冷子寒问道。
  好在裴君昊并没有清醒,闻言老实回答道:“没有听过。”
  朱嬷嬷连忙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问。
  “什么曲子?”茯苓忍不住脱口问道。
  裴君昊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张开口,思索着回答:“有人吹曲子。”
  “听见了什么声音?”冷子寒诱着他问道。
  冷子寒和众人的神色都是一凛。
  裴君昊没有立刻回答。
  “听见奇怪的声音没有?”
  “没有。”
  “看见奇怪的东西没有?”
  “没有。”
  “闻到什么气味没有?”
  江絮的脸上一热,低下头去。好在这时没人看她,全都在注视着裴君昊。
  “想法子让絮儿开心。”
  “在做什么?”
  “在府里。”
  “你昨天早上在哪里?”
  冷子寒的眸光一深,其他人也神色一凛,慢慢围了过来。
  “不知道。”
  “你昨天上午在哪里?”
  “絮儿。”
  “你昨天晚上见了谁?”
  “絮儿做的粥。”
  冷子寒在他身上扎了几针,然后打了个响指,伸出一根手指在裴君昊的眼前,低声说道:“看着我的手。告诉我,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然后松开他,与朱嬷嬷等人站到一边。
  江絮看他扎针的动作非常凌厉,顿时吓了一跳,但见其他人都不担心的样子,便安抚地拍了拍裴君昊的肩膀:“你乖乖的,别乱动。”
  冷子寒淡淡看她一眼,没有回答,一把抓住裴君昊,一针朝他扎了下去。
  “你站好!”江絮终于忍不住了,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揪了出来。然后看向冷子寒,问道:“冷公子,若要帮助王爷回想,为何要扎针呢?”
  裴君昊不肯扎针,左躲右闪,避着冷子寒的针。但又舍不得松开江絮的手,因此直往江絮身后躲,害得江絮险些挨了一针。
  朱嬷嬷等人也跟着走进来,说道:“江小姐和冷公子想到一块儿去了。冷公子也觉得,王爷的毒发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恶意诱发。因此,想叫王爷回想一下,是否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裴君昊忙躲开:“你干什么?”
  “我来帮你想。”这时,冷子寒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一脸沉郁,仿佛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不还似的,走到近前,摊开手心,露出一卷银针,抽出一根就往裴君昊身上扎去。
  裴君昊便抱着她的手臂,又回想起来。
  “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想一想?”江絮说道。
  江絮便皱起眉头。
  他想了半天,摇摇头:“没有。”
  裴君昊本来不高兴她要走,但此刻抱着她的手,她也并不挣开,又如此浅声细语同他说话,不觉便被安抚下来。一边把她的手抱得更紧了,一边拧眉思索起来。
  “你毒发之前,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吃过什么异样的食物?”江絮低着头问道,声音说不出的轻缓,“你好好想一想,可有异状?”
  这么多年过去了,裴君昊一直安然无事,怎么忽然就毒发了?联想到前世晋王府便是这时变成一座空府邸的,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江絮没有挣,只低头看着他被纱布缠得结实的手臂,说道:“我昨晚思来想去,觉得你毒发不是偶然。”
  裴君昊一呆,随即急了,伸出手臂抱住她的:“絮儿,再坐会儿好吗?”
  江絮把两只碗摞起来,放进篮子里,又把布盖在上头,闻言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道:“我不多坐了,说几句话就走。”
  另一边,喂完了饭,江絮便收拾碗勺。裴君昊坐在一旁,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絮儿,再坐一会儿吧?”
  茯苓心想也是,才担起的心又放下了,高高兴兴同朱嬷嬷吃饭去了。
  朱嬷嬷听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好歹他是王爷呢?这便比许多人强得多了,咱们很不必替他担心。”
  “公子真是……”茯苓顿时一言难尽的表情,便把方才听到的对话说了出来,“他这样,谁能忍受他呀?”
  因为茯苓的表情,全然不是对江絮的厌恶与排斥,反而有些同情在里面?
  “哦,为何?”朱嬷嬷讶道。
  茯苓听了,嘴巴渐渐撅起来,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我真担心江小姐不要公子。”
  “都走了,就你还在听,有什么好听的?”朱嬷嬷是来喊她去吃饭的。
  “嬷嬷?”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茯苓急忙转头,见是朱嬷嬷,便轻巧起身。
  听了半截,茯苓渐渐有些绝望起来。公子,原来就是这样追求姑娘的吗?原本对江絮的几分提防,也渐渐转为同情与佩服。就她家公子这个碎碎的样儿,江小姐仍愿意同他说话,真是了不起的心胸。
  这两人怎么只知道拌嘴呢?一勺子粥,喂得多了,也值得公子念念叨叨个不休?什么,粥里没有肉?人家江小姐不是说了吗,这是用大骨头熬的汤,根本没放肉,怎么可能有肉呢?往日也没见他爱吃肉,怎么今天同江小姐纠缠个没完呢?
  一干人全都没兴趣地起身走了,只有茯苓,仍贴着门,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她要瞧瞧,这个女人是怎么勾着公子喜欢她的?都干得出那种凉薄的事,公子还肯去找她。然而听着听着,她也越来越觉得没劲起来。
  蹲在屋外的一排下人,纷纷打着哈欠站起来。真没劲,还以为能看到昨晚上发生的那一幕呢。公子真怂,想戳就再戳嘛。只知道拌嘴,有什么意思?
  “我没咬。”
  “你想咬来着!”
  裴君昊眨着眼睛:“我何时咬你手指头了?”
  “你!”江絮瞪大眼睛,这是学会恶人先告状了啊?气得道:“若不是你咬我手指头,我怎么会松开手?”
  连喝半碗粥,裴君昊才终于把鸡蛋都顺下去了,这时倒是幽怨地看着江絮:“絮儿,你怎么一口就喂给我了?我差点噎着。”
  裴君昊的嘴里塞了鸡蛋,含含混混说了一通什么,也叫人听不清,他努力咽下鸡蛋,结果吃太急噎着了,江絮白他一眼,然后舀了粥送他嘴边,帮他顺食。
  幸好她松得快,不然手指头都被他咬去了!
  “你这人——”江絮连忙松开手,眼中带了嗔怒,“怎么咬我手?”
  裴君昊低头,盯着捏着鸡蛋的两根白净手指,嘴巴一张,张口咬了下去。
  白生生的鸡蛋,剥得干干净净,一点碎屑都没有,江絮捏着还带着温度的鸡蛋,喂到裴君昊的嘴边:“呶。”
  江絮一边剥壳,一边瞥他一眼,见他笑得傻傻的,心里不禁一动。这人,还真是容易满足。如果他不是王爷,倒是好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便是使劲手段,也非要他娶她不可。
  “絮儿真好。”裴君昊见他才一说,江絮果真就给他剥起鸡蛋来,心中好不惊讶,更是热乎乎的,咧着嘴只知道傻笑了。
  江絮看着他缠得紧紧实实的双臂,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拿起一只鸡蛋,剥起壳来。
  “真的。”裴君昊冲她的方向动了动手臂,“昨天回来后,冷子寒又给我包扎了下,叫我这两天都不要动手。”
  江絮抿着嘴瞪他,不方便?昨天是谁把她抱得死紧?还,还戳她?这叫不方便吗?
  “絮儿,你给我剥鸡蛋吃?”裴君昊看着桌上的两只白皮鸡蛋,抿嘴一笑,好不羞涩地样子,“我手不方便。”
  屋里头。
  但不仅是茯苓,还有几个其他的下人也蹑手蹑脚地往回跑,蹲在门外,排成一排,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朱嬷嬷见状,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走到半截,又推开抓着她手的朱嬷嬷,提着裙子,蹑手蹑脚跑了回来。
  茯苓又往里看了一眼,才撅着嘴松开手,随他们走了。
  “还站在这干嘛?你不饿呀?走了,吃饭去。”边走边扯扒着门框的茯苓。
  “我们还没饭吃呢。”
  朱嬷嬷等人撇了撇嘴,随即配合地道:“既然公子有饭吃了,我们便走了。”
  裴君昊还真没有吃早饭,闻言眼睛一亮:“没有吃呢。”口里说着,一边冲朱嬷嬷等人连连使眼色。
  “吃过早饭了吗?如果没有吃,便吃这个?”江絮说道。
  江絮放下篮子,把遮在上面的布揭开,露出两只扣在一起的碗。丝丝诱人的香气,便从两只碗相扣的缝隙里飘出来。在篮子底下,还有两只白皮鸡蛋。江絮把碗揭开,端了出来,又将两只鸡蛋放到旁边,然后冲裴君昊一努嘴。

  ☆、113、陶氏报仇

  只见冯氏摔了鸡毛掸子,江子兴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叫她把掸子放下了,他可以不必担心被打了。
  方才说了那么多,其实初衷都是叫冯氏转移怒气,不要再对准他,而是对准江絮。
  只不过,说着说着,江子兴却发现了蛛丝马迹!原来他说的那些,并不是往江絮头上扣屎盆子,而是揭开了她的真面目!
  亏他一直看重她,为她谋划,为她打算,还教她道理,她就这么对他!
  一时间,对江絮的恨意比任何人都深。
  “等我先教训了那个死丫头。”江子兴沉着脸说道,“跟你回去的事,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如果跟冯氏回去了,没有缜密的计划,只怕冯太师要打死他。江子兴还没活够呢,哪里肯?因此便劝冯氏道。
  “哼!”冯氏的气还没消,又翻了他一个白眼,冷笑一声,道:“教训那个臭丫头的事,自然有我来,至于你,马上跟我回去!”
  江子兴顿觉头痛起来,忍不住往一边看去,但见莲枝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根木头桩子似的,立即拧眉对她道:“站着干什么?出去守着!”
  没看见老爷和夫人在吵嘴吗?竟敢在旁边看笑话,怎么有这么笨的丫鬟?江子兴简直不敢相信,跑到半截就回来,做出这样机灵事的,竟是莲枝。
  “奴婢,奴婢遵命。”莲枝呆了一下,才连忙低头退下。
  退下之前,关上了门。
  “你坐过来。”江子兴对冯氏招了招手,“你瞧瞧,它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指了指里头。
  他如今没有别的依仗,既没有权势名利,也没有金银财宝,有的只是巧舌如簧,还有男人的武器。
  冯氏方才正在兴头上,就被打断了,还憋着火。被他撩拨几番,就忍不住了,又挪了过去。
  屋里又传出没羞没臊的声音。
  莲枝早听得面红耳赤,赶忙退得远远的。又想起方才听到江子兴与冯氏的对话,竟是要对江絮不利,挣扎一番,悄悄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来到方才的巷子里,简单对江絮描述一番,然后急急说道:“大小姐,这可怎么办?老爷和夫人都要对你不利!”
  “他终于想明白了?”江絮挑了挑眉,有一点惊讶,但又不是很惊讶。
  直到这时候,江子兴才明白过来,委实不算快了。
  “谢谢你通知我。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江絮安抚地拍了拍莲枝的手,“我心里有计较了。”
  莲枝的脸上依然挂着恐惧,还有点点泪意:“大小姐,您能不能救奴婢出来?奴婢,奴婢不想再在太师府伺候了。”
  准确来讲,她不想在冯氏身边伺候。她知道自己笨,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就只想做个安安分分的二等丫鬟,给主子做点衣裳鞋子,就足够了。
  可是,跟在冯氏身边做大丫鬟,每日干的事,都叫莲枝心惊胆颤极了。生怕哪一日,绊了冯氏的脚,或者碍了冯氏的眼,就把她料理了。
  江絮听罢,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如果仍在江府,我或许能帮你一把。但你眼下在太师府,我鞭长莫及。”
  莲枝的身契在冯氏的手里,如果不告而逃,便是逃奴,如果被抓回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之前梅香出来,是被冯氏打的半死,江絮托了易妈妈,才给梅香换了身份。但那是因为梅香与她卖过命,她又答应过梅香,自然要替梅香打算。对于莲枝,江絮不敢暴露太多。
  “奴婢知道了。”莲枝低头抹了把泪,然后屈了屈膝,“奴婢回去了。”
  江絮冲她点点头。
  “小姐,要不咱们帮帮她吧?”看着莲枝低头匆匆行走的背影,梅香心里有些不好受。
  江絮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但仍是摇了摇头:“如果我能帮,我一定帮她。”
  冯氏直到快晌午时,才出来了。
  梅香传话给江絮时,脸上红红的,满口都是鄙夷:“小姐,她简直,简直……”
  她是大姑娘,江絮也是没出阁的小姐,有些话,两人只能心里想一想,根本说不出口。
  “哼!”江絮冷冷一笑,不予置评。
  她现在明白,裴君昊叫冷子寒掺的药是什么了。
  有机会,还要从裴君昊口里套一套话,那药只有这一个作用吗?如果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作用?也方便她施行下一步计划。
  待到冯氏和莲枝走得远了,江絮叫梅香把陶氏叫出来,准备回去了。
  说来也巧,陶氏与梅香一同出门,只叫梅香先一步同江絮报信了,她自己则慢慢走在后面。可巧附近搬来一户人家,夫妻两口子带个不满周岁的小孩子,正哭闹不休。陶氏见了,便驻足哄了几句,许是她生得漂亮,又温柔可亲,那小孩子被她哄了一会儿,竟不哭了,于是陶氏被小两口留住,邀家里坐着去了。
  “那孩子,真是俊,我瞧着跟絮儿小时有几分相似。”出来时,陶氏还有些依依不舍,口里直感慨道。
  江絮跺脚道:“娘,谁有我生得好看呀?”
  “是,是,絮儿最好看。”陶氏好笑地道,“我也没说那孩子有你好看?只不过有你几分模样罢了。”
  江絮不过是开玩笑,哪里就想着叫陶氏恭维了?被陶氏一哄,倒是脸上红了:“娘!”
  梅香便在一旁掩口笑。
  三人推门进去,陶氏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见戴得好好的,便低头往灶房的方向行去,被江絮一把拉住。
  “娘,他猜到是你了。”江絮轻声说道。
  陶氏一愣。
  江絮便把莲枝听到的对话,同陶氏讲了一番:“他从门口见到你了,也不知怎的,便猜了出来。如今,正憋着坏,要教训我呢。”
  陶氏的呼吸顿时起伏不定起来。双手攥得紧紧的,面纱被她呼出的气体吹得一荡一荡的,露出下面那张虽然不再年轻,却依然精致的面容。
  “教训你?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教训你?”陶氏猛地扯掉面纱,转身往屋里走去。
  屋里头,江子兴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支起半个身子,就往外瞧。
  果然看到一道身影,面上覆着纱巾,步履规矩,身姿窈窕,正是他梦中熟悉的那道身形。
  他不禁有些激动,双眼直直看过去,眼睛眨也不眨。就在他心里想着,如何诈她现身相见时,却忽然见她扯掉面纱,大步往这边走来,一时不由怔住。
  “你……”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赫然顶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江子兴愕然。
  陶氏慢慢走近床前,屋里江子兴和冯氏荒唐过的气味还没有散尽,陶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闻了出来。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带着一抹高傲,抬起下巴,轻蔑地往他两腿间瞧去:“多年不见,江大人老当益壮啊?”
  江子兴顿时噎了一下:“你,我……”
  “怎么?听说你要教训我的女儿?”陶氏慢慢走近,目光落在地上,横躺着的一根几乎秃掉的鸡毛掸子,她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不知我的女儿何处得罪了江大人,令江大人竟然狠心要教训她?”
  眼看着陶氏捡起了鸡毛掸子,江子兴浑身一个激灵。就在方才,他才被冯氏抽过一顿。难道此时,又要挨陶氏的一顿打?
  他沉了沉脸,看着陶氏说道:“她做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女儿乖巧孝顺,是一等一的好孩子。”陶氏握着鸡毛掸子,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子兴。
  仿佛他说一句不对的,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就要落下去。
  “她乖巧孝顺?”江子兴却瞪大眼睛,忍不住大声说道,“你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我告诉你!”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正无处可发,见着陶氏,不知怎的便满腹气愤:“她害苦了我!”
  便把他如何好心接江絮进府,给她大小姐身份,给她好吃、好喝、好穿、好用,给她仆婢伺候,给她请一等一的嬷嬷教她规矩礼仪,而她又是怎么祸害他的,一一说了出来。
  “你教的好女儿!”一口气全说完,江子兴心中的气愤却半点也没消,反而更加气愤,直要炸了肺似的。
  陶氏居高临下,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你仍然那么贪心。”
  从来只许他负别人,而别人还不能有半句怨言。别人胆敢对不起他一分,便是犯了天大的罪了。
  “你说什么?!”江子兴顿时大怒。
  陶氏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温柔与从容,渐渐布满尖锐与憎恨:“絮儿为何如此对你,你不知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与那贱人合伙,要毒死我!”
  她若死了,絮儿怎么办?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多年,谁都离不了谁。而江絮又是个孩子,没有了娘,日子怎么过?
  “啊!”江子兴忽然一声惨叫,却是陶氏一掸子抽到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上。
  “你害了我不要紧,只怪我瞎,只怪我蠢,没看清你的真面目。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害了我爹娘!”陶氏想起仍旧没有下落的陶老爷子两口,心中的恨意陡然浓郁起来,握着鸡毛掸子就朝他打下去。
  她这些年在花月楼干的都是粗活,担水、劈柴,都是习以为常的,自是有一把子力气。冯氏打江子兴的那几下子,加起来也抵不上她一下。
  “我打死你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我打死你个狠毒无情的男人!”陶氏握着鸡毛掸子,狠狠抽着江子兴,直抽得江子兴满床打滚,凄厉的痛叫声几乎穿破屋顶,震得屋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落下来。
  “你落得这步境地,谁也不赖,这叫苍天有眼!”陶氏每一次下手,都在江子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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