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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攻略-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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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搀着我们的好‘姑奶奶’,咱们到议事厅去!”蒋氏看也不看她一眼,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其他人也都绕过冯氏,往外走去。眉头紧皱,仿佛冯氏是什么脏得臭的,挨得近了便能沾她们一身似的,甚至捂着口鼻,匆匆行过。直把冯氏羞得又气又急,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被两个小丫鬟架得结实,往议事厅去了。
  “老爷,审出来了。”进了议事厅,几位夫人们便走到自家男人身边,蒋氏也往冯大老爷身边走去,转过身一指被架进来的冯氏,皱起眉头,一脸厌恶地把方才审出来的结果说了,“并不是燕王妃,而是江子兴主谋,咱们的‘姑奶奶’帮着!”
  冯家几位老爷听了,都气得要命:“咱们对你不好?父亲对你不好?全家上下就你最受宠,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来?”
  “我……”冯氏听了,又羞又愧,直是捂脸哭起来。
  冯大老爷的脸上阴沉如水,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锵”的一声拔出来,走到冯氏跟前,把匕首塞到她手里:“杀了他!”
  “我——”冯氏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低头看着被强塞进来的匕首,又看了看一旁躺在地上,被冯家几位老爷打得鼻青脸肿,看不清面目的江子兴,浑身发抖起来。
  冯家三老爷见她久久不动,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直是气得跺脚:“你下不了手不成?”
  冯氏握着匕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满脸恳求:“三哥,他已经知道错了,饶他一命吧?”
  “你!”冯家三老爷气得险些厥过去,抬手指着冯氏,手臂都哆嗦着,“他毒害了我们的父亲!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的父亲!杀父之仇,你竟然不报?”
  于情而言,那是他们的父亲,教养、宠爱他们长大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于公而言,那是冯太师啊,太子之师,等太子登基之后,满朝文武谁比得过他们冯家?可是冯太师一死,冯家立时跌了一阶!此仇,如何能不报?
  然而冯氏握着匕首,满脸泪痕地道:“可是,他是我的男人啊!”
  她如今已经这样了,人不人,鬼不鬼,除了江子兴,谁还肯好好待她?
  “求哥哥们饶他一命吧!”冯氏松了手,任由“叮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随后,她也跪了下去,“求求你们了!”
  冯家几个老爷见状,险些没气死过去!
  “好姑奶奶,你就说些个人话吧!”冯家三夫人一脸厌恶地道。
  蒋氏站在冯大老爷身边,沉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
  其他几位夫人则半是指责,半是规劝起来:“只要你杀了他,为父亲报了仇,就还是冯家的姑奶奶,往后不会不管你的饭吃。”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彤儿想一想?你从前为杀人凶手隐瞒就罢了,如今给了你机会回头,你若把握不住,冯家可不能容你!届时,彤儿怎么办?”
  蒋氏听着,嘴角冷冷勾起来。
  她们劝冯氏的话,未必便安了好心。至少,提起江予彤这一点,便是绝对没安好心。
  这几个女人,心里把冯氏恨得透透的!
  没了冯太师,冯家的地位一跌便是好几个台阶,本来该娶更好的孙媳妇,该嫁更好的孙女婿,如今也不成了!这口气,叫她们如何咽的下去?
  至于江予彤,如今在冯家可是臭不可闻。拈酸吃醋,泼辣狠毒,小气成性,简直没有一点儿好的!何况,她的脸上跟冯氏一样,都盖着一只大乌龟,使劲法子也消不去。配着她招人恨的性子,上上下下竟没一个喜欢她的。
  蒋氏更是听冯安宜抱怨几回了,最近的一次,冯安宜甚至说,他宁可死也不娶江予彤!
  她从前还有些犹豫,还劝一劝冯安宜。如今见了冯氏的行事,几乎当机立断,绝不能叫江予彤跟了冯安宜,哪怕是妾都不行!
  “求求你们了,哥哥,嫂嫂,饶他一命吧。”冯氏却完全没想过,江予彤如今在冯府的地位如此之差。她只以为,江予彤生得漂亮,又活泼可爱,再加上冯安宜是个能容人的,哪怕江予彤有些小性子,以冯安宜的长情也没有问题。因此,满心都只为江子兴一个人打算起来。
  冯三老爷已经听不下去了,扭头就走:“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其他几位老爷也抬脚走了:“我们也没有这样的妹妹!”
  最终,屋里只剩下冯大老爷、蒋氏、江子兴和冯氏。
  “大哥,你一向最疼我了,就再疼我一次吧!”冯氏跪行几步,来到江子兴的旁边,一手抱住他,一边抬起脸,冲着冯大老爷哭道:“他如果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她如今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如果没了江子兴,还能做什么?
  出门交际?被人嘲笑死吗?待在家里?没有江子兴,谁陪她说话,逗她开口笑?
  “大哥,他害了父亲,我也恨他,我曾也想杀了他的。”看着冯大老爷阴沉的脸,冯氏抹了抹泪说道。
  冯大老爷终于开口道:“那就杀了他!”
  “可是,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冯氏咬着牙,仇恨地看了一眼江子兴,“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陶氏,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我比谁都清楚!他这么对我,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他想痛快的死,没门!我要叫他一辈子都绑在我身边,日日只能看我这张乌龟脸!”
  冯大老爷皱了皱眉。
  “大哥,不能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冯氏抹掉眼泪,阴沉地道,“叫他活着,一辈子受尽屈辱,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冯大老爷阴沉沉地看了她几眼,又走到江子兴身边,低头看着闭着眼睛在地上抽搐的江子兴,忽然冷笑一声:“好,既然你想他活着,那就饶他一命!”
  冯氏惊喜地抬头:“大哥?”
  “来人!”冯大老爷却没再看她一眼,负着手走出门,“把这个女人和江子兴丢出府!”
  冯氏愣住了,呆了一下才叫道:“大哥?”
  “轮椅不许带走,砸碎扔了!”冯大老爷冷声又道。
  说着话,下人已经把江子兴和冯氏都拖了出来。
  看着冯氏狼狈挣扎的模样,蒋氏皱了皱眉,拉了拉冯大老爷的袖子,低声道:“她毕竟是咱们家的姑奶奶,就这么扔出去,叫她怎么生活?若是丢了脸,不是堕咱们的名声?”
  冯大老爷冷笑一声:“咱们家的姑奶奶?不是病重而亡了吗?”扭头看了一眼冯氏,见她脸上涂着粗粗的乌龟纹,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顺眼,“你觉得,如果她到处宣扬是冯家的姑奶奶,谁会信?”
  蒋氏抬眼看过去,顿时也笑了:“老爷说得是,咱们家的姑奶奶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好,已经不幸病故了。”
  “把那个丫头毒哑了,一同扔出去!”冯大老爷说罢,便沉着脸,拂袖走了。
  蒋氏一愣,顿时明白过来,“那个丫头”指的是谁。
  “是,老爷。”蒋氏低头应道,眉梢涌上一丝愉悦。那个臭丫头,哪里配得上她的哥儿?早该丢出去的!
  两刻钟后。
  “呜呜呜!啊啊啊!”江予彤站在冯府的后门外,瞪大了眼睛,跳着脚大骂将她扔出来的下人,但是张口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啊啊”的声音,直是急得跳起来。
  冯氏也被扔了出来,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关闭的后门,久久回不过神。
  冯家的下人将他们三人扔出来时,丝毫没有留情面,冯氏打了两个滚才坐起来的,手肘、膝盖处的衣裳都磕破了,手上也蹭破了油皮,火辣辣的疼。
  至于江子兴,他本来便双腿残废,更被冯家几位老爷痛打一顿,连动弹都不得,骨碌碌滚出去好远。
  冯氏站起身,走到江子兴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露出快意、痛苦、憎恨、怜悯等神情:“你终于满意了?”
  他一手策划出来的,弄到这一步,他当然满意了!
  听他口里发出“嗬嗬”的笑声,冯氏再也忍不住,蹲下去,一把捞起他的领子,扬起巴掌扇在他脸上,大叫道:“你满意了?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
  冯氏是不聪明,但她也没笨得无可救药。事已至此,江子兴的脸上没有半丝懊悔,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出来疯狂的快意,冯氏哪里还不明白?
  这一切,他早就料到了!
  “冤家啊!你是我的冤家啊!”冯氏松开他的领子,任由他“咚”的一声倒回地上,拼命捶起他来,“你害了我一生啊!”
  她使劲捶着他,嚎啕大哭。
  那边,江予彤骂了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气得走上前,使劲捶门。她力气大,捶得门板咚咚作响。不多时,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下人。见到她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扬手一个巴掌挥她脸上,随即抬腿一踹,将她踹得倒头骨碌碌滚得老远,才骂咧咧地关上门。
  江予彤直是懵了,爬起来后,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蓦地瞪大眼睛,爬起来要去再捶门,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哭声,还有“嗬嗬”的笑声。扭头一看,冯氏捶着一个人,嚎啕大哭。被她捶着的那个人,隐约看出来是个男人,眼里迸出疯狂的快意,嗬嗬大笑。
  “呜呜呜!啊啊啊!”江予彤想问冯氏,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府里忽然把他们一家三口丢出来了,还敢打她?然而发出声音,却是含含混混的一片,急得连连跺脚。
  冯氏终于想起来,她还有个女儿。扭头看了江予彤一眼,沙哑的声音道:“咱们被赶出来了,因为你爹!”
  听她讲完,江予彤简直气得要死,一把挥开冯氏,抬脚狠狠踹在江子兴的身上:“呜呜呜!啊啊啊!”
  江子兴被她踹在身上,顿时收住笑声,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投向她:“滚!”
  他能容忍冯氏打他,却不能容忍江予彤踢他。不过是一个长坏了的种,叫他父亲都是侮辱了他,还敢对他动手?
  江予彤被他冷森森的喝声吓了一跳,立即停下动作。这时,冯氏拉住她的手,沙哑的声音道:“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啊!”江予彤话也说不出口,气得一甩袖子,走在前头。
  冯氏叫了她几声,没叫回来,只得一个人弯下腰,扶着江子兴站起来。但江子兴残废了,双腿走不了路,他又长得高大,冯氏一个人扛不起他,折腾了半晌,累出一身汗来,也才挪动了没几步。
  而江子兴身上的衣裳,也在这场拉拉扯扯中,被刮得又破又旧,再不能看了。冯氏见他还笑得出来,气得狠了,一挽袖子,抱住他的双脚,倒拖着他往前走:“想死?没门!江子兴,你这辈子只能听我的!我叫你活着,你就不能死!”
  江子兴被她抱着双脚,倒拖着往前走,没几步,后背的衣裳便被磨破了,粗粝的地面刮擦着他的后背,很快流出血来,所过之处,便是一道蜿蜿蜒蜒的暗红。后脑勺更是时不时掉进坑里,或者撞在石头上,一路狼狈之极,看得冯氏更是哈哈大笑!
  此时,宫中。
  “儿臣这便启程。”裴凤陨已经整顿好了队伍,正准备出发。出发之前,进宫同隆安帝道一声别。
  隆安帝点点头,沉声道:“务必大胜而归!”
  “是!”裴凤陨点头应道,一手按着腰间宝剑,转身向外走去。
  乌黑的盔甲,反射出森森的寒光,衬得他的身形无比高大,气势无匹,好像无战不胜的战神。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更是幽深如渊。
  他就要走了,去南疆,九死一生。如果他回不来,上次见絮儿,便是最后一面。
  他知道江絮就在宫中,如果他想,他还能再见她一面。但他不知道,还应不应该再见她?
  也许,他不该再见她了。上次离别之前,他们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难得没有争执,也没有吵闹。他不敢保证,如果再见她,会不会还是那么安静美好?
  然而心里虽如此想着,脚步却不知不觉来到吴太妃的宫墙外。就在他站定在外面,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絮儿,我放得高不高?”是裴君昊的声音,清亮中透着愉悦。
  裴凤陨猛地抬头,看见宫苑上方飞着一只纸鸢,迎着风,飞得高高的。
  “絮儿,你要不要试一试?很好玩的呀!”裴君昊清亮的声音又传来。
  裴凤陨的目光陡然一沉!
  他每日忍着不要见她,不想打扰她宁静的时候,那个混账小子却每日都来这里?!
  ------题外话------
  谢谢【月上梅梢鱼铃音】的花花,么么么

  ☆、126、南疆再见

  “别闹啦。”看着院子里来回跑动的身影,江絮忍不住拧起眉头,“你肩上的伤还没好,仔细着些吧。”
  裴君昊的手里牵着纸鸢,一脸笑嘻嘻地跑过来:“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肩膀好像有点痛,你替我拿一会儿。”
  “不舒服就快回去吧。”江絮退后,“我不玩这个,你收起来拿走吧。”
  “不要。”裴君昊摇头道,掰过江絮的手,硬往她手里塞,“我好容易才放起来,就这么收起来,多可惜。你替我拿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絮忙推他:“我不要。”
  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匆匆扫过周围,只见宫人们纷纷低着头,都没往这边看,心里依然止不住砰砰直跳,咬唇瞪了裴君昊一眼。
  有没有眼色?这是他能胡来的地方吗?她如今顶着燕王妃的名声,他就不知道替她考虑一下吗?
  裴君昊当真一点儿也没想到似的,被她用力瞪着,依然笑嘻嘻的,耍赖似的往她手里塞:“别害怕,很容易的,如果你不会,我教你。”
  两人不免挨得极近,哪怕江絮极力避免,架不住裴君昊使劲往她跟前凑,手脚一时挨挨蹭蹭的。坐在一旁的吴太妃,眯了眯眼,慢悠悠地说道:“年纪大了,总是容易困。”
  就着一旁老嬷嬷的搀扶,站起身,迈动着脚步往屋里走去了。
  扶着老太妃的老嬷嬷,自始至终耷拉着眼皮,没往那边举止亲密的小年轻看一眼。扶着吴太妃,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似的,一路往屋里走去。
  她们年纪大了,还有几年饭吃,几年日头好晒?年轻人的事,她们管不了,也没兴趣管。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江絮抽不开身,又不好立时给他一巴掌,急得直是跺脚。
  裴君昊便笑嘻嘻仍往她跟前凑:“絮儿别气,我自己放就是了。”
  站在宫墙外的裴凤陨,抿紧薄唇,慢慢仰起头来。
  绘制得颜色鲜艳的纸鸢,在宫苑上方高高飞舞,看起来轻盈而自在。
  她嘴上说生气,其实一点儿也不生气吧?
  耳边又传来里头两人拌嘴的声音,裴凤陨仰头看着迎风飞舞在上方的纸鸢,薄唇抿得更紧了。絮儿跟他说话的时候,从没有过这种口气——叫人忍不住把她疼进心坎里的娇嗔。
  她一定很喜欢裴君昊。
  不仅喜欢,而且打心底里依赖。
  否则,她不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明是嗔怒,暗是撒娇。
  明明早就知道了的,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疼。他不理解,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絮儿喜欢上他,就不回头了呢?
  他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一个可恶得叫他想拔剑刺成马蜂窝,一个娇嗔发甜叫他忍不住想箍在怀里。最终,他抿了抿唇,从纸鸢上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江絮跟裴君昊拌着嘴,目光不经意间一瞥,隐约看到一抹乌色身影闪过,心头忽然一动。该不会是裴凤陨来了吧?算起来,他也该出发了。
  想到这里,她瞪了裴君昊一眼,抬手推开他,往外走去。
  “絮儿,别生气呀。”裴君昊像牛皮糖一样缠上来,紧紧跟着她的步子,“你要去哪儿?出去放纸鸢吗?其实御花园最好的,我们可以把线绑在石墩上,然后坐下赏花。”
  他口里絮絮叨叨着,脚步紧紧跟着江絮,直到出了院门,江絮顿住脚步。
  “裴凤陨?”顺着江絮的目光,裴君昊抬头往前看去,恰见一道高大英武的身影走在前头,不禁惊讶叫道,“你还没出发吗?”
  裴凤陨本来要走了的,谁知身后传来一声,叫他顿住脚步。转身一看,他心心念念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湖水色的碧波裙子,乌鸦鸦的发间簪了一朵淡粉色的绒花,比夏日湖中的荷花还要叫人喜欢。
  “王爷。”想了想,江絮福身一礼。
  裴凤陨的目光盯住她,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我即刻启程。”顿了顿,“你保重。”
  说罢,再不发一言,也不等她回话,转过身大步便走。
  从始至终都被忽略了的裴君昊,摸了摸鼻子,等裴凤陨走远了,便牵起江絮的手,依然笑吟吟地道:“絮儿,咱们去御花园放纸鸢。”
  江絮瞪他一眼:“不去。”甩手往里头去了。
  她心里有些乱。想起裴凤陨或许在宫墙外站了很久,不知听到了什么,便有些愧疚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又想起那个晚上,她从梦中惊醒,却听到他压抑的哭声,心里更是烦乱之极。承载了他大颗热泪的发心,此刻则灼灼燃烧,烫得她头皮都绷紧了。
  “那我明日再来看你。”裴君昊又逗了她几回,见她只是一径往屋里走,也不肯抬头看他,悻悻收了纸鸢,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江絮终于在门口站定,抬头看他:“不必来了。你好好养伤,早些启程吧。”
  虽然他没有说,但江絮知道,他仍然时常毒发。从他的气色上便能看出来,他的憔悴与疲惫。
  有病就要治,有毒就要解,这样磨磨蹭蹭,要拖到什么时候?
  “你等等,我有件东西给你。”终不忍看他失落的模样,江絮低头往屋里走去。
  不多会儿,握着一只荷包出来了,走到裴君昊身前,递给他道:“南方多虫蚁,你问冷公子要些避虫蚁的东西,装在荷包里头,随身带着。”
  裴君昊接过荷包,看着簇新的料子,用心的针脚,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抬起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道:“絮儿,你真好。”
  “快走吧!”江絮抿了抿唇,瞪他一眼。
  裴君昊笑呵呵地点点头:“这就走。”
  他口里说着要走,脚下却不动,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江絮瞧。江絮终于给他瞧得不自在,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里头走了。
  “哎哟!”才走上台阶,蓦地头皮一疼,江絮捂着头皮,转过身瞪他:“你做什么?”
  却见裴君昊手里捏着一根什么,在往手指头上缠。缠了几道,才看出模样来,原来是江絮的一根头发。他小心翼翼地缠好了,珍而重之地放进荷包里,然后抬起头来,对江絮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絮儿,我走啦。等我再回来,就把你娶过门。”
  “呸!”江絮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往屋里走了。
  裴君昊也不以为意,手里捏着荷包,一脸快活地转身走了。
  他身上受着伤,本来最好静养。但他从小受伤习惯了的,因此皮实得紧,也不觉得怎样,加上冷子寒的药很有疗效,因此这时活蹦乱跳的。从吴太妃的宫中出去后,便求见了隆安帝,很乖巧地说伤势养得差不多了,可以启程了。
  隆安帝当然知道他每天来宫里,找江絮说话。但一来裴凤陨没什么表示,二来他也懒得管,因此只装作不知道,冷眼瞧着他瞎闹。
  本来隆安帝以为,裴凤陨启程了,京中再没人治得了他,他要更加胡闹的。谁料,裴君昊的举止大为出乎意料,叫他不禁刮目相看起来。
  “好。你快些收拾,还能赶得上陨儿。”隆安帝说道。
  裴君昊点点头,跪下磕了三个头,说道:“皇伯父保重身体,昊儿会想您的。”
  难得见他规规矩矩又乖巧的样子,隆安帝也是眼眶发热,抬手叫他平身:“去吧。”
  裴君昊便起身退下了。
  隆安帝往后一靠,倚着椅背,仰头睁着眼睛,好半晌才叹了口气,沉声吐出两个字:“南疆!”
  裴君昊离开的事,并没有几个人知晓。
  一来他没有裴凤陨的名气大,关注他的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他常常四六不着的,谁知道他去哪里?二来,他走得静悄悄的,只带了冷子寒一个人,也不引人注意。因此,知道他离开京城的,就只有隆安帝、皇后和江絮,以及晋王府的一些下人。
  没了人打扰的日子,如同平缓流淌的河水,平静无波。白天,江絮陪吴太妃说说话,抄写抄写佛经。晚上,老太妃睡下后,便一个人回屋,做几样绣件,在心里为两人祈福。
  这一日晚上,江絮忽然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看着黑暗寂静的四周,只听到血管砰砰跳动的声音,以及急促的喘息声。
  摸了一把额头,粘腻腻都是汗。握着袖子,擦了擦额头,良久才平复喘息声。梦见了什么,她已经记不得了,但是那种心悸的感觉,却没有消退半分,牢牢占据着她的心头。
  “谁?”忽然,江絮浑身汗毛竖起,只觉屋里多出一股异样的气息,紧紧攥着被子喝道。
  昏暗中,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紧接着一声古怪的笑声短促响起。江絮瞪大了眼睛,张口刚要叫,忽然口鼻被什么捂住,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次日。
  “什么?”听到宫人来报,说江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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