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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似玉-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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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明听到屋内的笑声,犹豫了片刻,才硬着头皮开口道:“陛下,皇后娘娘,忠王殿下携世子与郡主来觐见。”
  屋内安静下来,片刻后他听到陛下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他在前殿等候,朕与皇后稍后便去。”
  “是。”何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无声退了下去。
  忠王见何明独自回来,便问道:“这位公公,皇上可愿意见臣?”
  “殿下远道而来,陛下即使没有时间,也会放下其他事情先来见您的,”何明笑呵呵的上前拱手道,“请您稍等片刻,陛下随后便到。”
  “有劳公公了。”听到何明这话,忠王面上露出满意之色,对何明矜持的点了点头。
  何明看了眼坐在忠王下首的郡主以及世子,笑吟吟的退到了一边,然后以实际行动保持了沉默。
  过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忠王的坐姿已经换了三下,终于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忠王没有见过晋鞅的相貌,只是听说这个皇帝身体不太好,相貌似好女,又翩翩君子之姿。所以当一身玄衣,满身贵气的晋鞅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差点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跟他预想中病怏怏的小白脸好像不太一样啊。
  “臣叩见陛下。”第一次正式面见帝王,忠王再桀骜不驯,也知道要行大礼,虽然按辈分算,他的辈分要比当今高一辈。
  不过在皇室这个地方,辈分没多大用处,在皇帝面前,什么都要靠边站。
  等忠王的礼行得差不多,晋鞅才上前亲手扶起他道:“不必多礼,请坐。”
  “谢陛下。”忠王向晋鞅道谢后,又朝晋鞅身后的顾如玖拱了拱手,然后等晋鞅与顾如玖坐下后,才坐了下来。
  顾如玖挑了挑眉,这个忠王似乎并不像传闻般那么没脑子。
  话题的开场白永远是互相问好,然后再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最后才会提到重点,晋鞅与忠王的交谈内容也没有例外。
  “忠王既然喜欢京中的繁华,又有心为郡主觅得如意郎君,不如在京中多住一段时日,这样朕也能有更多的时间招待你。”晋鞅笑着道,“还请王爷不要推辞。”
  “陛下盛情,臣又怎么舍得推辞,”忠王目光落在晋鞅一双桃花眼上,垂下眼睑便道,“臣只有这一个闺女,她的婚事还请太后与皇后娘娘多多费心。”
  “婚事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宫可不好越俎代庖。等京中儿郎向郡主提亲时,本宫帮着参详一二还行,至于别的……”顾如玖歉然一笑,“本宫年纪尚轻,只怕担不得如此重任。”
  晋氏一族的公主郡主向来是声名在外,这位容南郡主本性如何,她半点都不了解。万一成婚以后,这位没事养养面首情人什么的,那与她成亲的家族,还不恨死她这个帮着说亲的?
  更何况忠王立场不明,晋鞅对他的态度也不远不近,她何必与这样的铁帽子王有所牵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与牵扯。
  再深厚的感情也是需要经营的,把别人的真心与感情当做筹码,肆无忌惮的挥霍,才是最傻的方法。
  她想要的是晋鞅越来越爱她,越来越离不开他,而不是因为各种各样不必要的误会与猜忌,让两人之间越行越远。
  见皇后不答应,忠王也不介意,反正他因为顾家的关系,看皇后也不太顺眼,刚才也不过是顺口说说而已,哪敢真的把自己闺女的婚事交给皇后。万一这位不上心,随随便便给闺女找个不靠谱的夫君,到时候他是点头还是不点头?
  皇后这样说,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容南郡主相貌并不是特别出众,脸型与眼睛长得都很像忠王,幸好肤色不像忠王这般黝黑,而是十分的白嫩,不然就更加不起眼了。
  大丰世家贵族们,平时不仅讲究什么风雅气度,对容貌也是十分看重的。在看脸这一方面,他们都格外的耿直,摒除了世家行事喜欢讲究含蓄的行事风格,简单直白得可怕。
  所以在容貌这一项上,容南郡主实在没多少优势,如果有才华,性格好,也能找到如意郎君,如果这两样也没有……
  顾如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下自己的心思,朝忠王笑了笑。
  这个笑被容南郡主看在眼里,忍不住心生艳羡,若是自己笑起来,也有皇后娘娘这么好看就好了。
  难怪皇上对皇后这么好,若她是个男人,每日能看到美日冲自己笑得如此美好,也会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的。
  “快到午时,宫中已经备下膳食,忠王以及世子郡主若是不嫌弃,就留下一道用顿饭。”晋鞅开口道,“午膳后,朕再陪你们一道去给太后见礼。”
  “那就叨扰陛下了。”忠王来到京城后就打听过来,瑞王进宫后,被留下来用了午膳,所以在晋鞅开口留他后,他很欢乐的答应了。
  这必须要答应啊,若是传出去,别人说瑞王被留了膳,而他忠王到了午时,便灰溜溜的出了宫,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可是铁帽子王,这面子可不能丢。
  几人移驾到紫宸殿的饭厅。
  饭厅的摆设十分清新舒心,让人还没开始用膳,就有种胃口大开的感觉。晋宏打量了一下四周,感慨道,这才是皇家的气派,他们家那饭厅与宫里的比起来,简直就是暴发户风格。
  摆设讲究,洗手更是件细致活,仅仅擦个手,都废了好几条锦帕,晋宏实在忍不住道:“这些帕子,只用一次吗?”
  以前来过京城的忠王,知道皇室向来以铺张浪费为贵气,所以也不意外。见自家儿子漏了怯,干咳一声道:“皇家气派,自当如此。”
  顾如玖闻言笑着解释道:“原本按祖上的规矩,的确该如此。不过陛下亲政后,觉得此举太过铺张浪费,所以除了第一张擦手的锦帕外,其他的都是清洗晾晒后继续使用。”
  “原来如此。”晋宏见皇后笑容可掬,声音柔和,原本有些拘谨的他,也放开了不少,“陛下如此勤俭,实乃万民之福。”
  晋鞅笑了笑:“为君者,本该如此。”
  实际上在他看来,即使是这样,也是十分浪费的,只可惜这些规矩礼仪轻易不可改。
  所谓的贵气威仪,不就是靠着金山银山一代代堆砌养出来的么?
  菜品上桌,蒸煎炸煮炒样样俱全,还有冷盘果盘之类,十分的丰盛。与之一比,忠王府平日吃的东西,简直就是猪食。
  晋宏有些明白父王为什么打算让妹妹嫁到京城了,因为京城人士的生活比他们容州细致太多了。
  午膳用完,晋宏比平时多用了一碗饭,多吃了一盘水果,他发现就连父王与妹妹,也比平时吃得多些,所以也就不觉得尴尬了。
  也许这次会容州,他应该建议父王带几个京城的厨子回去改善王府的伙食。
  顾如玖看着桌面上动了大半的饭菜,才恍然惊觉自己今天也多用了半碗饭。看来跟着胃口好的人一起吃饭,真的有利于胃口大开。
  想起昨天瑞王吃饭时斯文优雅的样子,又看看忠王一家子吃饭时的战斗力,顾如玖莫名对他们有了种诡异的好感。
  大概这就是爱吃的人,人缘总不会太差吧。
  本以为这父子父女三人中午吃了这么多东西,到了康泉宫后,一定吃不下太后招待他们的点心,哪知道不仅吃下去了,还吃得干干净净。
  难怪这三个人包括容南郡主在内,都长得十分健壮,这战斗力就是不一般。
  最后忠王揣着顾如玖给的点心方子心满意足的出了宫,等他回到住处后,才恍然惊觉,他拿的方子是皇后给的。
  不是说好讨厌皇后,并且准备给她颜色看看吗?
  忠王颇为纠结的看着手里的点心方子,又想起在宫里时,皇后温婉的模样,焦躁的挠了挠脑袋,转头对下首的儿女道:“你们觉得皇后如何?”
  容南郡主点头:“很好。”还很漂亮。
  晋宏比妹妹要稳重一些,他沉吟道:“皇后与皇上感情很好,今天用午膳的时候,我看到陛下端错了汤盅。”
  “嗯?”忠王挑眉看着儿子,期待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很多夫妻情深是可以演出来的,但是儿子以为,皇上与皇后之间不像是传言中所说的装样子,而是真的感情好,”晋宏想了想,继续道,“陛下拿错汤盅揭开盖子后,就已经发现拿错了,但他却毫不犹豫的继续用汤,说明他与皇后私下里也常常用彼此的器具,夫妻之间若是感情不好的话,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唔……”忠王摸着下巴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还有别的吗?”
  “还有……还有……”晋宏犹豫片刻,“我怀疑陛下有些惧内。”
  “嗯!”忠王瞪大眼睛,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屋内没有其他的下人后,才压着粗哑的嗓音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在皇后面前,格外的卑躬屈膝,还有在皇后说话的时候,陛下总是一脸……”晋宏皱着眉头,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就是一张类似于皇后说什么都是对的那种表情,这种表情我形容不出来,但是感觉上告诉我,如果皇后点了头的事情,陛下一定不会反对。”
  “哎唷,这可怎么是好?”忠王一拍大腿,又是摇头又是叹息,“难怪德宜大长公主来信说什么妖后祸国,难道因为她已经看出这一点了?”
  他眉头皱得几乎起了结:“若真是如此,事情就麻烦了。”
  “父王,儿子觉得德宜大长公主心思不纯,她说的话并不可信,”晋宏回忆着皇后的一言一行,“而且儿子觉得,皇后也不会是妖后,她与陛下的感情很好。”
  忠王摸着下巴做沉思状,最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点心方子,咬牙道:“管他什么妖后不妖后,反正这些事咱们不参与,任他东风还是西风,与我们何干。”
  晋宏听后,便不再说话,心里却有些羡慕,若他与发妻的感情,能像帝后这般亲密就好了。
  德宜大长公主府里,德宜听到忠王进京后,面上露出了几分不满,她给忠王写过两封信,结果对方却从未回过。她就听说忠王行事猖狂,没有想到会猖狂到这一步,连她这个大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公主殿下,瑞王派人给您送东西过来了。”德宜的贴身嬷嬷走了进来,交给她一张礼单,“说是封地上的特产,东西不值钱,就是给您尝尝鲜。”
  德宜打开礼单看了一遍,冷笑道:“这瑞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摆足了好姿态,也不知道内里的打算有多龌蹉。”
  她看不上当今,但也不代表她有多看得上瑞王一家子,在她看来,当今好歹是诚王的嫡子,生母又是司马氏,比起瑞王这个生来就不祥的王爷要来得高贵。
  “殿下别这么说,”嬷嬷忙压低声音提醒道,“让别人听见可不好。”
  如今公主府的管家是皇帝派来的,谁知道这个管家有什么心思?
  “没一个省心的,”德宜把礼单扔到一边,抿了口茶道,“让人准备回礼,瑞王府的这点便宜,本宫可不敢占。”
  “是。”嬷嬷看了眼礼单,躬身退了出去。
  等屋内再无其他人后,德宜才暗自骂道:“狼子野心,胆大包天!”
  她再糊涂,也还知道有个底线,瑞王一家看似温和之礼,可是内里的野心却比谁都不小。不知道当今是否知道瑞王的野心?
  想到那个让自己不太满意的皇后,德宜歇了提醒皇帝的心思,随他们互相斗去,反正只要是晋家的天下,不管是谁做了皇帝,她都仍旧是大长公主。
  “哐!”她扔掉手里的茶杯,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碎瓷片,她突然扬声道:“来人啊,快来人!”
  守在外面的丫鬟们听公主的声音不对,忙都跑了进去:“公主,您怎么了?”
  “公主,您的手为什么抖得如此厉害?”
  “快去请太医!”
  听着丫鬟们惊恐的声音,德宜闭上眼睛,放心的“晕”了过去。
  人年纪大了,身体出了毛病,就只能让儿女侍疾,闭门谢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久:谁是祸国妖妃了?胡说八道
  晋小鞅:久久说得对,胡言乱语的人真多!
  感谢以下大大的霸王票支持:
  明晚见~晚安

☆、第75章

  “伯父,您可好些了?”司马趵走到床前,看到神色憔悴的司马鸿,眼底满是担忧与关心。因为父母走得早,他一直在大房长大,所以司马鸿对于司马趵来说,等同于父亲的角色,现在见司马鸿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人老了,早晚都会有这一天,”司马鸿咳了几声,靠坐在床头道,“你整日往我这里走,可别耽搁了差事。”
  “伯父不用担心,侄儿省得,”司马趵替司马鸿压了压被子,便跟司马鸿说起一些有意思的趣事来。他怎么好跟伯父说,因为司马家失势,他在工部的差事已经变成了没有多少实权的闲差,这些话说出来,不过是让身体本就不好的伯父,雪上加霜罢了。
  “唉,”司马鸿叹了一口气,接过婢女端来的药一饮而尽,“当今心肠硬,你办差的时候,定要小心谨慎,别惹出事来。”
  “是,”司马趵恭恭敬敬的回答了,然后扶着司马鸿躺下,“伯父您多休息,别操心这些事情。”
  司马鸿看了看窗外,“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巳时了。”司马跃回道。
  “今日可有朝会?”司马鸿突然问,“陛下的万寿快到了吧?”
  “昨日刚开了小朝会,”司马跃见司马鸿眼睛已经闭上了,便降低声音道,“三日后便是陛下万寿礼了。”
  说完这话,他见司马鸿一点反应没有,惨淡的脸上毫无生气,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司马鸿的鼻尖探了探,确定对方还有呼吸后,才放下心头提起的那口气,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二弟,”司马趾见司马趵出来,小声问道:“我父亲可睡下了?”
  司马趵点了点头,然后道:“我瞧伯父的脸色不太好,太医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不过是什么身体虚弱,需要静养的废话,”提到太医,司马趾就一肚子气,“都是些没用的庸医,见我们司马家失势,就敷衍起来。”他们司马家便是一时的落魄,那也是一等的世家,能由得这些人慢待吗?
  “前些日子陛下不是派了御医来,这些人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司马趵皱着眉,“这些人也太过见风使舵了。”
  “那几个御医倒是有些能耐,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司马趾不好谈论皇帝派来的人,转移话题道,“方才我们家丫头给我们传信,说是德宜大长公主病了。”
  “她要病就病着吧,”司马趵对德宜大长公主的好感有限,语气有些寡淡道,“病了反而省事了。”
  如果不是堂哥闺女嫁给了德宜大长公主的孙子,他的话说得可能还要难听一点。
  司马趾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道:“我让内子送了些礼物过去,其他的我们也不要掺合进去。”
  现在他们司马家看似失势,可是想到瑞王在背后动作频频,而陛下又年轻有为,他又觉得暗自庆幸,现在急流勇退不用掺合到这些事情里面去,对于他们司马家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我也这么安排,”司马趵叹口气,“时辰不早,我也该去部门点卯了。伯父精神头不太好,大哥你让伺候的下人们精细些。”
  “我知道,你去吧,”司马趾愁苦着脸点头,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司马趵见他这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也不好多说什么,叹口气便出了院子。
  出了司马府,司马趵就见街道两旁不少人家自发挂上了寿字大红灯笼,还有不少摊贩也借着陛下万寿的由头,弄了许多手工艺品,既讨好了陛下,又赚到了银钱,倒也是一举两得。
  当今的心胸确实比先帝宽阔得多,也比先帝得民心许多,若不是如此,京城里怎么会有此等盛况。即便是百姓们做足了应付的功夫,也不会做得如此心甘情愿。
  工部在六部中,地位算不得高,他与同僚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自从伯父致仕后,这些同僚面上虽然仍旧如常,但是暗地里却对他疏远不少,很多私下的聚会,也不太爱叫上他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苦笑,朝中谁不知道陛下生母是他的同胞妹妹,又有谁不知道陛下幼年时在诚王府过活得艰难,而他这个舅舅,却没有出手相助。
  这些人在背后把话说得有多难听他没听到过,但是却能猜测得到。
  人生难买早知道,他心里早就后悔了,可是却也只能把这份后悔咽下去。
  “司马大人。”过往的同僚纷纷与他打招呼,但是打完招呼后便脚也不停的离开,仿佛留下来说话,就能传染瘟疫给他们似的。
  心里憋屈得厉害,熬到该下班的时辰,司马趵一刻也不愿多待,匆匆回了司马府,刚进了院子,就接到一个消息,他们府里接到了宫中发下来的请帖。
  双手颤抖得捧着这张请帖,司马趵神情有些激动。
  陛下万寿礼上,竟然有他一个名额,这实在是一件能够称得上是惊喜的事情了。
  孙氏见他这幅模样,走到他身边,脱去他的外衫让他透透气:“离陛下万寿没有几天了,我们要小心准备。”
  “夫人说得很是,”司马趵连连点头,然后就走到书桌旁,开始写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时不时与孙氏商量,到时候穿什么衣服进宫比较妥当。
  这幅高兴劲儿,简直跟几岁小孩子拿到心爱的玩具无异。
  孙氏见到丈夫这样,又是心疼又是心酸,只好陪着他一起发疯。
  别看万寿礼只是皇帝的诞辰,但这其中讲究的可多了。京中贵人这么多,可是能参加宴席的名额有限,谁能去谁不能去,这中间可有不少的文章。
  还有用哪家的酒,哪家的器皿能够御用,还有哪个戏班子或者名角有幸入宫,这都是不小的谈资。
  宫里养着自己的乐府,但是这种大场合下,仅仅用乐府的人来表演,就显得有些单调了。寿宴讲究的就是一个热闹,所以从民间调取一些可信可靠的戏班子杂耍班子乐师舞姬等,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像小说话本里那种,由刺客伪装顶替是万万不可能的,首先能进宫的民间艺人,都是有些名气的,而且大家都是混这碗饭吃,突然有个陌生脸庞混在人堆里,周围左右的人只要不是瞎子,都会发现。
  还有能选进宫的人,连他这辈子做过什么都能查出来,冒名顶替这种事也不可能,除非跟他一块进宫的人都想与这人一起掉脑袋。
  “娘娘,这是殿中省从民间挑选的艺人名单,您瞧瞧可还合适?”白贤把一份名单交到顾如玖手里,然后道,“这些人已经全部安排到宫中住下,四周有重兵把守,下面的人已经看过他们的表演,在万寿节前,还会有几次的筛选。”
  顾如玖细细的看过后,发现这里面确实有些比较出名的艺人,就连她都听说过,还有一些曾经到顾家来登台表演过,她点了点头道:“这次来的宾客众多,一定不能出了岔子。”
  “请娘娘放心,各个部门都会严格把关,定不会出问题,”白贤想了想,然后道,“听闻这次宫外来的有个舞姬,长得倾国倾城,引得无数公子倾心。传说只要她登台表演,台子上就会铺上厚厚一层的赏钱,有金有玉,引得无数舞姬艳羡。”
  “你说的可是这个人?”顾如玖指了指名单上的“扶摇”二字,笑着道,“字如其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绝色美人。”
  白贤笑着道:“娘娘说的是。”没有姓氏,又带着股风尘气,可不是个好名字吗?
  “谁是绝色美人?”晋鞅走进来,见顾如玖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便笑着道,“难道今日见到美人了?”
  “我这不是见到了吗?”顾如玖瞟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名单,把名单递到名单他眼前,“美人在这上面呢。”
  “美人不是在我眼里吗?”晋鞅把名单抽出来放到一边,看着顾如玖道,“世间可再没有比我眼中这个美人更有吸引力的女人了。”
  顾如玖看着他双瞳中印着自己的影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油嘴滑舌。”
  “我一片真心,久久怎么能不相信呢?”晋鞅笑呵呵的把胸膛凑到她跟前,“不信你听听。”
  白贤默默的拎着被皇上扔到旁边的名单退了出去,走到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拖得长长的,忍不住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形单影只。
  “白公公,宫外来的那些人,都安排住在月央宫了,您老可要去看看?”殿中省的一个管事太监见到白贤,忙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有您老掌眼,咱们心里也踏实。”
  知道这些人是怕安排的人不合主子的意担责任,才拉上他一块,白贤抬了抬下巴,懒洋洋的开口道:“那咱家就去看看。”
  要真出了事,这些人拉上他也没什么用。
  月央宫原本是各地选女入宫后临时居住的地方,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宽敞房间多,地方偏僻,离三个主要宫殿远,就算里面的人排练曲子舞蹈等,也吵不到宫里的贵人。若是谁有歹心,以宫中森严的守备,这些人没走出月央宫半步,就能被射成筛子。
  白贤到的时候,就听到传出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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