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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沉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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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可真是,好吧!妾身就照您说的办,先说好了,您可不许心疼!”
昌安侯爷冷笑一声,眯着眼冷声道:“谁叫她先无情呢,这可怨不得我!”
说着,两人又是头碰着头,眼中泛着精光凑到一起说笑。
第二日一大早,袁姨娘吃了早饭,梳妆打扮妥当,便带着自个儿心腹婆子出门了,乘着小轿一路到了南街一个独门宅院前头,婆子上前敲了门,半响里头一个瘦长脸眼角露出奸相的汉子探出脑袋,满是不耐烦的表情待看见袁姨娘时,一愣之后,立马笑开了花儿,连忙笑着将人迎了进去。
大约半盏茶之后,门又打开来,袁姨娘叫婆子扶着走出门外,一边儿漫不经心的同身后巴巴跟着的汉子,交待道:
“这事儿你上心些,最好明儿就能显出来,若是事情办成了,这好处自是是少不了你的。”
汉子拍着胸脯,保证“您尽管放心,旁的我不敢说,只放个话儿什么的,这个再没有比我快的了,按您说的,最迟明儿晚上,满京城都得知道了。您放心好了!”
袁姨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叫婆子扶着进了轿子,汉子点头哈腰的送到街口,眼见着轿子不见了,这才转身儿,只是头还没扭过来,斜刺里突然伸出只手,捂着汉子的口鼻,将他拖到暗处。
街口出,汉子脚下挣扎出的黄土灰尘,渐渐落到地上,再不见踪影。
第63章 坑儿子
沈国公府中,
后宅,西偏院里屋子里,
沉香坐在上首,撑着下颌,睨着底下趴跪之人,若不是眼底冷光一闪而过,瞧上去真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儿。
底下跪着的不是旁人,正是才跟袁姨娘见过面的长脸汉子。此时,听着这汉子颤着声音儿,把袁姨娘之事撩了个彻底。
等着汉子说完,再问不出什么来了。沉香给一旁侍立的圆儿递了个眼色,圆儿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给门口的侍卫递了话儿,眼瞧着那侍卫走到屋里把长脸汉子提溜着,拖了出去。
圆儿扶着沉香往前头院子走着,倒是嘴巴张了张,到底忍不住好奇,多了句嘴,问道:
“夫人,您……这昌安侯府打的这般坏主意,咱们是不是得收拾他们?”
自从见识过自家主子,单手举起个男人,揍人跟玩儿似的的威武模样儿,圆儿心里头那颗蠢蠢欲动的小心脏儿就咚咚咚的直跳,那叫一个恨不得哟,也能上手一把,好过过瘾——
沉香偏头瞥了眼圆儿,见自家丫头一脸的“跃跃欲试”,一张脸上写满了“主子,咱们揍她吧揍她吧揍她吧!”——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沉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好个丫头,教她给教坏了,夭寿哟~~!
“自然不能放过他们。不过,这事儿涉及姑奶奶,总得跟她通通气儿才是。咱们府跟昌安侯府的恩怨,姑奶奶才是正主,要如何行事,还得看姑奶奶的意思?”
这出气儿的事儿,得自个儿动手才最是解气,想来姑奶奶也是如此作想!
果不其然,沉香把昌安侯爷跟袁姨娘的盘算一说,沈苏梅眼睛就忍不住放毒光了,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沉香瞧着沈苏梅脸色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一派端庄模样儿,忍不住的鼻子抽了抽,面上表情倒是无甚变化,只是淡淡问道:
“姑奶奶是个什么章程,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姑奶奶尽管开口就是。”
若是真要帮手揍个人什么的,看在渣男贱女不得好死的份上儿,她还是会义不容辞帮着沈苏梅多去踹几脚滴!
沉香把昌安侯爷揍成了个猪头的英雄事迹,府里早就传遍了。沈苏梅自是清楚。这份情她承了,此时,这番话里意思,饶是对昌安侯爷那个贱人恨得要死,沈苏梅眼皮也是忍不住跳了跳。
天可怜见儿的,姑娘们都是见面笑脸儿背后阴人的,教人有苦说不出。可这拐了弯儿的,到底还是不如拳脚当下来的痛快。
对于沉香夫人强悍的战斗力,沈苏梅眼睛里冒着羡慕崇拜的光芒,笑着摇了摇头,道:
“多谢您替我拦下了这麻烦,原先我还游移着,拿定主意,想着给人留条后路,却是不想,人家却是一心要置我于死地……哼……小嫂子的心意,我心领了。对付那些个贱人,我早备好了招儿,小嫂子只管看戏就是了。”
随即顿了下,沈苏梅脸色柔和,诚恳道:
“若是有需劳烦小嫂子的地方,我自是不会客气的,到时还要小嫂子给我撑腰呢!”
毕竟,揍个七尺高的男人,还跟捏只鸡一样好玩儿的,她知道的,也就眼前这女人啦!
有这么个人撑厂子,不得不说,还是叫人底气很足滴!
沉香点头应下,这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有事儿你招呼一声就是,咱们是一家人,再没叫外人欺负的道理。”
沈苏梅笑着点头,两人说了几句,沉香便告辞离去。
沈苏梅倒是一点儿功夫都不带耽搁的,既然昌安侯府打着这般龌龊盘算,她也是半点儿不必客气了。
冷冷一笑,沈苏梅走到内屋,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个小匣子,打开看了眼里头东西,垂着眼沉吟片刻,唤来沈孝,把匣子递给他,吩咐道:
“我意要你去办件事儿,你敢是不敢?”
沈孝垂头,毫不迟疑,回道:“但凭主子吩咐!”
沈苏梅满意的我笑了笑,指着匣子,缓缓的说道:
“这里头有一张名单,上头列出的都是苦主,那袁老太太的侄女儿借着侯府名义,往外头放的印子钱,统共十五万两,共一百一十八户,这里头都记得清清楚楚。”
话落,沈孝已是惊诧不已,忍不住抬头,下一刻复又低下头去,细细听着主子吩咐。
沈苏梅声音不急不缓,徐徐道来,
“这里头的事儿是一桩。再有一桩就是,袁家人霸占民女,欺人致死一事,当日我知道时候,已是来不及了。好在,那女子的家人叫我敢在袁家之前给送到旁处去了,好歹性命无忧。这家人的住的地儿这里头也记着呢!你拿着去找她家人,告诉他们是我让你去的……哎,当日,我答应他们要给他们女儿一个公道,如今……你告诉他们,是时候了!他们会听你的……”
沈苏梅将视线移到沈孝身上,继续说道:
“这两桩事儿,桩桩都是要命的事儿,件件儿都跟昌安侯府脱不开干系,有道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们做了这般多的孽,在没有还能富贵平安的道理。你去——叫上人,往官府走一趟,叫那些苦主递了状子,诉一诉冤屈。你就在一旁护着他们……多叫些人,务必保他们平安……我答应过他们的……”
半刻钟后,沈孝抱着个小匣子,匆匆离去。
到了第二日,一向冷清的京兆府衙门口破天荒的热闹非凡,告状之人那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来,更有趣儿的,告的另一方竟还是同一个……
到了晌午时候,京城里最新的八卦已是炸开了锅,最招人好奇的莫过于,这早上头的一桩官司,百十来号人齐整整儿的把刚回京里的昌安侯府给告了,告的罪名儿还不止一个,放印子钱、还扯上认命官司,啧啧……那叫一个热闹哟!
京城里许久不曾出过这样的热闹了!
有苦主状告,又有厉害的状师出力,作为被告,昌安侯府的袁家人自是须得到堂受审。
官差到了侯府拿人,犯了事心里虚的袁家人,连着袁姨娘都胆战心惊,自是不乐意跟着官差走这一遭,这时候,老太天这块儿牌子还是挺好使唤的,袁家人心有灵犀,竟都不约而同的往老太太跟前哭诉,抱着老太太的大腿求救命,满嘴嚷嚷着冤枉,让老太太给做主。
袁老太太顺遂了大半辈子,向来被人宠着供着,养的脾气也是厉害的紧,见自家人吓得脸色都变了,心里气得厉害,瞪着眼睛,指着官差骂骂咧咧:
“哪来儿的小鬼儿?敢来我侯府拿人,以为咱们是泥捏的不成。我家的人你不能带走,有什么事儿去寻我儿说。”
袁老太太心里,自家儿子那是天下第一聪明能干无人能及。什么难事儿到了儿子那儿都能解决,这回自是也不例外。
再说,这也没什么——大事么?
家大业大的哪家不都得出些这么个小事儿,侯府这么大个门户,袁家人即便犯了些小错,也轮不到外人指摘!
老太太想当然,却是有缘故。说来也是占了沈苏梅的光,这几年的外头,便是偶见宗室,那些个人看在国公府的面上,对着老太太也是礼遇一二,这样的事儿多了,老太太自个儿也是飘飘然,脚底都发软了。只觉侯府应是势大的很,旁人都得礼让着。
这样错误的认知,到了这时候,却是显出弊端,也惹来了麻烦。
京兆府的官差,自来在京城,达官贵人亦不是没拿过,刚进侯府时候,还客气的请人来着,可见这老太太不放人不说,竟是无话不说,张口就骂,这换谁心里都不能舒坦。
这底下小鬼儿最是难缠,变脸的也快儿,能出来办差儿的脑筋都差不到那儿去,几句话就看出这老太太深浅,脸上也就不再忍着,显出鄙夷冷冽之色。
恰好,此时昌安侯爷赶来。
官差冷眼瞟了眼,哼了声说道:
“老太太这话说差儿了,咱们来时奉了上头旨意,拿人上堂问话的,这去不去的,您说了不算,若是有什么要分辨的,您只管去跟我们老爷说就是,可别难为咱们这些跑腿儿的,咱们可是做不得主,只听命行事儿来着。”
说着,斜睨着昌安侯爷,笑着说道:
“侯爷,您替小的们给老太太求求情,这老爷还等着呢,耽搁了时辰,小的们可是担待不起。”
昌安侯爷脸色也是不好看,听了这话,勉强扯起嘴角,正要替老娘把话圆回来,不想袁老太太一把尖利嗓门,抢先吼道:
“什么担待不起?我看你们是没把我们侯府放在眼里。这事儿归你们老爷管不是?那成,把你们老爷叫来,我跟他说说,多大点儿事儿,非要扯着不放,还有点儿眼色没有。”
说着,翻了个白眼儿,随即扭头冲着昌安侯爷,不满的抱怨,道:
“儿啊,你看咱们刚回京,就有人来欺负咱们家人了。你可得提家里人做主啊!那什么老爷的,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好叫他知道,别屁大点儿事儿就不依不饶的,别不那咱们侯府当回事儿。”
老太太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昌安侯爷听得诶叫青筋一跳一跳的,脸上却是烧得厉害……丢脸丢的!
一旁的官差儿张口结舌的瞪着老太太,就跟看什么稀罕物儿似的,来回打量好些遍儿,这才晒笑一声,眼中满是轻鄙,转眼又拿戏谑的眼神儿往昌安侯爷那儿瞥。
昌安侯爷难堪的闭了闭眼睛,这下好了,侯府的脸面都给丢尽了,可是好了啊!
一通闹剧,到底是让官差给拿了人走了。
人到齐了,这案子就开审了,因着证据确凿,这矛头又明确指向昌安侯府,再加上前些时日发生的热闹,这么一琢磨,这京兆府尹心里头透亮儿,办起案子越发公正无私,即便是侯府——那也是照撕不误!
有人添火,有人加油,更别提还有堵队友使劲儿拖后腿。
袁老太太巴望着拿侯府借势救下自个儿娘家,张口闭口就把袁家人干的事儿,一件不落的往侯府上扯。
她想的倒是好,袁家人没势力,可侯府招牌大呀,这事儿若是换到侯府,他们指定不敢这么欺负人,是以老太太眼睛都不眨的把自家夫家顶出去好为娘家顶灾。
昌安侯爷在没想到老娘灵机一动,还能这么坑儿子,等知道时候,老娘已经画了押,替他认了那几状。
看着供词底下红彤彤的指印,昌安侯爷眼前一黑,脑袋发昏,若不是旁边儿有人扶着,人都立不住了。
这下可是完了!
再是往轻里说,他一个纵人行凶罪名是跑不了了,他往后的仕途,已是黯淡无光,叫老娘替娘家人填了坑了。
案子最后判下来,袁家赔了钱不说,欺负了民女的袁家男丁,也叫打了个半死,只剩最后一口气儿,到了家门口就咽下没气儿了。侯府家产罚了大半儿,才把袁姨娘捞出来。
看着灰头土脸,满脸狼狈的袁姨娘,还不等她扑过来哭诉,昌安侯爷铁青着脸,一把巴掌过去,登时把人给打蒙了。
睨着地上捂着脸,不可置信的女人,昌安侯爷深吸口气,拼命抑制住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冷着脸,声音好似掉了冰渣子,道:
“往后你就呆在院子里,哪都不许去,等孩子生下来,你就去庵里吧!”
袁姨娘瞪大眼珠子,片刻,忽的尖叫一声,不住摇头,流泪道;
“侯爷,妾,妾身怀着您的孩子呢!妾不去庵里,不去,妾就守着您和孩子,求您了,妾身知道错了,往后再不敢了,您饶了这回儿吧,就看在妾给您生了长子的份上儿,求您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昌安侯爷,脸色冰的吓人,转过身子,再不愿看地上女人一眼,
“你可别求我,倒是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才是。如今拜你所赐,我已是前程尽毁,如今只剩一条命罢了,我实在是怕了你,更怕儿子学了你去放印子钱,便是为着我父子,你还是走了,算我求你了。”
说罢,不理愿姨娘煞白惊愣的模样儿,昌安侯爷袍袖一甩,头也不回,扬长而去,那般无情模样儿,好似地上女人从未同他有过爱怜一般!
第64章 傻妞儿
昌安侯爷逐了爱妾,因心中恨急了老娘拿着侯府填补娘家,里外不分,待老太太亦然没了往日孝顺,只将袁家人尽数赶出门去,再不认这些个倒霉子的坑货。
至于他自个儿,却是思量着,左右前程无望,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整日里喝酒买醉,浑浑噩噩度日,再没了往日那份儿钻营的精明模样。
到不是他不乐意钻营,实在是前路暗淡无光,说来也是倒了霉运了都,刚一入京城,便成了京里的笑柄,再加上媳妇合离,跟国公府也成了仇家,这下子——不说借着国公府的势迈过这道坎儿,人家不落井下石已然算是厚道无比啦!
自然,此时昌安侯爷还不知晓自家这一笔子烂账,盖拜自个儿过了气儿的媳妇儿所赐,不然,那脸色——定然好看得很!
多亏了国公爷冷眼旁观,替自个儿妹子扫干净了尾巴,怕是昌安侯爷转过劲儿来,再也查不出什么啦!
沈苏梅听下头婆子将这场热闹绘声绘色说来,知道昌安侯府如今不好,狠狠地舒了口气,冷冷笑了声,只觉心里总是安心了。
这叫人恶心的一家子,日后可是再同她没一点儿干系了,这可真是太好啦!
出了心头恶气,沈苏梅挥挥手,赏了银子,叫婆子出去,垂着眉眼将茶碗儿盖上,‘碰’的一声,清脆悦耳。
往后就该重新开始了,阿弥陀佛,真是佛祖保佑~~!
这桩事儿就此落下帷幕,沈家重又清净下来,日子一日日过的飞快。
转眼便又是一年冬。
北方的冬日冷的厉害,只在外头站上一会儿,露在外头的手指头便冻到了骨头了,冰的发疼。
国公府里早早的备了炭火。西厢房里,摆了足足的炭盆儿,热气把屋子都熏得暖暖的,沉香穿着一件儿半旧的月白绣着兰草的小袄,湖蓝色的缠枝八幅裙,软软的倚靠着软垫儿,端坐在炕上,垂首瞧着炕桌上一摞厚厚的账本儿,半响,将本子合上,身子往后一靠,闭着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一旁侍候的圆儿瞧见主子疲态,赶忙倒了杯热茶,递给沉香,低声劝道:
“主子快歇歇吧!这都坐了两个时辰了,再熬着,怕是身子该受不住了。”
沉香抿了口热茶,砖头看着圆儿一脸的心疼,心中一暖,不由笑道:
“快了,也就这几本儿,眼见着把账盘了,料理清楚,来年清清爽爽的交出去,我也算是省心了。”
圆儿却是听得嘟起嘴,满是不乐意的忿忿然的抱不平,
“您这么费劲儿作甚?左右人家也是不领情的,说不得还想着这里头有什么幺蛾子,疑心您害他们呢?教我说,您就不必费这功夫,出力不讨好的,凭什么呀,又不欠他们的。”
圆儿一番抱怨,却是全然为着沉香着想,沉香口中所谓“人家”,不是旁人,正是孔氏所出的大少爷,国公府的世子爷沈良书。
说起来这事儿,话就长了。
临近立冬时候,久不归家的沈良书一封书信可是叫国公爷发了好大一通火,竟是第二日便带着人快马加鞭出门去了。
却原来,沈良书信上只是告知一声,他将要成亲的事儿,说是已让舅家长辈做主,女方正是孔家二房的嫡女,平时也是要称一声表妹的孔芬儿,里头言之凿凿,仿佛还提了句什么孔氏的书信,说是孔氏也是乐意的很——
一封信没头没尾,按着信上的时日,再加上耽搁在路上的几日,如今怕是已然成了亲了。
这下倒好,且不说旁人,世子这般莽撞,只头一个就打了国公爷响亮一耳光子。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到沈家这儿,堂堂世子,国公爷的嫡亲儿子,竟是一声不吭的在外头成了亲,且听那意思,怕是婚书八字一样不缺,显见就是早有预谋。
末了才一封书信同府里通个信儿,这股子漫不经心的模样儿,怕是因着早先孔氏之事儿,对国公爷心有隔阂。
不过,孔家撺掇着沈良书私定婚事儿,打着木已成舟的盘算恶心国公府,图谋如何暂且不提,到底是不够厚道!
可这些个事儿,总归是沈家父子俩打擂台,于她倒是无甚相干。
况且,如今已是生米煮成熟饭,人家黄花闺女儿的嫁了人,总是不能让退回去,沈家再是不满,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
不得不说,孔家这一手虽然把人恶心的够呛,可着实效果斐然。
然——也是叫国公爷心头恶感更甚从前。
两相比较,于孔家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后来沉香得知缘由,饶是她冷眼旁观,也觉得
这些念头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到底不是自个儿该操心的事儿,沉香皱了下眉头,便抛开了去。
沉香放下茶杯,长长出了口气,摁着眉心,淡淡说道:
“旁人如何作想,咱们左右不了,索性也就不想那许多。不管如何,待新人进门,到底是世子爷的正头妻子,主持中馈理所当然,我这里再没有把持不放的道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顿了下,沉香挑了下眉头,面上显出笑意,道:
“若是能躲懒,谁愿意多操些个闲心,不又是天生的劳碌命。我倒是盼着早些把账本交出去,往后这日子只管往轻省里过,我才乐意呢!”
国公爷一行出去,下次回来,这府里应是该有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这中馈之事她再不能多管,如今盘算清楚,明明白白的交出去才是最好。
圆儿瞧着自家主子神色,嘴巴张了张,到底不再多言,只是仍忍不住暗自嘀咕,道:
“您想得倒好,只是您不去惹人家,不见得人家不来招惹您,真到了那天,吃亏的还不是您——”
沉香自个儿心大的很,听到国公爷一行人不日便能赶回来的消息,仍是沉得住气,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可沈苏梅一旁看着,却是忍不住寻沉香,说道:
“眼看着世子夫妇快到京城,你心里可是有什么章程?”
不怪沈苏梅忍不住,实在是沉香这女人,瞧着一副缺心肝儿的模样儿,半点儿不知着急的闲散样子。
看的她都替她焦急的很!
沉香接过丫头送来的茶,递给沈苏梅,一边儿笑着说道:
“什么章程?不过是往日怎么过,以后还是怎样罢。等世子妃进了门,我把腹中中馈交出去,有的是清闲日子等着我呢!”
沈苏梅听得一撇嘴,对这心大的实在是服了,就没见过这么傻的,没好气的道:
“你哟~~——,可是把事儿想的忒简单,旁的不说,只轮你同孔氏之间纠葛,话传到世子耳朵里不定时什么样子了,就凭这人家母子情深,又同外家亲厚的情分儿相比,你若是能落得了好果子吃才稀奇呢?”
会娘家有一段时日了,该知道的不知道的,沈苏梅也是知道的差不多了,因心里对孔氏膈应的很,却是连一声嫂子都不肯叫了,又念及孔氏不知检点,连带着对孔氏所出世子心生不满。
她本是向着兄长,恨急了孔家拿个不守妇道的女害国公府,如今见世子黏黏糊糊的跟孔家纠缠不清,心里头腻歪就甭提了。
再有沉香之前相助之恩,两厢这么一比,哎哟——她真是不想向着沉香都不成啊!
沉香不以为然,把桌上蜜饯往沈苏梅那里推了推,笑道:
“他就是心里有什么想头,我不去招惹他们,两厢便宜,想来世子爷是个聪明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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