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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沉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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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这些粗活你个小丫头就别沾手了。我弄的差不多了,那不……”秦东点了点下巴,朝着不远处一处堆着柴火的地儿,道:
“你带着火折子呢吧?先把火烧起来,一会儿架起火,好给爷烧口热水喝,快着些吧,甭让爷久等。”
“哦!”沉香脚步不停,只是打了个弯,直直朝着那堆树枝走去,掏出火折子把火烧起来后,沉香站起身,熟门熟路的往摆放杂物的另一辆小些的马车走去,踮着脚儿闷着头巴拉了一会儿,从里头掏出口锅,另一只手拿了几个快赶上她脑袋大小的盆子,扭头原路返回。
这些活计她这几日她是做惯了的。
秦东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拿沉香当自个儿妹子看的,原本瞧着沉香个子小小,年纪也小小,就没打算让沉香做活,左右这队里也不差这一个。
可奈何沉香闷不吭声,手脚却不慢,每回都抢着干活,有时不会的,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忙过一回,下次她就能上手,还偏就利索的紧。
秦东说了好些回,可沉香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秦东嘴皮子都磨破了,却是实在对沉香没折,好在他细细瞅着,这丫头倒是瞧着挺轻松的,没怎么见着累相。左右自己在一边儿看着呢,有什么帮衬一把也就是了。这么想着,秦东这一路确实对沉香照顾有加……
虽然,嘴巴实在太坏了点儿!
沉香回到宿营的地方,先前打探水源的侍卫已是抬了净水回来。沉香把锅子架好,盛了半锅的水,自个儿不再看着。而是解开放到地上的包袱,从里头掏出一个纸包,扭身倒进已经冒着泡泡的汤锅里,片刻之后,一股子香味儿便传出老远来了。
秦东皱了皱鼻子,即使问过很多回,到底还是忍不住凑到正在拿勺子搅锅的沉香身边儿,一屁股坐下来,腆着脸问道:
“丫头,你这里头倒底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沉香疑惑的转过脑袋,看着秦东,“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是把几种草菇和香料磨成粉,还有一些盐巴,你不是能尝出来味道么?”
上回秦东自个儿一口气喝了三碗,砸吧着嘴说真香,还说能觉出草菇的味道儿来,不过上路之后尿急,一个时辰往边儿上荒地里跑了三趟的也是他!
真是忘性大!
拜多嘴多舌的秦东所赐,沉香都学会腹诽了。
继续看着锅子,伸长胳膊搅拌几下,汤水已经起来,这是好了!
沉香放下勺子,又往包袱里摸出一个略大些的纸包,抖落开一看,里头都是手指头粗细的肉干儿,沉香一下子都倒进锅子里,看着唐水利起起伏伏的肉条,秦东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嘴巴也闲不住了,
“沉香啊!咱们这一路,咱俩这也算老交情了吧,你可不能藏私啊,我知道你那粉粉末末的里头有草菇,可光是草菇可不能这么好喝,没见爷也喜欢的紧吗?咱们都是这么好的兄弟了,跟哥说一声呗!”他若是知道了,等下回出门,也备上这么些个玩意儿,烧开了水泡干饼子吃,或是晾凉了放水囊里,路上渴了喝一口,既消暑又解渴,别提多爽了。
没见现如今,整个队里都这么干么?
也多亏了沉香一点儿不吝啬,秦沉木他们张嘴,就给出一大半来……额,好吧,谁让她们是亲兄妹来着!
沉香忙活着,抽空瞥了眼不知道出神到哪儿去了的秦东,偏头想了想,认真道: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做,往后你若是需要,告知我一声,我给你做现成的就是。”
沉香这话半点儿不参假,这瞧着粉粉末末的,可里头东西足足有几十样儿,还是那老乞丐教她的。
做乞丐的,天南海北的跑是常有的事儿,有时路上荒郊野外的没个吃食儿,肚子总是委屈得很。于是,老乞丐就当着她的面儿做了一回这东西,然后便撒手不管,往后这活儿就归了沉香。
老乞丐管这个叫千里香,顶饥耐渴,还能防治风寒一类的病症……
虽说,沉香没得过风寒,也没机会证实真假,可到底这玩意儿味道还是真不错的。
只是制作法子不好外传,这是老乞丐逼着她发过誓的,说是若传与外人,全家死光光……
恶毒的老乞丐!
沉香抿了抿嘴唇,将不好的记忆抛之脑后,也不理会乐颠颠儿的秦东。猛地一抬眼,见自家大哥走过来,手里头还提着……是野鸡?!
沉香抿着嘴勾起唇角,站起身,看着走进的人影儿,仰头问道:
|“大哥!你打的么?”
“嗯!”
将手中猎物搁到地上,沉木盘腿坐在地上,顺带着拉了沉香一把,看着镇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妹子,笑着揉了揉沉香头上的两个小包包,跟秦东打了个招呼,道:
“刚才去河边儿看了下,顺便打了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我都收拾好了,你把这些都烤了,趁着今晚,都做成肉干儿,能成吗?”
倒不是他懒,不愿动手,实在是妹子的手艺好,手里还有一些个奇奇怪怪可味道极好的东西,做成的东西好吃的很,这几日他们几个兄弟,都靠着这个磨牙,顺便填填肚子。
一群大男人不好意思张嘴,倒是好意思推着他来,可他也是馋得很,况且中午时候,拿个饼子夹了肉干儿,别提多有嚼劲儿,这东西实在的很,很是抗饿。因此,他这才朝着自个儿妹子张这个嘴,可是……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左右是个消磨玩意儿,可别累着了啊!”
亲沉木不放心的叮嘱着沉香,自家妹子可是个老实的,不能为着那几个大老粗委屈自家妹子啊!亲疏远近他可是清楚的很!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做。现在天还早呢!能做好的,这个不怎么费事儿。”沉香瞥了眼几只野物,心里头估算了多少量来,眨了眨眼,信心十足的道:
“大哥不用担心,就这三只,天色将将暗下来的时候,就能做完了。休息时候大哥来拿就成。”
沉香到没说谎,比起千里香,这肉感着实容易许多。
沉木也是有差事儿的,不能呆的时间长了,故兄妹又说了几句话,交代了沉香,有事记得寻他,便起身大步离开了。
说起沉木,显是离开国公府时候,他被派遣出来,先行一步探路,十日后兄妹俩才重逢。
因着沉香年纪虽小,如今可也算是是国公爷身边儿唯一的大丫头,众人很给几分面子,再加上沉木平日人缘不错,一干亲卫看着沉香,很有几分自家人的感觉,于是这一路,一行人对这个手脚勤快、不爱说话、却也不拉后腿的小丫头,很是照顾几分。
因此,往西北这一路未来,虽说辛苦,可沉香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
第11章 兽群(捉虫)
树枝上架着的烤鸡烤的焦黄酥脆,一只小毛刷子蘸着亮黄色的粘稠汁水往鸡子身上均匀的刷着,不一会儿一股子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秦东暗暗咽了口口水,眼巴巴的凑上来,小声对着沉香,道:
“丫……额,沉香妹……”看着扭过头来冲着她眨了眨大眼睛的沉香,秦东没出息的顿住,咽了口口水,才咧着嘴,期期艾艾的出声道:
“沉香姑娘唉!那个,这鸡熟了吧!”顿了下,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你看,国公爷都等着呢,这会儿时辰该饿了,咱们快一点儿哎!”
自从上回秦东亲眼看见一条七步蛇窜到沉香腿边儿,那蛇嘴儿还没张开,就被沉香一把捏住七寸,然后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动作潇洒利落的剥皮拆骨,剁了肉段往汤里一扔,那个一气呵成的模样儿,秦东再是不敢嘴贱喽……
往常丫头、丫头的,如今也变成了沉香姑娘……
“就要好了。”沉香随意说道。偏着头盯视秦东半响,忽的开口笑道:“秦东哥哥,你还是叫我沉香,或是丫头好了,沉香姑娘——”
皱了皱眉头,沉香好似自言自语,说道:“听着怪怪的,好不习惯。”
说罢,转头又忙活烤鸡去了。
秦东愣了下,面上忽的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身子好似一下子放松下来,口中嘚吧嘚吧不停说道:
“好,好,咱们都这么熟了,我就还跟以前一样,叫你沉香好了,听着也亲近不是。不过,你早晚也得习惯,等到了北疆的府里,你就是国公爷身边儿的贴身大丫头,就算是在府里,也是独一份儿的。等到了北疆,爷公务繁忙,内院一干事宜,好不好就得落到你身上了,到那时,便是军中将领,看到你,也得称一声陈湘姑娘,不习惯可不行……“
内院?
这段日子被秦东念咒似的在耳边儿喋喋不休,不愿情不情愿,沉香到底还是听进去了,毕竟,其中长篇大论都是关于国公爷和国公府的,关系到以后的差事儿,沉香还是非常上心的。
听得多了,心里想的自然也就多了。
沉香转过头,疑惑的问道:“国公爷在北疆收了姨娘?”
不对啊,她没听说这事儿啊!一想到到了北疆弄不好还要多出半个主子,沉香盯紧了秦东。
“额……没有啊!”秦东一双眼睛牢牢钉在树枝上的烤鸡,反应慢了一拍,拍了下脑袋,笑着说道:“哎……没有的事儿,爷光是军务就忙得不可开交,哪里平日里吃住大多在军营里头,哪来的时间收什么姨娘。”
沉香不解的说道:“那你刚才还说爷的内院?”男人的内院不就是妻妾吗?就跟国公府里头一样。
秦东倒没笑沉香没见识,只是细细的给她解释,道:
“咱们爷在北疆的府里头,内院只是一些个丫头婆子,再有就是外院走动的小厮们,嗯……就跟我这样的,爷身边儿向我这样的人,统共有四个,各有分工,如今北疆府里的诸多事儿都是秦西管着呢!不过,这回有你,那小子可是该乐了,他早巴望着想跟爷进军营里头呢!这可是脱了你的福了……”
沉香认真的听着秦东给她说的北疆那里的一些情况。知道这是他的好意,心头暗暗感激。
天色渐黯,野鸡也考的焦黄酥脆,沉香取下两递给国公爷,“爷,您请用!”
沈敬重抬眼看了眼小脸仍是一片木愣愣的沉香,好在这段时日他已经习惯了,伸手只接过一只,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这就够了,余下的你们分了吧!”
沉香看了看手中比她脑袋还大的烤鸡,点了点头,应道;“是。”
说罢,又去盛了碗热腾腾的汤,放到沈敬重跟前儿,自个儿跟秦东一块儿分食了余下的鸡子。
四周散落聚积的侍卫,各自儿扎堆儿围着火堆儿喝汤吃肉。
入夜以后,更是寂静一片。只余噼叭作响的数值炸裂声时不时的响起,
除却守夜值班的几个侍卫,旁人俱都闭目休息。
沉香躺在离沈敬重一丈远的地方,右侧沉木侧着身子替她遮挡夜里刺骨的凉风。
这也是国公爷的交待,说是到底是个小丫头,兄长既再跟前,还是多多照看的好。
时辰已到深夜,营地里一片寂静,多数人已沉入梦中。
忽的,沉香一下子睁开眼,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目光沉沉的盯着远处茂密的丛林,面色在火光的照映下晦暗不明。
她的动作极轻,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好似在确认些什么,最终抿了抿嘴唇,低头轻轻拽了拽沉木的的衣袖。
沉木原就是个警惕的性子,此时不过浅眠而已,觉出身上动静,眼睛猛然睁开,霍然坐起,惊讶的看着面色沉静的沉香,眼神不自觉的往国公爷睡觉的地方看了眼,微微春下脑袋,低声问道:
“怎么了,香儿,时候不早了,你怎么不睡?”说着,皱起眉头担忧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眼里俱是一片关爱!
沉香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沉木默了片刻,手指一抬指向丛林方向,迎着沉木疑惑的目光,平静的开口道:
“那里有声音。”
沉木眉心微蹙,扭头往丛林方向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动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转过头来笑着安慰沉香道:
“许是林子里野鸡窜跑的声音罢了,这是常有的事儿,它们怕人,不敢过来,香儿不怕啊!”
说着,轻轻拍了拍沉香的小脑袋,沉木神色温柔。
妹妹第一次出远门,爹娘不在身边儿,心里头难免恐惧害怕。
沉香紧紧抿着唇,不是这样的,野鸡的响动不是这样的。
重重的摇了摇头,沉香紧紧盯着沉木,执拗的说道:
“不是野鸡,是声音,很多的声音。”
而且,越来越近,她都听到了。
沉香忍不住又补充了句,“朝这儿来了。”
沉木面上笑意渐退,眉头一点点儿皱起,神色沉黯下来。
妹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可他……
又一次转过脑袋,定定瞅着黑黝黝的丛林,来回摇晃的枝叶更叫他心中平添几分不安,微微侧耳,屏息凝神静静听了一会儿,沉木满脸无奈的扭过来,抿着唇同沉香对视良久,慢慢呼出一口气来,沉木定了神色,想了下,认真的问道:
“香儿,你知道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真听见有声音往这边儿来了?还……很多?”
趁着这会儿功夫,沉香又是听了一回,嘴角抿得越发紧了。
那些声音,又近了好多……
“我真的听见,有好多声音……”沉香仰着脖颈,轻轻说道:“大哥,得赶紧离开这儿,不然,等它们……到了,咱们会被踩死的。”
沉木心中忍不住担忧,踩死?眉眼一拧立时开口道:
“不是人?”
“不是。”
沉香摇头,心底慢慢腾升一股子慌乱来,压都压不住,语气忍不住快了些,“是好多蹄子奔跑的声音,很多,很多……”
这样的声音,她和老乞丐进到老山里抓人参的时候,也听到过,后来她看见……
“赶紧跟国公爷禀告吧,咱们得离开这儿,”沉香声音带出意思郑重,强调着说道:“马上得走,大哥你信我。”
再晚就来不及了。
沉木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妹妹说她听到了,他信了,可到底是无凭无据,再有,若是回禀国公爷后,却虚惊一场,就是蒙骗国公爷……
深吸口气,沉木定下决心,沉着声音,道:
“大哥信香儿,既如此,我这就……”
“兽群要来了?”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沉香一转眼,霍的撞进一双深邃如墨的狭长双眸里。
沉木一惊,倏然长吸口气,“爷……”
沈敬重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双定定有神的望着沉香兄妹,徒然开口。
“你当真听见兽潮的声音?”沈敬重眼眸深深,“——沉香?”
沉香一怔,重重的点头,开口无一丝犹豫,“我真的听到了,好多好多,都往这边儿跑来了。”
沈敬重听罢,深邃的眼神儿牢牢的盯着沉香,好似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实则不过一瞬间,衣袍飒然一摆,沈敬重站起身子,沉声命令道:
“那便叫醒众人,立刻离开这里。”
说罢,已是大步往拴着马匹的地方走去。
沉木立起站直,抱拳应道:“是。”
眼看着众人被叫醒,收拾细软,一样样装上马车,不过半刻钟的时候,沉香已经坐在马车上,疾驰的路上,车尾留下一片黄土飞扬。
直到上到山顶上,车马一行人聚集在一处,沈敬重立在一块儿巨大的山石上,俯视着底下山林,刚才宿营的地方,目光沉沉。
耳旁轰隆轰隆的声响好似打雷一般,只见成群结队的野牛野羊飞快的从丛林中疾驰而出,越过刚才他们休息的平地,朝着山下如滚滚流水一般涌去。
牛羊过后,竟是成群结队的狼群、两人高的老虎狮子,小山丘一样的黑瞎子……更不用说地上游移而过的蛇,密密麻麻的,叫人鸡皮疙瘩都冒个不停。
侍卫群里,窃窃私语,掩不住的好奇,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野兽?都是从哪儿来的?”
“可不是,以往不是没见过群兽奔走,可这么大的场面,忒的吓人,这是怎么了?你瞧,那些个虎狼,好似发狂一般,一个劲儿的往下跑,山里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这谁知道,不过……这场面,啧啧……”
沉香依旧坐在车辕上,隐在众人后头,此时,她忽的心口一紧,只觉一阵又一阵的慌乱如海水般痛上心头,一浪高过一浪……
眼前一黑,身子猛地往前一扎,沉香连忙抓住车板,几乎是是顷刻间,脑袋覆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缓缓的抬起头,沉香面色苍白的望着底下渐渐稀少的兽群,额角斗大的汗珠划过鼻尖,落入沉黄的尘土中……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香面色难辨……
不对,兽群已经快要过去,为什么她却恐慌的越发厉害,连指尖儿都发颤的不能自已?
第12章 巨石坍塌
轰隆隆的轰鸣声渐渐歇弱下来,沉香却是止不住的掉冷汗,心脏扑通扑通直要跳出胸口来。
捂着胸口,沉香视线收回,却是突然一凝。
国公爷站立的那块儿巨石,底下一个缝隙正往下漏着尘沙,一颗颗……一缕缕……越来越多……
猛然抬头四顾,沉香一脸茫然不解,周遭侍卫低低的说笑声传入耳中,脸上的表情更是放松,甚至带着愉悦新奇?
他们都没发现吗?
心跳越来越快,沉香头脑发懵,从眼里看去,不知是眼睛在转,还是地面在动……
可旁人仍一无所觉。
忽然——那巨石要掉了,掉进悬崖——
脑海里徒然蹦出这个念头。
瞳孔猛然一缩,沉香怵然一惊,甚至来不及呼喊示警,喉咙似火烫一般,已然失声,叫不出声来,然脚下似有自己意识,脑中未反应过来,身子已是飞奔而去,好似一道残影而过,几乎是在瞬间,拉住沈敬重的衣袖,
口中无形的屏障一下子破除,沉香嘶哑着声音,手腕用力往回拉,口中大吼道:“要塌了,爷,快回来,回来!”
周围一众侍卫眼露惊愕,面上一片愕然的沈敬重,还未来及反应,便觉一阵大力袭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头倒去,耳边儿听到如此话语,眼中蓦的一凝,微薄的唇瓣冷冽的抿着,只是却随着沉香的力道,速度快了几许!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沈敬重脚离开巨石那一刻,硕大的石块,于众人眼中毫无预兆的跌落到悬崖底下,重重的落在地面,轰的一声闷响,惊醒了眼露后怕,迟疑震惊的众人。
沉木一脸担忧的上前,朝沉香伸手,“香儿,你……”没伤着——吧!
然而,顾不得看众人脸上的惊愕,沉香顺势抓住大哥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往马车上跑去,口中竭力嘶吼道:
“快走,要地动了,快走,走——”
沈敬重随着沉香快速奔跑,眼底却是一片沉黯镇静,高声斥道:
“还愣着作甚?快走!”
如闷雷一般的声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凌休早在沉香出声之时,便作势往国公爷所在奔去,在看见沉香动作后,却是身形一滞,随即转身往自个儿马匹跑去,口中亦是喝道:
“快,离开此地!”
说着,驾着马贴近马车,与沉木一同护着马车,下令众人疾驰往北而去。
马车一路急行,马蹄踏过尘土飞扬,众人屏住气赶路,马车里头沉香面色发白,嘴唇抿得死死的,手指紧紧抓住一侧衣角,口中喃喃道:
“快,再快些,还不够远,不够远,得再快些!“
沈敬重面色凝重,压抑沉静的车厢中,忽的扬声令道:
“再快些,离开此地,越远越好。”
秦东紧紧巴着车栏,脸上神情惊吓不已,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眼神在沉香和国公爷之间来回徘徊,却是一丝声响不敢发出,只探出车帘之外,马蹄阵阵好似踏在心上!
拼命跑了有半个时辰,大约有十来里地远,马鼻子里呼哧呼哧打着响鼻。
凌休放眼望去,此处一片平地,开阔平坦,离那处丛林高地,已相距甚远。
马匹已经显露疲态,且没有先前那般焦躁……
凌休骑马到车窗边儿,沉声请示道:
“爷,此地距先前之地甚远,马匹已不堪重负,咱们且休整一番吧?”
沉木抹了把头上滴落的汗珠,视线朝着车中望去,眼中俱是一片担忧挂念。
车厢里,沈敬重默不作声,只紧紧盯住沉香,见她面上苍白渐渐消退,神色渐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眉目微凝,沈敬重轻声问沉香,“可仍需赶路?”
沉香眼珠一顿,这是在问她?
对上沈镜中的额视线,沉香微微一怔,却是轻轻点头,认真回道:
“我心不慌了。”
沈敬重,:“……”
这是什么意思?
心头一动,沈敬重觉得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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