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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沉香-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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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是保住了,只是还得细心将养着,这伤慢的很,急不得。”

    沉香点头,暗暗舒了口气,笑道:

    “知道了,劳您受累。”

    着圆儿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这才好生送了大夫出门。

    这几日大夫实在紧俏的很,京城地动,虽朝廷发了指示,也派人往郊外各处报了信儿,可到底伤亡还是有的,只是比起突然而来,到底是少了许多……

    再说沉水处,眼看孩子情况稳定了些,沉香看着姐姐实在不像样,便撵了她去梳洗一番,换了衣裳,才看着灌了碗肉粥,这才拉着沉水,于屋里坐了,缓过神来,问道:

    “这是怎么了?小林好生生的,怎么伤的这般重?不是叫人只会你们了么?……哎,看我,你才回到京城,没个用的顺手的人,总是不妥,早知道我该接了你和姐夫孩子们回来的……“

    因着沈家的关系,沉水的男人也是谋了个外放的缺,虽说官职小些,倒是个肥差,只是常年在外头,沉水亦是跟着,回到京城还是最近的事儿。

    至于床上躺着的小童,却是沉水的小儿子,小名唤作小林的,往日里也最是叫人放在心上,只是不想,运气这样不好……

    沉水向来刚强的性子,此时也红了眼眶,只抹着眼泪,却总是擦不干净,帕子都湿了,抬眼瞧了满眼担忧的妹子一眼,心头蓦的一酸,帕子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沉香静静的看着,嘴角的弧度渐渐的抹平,眼睛微微眯起,面色沉静下来,心头却是无不思索,更多的却是担忧。

    自打懂事起,姐姐便再没哭过了,更不用说,哭的这般凄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屋子里哭声渐弱,沉香看着差不多了,递了条帕子过去,并不做声。

    沉水接过,混乱往脸上擦了把,又揩了揩鼻涕,抬头拿着红彤彤的眼睛,冲着妹妹一笑,开口却是叫人吃了一惊。

    “香儿,我跟鲁行怕是过不成了。”

    沉香并无惊讶之色,实在刚才心中便有所猜测,姐姐的日子说来应是过得不错的,能叫姐姐这般伤心的,只能是她放在心里的人,不是三个儿子,就是她男人鲁行……

    如今,倒是要暗道一声‘果然’!

    无意瞥见沉水鬓间一缕白丝,沉香眸色沉了沉,开口却是道:

    “你想好了?孩子们怎么打算的?是析产分居,还是和离了事?“

    沉水愣了下,直直的盯着沉香,许久,却是咧了咧嘴,眼里暖融融的,

    |“香儿,你怎的不问我,为何不跟他过了?”

    也不怕我蒙你,或是借着沈家名头仗势欺人?

    沉香摇了摇头,掏出袖子里的帕子,给沉水擦了擦下巴上残留的泪水,口中淡淡的道:

    “不要紧的,我只想你过的好而已。”

    这些年,她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娘家里头两个哥哥都在南边儿,只一个姐姐常年在京城之外,虽说借了沈家的便宜,可到底没生出劳什子仗势欺人的事儿来。

    如今,她一向要强的姐姐哭着说日子不能过了,那么……不能就不能罢,有她看着,姐姐总是能顺着心意过日子的不是——

    沉水刚干了的眼眶,又渐渐的湿润。

    她是知道的,香儿这是给她承诺呢!

    只是,到底不能叫妹子糊糊涂涂的接个烂摊子,沉水深吸口气,同沉香细说缘由,

    “……这些年在外头,日子着实不错,托了香儿你和国公爷的福,鲁行着官运很是亨通,只是日子久了,这人呢……锦绣推里晃着,脂粉堆里走着,就不知不觉的变了……我觉得时候,已是面目全非了,也是我老了啊,香儿……“

    摸了摸自个儿的脸,沉水叹了口气,苦涩的笑了笑,道:

    “姐姐年岁大了,不鲜亮了,容貌褪色许多,鲁行日日看着,年年看着,怕也是看的厌烦了。也是,就这么一张脸,日日盯着,也是太寡淡了些,只是鲁行若是直接同我说,嫌弃我老了,不好看了,不新鲜了,我也不会巴着他不妨的,可是……香儿,你知道不?鲁行这些年当个官儿,旁的不知如何,只一点儿,睁眼说瞎话,还说的可像真的,反正听在我耳朵里头,真是真的不得了,他说只要我一个,我信了。他说会对我好,我信了。他说我跟刚成亲时候一样好看,我——还是信了……“

    沉水勾了勾唇角,想笑,却还是忍不住哭出来,她又哭又笑的,道:

    “……他说他的好兄弟没了,家里留下媳妇儿孩子,他得照看着些,我信了——”

    “……他每月总是送银子,送米粮,送布料,说是帮衬一二,我信了,还帮着给挑拣…——”

    “……他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半夜,那家来人说是孩子病了,他二话不说,披上衣裳就去,整夜不归,我还生怕有个什么不好,赶紧从库里挑了药送去,想着能帮一帮就帮一把,都不容易——”

    沉香听着,眼睛越来越冷,抿着嘴,面无表情的看着痛哭流涕的沉水,只听沉水满是痛苦的声音,继续,道:

    “我真是傻啊,香儿,真的,真是傻透了,他口口声声照看寡嫂幼子,直到那女人一身绫罗绸缎到我跟前耀武扬威,得意洋洋的指着头上金簪瞅着我笑……那金簪,我头上也簪了一根一模一样的,鲁行送给我,还说是特意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当时欢喜的不得了,爱若珍宝……香儿,你不知,当时我恨不得一头碰死,也好过叫贱人羞辱,竟是一摸一样,一个店里买的,我跟那寡妇一人一根……香儿,你不知,我真是恨不得砍死那一双贱人,我恨啊,我怎么就这么蠢,那般年岁的‘寡嫂’,嫩的能掐出水来,真真好一个‘寡嫂’啊……香儿,我叫坑的好苦啊!“

    沉水泣不成声,泪流满面,“香儿,你说你姐姐,怎么就能蠢成这副模样儿……”

    沉香沉默许久,忽的开口问道:

    “大林在哪儿?你带着小林出来,可安置妥当了?还有小林,怎么伤着的?”

    沉水稳了稳情绪,发泄一通,心头好过许多,坐直身子,擦着眼角水渍,一边儿道:

    “大林去了书院,我叫人问了,他们早就出来,并没什么妨碍。只我可怜的小林……原都是出来了的,只是鲁行一心想着他那‘寡嫂’,很是放心不下,急忙出门,小林缠着要爹,不依的跟上去,到了门口,叫门梁砸了脑袋,险些害了性命。”

    沉香道:“自个儿子的死活,鲁行也是不管了?”

    沉水嘲讽的笑了笑,道;“他如今满心都是他那好嫂子,先时那女人那般挑衅,他也是死不承认,只是赔罪,半点儿不说扯清的话来,他眼里哪有小林,满心满眼都是怕他那好嫂子母女俩有个好歹,哪里还能顾得上儿子?门口那般大动静,他愣是不曾听到耳中,早骑着马不见踪影了。”

    看着容颜依旧的妹妹,沉水无不感慨,

    “香儿,如今我算是知道了,男人啊……真不是个东西!”

    沉香本就想着安慰姐姐,下意识的就想点头,可一想起自家男人,砸吧砸吧——对自个儿还算,嗯,过得去罢?!遂慢吞吞的开口,道:

    “还成罢,也有那不错的,姐姐运道差了点儿哦!”

    饶是沉水满心酸水苦涩,再看沉香一脸口不对心,明晃晃的“我挺想安慰你,可我男人对我不错,我不能说瞎话诓你啊!”的表情,沉水忍了忍,到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随即,叹了口气,拉着沉香的手,拍了拍,感叹不已,

    “看你这样,姐姐总算舒心些,咱们姐们,总不都是运气不挤的。”

    如此,倒也算是些许安慰吧~!

    沉香呵呵两声,重又肃了脸色,道:

    “姐姐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小林如今不好挪动,还得好生静养才是,大林那里,还得分说一声,姐姐的打算,也要大林知晓才好,他年岁不小了,叫他明白,站在你这边儿,往后也好说。“

    沉水点头,赞同道:

    “成,回头我送书信一封,好叫大林心里有数才好,至于家里……罢了,也没什么好挂念的。”

    如今,她最要紧的便是两个儿子了。

    谁让男人靠不住呢!

    只能靠自己和儿子了。

    沉香觉得,姐姐虽是要打算分开,不要那个男人了,可该说的话,她还是得说在前头,索性直接道:

    “姐姐说不跟鲁行过了,我愿意帮着姐姐,可若是鲁行跪在你跟前,痛哭流涕,指天发誓我,往后改了,再不犯浑,姐姐不会念着往日多年夫妻情分,又心软了吧?”

    别到时候,叫沈太太沉香倒是里外不是人,成了笑柄!

 192。可以说了

    沉水垂着眼,闷闷的摇了摇头,随即抬起眼,郑重的同沉香,道:

    “好叫香儿你知晓,我已是下了决心了。不跟他过了就是不跟他过了,我自问待他嘘寒问暖,凡是妻子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待鲁行——我敢拍着胸脯说,我问心无愧。只是,现下看来,我这一番苦心,到底是为了白眼狼儿,通不知好坏的东西,再不通人性,如此,我又何必巴巴的作践自个儿,没得叫人看不起。”

    这话说的,沉水很是底气十足。

    由不得她底气不足啊~

    这些年,当着鲁行的家,虽说一心对待的男人其实是个贱人,白费了自个儿一番苦心,可旁的——钱财产业,沉水却是牢牢把控制在自个儿手里,鲁行手中是有些个小金库,可大头儿,还是在攥在沉水手中的。

    事到如今,这反倒成了沉水唯一觉得欣慰的事儿。

    好歹人不要了,还有财么!

    她不要,还等着留给那俩贱人不成?

    想都别想——

    想及此,沉水起身,从换下的衣裳堆里儿,掏了掏的,掏出个布袋子来,回到座位上,一层层打开,露出里头的东西,推到沉香跟前,道:

    “香儿,这是这些年姐姐辛苦所在,我想着,我还有大林小林要养,就不留给鲁行了,回头办事儿时候,这个,也麻烦你帮着姐姐一并办了罢,往后这就是咱们娘仨儿的立身之本了。”

    沉香低头瞧了瞧,呦呵……田产,铺子,还有当票,捏起一张瞧了瞧,竟是当了头面首饰的。

    看着看着,沉香便笑起来,看着沉水,道:

    “看来姐姐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如此,我也放心了。”

    若不是真的不想过了,怎么会提前做下这些准备,当真称得上一句‘万全’啊!

    看一个人是不是真想做一件事,嘴上说什么其实并不顶什么用,只看着实干了多少,才是真章!

    眼下,沉香才可断定,她的姐姐是真的不要鲁行,不要那个结发夫妻十几载的男人了……

    只是……

    沉香将东西又推回去,道:

    “这些姐姐自个儿收着吧,回头给我个清单便好。只是鲁行那里,我得跟姐姐说在前头,这事儿不会太容易,鲁行如今看着势头不错,凭的那般咱们都是心照不宣的,想来他不会轻易的放弃沈家这座靠山。“

    沉水自是明白,冷笑道:

    “我知道的,他自然不乐意的,这些年若不是沈家名头,谁晓得他是哪根葱?得了那么多个好处,如今吃大了胃口,叫他往后再占不成便宜,可是要了他的命呢!”

    沉香真想砸吧砸吧嘴,瞅瞅,瞅瞅,到底是枕边人,就是这么了解啊!

    沉香笑道:“其实,我就是这么一说,先给姐姐提了醒,这么些年,鲁行到底是变了,再不如当初模样儿,想来手段也是学了不少,若是他瞧着不好,要狗急跳墙,外头流言蜚语,姐姐总要有个准儿才是。“

    沉水道:

    “我知道的,他那个人……哎,算了,我知道香儿你的意思,叫人说几句闲话算什么,不疼不痒的。”

    叹了口气,沉水无不感慨,

    “其实,若只是他生了些个贪新鲜的心思,为着两个孩子,我本是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没成想,我到底是高估了我自个儿 ,看着鲁行万事不顾,只一心想着那寡妇母女俩,我这心里又酸又涩,很是替我两个儿子不值……他亲生的儿子,到头来竟还比不得外头那女人的痴缠卖娇,你说,男人是不是变了心,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更甚六亲不认……

    沉香翻了个白眼儿,道:

    “既都打算不要了 ,管他去死呢!”

    真是的,若是扔个不要了的破烂货儿,难不成还得操心看一看,是不是外头堆着的位置是不是好,还脏不脏?

    多的哪门子闲心哟!

    “原先你跟他成亲,咱们家里就是看着他对你好,旁的也不图他什么的,说句不好听的,他能走到今天这步,多是托了你的福,只是他是个蠢蛋,不知惜福,抱着个金蛋不知爱惜,既然他不识趣,不要就不要了吧。”

    想了想,看着沉水,沉香不忘交代道:

    “只是有一事儿,我想着,爹娘年岁大,这事儿就先不叫他们知道了,索性他们在南边儿,有什么的跟沉思通个信儿,也就是了。”

    这话正说到沉水心坎儿上,如今她年岁也是不小,若是再闹腾些个事儿,连累爹娘费心,到底不孝,因此,飞快的点头,道:

    “香儿说的是,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何苦让爹娘跟着操心,咱们商量着办了,再好不过。等回头万事落定,再慢慢的挑了时候,跟爹娘道一声,也不叫他们跟着气闷。”

    沉香眼见沉水虽然心有沉痛,却神思清明,并不糊涂,这才放松下来,点头,道:

    “既如此,咱们就说定了,姐姐身边儿得用的人叫出来个,我唤些人先把姐姐的嫁妆拉回来,顺道见一见鲁行,瞧一瞧他到底狂成个什么模样儿?”

    连着结发妻子,都不稀罕,说薄待就薄待,真是……由不得人不生气哟!

    鲁行整个人,一路走来,赚的不好,人缘也不错,说不得是个笨的,只是男人嘛,得陇望川,平淡的日子过得久了,就想着刺激新鲜,尤其对女人……

    鲁行不是不知道家里妻子,是个很好的人。他仕途能一路顺畅,妻子娘家的关系不是白白挂着的,只是心里越是这般想着,他就越是不自在的很。

    男人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无不风光,他干的好,叫旁人羡慕夸赞,可回到家里,对着妻子沉水,却总是觉得理不直气不壮……

    这股子不得劲就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然而,偏偏他又明白,必定好生哄着沉水,不然……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跟兄弟家孤留的寡嫂混在一会儿?好像,好像看着女人仰着脸满眼里都只是他,说话温柔如水,眉眼温顺,一切仰仗着他的模样儿,不知不觉的就让他沉了脚步,动了心——

    好生安顿好无依无靠的母女之后,鲁行才猛然想起,家里媳妇儿子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形?顿时待不住了,不顾女人眼睛含泪留恋的看着他,骑上马飞快的往家里敢去,

    正到门口,沈家派来的人早在里头等着呢!嫁妆什么的对着单子,外头车子上装的满满当当的。

    圆儿带着人清点着物件儿,鲁行看了这架势,心头便是一跳,当即皱着眉头,上前沉声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马车上装的什么?“

    他可看见了,都是他家里搬出来的。

    圆儿抬眼,瞧见鲁行,倒是不慌不忙,上前行礼,笑着道:

    “好叫鲁老爷知道,表少爷受了伤,姨太太急的不知怎么才好,我们太太请了大夫,好在表少爷平安,我们太太说了,这些日子,表少爷养伤不好动弹,姨太太得照看着,就先在沈家住下,这不……我们太太让给姨太太收拾些细软,好叫姨太太平日用着便宜。“

    鲁行有些蒙,反应过去却是一惊,当下上前一步,飞快的问道:

    “小林受伤了?伤的重不重?太太呢?怎么就让小林伤着了?”

    话说出口,鲁行便暗道一声‘糟糕’,错了……

    不过,圆儿面色不动,仍旧不紧不慢的道:

    “说是鲁老爷急着出门,表少爷粘着要跟着,到了门口,正好地动,门梁塌下来,砸了个正着,脑门上碗大的窟窿,瞧着就吓人的紧。“

    眼瞅着鲁行面色一僵,圆儿圆润的脸,缓缓的道:

    “不过,好在姨太太抱着表少爷,求治的及时,如今,倒是好了许多,只往后还得静养些时候才好。”

    “这就好,这就好……”|

    鲁行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尴尬之后,瞧着几车的东西,却是心头疑惑,试探的转了话题,

    “平日用的,许是不用这般多吧。”

    圆儿口风紧的很,道:”……只是听命行事,旁的却是不清楚的。“

    言外之意,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姨太太要和离的事儿,再如何也不该从她口中说出来。

    “……嗯,我们太太还说了,还请鲁老爷过府一趟。”

    是要问罪的吧!

    毕竟,沉水已经知道……说不得也跟她妹妹说了,又有儿子这一遭……

    鲁行踌躇半晌,终是不敢拦着,只是调转马头,跟着马车往沈家去了。

    一路有人引着到了沈家,进了厅里,看着坐在左手下侧的媳妇儿,鲁行心中翻腾不已,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快行几步,先冲上首拱手,道:

    “见过……”

    话刚出口,沉香身影已动,衣裳微闪,不过转瞬之间,只听“啪”的一声,鲁行只觉脸上一麻,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飞起,擦过屋中桌椅,重重的撞在墙上,于地上滚了几滚——

    不动了。

    沉香拿帕子擦了擦手,看着木木的捂着脸,愣愣的抬起脑袋,眼神恍惚的鲁行,将帕子随手一扔,回身往上首处坐下,笑容可掬,下颌微扬,道:

    “现在咱们可以好生谈一谈了——鲁老爷!“

    鲁老爷,鲁老爷嗓子眼儿一甜,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内伤了哟!

 193。失算

    看着鲁行那股子怂样儿,想着这人往日人模狗样的德行,沉水拿帕子捂着嘴,生怕自个儿一个不小心,给笑出声儿来。

    哎哟,怎么这么解气呢!

    心怀顿时舒畅许多,哎,不过,要是自个儿动手,就好了不是!

    真是遗憾呐!

    丫头婆子早就让遣散下去,屋子里没个闲杂人等,自然也就没人乐意去拉地上那人一把。鲁行悲催的缓过劲儿来,只得自个儿默默的爬到椅子上坐好,就着桌子上半温不凉的茶水,喝了几口,去了口中铁锈味道,这才抬起头来,盯着对面垂眼,好似不曾见着自个儿的沉水。

    自个儿出了这般大的丑,吃了好大的亏,可沉水一声都没吭,全当看不见一样,当真……绝情的很。

    鲁行心中生出一丝酸涩不满,却又不敢显出半点儿来。不为其他,只叫上头那人看见,怕是就没他的好果子吃。

    二话不说,上手就打,这样的女人,也就国公爷能生受的了!

    心里头想头儿,鲁行面上却是凄哀的唤了声,

    “沉水——”

    沉香端着茶水,默默的打了个寒颤,偷偷翻了个白眼儿,撇撇嘴,不做声,只是好似不经意的抖了抖左手,哎哟……

    麻的厉害!

    到底是好些日子不动手了,生疏了都,连力道都把握的不好!

    实在是……还怪疼的!

    沉水抬了抬眼皮子,看着鲁行,目光在男人肿胀的右脸转了一圈儿,随即四目相对,冷清漠然。

    鲁行心头一突,却是满脸殷切,连忙开口道:

    “沉水,我……”

    沉水自始至终冷静非常,她不愿再听男人说什么苦衷懊悔,这些个话,她实在听得太多了,太烦了,如今,她只想——

    “鲁行,咱们和离罢。”

    鲁行听在耳中,顿时没了声音,连着满脸的焦急殷切都僵在脸上,一时间脑子发空,竟不知如何反应。

    事实上,鲁行半点反应都没有,沉水短短几个字,于他而言,却是晴天霹雳一般。

    便是外头有了更得他心意的女人,他也没想过,不要家里的妻子。

    虽说如此到底委屈了心上人,可锦衣玉食金银不断的送着,也算弥补一番。

    只是这般,难不成沉水都容不下。

    这也太……太任性了!

    鲁行抿了抿嘴,竭力忍耐着心中烦闷,开口带着诱哄的口吻,道:

    “沉水,不要胡闹,听说小林伤着了,如今伤势如何,我总看一看,我知你心中不满,只是现下实在不是任性时候,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其实,鲁行更想说的是,你妹妹都给了我一耳光,难不成如此,都不能叫你心中不满之气消散了去么?

    多年的夫妻,鲁行这点儿意思,沉水看的再明白不过,心头冷笑,却是一字一句的道:

    “我要和离,不是胡闹,不是任性,只是我心中着实如此作想,鲁行,你心里怕是觉得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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