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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贤妃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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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芷儿现在只当这是兄长赠予的礼物。。。。。。太子殿在在心里面默默地安慰自己,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支簪子。。。嗯。。。不好看,芷儿以后就别戴了罢!”
满宫婢女不知太子心思,只觉得太子殿下的审美着实也太奇怪了些,分明这支白玉芙蓉花簪十分清新雅致,正配娘娘的气质好么?
虽然柏芷不知道太子殿下这突如其来的脾气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当是今日自己逗的过火了,遂乖乖地点头应了声“哦”,然后将那支白玉芙蓉花簪交给了芳汀,让她收了起来。毕竟眼前这位才是现在的衣食父母,还是不要惹他为妙。至于哥哥的礼物,有空拿出来看看便是。
柏杞要是知道自家小妹如此不靠谱,那也是得要哭。
不论如何,看着柏芷乖乖听话的样子,太子殿下的脸上终于又冲回了笑容。他伸手想要揉揉小姑娘的头以示赞赏,对方却已经体贴地将头伸了过来,附上了大义凌然的表情。
太子殿下愣了一愣,轻轻抚了抚柏芷的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是在欺负这小姑娘?不然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这么特别。。。。。。好像有种破罐子破摔以及隐忍的感觉。
是夜,身着寝衣的太子殿下看着长长的灵兽呈祥绣锦的珠绫帘子后头正在沐浴的柏芷,突然明白了晚膳时她脸上那个微妙的表情。委屈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太子殿下终于领悟到被嫌弃了的事实。太子殿下表示很委屈:孤一日多次净手,孤很干净的好么!
许久,柏芷才拖着一头半干的青丝,坐到了太子殿下身边。苦逼的太子殿下看着披散着一头青丝的柏芷,伸手接过了芳汀手里头的帕子,开始细细地为柏芷擦起头发来:“芷儿,现在刚刚开春,天气还冷,小心着凉。”说实在的,太子殿下有点无法理解柏芷隔三差五就要沐浴的这个习惯。
柏芷轻轻地“哼”了一声:“这还不是因为殿下!否则我今天也不用再次沐浴过。”
太子殿下任劳任怨地帮着柏芷擦着头发,努力忽视柏芷埋汰的语气:“哈哈哈芷儿你的发质真不错啊。。。。。。”
3
看着自家娘娘和太子殿下独特的相处方式,芳汀不厚道地笑了笑:“娘娘的这个习惯就连柏夫人当初多次提出也无法指正,更别提这么纵容娘娘的太子殿下啦。”
古时沐浴可不如现代这么方便,大量的开水、清洁用具、干净的毛巾,俱都需要做好大量的准备。即使是柏家这样子有些家底的人家,柏芷隔日便沐浴也是有些奢侈了。
不过好在柏芷嫁给的可是太子殿下,宫内铸有专门的水道引城外的泉水入宫,直接由地下水道送入各宫的浴池,且在浴室后直接有隔间与烧热水处相连,因此沐浴也就十分方便了。只是太子殿下这样的大忙人自然没有柏芷这样的卫生习惯以及闲情逸致隔日沐浴罢了。
太子殿下擦了许久,这才把柏芷的满头青丝擦了八成干。换过一条新的毛巾,朱见深索性让柏芷躺下,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继续帮她擦头发。
芳汀见到这阵仗,便知该是自己告退的时候了。也不等朱见深吩咐,便悄悄地退出了寝殿,顺便把门关上了。
太子殿下本来是十分认真地在替柏芷擦头发的,只是擦着擦着,眼神便不由自主地在柏芷光洁白皙的脖颈处流连,一直瞧到了她的胸口。此时柏芷只穿了一件绯红色的主腰同烟笼色的外裳,在宫灯明亮的光芒衬托下,更显的她肤白如玉,不可方物。
太子殿下突然间觉得自己心跳开始加快,“噗通、噗通”的似乎要跳出自己的胸膛。偏躺着的这个小姑娘感觉到自己不再继续擦头发,还慵懒地侧了侧头问了句:“殿下?”
朱见深觉得自己之后的动作仿佛不受控制般的,低下头,吻上了那如玉兰花一般娇美柔嫩的脸庞,最后缓缓上移,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唇。
当脸庞上方有个阴影慢慢笼罩下来的时候,闭着眼睛的柏芷是有感受到的。只是还未等她来得及睁开眼睛,便觉得有个温热的东西极其温柔地印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未来得及出声询问,他便堵住了自己的唇。反倒是因着想要出声询问,她的贝齿微张,正好让朱见深趁势深深地吻了进来,一时之间唇齿相接,柏芷只听得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和上方这个男人的微微的喘息声。
长长的一吻之后,红着脸的柏芷这才睁开眼睛。她看见方才深情地吻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也是红了脸,轻轻地抱起了自己往床幔深处移动。纵使之前心里头对这个男人有过怎样的不满意,柏芷突然间觉得胸膛口有一种情难自抑的感觉。麻麻酥酥的,一直蔓延到了全身。她颤抖着举起自己的双手,环住了朱见深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柏芷只听见一个娇媚的不像话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好讨厌。。。刚沐浴完。。。。。。”再之后她仿佛沉入了甜蜜的沼泽,一切都来的那般自然而又猛烈,昏昏然间不记得究竟是谁吻了谁的唇、谁咬了谁的肩。
次日柏芷再次醒来的时候,朱见深已经去上朝了。她看到的只有守在自己床边、等着自己起床的芳汀和陈女史。一想到昨夜里的荒唐,柏芷便红了脸,急急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虽说昨日和太子。。。。。。是明眼人一看便知的事实,但是柏芷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未着片缕地面对这些伺候自己的婢女。
不过不止柏芷是这么想的,小气的太子殿下也是决计不会让除了自己以外的第二人见到柏芷这个样子的。当柏芷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好地穿着绯红色的主腰连同烟笼色的外裳,虽然外裳歪歪斜斜地掉到了肩膀一下,但是好歹没有失态。柏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陈女史和芳汀见柏芷醒了,便恭敬道:“娘娘,尚仪局的金尚服已在外候了一段时间啦,让奴婢们伺候娘娘起身吧。”
柏芷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好奇:尚仪局的金尚服过来做什么呢?
等到柏芷梳妆完毕、吃了两块玫瑰糕垫了垫肚子,见到金尚服之后这才明白对方的来意。只是她不免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原因无他,跟在金尚服后一同前来的宫女端了一个托盘,里头放着十数支精致的白玉簪。柏芷只当昨日太子殿下是无缘无故地抽风,哪知道今日竟唤了金尚服送了这么些白玉簪子过来?
随手拿起一支白玉龙头喜字簪细细端详,柏芷点了点头。果然是宫中之物,玉质上乘、做工精致。而金尚服看见柏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心中大定。昨日太子殿下便派人来尚仪局吩咐,说是要让尚仪局备上十数支精巧的白玉簪,明日送去清漪阁。虽说主子们到尚仪局吩咐制作首饰是常有的事,然而太子殿下这还是头一回。更何况时间如此仓促,而且还特意吩咐要准备几支牡丹、玉兰之类的白玉花簪。尚仪局当下便召齐了所有的人手,寻找已经做好的白玉簪,有几支甚至还是尚仪局的好手连夜赶工完成的呢。好在这柏妃娘娘看上去是个挺和气的主,并不曾挑剔。
柏芷放下白玉龙头喜字簪,又拿起了一支白玉花簪。花叶花瓣栩栩如生,且白玉的质地更衬得这花洁白无瑕,很是得她的心意。柏芷点了点头:“这些个簪子我瞧着极好,只是不知太子为何突然让金尚服送这些簪子过来?”
☆、第二十四章
这下子倒是轮到金尚服惊讶了。太子如此着急地来尚服局下令,她还以为是这柏妃娘娘在太子跟前撒娇,想要多添几支白玉簪子呢!虽然心中埋怨这柏妃娘娘增加了尚服局的工作量,但是她也感叹过柏妃娘娘的受宠程度。只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想了片刻,金尚服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娘娘,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让奴婢送几支簪子给娘娘,其他的奴婢并不知。”
柏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劳金尚服了。”柏芷看了芳汀一眼,芳汀便上前递了一个荷包给金尚服。
金尚服也不推辞,只笑着收了,而后便告辞离去。
看着一托盘的白玉簪,柏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心里仍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收到的竟是些不能戴的礼物,遗憾的同时更是让人觉得心慌。太子殿下这礼物,虽然来的有些奇怪,但是好歹能戴起来啦。左右他是不会害她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已经开始对他如此放心。
再说那金尚服离了慈庆宫,和小宫女一同走在夹道上。那小宫女年纪尚轻,因此相对活泼了些,见左右无人便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尚服大人,这个柏妃娘娘看上去好好看,而且人又温柔和气呢!怪不得能受到太子殿下的喜爱!”
金尚服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新近入宫的小侄女,虽然她天资极高、然而究竟年轻,说什么话也不知避忌:“金铃,同你说了多少遍了,既入了宫,就该多注意自己的言辞才是,不要落人口舌。”
“哎呀姑姑,我知道啦!我是瞧着这里没其他人这才跟您说的嘛!”被唤作“金铃”的小宫女撅了撅嘴,十分娇憨,“对啦姑姑,快瞧瞧方才柏妃娘娘赏的荷包里头有什么?”
“你啊,真是被我宠坏了!”金尚服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依言打开了荷包,里头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银元宝。
“柏妃娘娘可真大方!上回去贵妃娘娘宫中送簪子,她也只赏了一个银元宝呢!”金铃又看了看荷包上面绣着的一丛兰花,“不过姑姑,这个荷包也真好看呐!”
好看么?金尚服看了一眼那精美的绣工,心中暗自思量:看起来她在清漪阁的处境似乎也不是很好嘛,连这随意赏人的红包也开始绣了。当初若是听了自己的话出宫又何至如此?却偏偏被这宫中的富贵迷了眼。呵,真是蠢货!
“姑姑,您在想什么?咱们回到尚服局啦!”金铃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尚服猛的回过神来。
看着四方归正的尚服局的院落,她在心中缓缓叹息:自己这辈子的归宿恐怕就是冷宫旁边的那口井了,而有的人明明有机会出去,却偏要呆在这宫内。真是。。。。。。想到最后,也只有一声叹息。
“敬妃今日去了绛雪轩?”坤宁宫内,钱皇后修剪着一盆牡丹,询问恭恭敬敬地侍立于她身后的容姑姑。
魏紫牡丹乃是洛阳牡丹之冠,此时尚不到花期。花朝节即将到来,而钱皇后又钟爱魏紫牡丹,宫中的花匠便移了魏紫牡丹于宫内,精心栽培、于温室中催发,才扣住了这个时节、有了此时钱皇后眼前这千娇百媚的魏紫牡丹。
“回娘娘,敬妃娘娘还遇见了柏妃娘娘。”容姑姑点头答道。
“柏妃?”钱皇后手中的小花剪一顿,“她怎么也去了那里?”
容姑姑微笑:“应是去赏海棠花吧。”
钱皇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现在这后宫,是她的天下。但是不知为何,对是个分外受到自己丈夫敬重的弟妹,她却总有心防,无论如何不能放下心来。这也正是她让容姑姑时刻注意着敬妃的原因。
“不过。。。”容姑姑有些吞吞吐吐,“敬妃娘娘还将头上的金簪玉步摇赏给了柏妃娘娘。”
清脆的“卡擦”一声,钱皇后手中的小花剪将一朵含苞欲放的魏紫牡丹剪了下来,原先的花枝顿时变得空落落起来。冷笑一声,钱皇后开口:“她倒真是做足了长辈的样子。”
这样子眼角露出一丝阴狠的钱皇后与她平日里慈祥雍容的形象截然不同,然而容姑姑却丝毫不以为杵,反倒是替她捡起了那掉落在案上的牡丹花苞,扔进了被剪下的杂乱的花枝里:“离了花枝的花苞,注定与这盛开的牡丹是云泥之别。”
听了容姑姑的话,钱皇后微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她的嘴角漾起了一丝笑意:“还是你会说话。”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的英宗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过相比于女人来说,男人不会那么容易大惊小怪、捕风捉影。与钱皇后的小心防范不同,英宗倒是十分平静坦然地听完了时任东厂厂公薛时均的报告。
不过英宗和钱皇后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妇又与其他的夫妇有所不同。坐拥天下最杰出的情报系统,英宗知道的也更多一些。
“金镶玉步摇?”东厂的工作效率岂是容姑姑一届深宫妇人可比?此时敬妃赠予柏芷的那支步摇的图样已然清清楚楚地握在了英宗的手里,“虽然有点突兀,不过敬妃始终算是柏妃的长辈。”英宗给了一个客观理性的评价。
而站在一旁的薛时均也不回话,只脸色若有所思。能做到东厂厂公的位置,除去过人的能力以及皇帝对他非凡的信任之外,与皇帝之间的默契亦不可少。因此虽然他并未开口说话,然而英宗却已明白了他这表情所要传达的意思。
“可是有何不妥?”英宗开口询问。
“今年上元灯节之时属下正巧儿见到了柏珍及其夫人。。。。。。”薛时均斟酌着开口,“当时柏夫人头上也簪着一支金簪玉步摇。。。。。。”
薛时均话未说完,一向多疑的英宗却马上反映了过来:“什么意思!?柏珍夫人头上的那支簪子可是有何不妥?”
“似乎与敬妃娘娘头上的额这根簪子有八分相似。”
英宗眉头一跳,却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与这件事儿不相关的问题:“柏珍的夫人。。。是于氏么?”
薛时均点头:“正是于谦之女。”
英宗闻言突然重重地咳了好几下,良久才平复下来。他低垂着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照你的意思,那于氏与敬妃可是有所牵连?”
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却十分坚定。薛时均答道:“属下并不确定,这一切还得等到彻查之后才。。。。。。”
“那就给朕好好的彻查!”英宗的脸突然拉了下来,原本平静的眼睛里突然发出了摄人的光芒:“你可确定”
薛时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虽然他嘴上说着“不算什么大事”,却还是将这件事说给了英宗听,自然是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之间并非巧合。向来多疑的英宗又怎会如此轻巧地将此事揭过去?
重重地将手中的图样扔回给了薛时均:“给朕好好彻查!”他抬起头将那画有金簪玉步摇的图样丢回给了薛时均,“朕要及早知道详情!”
原以为终于给太子娶了个不错的妃嫔,却不想这柏芷背后却是疑团重重。英宗坐在书桌之前,有些后悔地闭起了眼睛:看来自己这赐婚的圣旨下的还是太过仓促。
突然间觉得喉口一阵发痒,英宗重重地咳了起来,到最后、沙哑的咳声似乎是带了撕心裂肺之感,喉口更是一阵腥甜。英宗忍不住拿起手边的帕子掩口,原本洁白的帕子顿时染上了血色。
自己时日不多了。英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薛时均能够早日查清这于氏和敬妃的关系才是。
他的江山,他的儿子,他唯一的继承人,可出不得半点的纰漏,禁不起半点的威胁。即使,那潜在的威胁只是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也不行。
看来是时候插手平衡太子的后院了。
☆、第二十五章
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英宗便唤来了自己的贴身太监王顺,让他吩咐下去:“看来太子宫内吴王二妃的禁足也是时候该解了。”他本不欲插手太子妃嫔之事,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怎么样也还是知些分寸的。但是现在想来,或许自他下旨赐婚开始,就已经做错了。
待到英宗解禁的旨意下到慈庆宫的时候,柏芷正在翻着新得的话本子。也不知朱见深是怎么知道她这个兴趣儿的,竟让人从宫外带进了新的话本子给柏芷。
芳汀看着气定神闲、一边翻着话本子,一边吃着香瓜的柏芷,不由失笑:“娘娘,这本新的话本子好看么?”
“不是很好看呀。”柏芷抬头看了芳汀一眼,“似乎是个不好的结局呢!”
“奴婢看您瞧得津津有味的,以为定是十分有趣儿的呢!”
“并没有。”柏芷摇了摇头,“只是实在太无聊了,不知道做些什么事儿好。所以这才凑合凑合着看看这话本子罢了。”
她尚未出嫁的时候,虽然也不怎么出门,但是上有贤淑睿智的柏夫人可以谈天、下有逗趣儿的哥哥可以一起玩耍,除此之外,还要学习闺中小姐需要学习的一众东西,每日都觉得过的十分充实。然而自嫁入宫中以来,虽然吃得好穿的好,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操心的事情,但是能陪她说斗斗嘴聊聊天的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了。且太子殿下还有家国大事需要操心,也不会每日陪着她。
此时约莫到了吃午膳的时间,王女史已经将午膳呈了上来。柏芷放下手中的话本子,净了手、刚打算坐下用膳,却见平日里对自己恭敬周到的紧的小宫女儿樱草面色不安地进了殿内。
“这是怎么啦?”柏芷疑惑出声。平日里虽然樱草比较活泼,但是在规矩上可从没出过错儿。此时她这慌乱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樱草看着柏芷的脸色,犹犹豫豫开口:“禀娘娘,偏殿的那两位娘娘。。。。。。解了禁足啦。”
樱草话音刚落,殿内的一众侍婢均看向了柏芷。
柏芷倒是有些惊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这十几日以来她和朱见深同吃同住,感情日渐深厚,这其中也不乏这两位妃子被禁足了的缘故儿。对于这一点,柏芷心知肚明。因此她尚未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便脱口而出。
樱草摇了摇头:“听说是圣上的旨意。”
“哦。。。。。。”柏芷点了点头,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声音,只是音调拖得老长。众人皆等着她的下半句话呢,柏芷却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那用膳吧。”
这就用膳啦?众人心中的想法十分一致:自家这位主子,这心还真不是一般宽啊。。。。。。眼看着吴妃娘娘和王妃娘娘解了禁,可以接近太子殿下了,她却还不悠不急的样子,惦记着眼前的午膳呢!
唯有正巧留在殿内的王女史在心里头点了点头:临危不乱,方是大将之风。
原本只以为柏妃娘娘是个普通的官家小姐罢了,虽然父亲是官居四品的锦衣卫指挥佥事,然而毕竟年纪轻,阅历尚浅。然而自她嫁入宫中,不但笼络住了太子殿下的心,就连那自命清高的周女史也变得服服帖帖。再加上此刻听到吴王二妃复出的消息,也没什么慌张,这手段和气度,着实令人佩服。
只是王女史虽然在宫中已久,伺候过的贵人也不止一两位,却只是站在下人的角度看事情。在柏芷看来,太子殿下对自己很好,且这禁足的命令也不是太子主动下的,那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若是吴王二妃能得太子的喜爱,那早就没有她柏芷什么事情了。
真正需要担心的,反倒是下这旨意的英宗的心思。虽然英宗乃是天下之主,然而这太子的后院,毕竟不是他的后宫,乃是需要避讳之处。即使是要解吴王二妃的禁足,大可以借着皇后的名义来,这样子还正常一些。
究竟是什么,让皇帝陛下失了分寸,如此着急地要平衡太子的后院?
柏芷一边喝着清淡的鸡汤一边仔细思索:这个人。。。会是自己么。。。。。。可是按理来说,自己根本没做什么有可能令皇帝陛下感到威胁的事情啊?
喵,好久没动脑子了,真是伤脑筋呢。
相比柏芷的淡定来说,万贞儿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自从当日太子的一句好好养病,她就在自己的寝室“静养”了许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太子殿下的面了;这几日好不容易求了太子的口信儿,可以“康复”了,便听说了那吴王二妃禁足已解。
当初就是害怕太子殿下会喜欢上这两个花朵儿一般娇艳的小姑娘,这才使了计让太子禁了她们的足。现在柏芷得宠,再加上这两人,那太子眼里不就更加没有自己了?!
想到这儿,万贞儿坐不住了。她看了一眼前来给自己报信、此时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的昔如,吩咐道:“快伺候我更衣,我要去拜见贵妃娘娘。”
昔如赶紧拿起了衣架之上的宫装,伺候着万贞儿更衣。
慈庆宫内发生的这一切太子殿下尚不知晓,此刻他正在演武场内和袁彬切磋武艺。
袁彬身为锦衣卫总指挥使,武艺自然高强。而朱见深虽是太子,武艺却也不差。□□于各路义军之中突围而出、成为天下之主,靠的纵然是自身的运筹帷幄与谋士们的辅佐,然而其武艺高强、英勇善战亦是很重要的原因。因此大明皇室男子从很早之时便跟着尚武太监习武,不仅为了强身健体、亦是为了今后行军作战打下基础。
不过即使如此,比起袁彬来说,朱见深的武艺还是差上一截。毕竟除了武艺,朱见深仍有更多的东西要学。因此往日里袁彬与朱见深切磋,多半都是点到即止,只有朱见深兴致来了、或是状态特别好,才会与袁彬打得不分上下。
只是今日。。。。。。眼看着朱见深已落于下风,然而袁彬仍是步步紧逼、并不打算点到为止。偏朱见深也并不打算服软,虽然力有不逮、仍兀自强撑着。不知为何,演武场内的其他人觉得今日气氛十分古怪。只是场中这两位的身份实在不是他们能够随便质问的,因此眼看着袁彬步步紧逼,而朱见深不发话,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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