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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手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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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景一边替她梳头,一边道:“春夏姐在审问双云,听守门的小丫头说在屋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爷提起了梅姨娘,春夏姐一直围绕这梅姨娘问双云话,她果真表情慌乱,像是替梅姨娘做了什么事。”
“梅姨娘?”明珠没想到有把梅姨娘扯进了这件事里,“春溪是怎么说的?我记得不是她留在屋里吗,怎么换成了双云?”
“春溪说双云说双月找她有要紧事,然后就让双云替了她的值,去找了双月。然后找到了双月,双月就是有些头疼在床上躺着,现在看来那头疼也是装的。”
越说春景就越觉得生气:“那两个双还真是不要脸,太太待她们那么好,让她们领一等丫鬟的份例,平日里也不让她们做什么,她们竟然还合伙害太太。”
明珠满意的看着头上的发髻,挑了一套花形点翠头面戴上,夸奖道:“你每次生气做事情,都做的格外的不错。”
“太太!”春景跺脚。
“我们去春夏那看看,看她审出来了没有。”
双云被压进了院角的空房里,明珠刚走近就听到了一声双云变调的惨叫声,脚步顿时停了停。
“春夏用刑了?”
听着双云的惨叫,春景脸色发白:“我走的时候,春夏姐还只是好好的问。不过对于背主又不说实话的下人,春夏姐用刑也是正常的。”
因为春夏要去外面忙店子的事,最近就一直在教她如何管小丫头的事,不过听她说要用打板子的方式让丫头长记性,跟看见熟悉的丫头被打板子是两回事。
见春景进门,春夏让婆子停了手:“你怎么来了?”
春景余光瞄了一眼双云,见到她躺在长凳上,被脱了裤子打板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太来看审问的怎么样了?”
“太太!”双云听到明珠来了,眼睛一亮,嗓音尖利朝大门叫了起来,“太太救命!救命!”
听到双云的声音,明珠主动推门进了屋里:“叫我是要把做的错事交代了?”
双云见明珠面无表情,看到她的惨状也没什么反应,想起她处置府里人的雷霆手段,眼中的希望一下就灭了。
“太太,是梅姨娘冤枉了我!我没有把太太的事情告诉她啊!”
“她没事冤枉你做什么?你长得不如她,过得不如她,再说她想要教训你何必用冤枉的方式。”
明珠的插刀技术日益娴熟。
双云咬牙,明明她比梅姨娘好看漂亮许多。
“那是因为……因为奴婢知道梅姨娘一个秘密,她怕这个秘密被泄露出去,才想用这种方法让太太厌弃奴婢,把奴婢赶出苏府。”
“你越说漏洞越大了,还不如说梅姨娘看不惯我就找我的丫鬟出气,你运气不好就被她惦记上了。现在你倒是说说你知道梅姨娘什么秘密?”
双云扫了周围一眼:“奴婢怕这些话传出去……”
明珠挥手让婆子退了出去,就留了春夏和春景两人,“说吧。”
“梅姨娘让她娘家人给她求了一枚送子符。”双云瞪眼说道。
明珠等了等,见她说了这句就没有接下来,有些傻眼:“梅姨娘是老爷的姨娘,为了老爷开枝散叶是理所当然,这难道就是你知道的大秘密,梅姨娘就是为了这件是冤枉你?”
她选了双云双月当陪嫁丫鬟之后,怪不得她娘点头说她选的好,她还以为是夸她选的两个人选的漂亮,看来是因为一个胆小,一个蠢。
双云缩了缩脖子,她也是没有法子,梅姨娘行事周全,她跟她打了几次交道底都没她套的差不多,她却不知道她的事情,唯独这件是她无意间发现的。
在她想来妾侍想生儿子,主母应该很生气才对,没想到明珠却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就算她不喜欢爷,但妾侍有了孩子怎么说也是威胁,她竟然不在意。
“太太,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她的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还不如让奴婢再打她一顿,说不定就什么都招了。”春夏说完,双云的鼻涕眼泪又齐齐落了下来,把她脸上的妆晕的更糊。
“太太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没跟梅姨娘说……”
明珠不看她:“那就再打一顿吧。”
☆、第二十三章
第二轮的棒子还没打下去,双云就恨不得晕过去,在加上明珠诈了她一句苏重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她,审问她只不过是考虑是把她扔到乱葬岗,还是打骂一顿给她一个机会。
听了明珠半真半假的话,双云心知她可能是在诈她,但实在不想再挨板子了,便哭啼啼的招了。
而招出来的内容,让屋里的人惊了惊。
春景捂住了嘴巴,庆幸春夏已经把婆子赶出了屋子,不然这件事传出去太太的名声就要更差了。
明珠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她是把她那日跟春夏说的话传给了梅姨娘,所以说这一个月来苏重的态度改变也说的通了,她对他的嫌弃都可以让身边的丫头知道了,他这些天估计气的胸闷。
想象梅姨娘含着泪跟苏重说“太太说她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嫁给爷后就就对爷失了兴趣”,明知道是一件挺严重的事,但她却忍不住的想笑。
怪不得苏重不让双云当着他的面把犯了的事说出来,这事的内容还真不适合当着当事人的面说。
“太太,都是奴婢的错,话也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不然我去跟爷解释!”春夏在屋子里一直强撑着,回了如意院才脸色苍白的跪了下来。
“如果爷要追究早就追究了,既然都风平浪静了一个月,你又何必去给他添堵。”明珠把春夏扶了起来,“何况我们说的又不是那个意思,我自个跟他解释两句就成了。”
见明珠一脸无谓,春夏心中的大石却没有放下,在沈家松懈惯了,她竟然都忘了“隔墙有耳”这个词,她那日的意思不过是调侃,由双云传出去一定就变成了太太嫌弃老爷。
她原先想着太太能跟老爷好好处自然好,若是太太不喜欢老爷,想跟他相敬如宾,她自然是站在太太这边,但是因为她的原因让太太和老爷的关系疏远可就跟她想的差太远了。
春夏的脸皱成一团:“太太不如我们否认这件事,就说是双云和梅姨娘合谋来污蔑你。”
“嗯……”明珠戳了戳她皱起的眉心,“梅姨娘告诉爷这件事后,你以为爷为什么不质问我,好面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一定是觉得我的表现就是梅姨娘说的那个意思。”
嫁给苏重之后,她哪方面表现的都像是到手了不想要了,苏重怕是之前就有这种感觉,听梅姨娘那么一说,更确定了而已。
经过这次她对苏重的脾气好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她都跟丫鬟说了这样的话,他还能不睡姨娘给她涨面子。
“那双云该怎么处置?”知道明珠不想再听关于解决老爷误会的话,春夏就另起了话头,“她知道主家的因私事也不好卖了,若是打一顿又怕她不够长记性。”
“把她送给梅姨娘,顺便传我的话,停了梅姨娘三个月份例和禁足一个月在屋里反省。”
她对梅姨娘勾引苏重没什么意见,但对于她用背后讲小话的方式踩着她上位就有意见了。
春夏脸皱成一团:“不知道双云还知道太太什么事,送给梅姨娘会不会不妥?”
“那日是春景和春芽休息才让她钻了空子听到我们说话,平日里她没机会往我屋子边靠。
“是。”春夏福了福身,领着人去把双云捞了出来,就去了梅姨娘的院子。
长安把明珠处置梅姨娘的事情禀报给了苏重,长安见他听说之后脸上的笑意反而深了几分,一时摸不着头脑,他还以为太太在爷正跟梅姨娘好的时候罚了梅姨娘,爷应该会生气才对,但现在看来爷别说生气了,看着好像还挺高兴的。
“还以为这次她也不管。”苏重放下了笔,淡淡说了一句,“若是梅姨娘带着三姐儿来找我,就说我在忙。”
长安低头应是,虽然不懂爷前一句话的意思,但后面那句话话的意思他却是听明白了,梅姨娘在爷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如太太。
这边春夏把一身伤的双云扔到了梅姨娘院子,把惩罚一说,梅姨娘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几变。她听说这双云惹爷不喜后,眼皮就跳个不停,果真还没一会这噩耗就来了。
梅姨娘扫了一样缩成一团的双云,看她这个样子不用问就是全部都招了,顿时后悔那时太心急得到苏重的宠爱,用了她的昏招。
“春夏姑娘,你这突然把双云带过来说要太太要罚我,也不说我哪惹太太厌了,我一头雾水的都不知道该改什么?”
春夏捏了捏梅姨娘塞给她的荷包,以分量来说深觉得太太罚她三个月份例罚的少了。
把荷包收进袖里,春夏对着梅姨娘那张甜笑的脸依旧板着:“姨娘要是有什么疑问就问双云吧,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太太送给你的丫鬟,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
一旁的双云缩了缩脖子,春夏这话说的像是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梅姨娘笑容僵了僵:“我与双云姑娘不熟悉,太太为什么会把她送给我,这事春夏姑娘总的跟我说说吧。”
春夏睨了她一眼:“姨娘让双云打听太太身边的事,爷晓得以后就发了脾气,罚了双云还让太太处理这件事,奴婢这样说,梅姨娘这下你听明白了吗?”
见她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春夏从袖里拿出一个分量比原先荷包还足的荷包塞在了她的手上:“梅姨娘既然被罚了三个月月例,银钱还是省着花罢。对了,太太说姨娘的这事做的实在让她寒心,没事就别去她面前添堵了。”
梅姨娘的脸又青又红,只道沈氏的丫头跟主人一样的嘴贱,沈氏说她就算了,这个丫头不过是沈氏身边的一条狗竟然还敢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对她吠。
春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想想也知道不是在骂她就是在骂太太,旋即一笑:“姨娘做了那么不规矩的事,太太心慈只罚了你月例跟禁足,姨娘就不谢谢太太?”
梅姨娘袖下的手掌紧握,指甲险些扣进肉里,可脸上外露的表情都收敛了回去:“劳烦春夏姑娘替我谢谢太太。”
声音轻柔,就像是真心实意一般。
春夏无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应了一声也没多留,就回去跟明珠复命。
春夏的人一走,院子就空了许多,梅姨娘扫了一眼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双云:“既然太太把你送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丫鬟了,在太太院里你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院子里的丫鬟没闲坐在地上的。”
双云咬牙扶着地面站了起来,那日她来找她她还称她为姑娘,现在她落魄了她看她竟然如同看一团蛆肉一般。越想双云的心头就越是发酸,她不过是为自己打算,有没有编造什么谎话,怎么就落到了如此下场。
“奴婢一定认真做事。”双云强撑着站着,声音哽咽地对梅姨娘说。
梅姨娘皱了皱眉:“我又不是只有一个丫鬟,要让你赶着趟伺候,既然你还有伤就去歇着吧。香草,你隔壁屋子不是还空着,就让她住。”
双云屈膝谢了谢,哭哭啼啼地跟在香草后面到了住的地方。
香草把她带到住的地方,双云看着屋里破旧的模样,眼泪落得更凶了:“香草姐姐,这屋子怎么没人收拾?”
“没人住自然没人收拾,”香草翻了一个白眼,“这屋子的物件都是好的,不过落了一层薄灰,你做这样表情是觉得这屋子委屈了你?”
双云连忙摇摇头,梅姨娘还不知道要怎么发落她,她万万不能得罪这个院里说得上话的丫头。
脏成花猫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讨好笑容,不过因为她刚刚还在哭,这个笑容看着比哭脸还要难看:“香草姐姐,妹妹这身上还伤着,怕耽误了伺候姨娘,你能不能给我找些疗伤的膏药来。”
香草瞟了她一眼:“就你那点伤还需要膏药。”
说完香草也没走,就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她。
双云连忙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支银簪子,塞给了香草:“妹妹这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支银簪上的花刻得巧,香草姐姐拿去随便戴戴吧。”
香草握在手里打量了几眼,看着是根全银的簪子,对着双云的表情好了许多。
“既然是妹妹送的,我就不客气了,姨娘还气着呢我也不好拿伤药给妹妹,不如我叫小丫头给妹妹端些热水,让妹妹好好洗洗身上的脏灰。”
一支银簪就换了一桶热水,双云气的扣紧手心:“那就麻烦香草姐姐了。”
☆、第二十四章
梅姨娘回到屋里,挥退了下人就开始狠狠咒骂明珠,不过这种没回应的骂人方式梅姨娘一会就觉得累了,斜眼看到三姑娘在一边像聋了一样玩着手指,怒气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上前几步就在她胳膊上狠狠扭了一下。
三姑娘吃痛张嘴,抬头怯怯地看着她:“姨娘。”
看她这样子梅姨娘就气的慌,怀的时候大夫明明说怀的是个男胎,为了防着王氏落了她的胎,她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没想到生下来却是个女儿,而且还傻里傻气的比不上苏子隽和苏子玫讨爷喜欢。
“看什么看!连哭都不会哭一声,我要你有什么用!”
三姑娘扁了扁嘴巴,眼里晕染一层薄薄的雾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梅姨娘更加烦闷,伸手又在她身上掐了一下:“你也听到了,你才得了你爹爹几分宠爱,沈氏就嫉妒的要把我们俩禁足,你要是想再见到你爹,我等会带你去书房你就抱着你爹爹使劲的哭。”
说完见她没什么反应,梅姨娘不耐烦的打了她的头一下:“听到了没有!别在这儿装死。”
三姑娘脑袋向下点了点:“我知道了。”
梅姨娘看着她一派小家子气的模样,又往她头上拍了一下:“低着头做什么!地下有金子?把头给我抬起来!我看你是存心看我过得困难还给我添堵,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姨娘养的!”
看她眼眶发红,眼泪却没有掉下来,梅姨娘恨不得打她一顿把她给打出眼泪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孕期不小心吃了王氏给她下的药,这个女儿长得虽然比其他几个孩子讨喜,却呆傻的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摔了也不疼,平日里跟她说话也慢半拍,更别说对苏重撒娇了。
不爱笑又不爱哭,哪里有小孩样,怪不得不能帮她留住爷。
梅姨娘扶着胸口顺了顺气,俯身给她整了整衣服:“姨娘打你是为你好,你在你爹的面前多哭哭,多撒撒娇,像玫姐儿一样讨你爹爹的欢心,姨娘能得你爹爹几分宠爱,生了小弟弟咱俩就有了依靠,沈氏也不敢再随便的欺负我们。”
三姑娘看了一眼梅姨娘的肚子,低头无意识的开始绞手:“我听姨娘的。”
梅姨娘皱眉打掉了她缠在一起的手,也不指望她能突然开窍了,叫奶娘进门把她抱起,就风风火火去了苏重书房。
沈氏禁了她的足,按理说她是不该出院子的,可出了双云的事沈氏把话说的那么不留情面,她也不用怕两人的关系更差了,老爷看起来是个温和的性子,但心里是最冷情的,指望他能想起她让沈氏放她出来,还不如她去他面前哭一哭,让他想起沈氏说的那些话,愿意再抬举她气气沈氏。
哪个男人会高兴自个的女人说不稀罕他,就算是爷对沈氏再上心,也不可能忍的了这个。
……
想是那么想,到了苏重的书房看到下人把她拦的严严实实,梅姨娘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楚楚可怜地看着长安,手上偷偷塞给了他一个大荷包。
长安没接躲闪没接:“姨娘就不要为难小的了,爷正在处理公事,吩咐了谁来也不让进来。”
长安说的话梅姨娘一点都不信,他平日里也没少收她的银钱,今日不收一定是爷不想掺和后院的事情,交代了他他才特意避开。
梅姨娘把荷包又塞回了他的怀里:“既然爷忙,我就不打搅了。”
说着转身的功夫就在三姑娘手上掐了一下。
低着头的三姑娘猛地抬了头,大声叫了一声:“爹爹!”
见状,梅姨娘握着帕子心酸的沾了沾眼角,身体虚弱地摇了摇:“三姑娘别叫了,爷忙完了就到姨娘的院子里看你。”
三姑娘就像是犯了癔症,听不进梅姨娘的劝,倔强的一直“爹爹”叫个不停。
长安脸上难看的立在一旁,大叫的是府里的姐儿,他又不可能去把她的嘴巴捂了,心里暗暗恨上了梅姨娘,平日里看她好说话,但事情触到她的利益就花样多了起来。
要不是她教的,三姑娘一个三岁的孩子哪懂耍这种花招。
见三姑娘叫了几声,书房门还紧紧关着,梅姨娘咬了咬牙,身体一扭就伏在三姑娘身上嘤嘤的哭:“是奴婢没教好三姑娘,让三姑娘扰了爷办正事。”
两个人一个叫一个哭,活像是苏重已经死了,她们娘俩在哭丧。
长安头疼的在旁边劝着:“梅姨娘你快抱三姑娘起来吧,爷真是在办正事,要是扰了爷爷罚小的没事,就怕爷生了姨娘的气。”
梅姨娘充耳不闻,自顾着捂着脸哭,她踏出了院门就意味着跟沈氏闹僵了,要是今日苏重不出来,那她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可能好过了。
王三小姐进不了苏府的门,爷碍于王家的面子就是不亲近她也不会薄待她,但是沈氏就不一样了,她连王家人的面子都不给,何况她这个王家的家婢了。小妾惹恼了主母,主母有的是办法折腾,当年王氏那么蠢都把她磋磨的不轻,何况这沈氏还是个带脑子不要面子的。
“若是奴家说错了话惹恼了爷,爷怎么也得给奴家一个辩驳的机会啊!奴家在伺候了爷四年,爷……”
梅姨娘话还没哭完,书房的门就开了,吴管家面色尴尬地走了出来:“老爷说姨娘既然在被禁足,就回院子里好好反省,至于三姑娘就留下来吧。”
看到吴管家从书房里走出来,梅姨娘愣了愣,看了一眼长安,她以为他是在诓她,没想到爷真在跟吴管家说事情。
见状她也不敢再闹下去,怕真的惹了苏重的厌,侧身偷偷瞪了三姑娘一眼:“姑娘可要好好说话,别像姨娘一样讨爷的厌了。”
见她点头,梅姨娘才抹着泪慢悠悠地走了。
虽然没见到苏重,但留下了三姑娘,她这一趟也不算是无功而返,梅姨娘心里暗暗计较着再用什么办法把这件事磨平了,浑然不知她的好日子就快走到了尽头。
三姑娘进了苏府,看到苏重表情也不是太亲热,离的远远地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就低着头绞手指玩。
苏重表情温和,主动上前蹲在了她的面前。
软声道:“画姐儿见到爹爹不高兴吗?”
三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多少变化,却抱住了他的手臂:“高兴,子画喜欢爹爹,爹爹能多多的陪子画玩吗?”
苏重伸手去抚摸她的头,见她微微躲闪,但还是站着没动,脸上的笑几乎都没了温度。
“当然。”
那日梅姨娘带着画姐儿来他面前哭诉,他虽然有些生气明珠说的那些话,但也觉得那些话是意料之中,明珠对他可不就是得到了就不稀罕了,心里闷着气,加上见明珠有意躲闪,他就忽略了他冒出的一丝好感,打算如她所愿的跟她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但从未想过抬举梅姨娘压制她。
有王氏在的时候,抬姨娘是唯一制约她的法子,既然明珠省事,他又何必再添麻烦,再者他也怕了生孩子这件事,明明那事他做的极少,偏偏府里就有了四个孩子。
孩子多了就管不过来,他花了五年才从一个无根无基的小官到能跟王老爷驳几句话,一着不慎说不定就得被打回原形,为了维持这些他几乎已经付出了他所有的时间精力,没有空再照料内宅孩子的事情。
隽哥儿因为生母早逝,又恰好被他撞见了他被下人欺负就分神关照了几分,至于两个嫡以前有王氏护着,后面有王家揽着,他从未担心会有人欺负他们两个,而画姐儿因为生母还在又是个庶出,平日里又不爱说话,他对她的注意力就少了许多。
梅姨娘拉着她来缠他,他觉着她表现的略微不对才注意起她来,后头在她身上发现了不少青紫,顺藤摸瓜查起才发现画姐儿有生母过得还不如没生母的。
苏重掀开了她的衣袖,扫到她胳膊上增添的印子,眉头蹙起:“你姨娘又打你了?”
三姑娘摇了摇头把袖子放下,转身背对着苏重。
见状,苏重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明珠不愿意掺和到这府里的事来,如果不是出了画姐儿这事,他都不知道看似老实的梅姨娘心里的道道是后院女人中最多的。
☆、第二十五章
“画姐儿从院子里搬出来吧。”
苏重抬手把她抱上了榻,直视她的眼睛说道。
画姐儿的眼神懵懵懂懂的,但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要跟姨娘在一起。”
苏重握住了她卷成一团的手摊开展平,握在手心,见画姐儿缩着脖子想把手收回去也没松。
“画姐儿喜欢姨娘吗?”
画姐儿的反应要慢一拍,呆呆地看着苏重,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子画喜欢姨娘。”
虽然他有四个孩子,子隽是个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像个小大人一样省心,玫姐儿喜欢撒娇只要顺着她的意思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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