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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小娘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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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主动喂药的事情,怕是襄阳侯一辈子就主动这么一次,还被小姐给破坏掉了。反正都已经木已成舟,还是他们家姑娘愿意嫁的人,就不能重新来过吗?
  徐念念垂下眼眸,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岫红盯着她看,问道:“姑娘不是忘记了吗?为何还……”
  “忘记?”徐念念自嘲的扬起唇角,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顷刻间落了下来。她喃喃自语,说:“我娘曾经劝我,你婚后流下的汗和泪,都是当年任意妄为选男人时候脑子里进的水……”
  岫红大惊,说:“姑娘你你你你……”
  “别问了。我水快流完了,然后就清醒了。”
  “三姑娘……”
  “擦擦眼泪,哭有什么用?岫红,帮我收拾收拾,我要出去溜达一圈。整日闷在这屋子里,人只会越来越崩溃。”
  岫红应声,却忍不住踌躇起来,姑娘说失忆了,可是为何又能记得一些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徐念念吩咐下人拎来一头深棕色大马,她摸了摸马儿柔顺的脊毛,利落的翻身上了去。她扬起右手马鞭,马儿迅速奔跑起来,岫红吓得大叫一声,却是再也追不上她。
  她急忙去寻管事儿……
  徐念念迎着冷风,脑海中里不停浮现出宁家六娘子的样子,她一想到隋孜谦是去干什么,就会觉得整个人受不了。
  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的心脏仿佛都被人撕裂了。
  如此看来,她比她想象的还要钟情于他!
  可是她必须选择放手啊,这种沉痛的爱,如果得不到全心全意的回报,岂不是会逼死自己?徐念念用力摇头,扬起马鞭又是一甩,一定要保持清醒,不再动心!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进了大山,发现有些迷路,才彻底停了下来。九月底的树林里,沉静的令人可怕。她跳下马,跌坐在一颗干枯的树木旁,一动不动。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琴声,非常柔美,又透着道不尽的悲凉。
  一曲弹完,又是一曲。
  她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徐念念站起身,牵着马儿顺着琴声去寻路,来到了一处小木屋。这屋子外面还种着花卉,都是些易活的物种。她有些纳闷,走了过去。
  兴许是听到动静,琴声断了。
  徐念念拴好马,推开了屋门。
  一个白衣男人。
  他的模样特别清秀如何,目光却透着死寂一般的清冷。
  他个子很高,更显得身型细长瘦弱。
  徐念念没说话,她自己的模样必然落魄,披头散发,凌乱不堪。她尴尬的盘腿坐在一副未完的棋盘旁边,看了会,下了一步。
  男人走了过来,也盘腿坐了下来,怔忪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棋子和她对弈。
  徐念念从小才华出众,属于学什么都很快的女孩,所以颇得父亲宠爱,棋艺更是鲜少有人敌得过。她很诧异自个失忆都不影响技术吗?
  足足半个时辰,这场棋才落子,是和棋。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徐念念却觉得松了口气。因为一个名字压在心底的积郁散去不少,她猛的抬头看了男子一眼,唇角扬起,轻声说:“你方才的琴音真好听,我是顺着声音过来的 。”
  男人嗯了一声,古怪的扫了一眼徐念念,道:“你、还好吧?”
  徐念念没吱声,她如今的疯样子若说好才怪!她摇摇头,说:“我要在夕阳下山前离开这片林子,你识路吗?”没有阳光的林子才是可怕的,她打算回去了。
  男人犹豫片刻,说:“我领你出去吧。正巧也要走……”
  徐念念没和他客气,道:“好。”
  男人怔了下,说:“姑娘还挺痛快的,不怕我有其他心思吗?”
  徐念念摸了摸自个的脸颊,说:“你没被我吓到就好了……”
  男人愣了下,扬起唇角轻笑出声。
  徐念念弯着唇,娇笑道:“好歹我陪你下了半天棋……”
  男人哼了一声,道:“你方才坐着的垫子是我未婚妻子常坐的地方。”
  徐念念一怔,说:“真不好意思,她……要等她回来一起走吗?”徐念念看了眼四周,不像是有女主人的样子。
  男人失落的轻笑,说:“不用。走吧……”男人没骑马,就是徒步进山。原来这处地方离外面的空地并不远,纯粹是徐念念不识得路罢了。抵达空地,徐念念便晓得方向了,大大方方的同他道别。
  男人看着她,说:“我姓秦……你……”他顿了下,觉得唐突,便不再多言。
  徐念念也没兴趣和个外男有过多牵扯,直言道:“谢谢你,秦……嗯。”她说完话就上了马,回头笑着看了一眼这位柔弱书生,诚恳道:“琴好听,棋艺也好,日后若不老苦着脸,就更好了。”她冲他笑了笑,两腿一夹,直奔反方向奔驰而去。
  男人愣了下,摸了摸自个的脸。
  他的脸很苦吗?
  也许吧……
  他辜负了青梅竹马的女孩,还何谈一个“好”字?
  六年前,先太子被圣人以谋逆的名头拘禁起来,先皇后李氏娘家彻底倒了,父亲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李家主动退亲,后来五娘自缢了。
  秦子仕有时候会觉得自责,若不是秦家断了这门婚约,五娘子哪怕是随着发配队伍前往漠北,也不至于自缢吧……
  原来他就是千家姑娘招待的状元郎,当朝殿阁大学士秦大人的公子秦子仕。若不是父亲寻到五娘嫡亲的弟弟妹妹,并且承诺照拂李家遗孤,他本是不会参加科举考试……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朋友的新文,很好看。
霸道太尉宠妻:步步锦绣
从被乱棍打出侯府的通房,到一品诰命的太尉夫人,卫嫤跟在晏衡身后,虐极品、护小叔、发家致富,从飞沙扬砾的凉州,到锦绣繁华的京城,步步高升、一路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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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徐念念骑马疯了一圈,心情好了许多。
  她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渐暗,崔管事一直侯在门口处,生怕姑娘或者是姑爷哪个回来时候没人迎接侍奉。
  这宅子虽然是徐家的别院,可是襄阳侯是圣人严重最为偏宠的年轻后辈,更何况还是皇后娘娘嫡亲的弟弟,若是有半分怠慢,全家都别活了。
  王管事联想到主家三姑娘替嫁的事情……哎,襄阳侯和三姑娘简直是一对冤家。
  他生怕这两人迁怒,他的脑袋就可以别裤腰带上了……
  徐念念下了马,将缰绳递给王管事,犹豫道:“戒哥儿……可是回来了?”
  王管事摇头,说:“估摸是留晚饭了吧。侯爷是难请的贵客嘛。”
  他小心回话,偷偷去瞄三姑娘徐念念。话说这位主子今个形象也是太不拘小节了。不过襄阳侯隋孜谦确实是京中出了名的风骨傲然的男子,一般人想让他参加宴会很不容易。这次他肯给宁家脸面,倒也是令人意外。莫非是给安南王面子,还是宁家的那位待嫁的六姑娘?
  想到此处,他突然觉得自己姑娘前途堪忧……
  徐念念没注意到自家管事的脸色,她想的是,隋孜谦今晚会回来吗?
  岫红小跑着迎了出来,看到徐念念吓死人的一头乱发,惊叫道:“我的主子,您这是去哪了!”
  他们家如花似玉美貌如花的三姑娘啊,现在到底抽什么疯呢?
  徐念念望着脸颊快挤成一团的丫鬟岫红,面容难得柔和起来,畅快道:“迎风策马,痛快啊!”
  岫红示意小丫头去端水,说:“姑娘快洗洗吧,脸上的泪痕都是黑一条灰一片的。”
  真是有够打击她势气的!泪痕……
  徐念念尴尬的看着她,狐疑道:“这般严重吗?”
  她往铜镜前一站,急忙捂住脸,这疯女人是自个?
  她想起方才儒雅的白衣男子,那面不改色盯着他的表情,真是自制力强大。
  方才他说自个姓什么来的?徐念念甩甩头,完全忘记了……
  她一身臭汗,命人备好浴桶,洗了个澡。
  泡澡到一半,岫红慌乱的跑进来,说:“夫夫夫人!”
  徐念念差点呛到,埋怨道:“又怎么了?”她手里捧着一团玫瑰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
  岫红深吸口气,小声道:“安南王府上的管事来了!”
  徐念念扬眉,说:“哦?是来说侯爷不回来了吗?”
  岫红摇摇头,安慰道:“夫人千万沉住气,来人说戒哥儿受伤了……”
  徐念念愣了下,差点立刻站起来。她冷静片刻,问道:“戒哥儿受伤?哪里受伤,严重吗?”
  她对过去的记忆模模糊糊,可是戒哥儿待她依赖性很大,或许是血溶于水,她听闻戒哥儿受伤,胸口难过的痛了起来,不由得言辞焦急。
  “侯爷特意让来人嘱咐夫人切莫担心,然后问……夫人要前往吗?”
  这才是重点。
  徐念念面容冷峻,仔细斟酌,道:“来人是谁?侯爷的话是什么?”
  “来人是四喜。侯爷身边比较信得过的长随,至于侯爷的话,四喜说一切遵从夫人的意思。”
  就是她想去就去,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徐念念咬住下唇,暗骂隋孜谦那个臭男人,她明明知道她待娘家人的看重,却依然表现的十分不强求,却又特意派身边人来说,就为了让她自打脸主动去?
  徐念念一下子从浴桶中站了起来,道:“替我更衣,我去接戒哥儿回家!”
  ……岫红望着徐念念不太好看的脸色,心里暗道,夫人这貌似又是要和侯爷较劲了。一个女孩家,就不能退一步吗?不过她转念一想,她好歹是伺候徐年年多年的陪嫁丫头,他们家姑娘若是懂得什么叫做柔弱,也不至于干得出替嫁的事情!别说什么失忆不失忆,骨子里的彪悍果然根除不掉。
  安南王府别院,此时歌舞升平。
  安南王妃安抚着自家堂妹宁悠然,轻声说:“你的手方才没烫着吧。”
  宁悠然摇摇头,眼圈却是有些发红的,她咬住下唇,说:“我瞅着隋大哥脸色不好。”
  王妃宁氏皱起眉头,道:“徐雨戒毕竟名义上是侯夫人的嫡亲弟弟……他腿被烫伤……”
  宁悠然望着有些发红的手背,心想她也烫伤了啊。再说徐雨戒主动撞的她,还是个男孩子,能有多大伤?襄阳侯便黑了脸,紧张不成的样子……还特意命人去徐府上知会一声,难道是担心徐念念有什么想法吗?可是隋大哥何时开始需要顾及徐念念的想法了。
  宁悠然是女孩子,心思比较敏感,她眯着眼睛望向客房处,说:“兰姐姐,徐念念和隋大哥……你上次在恭王府的宴会上见过她吧?”
  宁氏点了点头,想起上次低调内敛起来的徐念念,有些不适应的说:“怎么说呢,我讽刺她来的,她也没有反驳什么,感觉替嫁这件事情对徐念念来说打击不小。整个人看起来是一副病态,穿着打扮也同以往不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后来还听说她哭了,却是偷偷哭的,为此侯爷还和我们家王爷发了火。觉得被落了面子……”
  她怕堂妹伤心,宽慰道:“侯爷性格刚强内向,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宁悠然咬住下唇,久久无言。她是主角,自然不能老躲在角落里等隋孜谦,于是又出去应酬,心情却始终非常难过。往日里隋孜谦待她虽然没什么特别,却是知道她幼时失孤,好像堂哥们似的很有兄长的样子,这次她和徐雨戒同时受伤,他却是毫不犹豫的去后院看护徐雨戒了。
  宁三郎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院,发现隋孜谦还没离开,有些尴尬的粘在院子里呆了好半天。
  隋孜谦早就发现他的行踪,扬眉道:“彻衡?”
  宁三郎大名宁彻衡,他摸了摸头,尴尬道:“隋大哥!”
  “你戳在外面干什么?”隋孜谦眯着眼睛,扬起一抹笑容。宁三郎虽然在外人眼里有些不学无术,但是他一直当他是弟弟看着长大,倒觉得他性情很真,所以才会到处得罪人。
  宁三郎脸颊红了下,总不能说近来和徐家小哥玩的好,听闻他受伤了就过来看看。偏偏往日里烦死徐家人的隋大哥,居然久坐不走了!
  徐雨戒其实就是大腿处被烫伤了,抹了药膏以后都不觉得痛,他有些躺不住,坐了起来,主动劝慰的说:“姐夫,我没事儿,您不用守着我。”
  隋孜谦沉默不语,盯着他看了一会,淡然道:“宁家六姑娘的生日宴,本就同我没什么关系,正巧寻个理由躲开了。”
  徐雨戒不以为然,暗道既然没关系干嘛又来?想起方才宁家六姑娘那小蹄子的贱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再想起后院丫头的风言风语,他就莫名觉得生气。
  隋孜谦现在顶着他姐夫的名头呢对不对!所以他其实是故意撞宁悠然的,谁让她一个劲的往姐夫身上凑?没想到她那般弱不禁风,碰到了旁边丫鬟端着的热水碗……两个人都被烫了。
  哎,可怜他三姐姐,曾经那般爽利的一个人,现在被折磨的这般清瘦,还要被人议论纷纷!有丫鬟碎嘴,说宁悠然不是要给姐夫当小妾,而是要取而代之的做侯夫人!
  他去茅厕的时候听见别人说姐姐早晚被休……简直是气炸了!
  隋孜谦见他沉默不语,关心道:“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宁三郎在一旁看的新鲜,隋大哥看起来好宠爱徐雨戒呀……
  他不由得想起了娘娘腔徐莫言,难不成?不可能……隋大哥肯定是喜欢女孩子的。再说徐雨戒这胖子哪里惹人怜爱了?倒是徐莫言那模样……坏了,他怎么老想起徐莫言肆意轻笑的样子?
  宁三郎甩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徐莫言气到了,才会记得这般清楚。
  “彻衡也在呢?”安南王从院子里走进了,笑道:“孜谦,怎么样,戒哥儿没事儿吧?”
  隋孜谦摇摇头,说:“看起来并无大碍。”
  “那么孜谦可是要和我去前堂,有人还想寻你喝几杯呢。”黎弘贺试探道。
  隋孜谦垂下眼眸,道:“不了。我已命人去知会徐家。”
  黎弘贺挑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隋孜谦,说:“那么侯夫人可是……要过来?”
  隋孜谦淡淡的撇开头,道:“也许。”他心情有些烦躁,徐念念那性子会来吗?其实早上他说完那些气话就有些后悔了,尤其是发现徐念念眼底清澈可见的泪花,胸口处莫名觉得难过。可是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两个人既然吵开了,总不能现在他还主动回徐家吧!
  隋孜谦也不晓得他在纠结什么,徐念念总是可以让他轻易动怒。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黎弘贺寻了个话题,看向宁三郎,道:“你堂姐生日,还不去前面贺喜,戳在这里干嘛。”他可不认为妻弟和徐雨戒关系好。
  宁三郎也不好解释,瞥了下嘴巴,说:“那徐雨戒你好好养伤,我去前堂了。”
  黎弘贺纳闷的扫了宁三郎一眼,这句嘱咐倒不像是挖苦对方。
  徐雨戒和他们都不熟悉,此时只想回家。
  他犹豫片刻,主动道:“姐夫,我身子无碍,大晚上的就别让姐姐跑这一趟,您还是命人将我送回去吧。”考虑到姐夫和姐姐不睦,应该是不想回徐家的吧。
  隋孜谦胸闷了一下,自然不会轻易放徐雨戒离开,否则徐念念更要龟缩在徐家避而不见了。他尚未吱声,已经有下人前来禀报,道:“侯夫人来了。”
  黎弘贺不由得怔住,他发现隋孜谦眼睛一亮,竟是有些欣喜的情绪。他犹豫片刻,吩咐道:“让王妃去迎。”
  隋孜谦扫了他一眼,看起来颇为满意这番安排。
  

☆、第18章

  徐念念来的匆忙,却不忘记带来一份礼物。她没想到安南王妃会特意出门迎接,倒是有些诧异。毕竟上次两个人算是不欢而散话不投机。她将送给宁家六娘子的生辰贺礼交付给安南王妃宁氏,忆起曾经有过的不愉快的谈话,着实生不出什么亲近之感。
  宁氏盯着徐念念仔细看了一会,这女子依旧如记忆中的明媚耀人,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宁静安详。一张纤瘦的瓜子脸,柳眉明眸,小巧的红唇,直挺的鼻梁,因为瘦弱更显得五官棱角分明,令人依旧过目难忘。那盈手可握的细腰被一根白色束带缠着,身上是及地的淡蓝色袄裙,整个人装扮不媚俗,非常清新怡人,别看衣衫花样普通,上面的丝线手法却别具一格,定是出自名门大家。
  “我家王爷让我过来迎你。”宁氏随意道,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徐念念。安南王这人之所以可以活的潇洒自在,因为他非常有自知之明,不会强求得不到的东西。宁氏深知丈夫是什么性子的人,所以他特意嘱咐她亲自来接隋夫人,必另有深意。
  “多些王妃厚待了……”徐念念淡然道,面无表情,看不出心情起伏。
  宁氏哦了一声,也不再多言。她对徐念念烦了好些年,着实做不出讨好的事情。
  两个人沉闷的绕过一条条小路,穿过了一个月亮拱门,来到后院客房。
  前面的主屋亮着烛光,徐念念加快脚步,颇有些想要冲过去的样子。她问了四喜多次,到底是什么伤,偏偏四喜一问三不知。又或者故意知而不言?
  徐念念走入屋内,入目站起来两个人,除了面容冷峻的隋孜谦,还有一位瘦高的男子,应该就是大皇子安南王黎弘贺了。
  徐念念冲他俩简单打了招呼,便走向床边,一把握住了徐雨戒的手。
  徐雨戒愧疚的看着姐姐,说:“三姐姐,我就是腿烫伤了,其实根本没大事儿。还让你担心,大晚上就过来看我,哎……”他有些埋怨的瞄了一眼隋孜谦,却是不敢直接告状的。
  徐念念捏了捏他的手心,说:“烫到哪里了,让我看下。”
  徐雨戒捂着大腿,道:“不成不成……大腿根呢。”他脸颊红了,徐念念见他说话力气很大,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她深吸口气,想起什么回头道:“多些王爷和侯爷的看顾……既然我弟弟伤势不深,稍后我就接他回家吧。今日本是王妃夫人堂妹的生辰宴,总是不好因为我弟弟耽搁了你们。”
  她一路想了许多事情,最后选择不和隋孜谦纠缠,说多了都是气自己,何必呢。
  她想和离,自然要先忍着,否则父亲那头怕是顾不及呢。可是她越平静,隋孜谦心里便越不舒坦。
  隋孜谦见她一副想要立刻带着徐雨戒离开的样子,心里就平生出几分不痛快,脸色沉了下来,更显得肃穆慎人。
  安南王适当的开口,道:“夜色已深,我已经吩咐人安排好了房间,侯爷和夫人就不用走了吧。”他把隋孜谦和徐念念放在一起,发现隋孜谦果然没有出言反驳。他不由得心里一惊,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外面的话都是胡说八道?
  他和隋孜谦是过命的交情,深知隋孜谦为人最不耐烦轻易和别人绑定一起。更何况对方是让他沦为谈资的徐念念呢?
  莫非他对徐念念有想法而不自知?
  毕竟隋孜谦领兵打仗有一套,对待女人么……难免直接粗暴。他意识到了么?
  徐念念愣住,她没有去看隋孜谦,低下头道:“不必了。我……”
  “戒哥儿腿受伤,不易连夜赶路。”隋孜谦打断她,道:“就按照王爷所说安排吧。”
  ……
  徐念念沉默下来,考虑到安南王和王妃在场,她若是反驳和隋孜谦对着干,定是落了他面子。索性不去怵他眉头,犹豫片刻,点了下头。
  可是问题来了……
  若是任由王爷安排,她必然要和隋孜谦一个屋子吧。
  她浑身一僵,竟是有些不敢去想。
  安南王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言,吩咐管事去安排。徐念念攥着手帕,咬住下唇,待众人都离开后扭头去看隋孜谦,道:“我……”
  隋孜谦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墨黑色的瞳孔好像山里深夜的天空,看不到尽头。
  “三姐,都是我不懂事儿……”徐雨戒稚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念念怔了下,宽慰他道:“不碍事儿的,好好休息。”她站起身,不小心踩到自个裙角,又尴尬的坐下来,重新搭理衣衫,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脸颊微红,映衬在跳动的烛火下,非常可爱。
  隋孜谦眯着眼睛,自嘲的想着,他居然会觉得徐念念可爱。
  岫红站在一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家侯爷真是难得好性子,顾全夫人面子,居然没有要求分开住。
  徐念念尚未意识到,若是侯爷烦她让人分开安排房舍,这才是落人口舌,明个必然又成了笑话。
  岫红旁观者稍微比局内人看得开一些,她望着举步维艰的徐念念,好心道:“夫人随我来吧。”她给旁边丫鬟使了个眼色,自然有人带他们去了客房。
  她还真担心三姑娘脑子又哪根弦不对付了去和侯爷争吵,这可是安南王府,前面宾客无数,别说丢了襄阳侯脸面,徐家也很难看!往深了说,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心里就好受了?
  岫红半拖着犹豫不决的徐念念往外走,来到一处高规格的客房……
  岫红揪着徐念念衣袖,道:“夫人,我瞅着侯爷貌似想好好和您处呢,您可别胡说八道什么。”
  徐念念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我现在求的什么你不晓得吗?”
  岫红绷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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