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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双(重生)-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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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亲见大姐因成家小七的缘故被处罚,连带的自己也被呵斥的情景再一次在眼前闪过,潘雅云重重的吐出了口浊气,原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不是坚不可摧的。至于成小七,自己以后自然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磋磨她。
潘仁海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突然朝向房间的一个角落:
“去,速请二皇子过府。”
黑暗中一个鬼魅似的影子倏忽飘出,如一阵青烟般消失在暗沉沉的夜色中。
二皇子周樾来的倒也快,实在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周樾的日子也不好过。
要说周樾也是憋屈的紧,明面上瞧着自己一手促成东泰人来朝,明显是立下大功,在朝中声势之隆已经稳稳压了太子一头。可父皇除了口头嘉奖之外,却并没有给自己实际的好处,相反,倒是太子那里不声不响的,先后占据了好几个重要职位。
周樾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一直吃那种药丸子,把父皇给吃的傻了?不然,怎么做事越发让人捉摸不透?眼下唯一可依仗的也就只有东泰那边了,结果严钊也没半分消息传来。是以听说岳父急事相请,周樾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待潘仁海推过来那封血书,周樾呼吸都要屏住了——
自己所期待的时刻终于到了。
☆、第200章
“皇上……”看着几乎没动过的早膳,郑善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擎起一个盛满香味四溢鸡丝米粥的小碗,想要流泪又勉强忍住,“好歹瞧在太子爷和小皇孙的面上,皇上您再用几口吧。”
粥是方才东宫送过来的,说是太子亲手拣的米,至于鸡肉则是皇孙丢进去的,一大一小还守了足足一个时辰有余,才好歹熬出这么一碗粥来。
皇上的眼神果然软了一下。终是接过粥,一口一口的慢慢吃了起来。
好不容易用完粥,外面小内侍就蹑手蹑脚的进来,说是太子正在外面等候召见。
郑善明忙不迭迎了出去——
按理说郑善明的身份,只要好好伺候好皇上便可,其他即便是太子殿下,皇上面前,也完全可以不加理会的。
郑善明却是从不敢在太子面前托大,相反,却是一日日的越发恭敬了——
两年来,皇上和太子间的感情越发好了,处理公事之余,彼此相处时越发和民间父子相仿。尤其是得了小皇孙后——
犹记得小皇孙降生的那日,太子太过激动之下,又不知跟何人分享自己的喜悦,最终竟是跑到了皇上这里,大哭了一场,甚而最后哭累了,还在皇上身边睡着了。
郑善明犹记得当初的情形。本来还想着赶紧着人把太子送回东宫,哪想到等叫来人,却瞧见皇上正轻手轻脚的把太子扶到龙床上躺下,甚而还亲手给盖好被子。那般温馨的情景瞧得郑善明都止不住眼睛发热。
那之后,太子便日日里会来候着皇上一起上朝了。
郑善明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之前不是没见过先皇在日,对皇上的态度,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假半点辞色的,君父君父,从来都是君在前,父在后的啊。
那像这对儿父子……啧啧啧,便是人老成精的郑善明也不得不对太子的手段赞叹不已。
正好皇上喝完最后一点粥,瞥了看见自己手里光了的碗后明显开心不已的太子一眼:
“嗯,我那宝贝小皇孙的手艺当真不错,赏——”
太子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父皇,那个臭小子会什么,还不是我这个当爹的教得好……”
逗得皇上一下笑了起来:
“真真是脸皮越发厚了,都多大个人了,还有脸跟个小娃娃争宠。罢了,也赏你一件东西吧,省的你待会儿回去找我小孙孙的麻烦。”
后面的郑善明瞧得也是忍俊不禁——
很多时候,郑善明止不住的怀疑太子身后是不是藏着一位高人。之所以如此想,实在是太子近两年来的表现委实太可圈可点了。
所谓高处不胜寒,皇上身为至尊的时间长了,虽是龙威日盛,私心里最渴望的未尝不是儿女亲情。
二皇子之前会受宠,可不是抓住了皇上这一心理?撒脚卖乖之下,挣去了多少好处?
倒是太子,一直跟个木头似的,令得皇上越发不喜。
可自从两年前,父子二人之间的坚冰被那小陈毓无疑间破除,太子对皇上就一日日的越发依恋。且相较于二皇子的刻意为之,太子分明更加至情至性,所有对皇上的关心,怎么看都是发自内心。
郑善明每每怀疑,要么是太子太会演,要么是藏在后面的高人太过高明,总之,太子面前,自己无论如何小心都不过分。
那边太子已然笑嘻嘻的上前,接过皇上递过来的匣子:
“儿臣谢父皇恩……”
“典”字还没出口,脸却一下变得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双手举起盒子:
“这份恩典,儿臣万万不敢要,还请父皇收回。”
郑善明心里激灵一下,虽是不抬头,也能感到大殿内的凝重气氛。
眼角的余光微微扫了一下太子手中的匣子,又快速收回来,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来自己以后对太子要更恭敬些了。
那匣子里的东西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认得,可不是调动皇宫大内并京畿九城的令符。
有此兵符在,意味着整个京城都在掌握之中,便是皇上的安危也尽皆握在手中。
皇上却是轻轻一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伏在地上身体都有些颤抖的周杲,依旧没有收回匣子的意思:
“父皇都不怕,杲儿怕什么?”
“儿子不要。”太子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皇上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却是用力摇头,眼神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痛苦和依恋,不独没有回答皇上的问题,反而喃喃道,“以前是儿子糊涂,不能体会父皇的心,好不容易儿子懂事了……”
却又倏忽顿住,死死咬住嘴唇:
“反正儿子就是不要。”
皇上叹了口气,眼睛中有黯然,更多的却是欣慰,甚而还有一丝愧疚——
自己想要当一个好父亲,可多年的帝王生涯却决定了自己无法做一个纯粹的好父亲。
郑善明出了一身冷汗之余,却也颇多感慨——
都说天家无真情,太子方才却实实在在是真情流露啊。难不成,自己以为的高人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太子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只是之前对皇上太过敬畏罢了。
却不知太子心里亦是复杂难言。
这种父子间的疏离试探亦是太久没有体会到了,心酸之余却也有些茫然,是自己有哪些地方让父皇不满了吗?更多的却是对陈毓的感激——
早在两年前,太子就知道了陈毓的另一重身份——名满天下的大儒柳和鸣的关门弟子,也是之前自己在鹿鸣山下错过的那位青年才俊。
彼时陈毓离开时,自己也曾就和父皇的关系跟陈毓问过计,结果就得了这样几个字:
依从父子天性,谨守臣子本分。
这十二字箴言和之前东宫僚属建议的顺序恰好相反,效果却出奇的好。而随着和父皇关系的好转,也越来越能体会到暮年时的父皇内心的孤独寂寞。
对一个垂垂老矣的帝王而言,江山之外,可不是正有着浓浓的对天伦之乐的渴望?
且这种渴望隐藏太深,很多时候,怕是父皇自己都不知道。
若非陈毓的建议,自己别说寻回父子亲情,重拾父皇的信任,怕是现在依旧和父皇相见两相厌……
待皇上收拾完毕,父子俩各自上了銮舆,一前一后往金殿而去。
行至殿门前,太子抢先一步,下了銮舆,刚要上前扶皇上,却不妨二皇子周樾的声音随即响起:
“父皇——”
竟是小跑着上前,堪堪抢在太子前面扶住皇上。
待皇上站稳,周樾这才松手,转头冲太子一笑:
“数日不见,太子的气色越发好了……”
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瞧怎么有志得意满和示威的意味。
要说周樾的不满也是由来已久。自从大婚搬出皇宫,周樾能进宫的机会明显少了很多。相反太子那里,却是因为太子妃诞下皇长孙,皇上大喜之下,令重新收拾东宫,让太子一家重返宫中。
听说一年来,太子竟也学起了昔日的自己,日日跟在父皇屁股后转,甚而每日里亲自接送父皇上下朝。
周樾听说,自然恼怒非常,所谓东施效颦,说的就是太子这样的人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私下里着人四处传言“太子虚伪”之类的话,却眼见得父皇待太子明显更加温和了些。
亏得自己还有令得东泰来朝的大功,不然,可不真要被这个伪君子给比下去了?
太子蹙了下眉头,虽说兄弟俩自来不睦,可周樾这么明显的挑衅还是第一次。又忆起昨夜成弈的话,不觉警铃大作。
待走进朝堂,迎面正看见同样满面春风的潘仁海,倒是立于武将之首的成弈,明显肃着一张脸——
不怪成弈如此,往日里潘仁海见到自己虽是不喜,却从不曾明白表示过,今儿个成弈心里有事,来的早了些,正好好的在前面走呢,却被潘仁海直言呵斥,言谈间全是指责他僭越,不然,何以刻意挡在他的面前?
潘仁海官职既尊,辈分又长,成弈倒不好和他计较,却也越发觉得不对劲。
皇上明显察觉到下面的暗流汹涌,眼睛在下面扫视一圈,刚要开口,就听见殿外一阵骚动声,连带的京兆尹魏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
“什么人在殿外喧哗?”郑善明刻意压低的声音随之响起,“锦衣卫,还不把人叉出去……”
却被另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打断:
“狗奴才,本王要见皇上,你也敢拦吗……”
郑善明“哎哟”了一声,明显有些吃痛:
“啊呀,老奴不知果亲王到了,还请果亲王恕罪——”
果亲王?除了潘仁海几人外,朝中大臣都怔了一下——
果亲王周懀耸腔噬咸眯郑彩腔适抑心炅渥畲蟮那淄酰岳椿噬弦财奈粗兀唤昀唇ソダ下酰延惺瓴辉铣趺唇袢胀蝗焕戳耍�
正自狐疑,周懀б咽谴蟛饺肽冢凰砗蠡垢帕饺耍桓隹刹徽蔷┱滓豪常劣诹硗庖桓觯故且桓鲆律礼荞凇⑿稳缙蜇さ呐印�
便是皇上也不觉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女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随即高高举起一份血书:
“吾皇万岁万万岁,小女子严门华氏,泣血状告国公府成家私通东泰在前,纵容乃婿陈毓勾结宵小暗算夫君严钊在后,以致靖海关破,东峨州数万百姓生灵涂炭……”
☆、第201章 201
成家勾结东泰?!
六首状元陈毓乃是帮凶?!
靖海关破?!
一个接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在人们头顶炸响,本是平静的朝堂顿时炸了锅一般,所有人瞧着跪在中间的女子,神情震惊——
成家可是大周柱石,六首状元陈毓也算是一时传奇人物,至于说靖海关更是大周东边门户。
自东部大灾,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及众臣尽皆殚精竭虑,最怕的不就是东部兵事吗?本来有成家在,即便东泰挥兵入侵,好歹还有成家帮着抗一下,现在倒好,成家竟然和东泰是一伙的。这还怎么玩啊!
成弈和太子同时身形一凝,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昨日已经想到华婉蓉既投奔潘家,来者必然不善,再料不到对方竟是一上来就给出这么严厉的指控。更不知耍了什么手段,竟能请出果亲王这样重量级的人物。
皇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宽大的龙袍拂过御书案,上面的一叠奏折哗啦啦掉了一地,脸色也变为不正常的潮红:
“靖海关城破?你一个内宅女眷,如何知道这类军国大事?”
厉声叱问之下,惊得华婉蓉一下趴伏在地,下意识的就想把求救的眼神转向新出炉的义父潘仁海,却又强行忍住。
昨夜义父说的清楚,皇上睿智,若想救出夫君,必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所以才会绕一大圈把自己送到京兆尹魏莱巡城时必经的地方,又引来果亲王……
义父谋划这么周全,自己又得到如此难能可贵的一个面君机会,怎么也不能错失良机。当下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用力太大之下,额头早已磕破,顿时有鲜血顺着脸颊淌下,衬着华婉蓉憔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止不住心生怜惜:
“皇上明鉴……奴家的夫君不是旁人,正是东峨州主帅严钊。那日奴家正在府中安坐,外面却是一片喧哗,奴派人打听后才知道,却是靖海关一位叫杨兴的将军打马进府,那将军满身是血,一路上嚷嚷着东泰人入侵,靖海关城破……”
“杨兴,杨兴……”皇上喃喃了两句,身子猛地一晃,“噗”的吐了一口血出来,身子晃了晃,突然就栽倒在龙案之上。
“皇上——”
“父皇!”
郑善明本来正弯腰捡拾奏折,听动静不对,忙抬头看去,正好瞧见皇上吐血的一幕,唬的魂儿都要飞了。
至于太子,更是变了脸色,刚要抢上前,却被人一下挤到一边:
“惺惺作态的伪君子,若然父皇有个好歹,莫怪我不讲兄弟之义!”
却是二皇子周樾,狠狠的推开周杲,然后踉踉跄跄的跑过去,一把抱住皇上,早已是声泪俱下:
“御医,快传御医!父皇,父皇,您醒醒啊!”
“全都退开!”又一声厉喝传来,却是锦衣卫指挥使李景浩鬼魅般出现在朝堂之上,腋下还夹着个身着御医服饰不住翻白眼的人,可不正是太医院院判苏别鹤?
李景浩一松手,苏别鹤一下跌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恨不得扑过去跟李景浩拼命——
亏得自己脖子还算结实,不然可不得被勒断。
却突然觉得不对劲,忙抬头看时,吓得“噗通”一声又坐倒在地——天爷,怎么这么多人,再仔细一瞧,可不是正在大殿之上,而龙椅上正有一人面如金纸双眸紧闭,不是皇上又是哪个?瞬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边周樾已是厉声道: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父皇诊治。”
苏别鹤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顾不得再找李景浩算账,连滚带爬的就跑了过去,探手抓住皇上手腕,脸色却是一下变得难看之极。
“父皇怎么了?什么时候能醒来?”周杲虽是方才差点儿被周樾给推倒,却是根本没心思和他计较,只紧张的瞧着苏别鹤——
小七说的明白,父皇的身体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之前两年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若然父皇眼下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皇上怕是,中风了。”苏别鹤犹豫了下,终是小声道。太子身体顿时一踉跄。苏别鹤还想要再说什么,待看清太子灰败的脸色,又吞了口唾沫,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没有人比自己和小七更清楚皇上的身体状况,本就是来日无多,需要好好将养,却偏偏一则被毒物掏空了身子,二则正逢大周多事之秋,公务之烦累竟是更甚,如此内外交困之下,身体本就坏到了极致,方才又受了极大的刺激,这次昏迷,再醒过来的机会怕是渺茫的紧……
“中风了?”周樾眼神中一点喜色瞬时滑过又很快消失,下一刻却是掩面痛哭失声,“父皇,父皇,都是儿臣不孝,没有事先看破奸人阴谋,才令得父皇被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气成这般模样……”
果然是天助我也。
若然父皇神智清明,说不得华婉蓉还不见得能过关,谁知父皇竟会突然晕厥,而且看苏别鹤的神情,怕绝非一般的中风。只要父皇多昏迷几天,自己就有足够的把握,取太子而代之。当然,顶好父皇就此直接仙去,那样的话,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让太子和成家以及他的追随者们万劫不复。
虽有此想法,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痛哭流涕,捶胸顿足之余更是真情流露,令得朝中大臣也不由跟着唏嘘落泪,纷纷泪洒衣襟,至于太子周杲,则明显被孤立了起来——
太子本是国之储君,近年来参与朝政,也频频展现出储君的风采,即便有二皇子与之争锋,却始终稳居上风。甚而二皇子挟收服东泰的大功而归,都没有威胁到太子的储君地位。
可那只是从前,所有人都明白,若然方才华氏的指控成立,太子怕是再不可能踏上那至尊之位。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还未可知,”太子如何不明白周樾明显是在造势,却也没心情这会儿跟他掰扯,“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父皇送回宫中,宣,所有御医给皇上诊治……”
心里最想找的自然还是小七,却在即将出口时醒悟过来,忙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怕父皇的寝宫,眼下也已变成了虎狼之地!”却被周樾一下打断,瞧着太子的眼神又是讽刺又是痛恨,“太子怕是忘了父皇昏迷的原因。本王记得不错的话,别说皇宫,便是皇城的安全也俱在成少国公的掌控之中吧。”
一句话既出,所有人都瞧向成弈。
周杲脸色顿时越发难看——周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明显是逼着自己对成弈出手,甚而想要进一步派人取成弈而代之。
不待成弈开口辩解,周樾却已转向果亲王周懀В估岬溃�
“父皇病重,朝中又有奸人当道,如今祸害未除,时局不稳,大周江山怕是危在旦夕,王叔乃是皇室长者,自来德高望重,还请王叔暂时主持朝局,拿个章程出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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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要紧的是皇上的龙体。苏别鹤,你快想个法子怎么稳妥的把皇上送回寝宫。另外,马上着人宣所有太医去皇上寝宫待命。”
看周樾哭的栖惶,又道:
“樾儿你也去,至于太子,还得顾着些前朝的事。比方说成家和陈家——”
这话说的委婉,所有人却都明白,果亲王分明也对太子起了疑心,虽是表面说的冠冕堂皇,分明是根本不许太子靠近皇上的意思。
“至于你,”周懀Ю淞晨聪虺赊模岸┤肭郑鹿毓澹偶纯淌昭捍罄硭拢砬仓乇垂艹杉也⒊录遥虑槊挥胁槊髦埃恍矸抛咭蝗恕!�
“王叔英明。”周樾含泪道谢,若非大庭广众之下,真恨不得跳起来庆祝一番——
没了成家,太子无疑等于被砍去了左膀右臂,更因为和成家的关系,背上一个忤逆不孝、图谋不轨的罪名,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眼下这般,怕是想做什么都会心有余力不足,再不可能掀起丝毫风浪。
反倒是自己,内可守在父皇身边,博一个孝子的美名,外则由岳父潘仁海全力筹谋,待得除去成家,废了太子,自然大事可成。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这次大风潮中太子勉强立身,面对东泰强敌也定然无力抵御,而按照和东泰的约定,只要自己一出马,他们就会败下阵来,到时候自己挟拯救天下的威势而归,太子想不让位也不可得。
待得进了皇上寝宫,一众御医早已静候一旁,一个个轮流上前,待诊了脉后,却是个个面面相觑变得锯嘴葫芦一般。
周樾强忍着内心的喜悦,把人都赶了出去,说是让他们好好商量,定要写出一个万全的脉案来。至于父皇身边,有自己小心伺候便可。
待所有人都离开,周樾先是在皇上枕头下摸了一遍,神情明显有些失望,又站起身形,细细搜索了房间各个角落——
记得不错的话,那号令整个京城的令符就放在父皇寝宫之中。看御医们的模样,父皇明显凶多吉少,若然能拿到那令符,则无论父皇能否醒过来,自己都可胜券在握。
那里想到一番搜索之后,却是一无所得。周樾又回到床前,想了片刻,终是奓着胆子伸出手来,在皇上身上翻检起来,却不妨腰带忽然被人扣住,然后一阵头晕目眩,再睁开眼时,已经是跌落殿外。
周樾疼的啊的大叫一声,又惊又怒的瞧向寝宫中,却是一下手足冰凉——
正门神一般守在父皇身前的可不正是镇抚司指挥使李景浩?
☆、第202章 202
难不成自己方才所为全落入了李景浩眼中?
周樾顿时有些心虚气短,又怕李景浩看出什么来,当下硬着头皮怒道:
“李景浩,本王不过查看一下父皇病情,你怎么敢这般犯上!”
却正好撞上李景浩仿佛洞察一切的冰冷眼神,顿时一滞。只得悻悻道:
“念你一片忠心护主的份上,本王暂时不和你计较。”
说着,径直拐进了旁边正在商量医案的御医们的所在。
好在带着御医回转时,李景浩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却也并不离开,始终木头一般杵在皇上床前,便是有内侍奉来汤药,也必亲尝。
周樾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可有李景浩这样的一个门神杵在那里,却终究再找不到机会靠近皇上,转念一想,自己近水楼台尚且无法拿到令符,背负着忤逆父皇把父皇气中风罪名的太子就更不要想了。
待到晚间出得宫门,潘仁海早已在王府内侯着了。
“皇上这会儿如何?那令符……”周樾进宫侍疾后,潘仁海也没有闲着,不独暗地里串通了一大批官员,给朝廷施加压力,势必在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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