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无双(重生)-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恨那李府,竟是这么对待一个小娃娃。
  作为成年人,又因阮氏方才的表现,对李家的印象荡到谷底,崔氏立即就认定——李家这是眼皮高了,看不上陈家了啊。
  只是那阮氏却委实是妇人见识,俗话说莫欺少年穷,不但那陈清和是个人物,自己瞧着这陈毓将来的成就怕是会更在乃父之上——
  自己丈夫可是说了,陈毓可是入了镇抚司那位百户大人的眼,那位徐大人对陈毓可不是一般的看重。
  还有这和陈毓寸步不离的安儿小姐——
  周清是本省学政,崔氏当初也曾有幸入周府拜望过,而王妈妈作为周夫人身前的大红人,两人自然是见过的。因此甫一见面,就认了出来。
  能让王妈妈都这般小心伺候的安儿小姐,来头又怎么会小了?虽然闹不清安儿是周家什么人,还有周家又怎么会和陈家扯上关系,可若不是关系特别亲近的,又怎么会随随便便让家人住过来?
  身后有周大人和镇抚司,陈家的将来必然是一片光明。
  可笑那阮氏自己狗眼看人低,便是闺女也是个眼皮浅的,竟敢抢安儿小姐的东西不说,还恶人先告状——再瞧瞧陈毓,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想着替岳母并未婚妻说话。分明是个性情厚道的好孩子。
  要真是娶了那样一个妻子,还真是可惜了。
  罢了,当初老爷可是欠了陈清和一个大人情,没道理知道毓哥被欺负了,却要瞒着他的。当下打定主意,回去就把这件事转告相公……
  “毓哥哥——”直到崔氏走出老远,安儿才敢抬起头,却不自觉攥紧了陈毓的手,“毓哥哥,你别难过,她不嫁给你,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什么?”陈毓怔了一下,正对上安儿黑白分明的眸子,却又失笑,揉了揉安儿的小脑袋,“傻丫头,你懂什么是嫁人啊?”
  “嫁人不就是成为一家人吗?”安儿小狗似的偎过来,脑袋蹭了蹭陈毓的掌心,抬头瞧着陈毓软软的道,“我想和毓哥哥成为一家人,所以我嫁给毓哥哥好不好?毓哥哥莫要娶别人,她好凶啊……”
  陈毓失笑,也没说什么,依旧牵着安儿的手往凉亭而去,眼神却若有若无的往后面那丛茂盛的花瞟了一眼。
  两人走后不久,王妈妈就从花丛后面绕了出来,若有所思的望着两个小小的背影——
  方才因着阮氏母女满面怒意回了前院,明显和人发生了冲突的样子,王妈妈担心安儿会受到牵连,忙跑过来看,却不料迎头撞上崔氏,听崔氏说了来龙去脉,恼火之下,更加不放心,便又悄悄的跟了过来,哪想到却听到了安儿这样一番了不得的话——
  小丫头竟然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一时又是叹气又是好笑——这么些日子以来,王妈妈倒是越来越喜欢上了陈毓这般老成的性子,别看年纪小,瞧着却是个会疼人的,没看这府里明明数他最小,却偏偏操心的最多!
  这小娃儿现在就是太瘦了,瞧着有些寡淡的模样,真是好好将养些时日,必然是个俊俏的娃儿,但说容貌和性情上,倒也配得上安儿小姐了,就只是两人的身份,委实相差太远了,怕是这辈子都别指望有娶安儿小姐的那一天了……
  

☆、泼脏水

  瞧见一脸委屈从外面进来的阮氏和李昭,负责招待女客的陈秀和陈家宗房的长媳苗氏不由一愣。
  陈秀毕竟年龄小些,虽是看出了对方不悦,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好上前想拉住李昭偷偷问一下,却被李昭气咻咻的避开。无奈何,只得求救似的望向苗氏——
  作为陈家正经的姻亲,两家老爷又是知己,李家委实算是陈秀心里分量相当重的客人。 
  “哎哟,这是怎么了?瞧瞧我们昭儿这委屈的小模样?”苗氏忙迎过去,亲自扶了阮氏胳膊,笑着道,“今日可是再没有人比我们二小姐更尊贵的了,昭儿告诉我,谁惹你生气了?”
  这话里的尊贵自然是指着李昭陈毓未婚妻的身份而言。
  李昭本就一肚子气,听了更加愤怒,当即道:
  “还不是陈毓——”
  却被阮氏一下打断:
  “昭儿住口。”
  李昭愣了一下,不明白方才娘还是气的发疯的模样,还说一定要陈家好看,怎么这会儿又忽然凶起自己来了?委屈之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李昭本就生的娇小,这般一哭,倒是颇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模样。
  苗氏就唬了一跳,想到这李昭方才不就是追着陈毓往花园去了,难不成两个小的发生龃龉了?而且看李昭的模样,明显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而且这般大好的日子,有人哭哭啼啼委实不好看,忙不迭很是抱歉的对阮氏道:
  “原来是我们毓哥儿惹的祸吗?放心,待会儿我就押着那小子给昭儿道歉好不好?”
  却被阮氏拦住,一副慈母心肠道:
  “不过是摔了一跤,即便是有些厉害,哪里用得着如此?就是毓儿的性情,我瞧着是越发的古怪了——你不知道,从得知他丢了的消息,我这心啊,就一直悬着,唯恐有个什么,好在这人终于回来了。就只是这性子……这么小的毓儿,也不知受了什么样的罪过,人就整个的变了个人似的,哎,都是那些杀千刀的拍花子的……”
  语气里颇为唏嘘感慨,却偏是不说李昭是因为什么摔跤,却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陈毓就是罪魁祸首。
  阮氏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听见的人倒也不少,闻言都是一怔——可不是觉得这次见面,陈毓变了不少?细细一想,好像毓哥儿的性子可不是有些阴沉,竟是全没有小孩儿家的样子。
  又瞧见李昭一副乖巧无比的淑女模样,却是委屈的不停流泪,原来是摔得狠了?再如何小,这样无缘无故对一个小女孩动粗手,可见性情真真是个暴躁的。
  而且才这么大点儿就如此,那长大后——俗话说小看老,李家这小姑娘说不得会受些委屈啊。
  “竟有这等事?”苗氏怔了一下,忙道,“昭儿放心,等我告诉毓儿他爹,少不得捶他一顿给你出气。”
  阮氏怎么肯点头,反而柔声道:“哎哟,那可就更使不得了。毓儿可是我女婿,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要是他受了丁点儿委屈,我可不得心疼死?”
  停了下又道:
  “就是麻烦嫂子,有空了多疼疼我们毓儿就成——孩子心性吗,就得个有见识的人从旁教导……”
  此话一出,苗氏却是不好接茬了——李静文马上就要过门了,再怎么说也没有自己这个伯母越过继母管教孩子的理。而且什么叫有见识的从旁教导?怎么话里话外都好像暗示新娘子怕是个没见识的……
  旁边听着的人也蓦然意识到——陈毓的生母秦氏也罢,这继母李氏也好,可不全是商贾出身?倒是这身为宗媳的赵氏,却是出身读书人家。
  若然陈毓性子不好,怕是确然和他那商贾出身的娘亲有一定关系,毕竟,陈清和可是举人,为人处事上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正自猜测,却不防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响起:
  “李夫人莫要太过谦虚了,我瞧着毓儿的性子好着呢。能得了这么好的一个夫婿,你们家二小姐可是有福之人呢。”
  帘珑挑处,却是崔氏扶了丫鬟的手进来。
  方才阮氏说的话,崔氏已然全都听入耳中,却是差点儿没给气乐了——今儿个才算见识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这番话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已给陈毓安上了个性子古怪暴躁没有教养的大帽子。
  更不要说阮氏可是陈毓的岳母,这么近的关系,旁人听了哪有不信的?
  再结合方才陈毓对李家的维护,崔氏这会儿当真是义愤填膺。看了身旁的阿吉一眼。
  阿吉如何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当即快走几步,给阮氏行了个礼,然后大大方方道:
  “方才奴婢和我家夫人就在后院,恰好看到了令爱跌倒的一幕——”
  说着一下提高了声音:
  “委实是令爱瞧中了那位安儿小姐头上的坠饰,强抢不成,然后自己跌倒的——”
  又做出诧异的表情:
  “我们方才已是跟夫人说明白了的,怎么夫人还是要怪到毓小少爷身上呢?”
  一句话说的阮氏脸儿都白了,再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爱管闲事的人?对方竟是生生要和自己针锋相对,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脸啊——这事真传出去,不独自己颜面扫地,便是女儿怕也要落个骄纵的名声。
  盛怒之下,瞬时站了起来,瞧着崔氏冷笑道:
  “倒不知这位是哪家奶奶,养的好伶俐的婢子!只是我们家老爷好歹也是进士出身,李家女儿又如何会是那般眼皮浅的人?这位奶奶即便想要巴上我那亲家,也犯不着拿小孩子作伐不是?”
  这些井底之蛙,以为陈家就是顶天的存在了吗?想着巴上陈家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惜陈清和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举人罢了,自家老爷可是堂堂进士。
  本以为自报家门,对方不定吓得怎样胆寒呢,那料想对面的崔氏神情却是丝毫不变,倒是旁边负责待客的苗氏吓了一大跳,忙不迭上前道:
  “哎哟,这是怎么说的呢?不过是些小孩子家家的,过去了就过去了,倒是你们两位进士夫人一起光临,我们陈家可真真是蓬荜生辉呢。”
  两位进士夫人?阮氏就愣了一下——颜子章的夫人不是去了秦家吗?除了自己之外,哪里还会有第二位进士夫人?
  正自懵懂,就听苗氏接着道:
  “您二位还不认识吧?”
  说着一指阮氏,对崔氏道:
  “程夫人,这位是我们临河县颜子章老爷后的第二位进士,李运丰老爷的夫人,也是我们毓哥儿的岳母。”
  又一指崔氏,语气里更加恭敬:
  “这位可是咱们临河县太爷程老爷的夫人。你们两位都是进士夫人,是我们陈家最尊贵的客人,无论如何要多多亲近才是啊。”
  临河县太爷的夫人?阮氏只觉头嗡的一下——
  程英是去年上任的,因着在家守孝,两家并没有一点儿交集,却也知道程家在朝中也算是颇有根基,听说他家叔叔可是朝中二品大员!
  程家这样的地位,哪里需要去巴结陈清和一个小小的举人!
  阮氏这会儿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却无论如何想不明白,程家什么时候和陈家这么亲近了——
  那崔氏方才忙里忙外的,竟是比自己这个亲家至交的夫人还要尽心的样子!不是如此,自己又怎么会就把她看成了个趁食打秋风的呢。
  让阮氏更无法接受的是,经此一事,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多了些嘲笑和鄙夷,甚至还有“可真是虚伪啊”“表里不一”等等的话传来;便是一直待自己客气至极的陈秀,神情里也明显带了些厌恶——
  如果说之前还不懂,到了这个时候,陈秀哪里不明白阮氏对弟弟的厌恶。
  

☆、离开

  再没有料到自己会碰这么大一个钉子,阮氏一时也是傻了——丈夫这会儿尚未起复,自己再如何,身份又岂是能同崔氏这正经官太太可比的?
  更不要说程英的家族,就是自己娘家哥哥对上怕也不会轻易得罪。
  相较于阮氏的木然,崔氏却是云淡风轻、自在的紧——
  阮氏这样的人她也见得多了,虽是自吹什么出身书香门第,可多少代穷酸落魄的下来,书香味儿早不知丢到哪儿去了,留下来的唯有酸腐之气罢了。
  偏是还夜郎自大、自视甚高,私心里总以为自己如何高贵似的——
  明明自己也是客,却就敢在后花园里对着自己大声呵斥就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崔氏可是根本没有半分结交的心思。
  竟是丢下神情无措手足冰凉的阮氏,径直对从外面进来的王妈妈温声道:
  “王妈妈也是辛苦了,这么跑前跑后的,怕是忙得都晕了吧?快些来我身边坐会儿——有你这么个仔细的人跟着,你们家姐儿也是个有福的。瞧你们家姐儿那身打扮,哎呀呀,当真是和王母娘娘宫里的小仙女儿似的,我瞧着都稀罕的不得了。也亏得你那般巧手,怎么就妆扮的出来呢?”
  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王妈妈哪里不懂崔氏的意思?本就对阮氏这样小家子气却偏又假的不行的人就看不上眼,之前给自己没趣也就罢了,竟还就敢拿安儿小姐来做法?当下笑着接到:
  “什么有福呀,也就是摊着我这么个没用的奴才,才连累的我家姐儿也被人瞧不上——那般首饰衣物值得了什么?若是得了我们家姐儿喜欢,便是十套八套也是给得的,偏是为着这事巴巴的惹了姐儿不舒服。还使得毓少爷替我们受累——夫人你也知道,毓少爷人虽小,却是个再明白事理不过的,就是生受了什么委屈,因着担心伤了别人颜面,却是吭都不肯吭一声的。那么点儿大年纪,真是可怜见的,亏得先前娘亲教的好,这会儿又得了个又贤惠又明事理的长辈进门,不然,真不知被人坑害成什么样子呢。”
  阮氏僵立原地,活脱脱被人当众扇了几耳光似的——
  自己方才话里话外暗示陈毓和他那商贾母亲并姨母如何不堪,这两人就这么丝毫不遮掩的全都直通通给砸了回来。
  实在想不明白,那陈毓到底是给这些人用了什么迷魂汤,何至于让他们一个两个的就连成一伙来替他出头。
  只知道了崔氏的身份,却是无论如何不敢再冲着人发作,顿时气苦以极。竟是起身拉着李昭就往外走,苗氏看势头不对,忙要上前拦住,却被陈秀拖住胳膊:
  “好伯娘,我听着喜乐已是响了,想来是我家姨母的花轿就要到了,我小孩家家的,任事不懂,可是离不得伯娘片刻,那些不相干的事,伯娘就莫要操心了——”
  竟是无论如何不许人离开。
  阮氏本来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原本想着自己这番做派,陈秀那般小孩子家定然会慌了神,为了补救,虽不至于对崔氏如何,定会押着王妈妈那样的奴才给自己赔罪的,自己好歹也有个台阶下不是?
  哪里知道,主家竟是拦都不拦,还说出那般刺耳的一番话来——合着在陈家那小丫头眼里,自己也就是个不相干的罢了!
  却不知道陈秀这会儿早气的狠了——陈秀是个护犊子的,虽是并不比陈毓大几岁,却是眼里揉不得半点儿沙子。从娘亲亡故,更是把陈毓护的什么似的。
  初时对阮氏恭敬不过是把期望对方多对弟弟看顾些罢了,却哪里料到阮氏竟就敢当着自己的面编排弟弟,已是下了决心,回头无论如何要同爹爹讲,这门亲事是怎样也做不得了。
  阮氏也明白,这般中途离席,委实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脚步早越走越慢,谁知都已经走到大门口了,也没见半个人给自己抬个梯子来,这般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儿当真难受,阮氏再站不住,只得心一横,只管拽着孩子往自己车子而去。
  待来至车上,关上门,直把车里的东西摔得一地都是,然后才咬牙道:
  “我们走!”
  这亲家是做不得了,便是今日所受的屈辱,来日自己必要千百倍的讨回来,即便那崔氏自己暂时动不了,要拿捏在自家讨生活的陈家还不是易如反掌。
  走至半路,越想越气之下,竟是命车夫掉头,径直往娘家而去。待来至家中,迎面正好和兄弟阮笙撞上——
  作为秦家商号的管事,阮笙自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会儿瞧见阮氏回来,不由大吃一惊:
  “姐姐不是在陈府吃喜酒吗?怎么这会儿子反倒家来了?”
  一句话问的阮氏眼泪差点儿掉下来——这世上最难忍的,莫过于被自己向来瞧不起的人给踩在脚下吧?
  一向在陈家人面前傲慢惯了的,不成想突然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脸,阮氏哪里受得了?
  李昭这会儿倒是反应快,一把抱住阮笙的腿,抽噎着说:
  “舅舅,他们陈家仗着有钱欺负人,我长大了才不要嫁到他们家,舅舅替我们报仇好不好?”
  阮笙明显怔了下,精明的眼神中旋即有喜色闪过——平日里见着那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手中过来过去,阮笙早已是垂涎三尺,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发难,瞧姐姐这会儿的神情,怕是机会还真的来了——待到明日里,定叫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而且姐姐也说了,陈清和谋得职位恰恰好就在姐夫手底下,到时候别说他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是有那个心思,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那般人家,也值当的姐姐气成这样?放心,过了明日后,管叫他陈家把肠子都给悔青了,到时候只管令那陈家把恶奴捆了送来,或发卖或打杀,姐姐想着如何收拾她都成。”
  一句话说的阮氏顿时喜笑颜开。
  王妈妈并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已是被人给算计上了,当然,即便知道,也是顾不得了——就在方才,周家忽然来了送贺礼的,王妈妈只当是老爷身边的人,哪想到出得门来却是一个陌生的劲装汉子,被那汉子引导着来至车前,这才瞧见里面影影绰绰还坐了个人,待掀开车帷幔往里一看,顿时就吓住了——
  里面的锦榻上可不正坐着一个猿背蜂腰面如冠玉的二十许年轻人,即便身上不过一件普通的天青色袍子,甚至因为急着赶路的缘故,一身的风尘,饶是如此,却依旧掩盖不了宛若出鞘宝剑般的逼人风姿,唯一有些刺目的却是那人膝盖上放置的一个厚厚的棉垫……
  待捧了礼物回返后,正好听见颜子章正在感慨:
  “……要说这英国公果然是咱们大周朝的股肱之臣,更难得的是他们家有这般赤诚忠心,说是满门忠烈也不为过……”
  “可不,若然此生能见一眼成家人,程某此生足矣……”
  程英也颇为感慨,神情中满是崇敬和仰慕——
  成家乃是从龙之臣,更难得的是他家孩儿俱都文武双全,每一代均有青史留名的重臣,是以绵延数朝依旧圣宠不衰,当真是大周朝一等一的世家大族。
  王妈妈脚就顿了一下,虽不过是只言片语,却不妨她清楚的知道两位大人谈论的是哪家——
  可不正是大周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英国公府成家?
  就在年前,塞外的突厥族竟悍然对大周用兵,若非成家人拼死血战,说不好这会儿连大周朝的根基都会动摇了也不一定。
  只是大周虽是胜了,却是格外惨烈,成家人六个成年男丁,除了国公爷和他的长子外,竟是尽皆战死沙场,便是他那长子也在冰天雪地中冻残了一双腿,这一辈子都是个废人了,真真是可惜了那么个玉人似的大爷……
  只是这会儿子却不是感慨的时候,还是紧着领安儿小姐去见人才是。
  这般想着,先去后面悄悄见了陈清和,只说家里有事,这便要告辞,又去后面知会了陈毓——
  要想安儿顺顺当当的离开,怕是少不得要毓哥儿出力,不然,怕是还真难将人带走。
  知道安儿要走,陈毓顿时就有些恍神——两人同吃同卧这么久,陈毓心里当真对安儿很是有些不舍,却也明白,王妈妈会这么赶,怕是安儿的家人到了——
  那痛失骨肉的心情,陈毓自然能体会。
  也不过微微顿了一下,便探手牵住安儿往府外而去。
  甫出府门,陈毓就不自觉的往停在树荫下一辆青布马车瞧去——虽然说不清为什么,可陈毓就是觉得轿子里正有灼灼的视线过来,看了眼王妈妈,果然快步往那马车而去。
  安儿似是也意识到了什么,竟忽然站住脚,手更是死死扣住陈毓的手。
  陈毓顿了下,忽然俯下身,轻声道:
  “安儿不是想让我背着吗?来吧。”
  许是在家里养成的习惯,小丫头自精神头恢复了些后,就老是想往陈毓背上爬。只是陈毓这会儿个子也不大,背她的话自然有些吃力,十回里倒有八回是不允的。
  安儿愁苦的小脸上果然有了些笑模样,乖乖的伏在陈毓背上,又探手勾住陈毓的脖子,便是小脸儿也贴在陈毓单薄的脊背上。
  “傻安儿,家里人来接你了呢,这么多天不见你,家里人不定怎么担心难过呢,待会儿可要乖乖听话,一定要欢欢喜喜的……”
  王妈妈愣了下,眼睛就有些红——平日里瞧着毓哥儿是个冷清的,这会儿才看出来,却是个心里有底,又最重情重义的。
  本来个子就小,又背了人,陈毓简直走的比蜗牛还慢,甫一靠近马车,尚未喘口气,一双大手就无比急切的从车上探了出来,掬着安儿就到了车里。
  陈毓只听见安儿一生尖叫,那声音里明显很是恐惧,只是下一刻,那尖叫就变成了哭泣,连带着还有一声无比依恋的“大哥”……
  

☆、撕破脸

  “那阮氏当真如此说?”
  说话的是李静文,娇美的面容上明显有几分薄怒。
  昨儿个姐夫只说亲家公离开时似是满脸不愉,自己还只当招待不周,寻思着过得几天,就亲自和姐夫带了毓儿上门请罪呢,哪想到却分明是对方刻薄陈毓在前——
  李静文心里,陈秀和陈毓真真是自己命根子一般,如何编排自己出身不好都不算什么,独独不能刻薄了自己两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