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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双(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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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头一瞧自家老爷嘴歪眼斜的模样,更是吓得魂儿都飞了,忙不迭抽出刀就去驱赶围观众人:
    “滚开,全都滚开——快,着人去寻郎中来——”
    探身想去扶田青海,却被田青海哆嗦着死死扣住手腕:
    “撒(杀),撒,了——”
    可惜因为嘴歪了,却是连话都说不囫囵。一双眼睛却是无比恶毒的瞪着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朱茂元陈清和两人——
    到了这个时候,田青海如何不明白,定然是儿子的计谋出了岔子,不但没有毁掉朱家,反而跳进了别人的圈套。
    而放眼整个方城府,有能力和自己作对又和自己有矛盾的也就朱茂元和陈清和罢了。自己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朱茂元被盯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忽然觉得不对——方才可是田青海一力坚持必须要来这竹韵大酒楼的,再结合来时路上田青海意外的好心情,难不成,这房间里一开始安排的兴许是……
    这般一想,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让开——”又一个冷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众人回头,却是几个劲装汉子正排开人群,冲了进来,当头一人,可不正是王林?
    田青海舒了一口气,艰难的冲王林道:
    “五(王)大人——”
    镇抚司很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他们既然愿意趟这个浑水,正好解了自己眼前的困窘现状。也不枉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小心奉承。
    王林冲他点了点头,径直命人拿了一张床单,上前裹了田成武就走。
    那长随下了一跳,又见田青海并没有阻拦,便也只好退开,任凭王林来去如风,抬了田成武离开。
    那边田府下人已是驱散了人群,连带的房间也被封闭了起来,很快又有郎中赶来,忙忙的上前替田成武诊治:
    “大人这是急怒攻心所致……”
    却是有一句话没说——守备大人平时就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身子骨壮实倒是够壮实,可这一中风,却也比其他人严重的多,怕是要好长时间行动不能自理了。
    朱茂元和陈清和虽然依旧想不透眼前这戏法是怎么变得,却均是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田青海这一中风,修路之争自是再不存在了。
    却依旧上前殷勤问候:
    “大人还要注意些身体,小心将养才是。”
    还想再多说什么,正对上田青海凶狠的视线,两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闪身让开一条路,让田青海离开。
    下人们忙忙的把田青海送到轿上,又想到貌美如花的姨娘还被捆着丢在大酒楼里呢,只得小声请示:
    “爷,房间里的那位——”
    “丢,丢,江里……”田青海眼神狠绝,喘息着说完,便无力的跌坐在轿内。
    听说老爷回府,管家一早就在外面候着了——老爷终于得偿所愿,这会儿不定怎样开心呢,自己早早的接着了,说不好也能得个好彩头。
    看到轿子时还疑惑了一下——身为武将,老爷可是最不喜坐轿,转而一想,许是太高兴了,唯恐别人发现什么端倪呢。
    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下人们竟从轿子里抬下了一个嘴歪眼斜的人——可不正是守备大人?
    田青海强撑着一口气,哪想到入眼就是管家春暖花开的笑容,好险没再次气晕过去,想要打,奈何根本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喘了半晌,狠狠的一口啐过去:
    “让,让,那个,内子,滚,滚过来——”
    管家听得一头雾水,半天才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内子啊,分明是孽子才对。这是,少爷做了什么错事了?
    却是苦着脸摇头:
    “启禀老爷得知,少爷,他,没有回来啊?”
    “没,有?”田青海明显怔了一下——王林可是早就带了儿子离开了,怎么说这会儿也应该把人送回来了才是。
    “真的没有回来。”田青海的眼神实在太过凶狠,管家简直要吓哭了——可少爷真没回来啊。
    好在长随倒聪明,看田青海说话实在太过艰难,忙上前一步小声道:
    “那,镇抚司的那位总旗大人呢?”
    “那位王大人倒是回来过,不过很快就走了——”
    说到这些,管家也很是摸不着头脑——也不知怎么得罪了那位王大人,根本连搭理都不搭理自己!
    田成武脸色一变,忽然有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去,唔,房——”
    待来至书房,果然发现书房里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一张脸顿时苍白无比——
    难道和铁翼族的事,被镇抚司的人察觉了?好在事情做得机密,儿子知道的并不多,只有一条,那条通往铁翼族的秘密路线,儿子却是晓得的!
    “老爷——”等那长随察觉到不对,田成武已经因为打击过大,再次昏了过去!
    同一时间,朱家府邸。
    朱茂元匆匆下了轿,脸色很是凝重——
    实在是竹韵大酒楼里的事太过蹊跷,朱茂元怎么想都觉得,那应该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毕竟陈清和的儿子还小,也就自己儿子正是适婚之龄。
    之前虽是定了一房妻子,对方却是未过门便即去世,从那之后,儿子便淡了成亲的念头,每每只说想要等进士及第后再考虑终身大事。
    看儿子锐意功名,自己这个当爹的也颇为欢喜。
    便也没再苦劝,只暗中让夫人留心帮他寻找合适的人家。
    前几日倒是听下人回禀说,儿子好似是看中了什么人,自己因公务上焦头烂额,还没来得及询问,不会是和这件事有关呢
    “老爷,您回来了?”刚下了轿,朱府管家就忙忙的迎了上来,脸上神情却明显有些诡异。
    朱茂元因挂念儿子,倒也没太在意,只边走边问:
    “公子可在家?”
    那管家脸色一苦,顿时有些期期艾艾:“公子,倒是,在家,可,是被人,送回来的——”
    而且最糟糕的是,公子的模样实在是大为不妥,瞧着竟然是有点儿快要精/尽人亡的模样,更要命的是都已经那样了,却还不消停……
    “在家就好——”朱茂元长舒一口气,听到后面的话却愣了一下,“被人送回来的,什么人?”
    管家尚未答话,一个男子已经闪身而出:
    “是我。”
    朱茂元抬眼瞧去,顿时一怔——可不正是之前在酒楼里抬了田家少爷离开的那位?之前瞧田青海的态度,对他可是颇为尊敬。毕竟是长久浸淫官场,朱茂元倒是很快回神:
    “不知大人是……”
    王林倒也不和他客气,随手掏出身上腰牌递了过去:
    “在下镇抚司总旗王林。”
    “镇抚司?”朱茂元一个激灵——怪道之前田青海的态度那般恭敬,却原来是镇抚司的人吗?
    儿子竟是被镇抚司的人送回来的,难不成……
    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之极:
    “我儿子——”
    “令郎真是斯文败类!”王林却是丝毫不假以辞色,厉声道,“竹韵大酒楼里那场戏你也是看了的,你可知道,若非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撞到,当时你瞧见的丑陋景象的主角就是令郎?更可恶的是,令郎竟是主动配合不说,还差点儿……”
    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好险没把朱茂元给炸晕了,心里根本没有怀疑王林的话——田青海的模样,明显是准备好了要去看戏的!
    要是没有镇抚司的人……朱茂元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饶是如此,儿子的劣行落在了镇抚司的眼中,这辈子,怕是都要与仕途无缘了。
    好在儿子的授业恩师是一代大儒柳和鸣,说不好求求他,或许还会有些转机。
    好半天才找回神智,失魂落魄的冲王林大礼拜倒:
    “多谢,总旗大人——”
    王林点了下头,也不欲和他多说,便即告辞离开。
    朱茂元惶惶然把人送走后,就赶紧的往儿子的房间而去,刚来至门外,便听见了和竹韵大酒楼所听见的一模一样的呻——吟声,不同的是,儿子嘴里还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云殊,阿殊,宝贝儿,心肝儿,求你,给我吧,我真的,想死你了——”
    朱茂元脚下一踉跄,好险没摔个大跟头,脸上的血色一下消失的干干净净——
    云殊这个名字别人不知道,朱茂元却是知道的。
    当初因着儿子竟然有幸拜到柳和鸣门下读书,自己荣幸之余,曾亲自登门拜访。
    之所以会如此,实在是柳和鸣在大周朝名气太大了——
    柳和鸣自幼饱读诗书,说是满腹经纶才高八斗也不为过。
    只是他为人淡泊名利,不喜仕途,才会避隐山林,以教书育人著书立说为己事,曾教导出状元,其余举人秀才更是不可胜数,说是桃李遍天下也不为过。而他最终选择安定下来的白鹿书院,也因着这位老先生的名头成为天下第一书院。
    甚而后来连当今皇上也亲自相请,想让他做太子师,只是柳和鸣闲云野鹤惯了的,并未应允,饶是如此,听说太子依旧以师礼待之……
    而柳云殊,就是柳和鸣唯一的孙女儿!
    再结合方才王林欲言又止的“还差点儿”这一句,朱茂元立即明白,儿子竟是猪油蒙了心,对已嫁为人妇的柳云殊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不说,还差点儿得手!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然会生出这么个蠢儿子,分明是要拖累死全家的节奏啊!

☆、第62章 发财了

“顾家娘子没事?”听喜子回禀说,柳云殊已被安全救了回去,李静文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
    亏得老天保佑,不然,自己可不要愧疚一辈子。
    又想起什么:
    “小毓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锦水城裘家的三公子来了,少爷正陪着他说话呢。”喜子答得很是顺溜,独有眼睛却骨囵囵四处乱转,明显有些心虚的模样——
    自然,裘家三公子来了是事实,可也不过是个托辞罢了,小少爷之所以不来见夫人,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伤了右手的缘故。
    “怎么回事?谁伤了你?”裘文隽一双好看的眉毛一下皱了起来——正好这次前来,带的有上好的伤药,解开陈毓手上的绷带才发现,竟是这么深的一个洞,亏得没伤着筋络,不然怕是对学业都会有影响。
    而且更古怪的是这伤口的形状,分明不是刀或者剑,饶是裘文隽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没事儿。”陈毓不在乎的摆摆手,心情却不是一般的好——不过付出这么点儿的代价,就保住了大嫂,让大哥不必经受上一世的绝望,实在还是赚了呢。
    当下不欲多说,只笑着冲裘文隽道:
    “我还没问三哥呢,你不在锦水坐镇,怎么跑到这边疆了?”
    看陈毓不愿意说,裘文隽倒也没有难为他,只小心的帮陈毓处理伤口,等收拾停当,才瞪了陈毓一眼:
    “三哥知道你是个有能为的,只记住一点,万事不可逞强,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你的命现在可金贵着呢。”
    裘文隽这句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云羽缎自上市后,就受到了世人追捧,自己着人千里迢迢送到京城后,便在京城也刮起了云羽缎的旋风,很快便被京城达官贵人哄抢一空。
    而更让人惊喜的是,自己回来后才发现,陈家织坊竟是又研制出了云霭锦,那般灿若烟霞的锦缎,当真美的宛若天上云霞掉落凡间。
    有了这两样东西,裘文隽敢保证,裘家有六成几率重新坐上皇商的位子。
    而到了方城府后才发现,何止是六成啊,自家的皇商位置分明是板上钉钉啊,因为这两年异军突起、势头强劲的孔家,已是在小毓的手中溃不成军,注定要成为昨日黄花,怎么也躲避不了覆灭的命运了。
    没了孔家的作梗,其他商家根本就不是裘家的对手。而这一切的大功臣仍旧是面前这个孩子。
    而裘家的节节高升,也意味着作为合伙人的小陈毓,这几个月来也早已赚得钵满盆盈,是个标标准准的小富翁了。
    包扎好伤口,裘文隽终于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把面前的一个盒子往前推了下,示意陈毓打开:
    “这是几个月来,所售卖锦缎的分成——”
    又把一个账本递过去,“这是总账,小毓你瞧瞧可对?”
    “已经有利润了吗?”陈毓倒也没有客气,拿过盒子打开来,却是一下瞪大了眼睛,竟是足足两万两银票。不由倒吸了口冷气,“怎么,这么多?”
    看到陈毓终于露出小孩子的模样,裘文隽不觉莞尔,探手刮了下陈毓的鼻子:
    “怎么,小毓也有吓一跳的时候?”
    又意味深长道:
    “这还只是开始。”
    孔家倒了,得利最多的就是自家了,不但皇商地位再无可动摇,便是原本孔家占有位份最多的从锦水城到方城府这一路的商道,也落到了自家手中。
    对此,裘文隽已经有了决断,会从这里面单拿出两成的红利给陈家名下的秦氏商号——
    此间利润比之锦缎来可还要丰厚的多。
    又指了指摆满一地的箱子:
    “这里还有几箱绸缎,都是咱们织坊刚出的新品,不独颜色漂亮,更是柔软舒适的紧,小毓自己穿或者送人均可,对了还有几盒百年老参,鹿茸什么的,是给你爹娘准备的。”
    陈毓倒也没有和他客气——正好娘亲有孕在身,可不得吃点儿好东西补补?还有大嫂,方才受了惊吓,可也得给她送去些,再做些漂亮衣服,可不正好美美的等着大哥回来。
    一边命人抬到后面交由李静文过目,一边笑着道:
    “三哥你这次来,不会是就为了给我送银子吧?”
    “小毓果然聪明,”裘文隽不由失笑,可比自己那个蠢弟弟强的太多了。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代表江南商家和万千百姓,向成家军送上咱们的敬意。”
    说白了,就是劳军来了。
    劳军?
    陈毓嘴巴简直长成了个“o”型——三哥还真是大手笔!那可是十万大军,劳军的话得花多少银子啊!
    却是半晌才恍然:
    “哎哟,三哥你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裘家要接手孔家的生意,以后势必会和军方打交道,这次劳军之举,虽是耗费些钱财,却必然能最大限度的得到军方的好感,虽是损失了眼前一点儿利益,往长远看,却是大有可为。而且,方才三哥说的清楚,是代表江南商家——
    这样一来,既得了好处,又不会被众人嫉恨,还亲近了朝廷,当真是再合适不过。
    怪不得上一世三哥会被誉为商界奇才。就这份心力,便是他人所不能及的。
    却不料裘文隽的惊奇却是丝毫不比陈毓少——
    要是浸淫商场数十年的老狐狸,能看出自己的心思也就罢了,偏是被这么个小娃娃给看破了。
    亏得这是自己的兄弟,而不是对手。
    “少爷,老爷回来了。”守在外面的喜子道。
    陈毓惊了一下,忙忙的对裘文隽道:
    “让喜子领着三哥去吧,我就不陪三哥去见我爹了。”
    要是让家人知道自己受了伤,那可就麻烦了。
    哪知一句话未完,陈清和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为什么不能见我?”
    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可不正是陈毓眼下避之唯恐不及的陈清和?
    没想到陈清和亲自过来了,裘文隽忙站了起来:
    “见过大人。”
    陈毓也跟着起身,手却极快的背到了背后。
    陈清和已是冲裘文隽摆了摆手:
    “文隽不须多礼。是我该替朝廷感谢你们才对。”
    两人又说了些客套话,裘文隽便提出告辞。
    “我去送送三哥——”陈毓忙道——送人要诚心吗,等自己把三哥送回家,正好在他那里歇几晚。
    却被陈清和一下瞧破心思:
    “想要把文隽送回家?罢了,你先不要往外去,爹有话跟你说。”
    心知定然是自己受伤的事瞒不住了,陈毓顿时无比沮丧,天知道和上一世相比,这点儿小伤算得了什么。
    只是老爹既然发了话,也不敢违抗,只得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呆着。
    不过片刻,陈清和便又回转,却是怔怔的瞧了陈毓好半晌,直到陈毓被看的实在坐不住了,忙忙的起身,别别扭扭的扯了下陈清和衣襟小声认错:
    “好了爹,你莫气,毓儿以后,再不敢了——”
    上面却半晌没有声音。陈毓越发心焦,忙偷眼却瞧,顿时怔住——陈清和的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陈清和叹了一口气,探手抱起陈毓,放在腿上,摇头道:
    “爹没有生气,爹就只是……”
    心疼啊。
    手一下一下抚摸着陈毓的脑袋,犹豫了半晌,终于道:
    “毓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爹?”
    这话陈清和早就想问了,实在是从儿子失而复返之后,不管是和李家退亲还是解了商号危局,一件又一件的事都太过奇异,那般诡谲心计,分明是惯于尔虞我诈的成年人才会有的。
    小毓却是用的如鱼得水……
    只是儿子如何,始终是自己最爱的儿子,陈清和最感无力的一点却是,好像儿子做什么,自己都无法掌控,因而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次次冒险,甚至今天,还受了伤。这种旁观者的感觉,让陈清和真的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太无能了。
    “我——”陈毓顿时一滞——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即便陈清和不说,陈毓也明白,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紧了。重生回来这么久,可到现在为止,陈毓却根本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每次闭上眼,上一世的情形便会纷至沓来……
    而正因为如此,一旦有一点点坏事的倾向,陈毓便不自觉的变得不安,暴躁,甚而想要毁灭。
    本以为自己把这些情绪藏得很好,却不料终究被爹爹察觉了吗?
    看陈毓不说话,陈清和也不做声,温暖的大手依旧一下一下轻抚着陈毓的小脑袋。
    陈毓僵直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不自觉蜷缩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如同终于找到家的小兽,突然有一种不顾一切说出秘密的冲动——
    爹,你的儿子,其实是死过一次的啊……
    只是那些话,却最终咽了回去——要是知道上一世自己和姐姐还有姨母经历了什么,爹爹一定会受不了吧?毕竟是曾经的痛苦,又何必让爹爹和自己一起承受?
    陈清和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却是更紧的把陈毓抱在怀里:
    “好孩子,你什么时候想说,再告诉爹,爹只告诉你一句话,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你有爹……”
    陈毓滞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却是有些哽咽:
    “爹,孩儿记住了。”
    是啊,自己有爹呢。这一世,无论如何和上一世都是不一样的——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会平平安安,再不会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

☆、第63章 求学去

“东翁的心意老夫领了,只是老夫去意已决。”说话的是一位身形瘦削年约五十许的夫子,边说还不时笑眯眯的瞧一眼下方垂手侍立的少年。
    少年生的唇红齿白,飞扬入鬓的眉宇下,一双湛湛黑眸犹如天上星子,有着清江之水的幽深,却偏又波光潋滟,让人瞧上一眼,就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是不是犬子无状,才惹得夫子不喜?”坐在对面身着知府服饰的儒雅男子明显一怔,“夫子莫要替这臭小子隐瞒,只管告诉我便是。”
    口中说着,冲你少年一瞪眼:
    “毓儿,你到底做了什么,才惹得夫子这般生气?还不跪下向夫子赔罪。”
    那少年也是一愕,却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一撩衣服下摆,竟是真的要跪下。
    慌的那夫子忙探手拦住:
    “使不得。陈大人,你可莫要为难了我的乖学生。”
    语气里竟是颇为心疼。
    夫子名叫吴昌平,是一个多年不第的老秀才。本来愿意千里迢迢到这方城府任教,所图的不过是东家丰厚的报酬罢了。
    家里一儿一女,女儿已是到了待嫁的年龄,自然要想法子准备嫁妆待嫁,至于儿子,则好容易有了在白鹿书院读书的机会,也需要花费大笔银两,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虽是吴昌平自来清高,也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答应千里迢迢来方城府任教——
    实在是这份儿差事乃是锦水城裘家派人说合的,除了陈府的丰厚束脩之外,锦水城裘家还特意多出了一份儿。
    本来想着和裘家那般家财万贯的商人结交的,不定是怎样的纨绔公子。更兼之前也听说了,已经做了方城府知府的未来东翁陈清和,本来也就是出身举人罢了。
    要说自己和举人也就差了那么一步,相较于春风得意的陈清和而言,吴昌平先就有了一股不舒服。
    而且更探知对方还是不过两年时间,便从方城县知县任上被破格提拔为方城府知府,私下里又和裘家那样的皇商交好,就先入为主,认定对方定然就是靠了钱财铺路,才有如此幸进。
    因而,来之前,吴昌平一面愧疚自己读了这么多年诗书,却依旧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不远千山万水跑来伺候一位纨绔公子,另一面也更对这陈家颇为厌弃。
    却不料,来了之后才发现,事实却是和自己所想大相径庭——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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