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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填房嫡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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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舒姑娘,玄五跟不上?”
青年点头,“属下看那人的轻功倒像是江湖中盛传的燕子掠林,燕子掠林乃是江南三十六路水寨大当家安郅成名绝技,安郅又怎可能来京城,还掳劫一个闺中女子?”
玄七的眼光,游昀之很相信,他说是燕子掠林那就多半是燕子掠林,如果真的是安郅,事情就棘手了。
“游枫,遣人去镇国将军府找曲七姑奶奶,让她将文昌侯府的马车和丫鬟侍卫接到镇国将军府,务必瞒住舒姑娘被掳的消息,拨辛未队前往追踪营救舒姑娘”。
游枫风一般卷走了,游昀之抬头看了看天边西斜的秋阳,“玄七,吩咐下去,我亲自去一趟”。
一钩明月挂在天空,淡淡的光辉细细洒满山间每一片树叶,斑斑驳驳的光点伴着夜风起伏,陡峭的山壁反射着如水月光,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鬼斧神工天然而成,倒霉的安郅同学却没有欣赏的心思,说了一声抱紧了,拔出匕首凌空跃起,在真气即将用尽时猛地将匕首插入峭壁之中,又借力跃起,如是数次后才堪堪跳进了一个山洞中,饶是轻功绝佳如安郅也觉得有些吃力,放下怀中的舒莫辞,靠着山洞壁喘气。
舒莫辞睁开眼睛,定定看向他,二十三四的年纪,轮廓深邃棱角硬朗,给人一种凌厉的压迫感,只双唇天生上翘的弧度和嘴角细细的纹路柔和了他过于凌厉的长相,甚至还带着些少年人的俏皮,他身上的黑色劲装因一路狂奔被山石树枝划破了不少,手背面颊上也划上了红痕。
——是那个在千金堂问她腰间禁步是不是哑铃的古怪男人,舒莫辞瞳孔微缩,“是你?”
安郅好脾气一笑,嘴角加深的笑纹越发让他显得温和可亲,“是我,想不到你还能记得我”。
“你是谁?”
清清冷冷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颤抖害怕,安郅笑容加深,“我叫安郅,你叫什么?”
舒莫辞一惊,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衣物,如果是那个安郅应该不会好心到保护自己不被划伤吧?
“安郅?江南安郅?”
安郅摸摸下巴,“想不到我安郅的名头竟然传到京城来了”。
舒莫辞神经顿时拉紧,竟真的是江南三十六水寨的大当家安郅,安郅在江南名头极大,传说这位大当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劫掠过往船只,稍有不顺心就让人船毁人亡,又传说这位大盗性格残忍,经常无故屠人满门,鸡犬不留,舒莫辞在深闺之中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舒莫辞的戒备安郅看在眼中,却没当回事,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镯子咔哒一声套上了舒莫辞左手手腕,舒莫辞下意识挥起右手,安郅不是温漱流,意定神闲握住她手腕,“就算是我娘子也不能打我安郅的耳光”。
109 安郅(二)
舒莫辞的戒备安郅看在眼中,却没当回事,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镯子咔哒一声套上了舒莫辞左手手腕,舒莫辞下意识挥起右手,安郅不是温漱流,意定神闲握住她手腕,“就算是我娘子也不能打我安郅的耳光”。
舒莫辞挣了挣没挣脱,白皙的脸蛋慢慢涨红,“放开我!”
安郅好脾气放开,舒莫辞甩甩手后退两步,“钟竟要你怎么处置我?”
“自然是杀了,不过这么美的美人儿,我可舍不得,就决定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安郅说的漫不经心,双眼却紧紧盯着舒莫辞,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喏,你带上了我安家的传家之宝就是我安家的人了”。
舒莫辞低头看向左手腕上的金镯,等心情平静下来才开口问道,“你是收钟竟的钱替他办事?”
虽然是自己先看上了人,又正好接到了这笔生意,不过,有什么区别?安郅漫不经心点头。
舒莫辞从袖中拿出一个绣兰花纹的荷包打开,莹润的珠光迫不及待溢出,美丽泛着温暖的光泽,竟让天外的月光失色,安郅眸色微动,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出来的,也不是一个没落侯府的姑娘能拿出来的。
“这是鲛珠,一颗便已千金难求,这里总共有十二颗,我跟你买钟竟父母的命”。
安郅挑眉,“钟竟父母的命?为什么不是钟竟?”
“你肯为几颗珠子去杀吏部推官?”
安郅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接过荷包,“娘子的定情信物,我自然要好生收着”。
舒莫辞只当没听见,解下腰间荷包拈块点心不紧不慢吃了起来,安郅看的更加兴味,他既看中了人,自然查访了许久,本来以为不过一个没落侯府的女儿,不会有什么**烦,不想一个没落侯府的闺秀出门带的竟是武功那般高强的侍卫,而这样的侍卫又岂是一般人能用的?
他在看到那两个侍卫出手时就已经隐隐发觉事情不妙,不过他安郅又岂是半途而废的人,那两个侍卫他还不放在眼里,还是劫了人,不想更棘手的还在后面,不知道又从哪冒出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逼得他不得不躲进深山,幸好自己留了退路,现在再看舒莫辞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心中兴味更大,隐藏的危险也被他看做了挑战,一心一意盼着舒莫辞能带给他更大的惊喜。
舒莫辞慢吞吞吃了两块点心,问道,“是往里走还是就留在这里?”
安郅对舒莫辞的镇定已经习惯了,“往里走”。
说着率先往里走,越往里走夜色越淡,他手中那颗颗圆润的鲛珠光辉就越发夺目,比之夜明珠尤甚两分,正好做了照明之用。
这里原来应该是蛇类的洞穴,越往里走腥味越重,舒莫辞只觉浑身汗毛竖起,洞中黏腻阴森的感觉让她几欲夺路而逃,安郅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不适,停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睇了她一眼,“就在这吧”。
舒莫辞往外退了几步,感觉到山间清新的风若有似无吹来才停住脚步,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靠着洞壁坐下,安郅退到她身后盘膝坐下,夜风吹过他的衣衫打了个旋儿绕过舒莫辞吹入洞中。
舒莫辞不动声色看了安郅一眼,他安静闭着双眼,平和淡然,根本不似一个胆敢在天子脚下掳劫侯府小姐的亡命之徒,更不像是统领江南三十六水寨的水匪,更像是个闲的发慌的无聊贵公子。
遇袭之初她还有些慌张恐惧,等见识到那两个侍卫的武功后却安下心来,这四个护卫都是她拜托吴掌柜找过来的,稍一推测就知道那两个侍卫是俞国公府派来,既然俞国公府并不是如世人以为的对她不闻不问避之唯恐不及,自然会派人来救她,而安郅辛辛苦苦将她带到这里,又说了一堆娘子传家镯子的,自然不会轻易杀了她,只要俞国公府能及时找来,她不会有危险,唯一可虑的就是钟氏母女——
盘膝闭目养神的安郅猛地睁开眼睛,“你想杀我?”
舒莫辞扭头看向他,精致的眉目在珠光下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仿若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我不想杀你,也杀不了你”。
舒莫辞的话显然取悦了安郅,他嘴角浮出一丝兴味的笑来,“哦,你那么重的杀气是想杀谁?”
“这时候正想闯进我闺房,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被你掳走了的继母嫡妹”。
安郅虽不是出身大家,但踩点时后宅阴私看的多了,没什么兴趣,问道,“那些紧咬着我的是俞国公府的护卫?不是说俞国公府对你这个唯一的外孙女不闻不问?”
“就算是京城人也摸不清豪门贵族之间的弯弯绕绕”。
舒莫辞精致的眉目笼着一层珠光,本该是温暖而莹润的,却总是给人宁静淡漠的疏离感,她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目不斜视,双手放于膝盖自然下垂,虽是阴森逼仄的洞穴,她却安然如端坐她精致奢华的香闺。
安郅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他刚到京城,无聊的到处乱逛,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榆钱胡同,觉得渴了就进了一家茶楼,听到车马声时他下意识朝声音来源处扫了一眼,恰恰面前的这个人儿掀开幕篱朝对面千金堂的老板微微一笑,那一笑极淡,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欢喜之意,甚至感觉不到笑意,是所谓的贵族惯常用的,自以为教养良好的客套笑容,他平日最是厌憎,然而出现在那样一张精致秾丽的脸上却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惊鸿一瞥,他走南闯北见识过的美人若单论容貌竟没一个能比得上那个显然未及笄的小丫头,男人好色,这样的好容貌让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然而下一刻她的幕离就落了下去,江湖上盛传他是个脾气古怪嗜杀的人,他自己却觉得自己脾气温和,从不会对什么有偏好,包括杀人,更从不执着任何东西,她绝佳的容貌虽让他惊艳了一把,但也只是惊艳而已,美-色他见的多了,再美的人他也最多就是多看两眼。
他垂下眼睑,目光不经意扫到她纤腰间华贵繁琐的佩饰,他认识那种东西,叫做禁步,所谓的大家闺秀们都喜欢佩戴这种东西,上面繁琐细小的金玉饰物以及铃铛轻轻晃动就会造出极大的声响,但因为这些大家闺秀良好的教养和得体的行止,只会在她们走动时发出隐约的悦耳声响,如美人淡淡的体香,若隐若现引人入胜。
很寻常的东西,他并没有在意,也对她失去了兴趣,收回目光继续喝茶,可不一会他就发觉不对劲了,凭他的耳力,他竟然听不到那禁步的声响!
这个发现让他不自觉挺直身子凝神去听——
110 安郅(三)
这个发现让他不自觉挺直身子凝神去听——
还是什么都没有!
安郅不淡定了,心念微动间已经到了千金堂门口,可他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安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靠近了几步,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安郅觉得自己的实力受到了挑战,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个奇蠢无比的问题,“你们小姐佩戴的禁步上的铃铛是不是坏了?”
他还记得他问完后,她身边的丫鬟瞪着他的不忿目光,她一看就是大家小姐,佩戴的饰物是残次品那才真的叫滑天下之大稽。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绝不会是身怀武功才做到这般人动而禁步不响,那就是——
那一刻他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砰砰”声,他要找的娘子终于现身了!
他其实已经记不得娘亲的相貌,可他记得她临终前宁和的模样,明明她已经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可她却依旧是宁和优雅的,“……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活到替你找到媳妇的那一天,替你找到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做媳妇,行莫回头、笑莫露齿、坐莫动膝、动莫摇裙,你父亲就是这样瞧中了我,那么多姑娘,比我漂亮,比我尊贵,比我有才华,可你父亲一眼就瞧中了我,说我走动时禁步听不到一丝儿声响,肯定贞静淑德,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我只愧疚自己容貌欠缺,不能替他生一个如他般俊俏的孩子,就一直想着替你找个绝代的美人,定然能生下一个如他般俊俏的孙子……”
女子的话断断续续,甚至颠倒不清,她清醒时永远不会在他面前提起的事情被她如数家珍般一一道出,他以为他早已忘记,却在看到那如静止在舒莫辞腰间的禁步时又诡异的在他脑海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娘,你的儿媳妇,儿子找到了——
然而此时,舒莫辞大家闺秀的不能再大家闺秀的模样却让他无端烦躁,让他在见猎心喜又将之收入囊中后第一次清晰的看到自己和他娘心目中的“大家闺秀媳妇”之间的差距,这份差距让从来都自视甚高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云泥之别,他心中甚至有种将她拖下云端,狠狠践踏她骨子里的冷静淡漠,和他一起陷于泥淖不得救赎的冲动……
舒莫辞感觉到身边人气息不稳,微微转过头就看见刚刚还面色温和愉悦的安郅真神色莫测看着她,她不擅长察言观色,更遑论揣测一个陌生人的心思,只目前的处境让她下意识的觉得他绝对是不怀好意,舒莫辞心头一跳,又忙稳下心神,眉头微挑,用疑惑之色遮掩住一刹那的慌张,“你怎么了?受伤了?”
安郅愣了愣,心中叫嚣着的凶兽慢慢安静下去,他动了动手指,却还是没伸出手,“就那两个废物侍卫也能让我受伤?”
安郅刚开始表现的太过温和,相貌太具有欺骗性,刚刚他抱着她在山间穿梭有意无意护着她不被山石树枝划伤的行为更让她放低了警惕,舒莫辞这时候才猛然警醒无论如何,这个人是钟竟派来对她不利的,她要尽力做些什么降低他伤害她的可能性!
“你武功很好?”
安郅挑眉,舒莫辞又问道,“有多好?是不是书上说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十步杀一人?娘子你太小瞧为夫我了”。
饶是舒莫辞一直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听了这话也是蓦地涨红了脸,怕自己说出什么惹怒他的话来,只好死死咬住下唇。
嫣红的下唇微微卷进口中,不露半点瓷白的牙齿,安郅眼神一暗,若是如她般将那柔软美好的唇咬入口中该是何等美味——
舒莫辞没有觉察到危险,好不容易控制住怒气,慢慢放开下唇,本就嫣红的唇因这一咬更是娇艳欲滴,安郅眸色更暗,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忽地欺身而上将舒莫辞圈入怀中,舒莫辞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安郅吹气般在她耳边低声道,“乖一点,我不想伤你”。
舒莫辞白皙的耳垂瞬时充血,多年来刻入骨血的礼义廉耻让她忘了惹怒他的后果,想也不想抽出短靴中的朝安郅刺去,安郅没想到她竟这么贞烈,多年习武让他本能的避过了危险却根本不知反应。
舒莫辞一击不成,知道自己绝没有第二次机会,匕首反手就朝自己脸上划去!
安郅瞳孔猛地扩大,眼前的一切诡异的拉慢了动作,他眼睁睁看着那尖利的匕首慢慢、慢慢地往那张秾丽绝世的面容划去,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连动一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不对,他明明可以,可以阻止的!
千钧一发之际,安郅强大的意志力终于归位,魔怔消除,安郅猛地抓住那银光闪闪的匕首,因为怕失手,他抓的很紧,锋利的匕首深深切入他手掌,血色很快弥漫上匕首银亮的刃身,又汇聚成一条溪流,一滴一滴滴落到舒莫辞裙摆,安郅淡茶色的眸子也被这血色染的通红,生平第一次失了冷静,厉声喝道,“你不是大家闺秀吗!大家闺秀怎么会贴身带这种东西!”
舒莫辞凭着一股锐气挥刀刺他,复又自伤,此时被安郅阻止,只觉浑身发软,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颤抖着,匕首当啷落地,她知道她不能示弱,否则刚刚的一切都会白费,可她浑身软的厉害,竟是连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死死盯着他,不让他发觉自己的软弱。
安郅眸中血色越浓,“你接了我的镯子就是我安家的人!你就算是自尽死了也挣不来贞节牌坊,进不了《烈女传》!”
安郅额头青筋暴出,面色狰狞,舒莫辞甚至能感到他的怒气与杀气有如实质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让她连呼吸都艰难,舒莫辞颤抖的更厉害,如果不是安郅撑着她身子的力道,她根本坐不稳,她竭力忍着,不想示弱,恐惧中泪水却还是滑落眼眶,她好不容易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不想就这么死在这个荒僻阴冷的山洞中……
111 安郅(四)
晶莹的泪水惊醒了安郅,他身上的怒气慢慢敛去,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忽地紧紧将舒莫辞拥入怀中,急速想洞里掠去,舒莫辞刚要挣扎,便觉一团滚烫的液体洒进了自己领口,那黏腻的感觉让她蓦地僵直,安郅已停下了脚步,咳了一声,冷笑道,“背后伤人,阁下好风采!”
“放开她”。
来人的声音清润柔和,仿佛只是信步踱至友人家讨要一杯茶水,是游昀之——
舒莫辞下意识扭头,却被安郅伸手按住,舒莫辞背对着游昀之,只能看到他投在洞壁上影影绰绰的影子和发冠上随风飘飘荡荡的丝绦。
游昀之不紧不慢燃起手中的火把插入洞壁隙缝处,锦衣玉冠的青年面目俊美柔和,一双本该粲然生情的桃花眼儿却沉静如千年深潭,安郅肯定开口,“你不是俞国公府的人”。
“游昀之”。
安郅狐疑看了看站的笔直的游昀之,“游昀之?游国公嫡长子游昀之?”
“这京城还没有第二个游昀之”。
安郅更加怀疑,不是说游昀之有腿疾根本站不起来?而且游国公府的人又怎会大费周章,甚至游昀之会亲自出面来救一个没落侯府的女儿?
游昀之沉静看向舒莫辞,“舒姑娘不必担忧,曲七姑奶奶已经派人接舒姑娘去镇国将军府小住”。
安郅更惊,镇国将军府?他家媳妇到底什么来头?
舒莫辞被安郅圈在怀里动都不能动,盼望的俞荨变成了游昀之,又气又急又难堪,只使劲要挣脱安郅的怀抱,哪还顾得上答话。
游昀之又看了她一眼,缓缓抬头,“安郅,你逃不掉”。
“逃?我为什么要逃?明天我就遣人上文昌侯府提亲,下个月就办喜事,到时游二爷可一定要赏脸来喝一杯喜酒”。
游昀之淡淡看向安郅,分明是沉静不见一丝情绪的目光,安郅却感觉到森然的杀气,更是全神戒备。
他怀中的舒莫辞此时已经没了力气,索性破罐子破摔软软靠在他怀里喘气,安郅感觉到她软下来的身子,低头便见美人晕生双颊娇喘细细,虽强敌在前,心神还是一荡,手不自觉就松了一些。
舒莫辞感觉到身上的桎梏松了些,反而往安郅身上靠了靠,安郅一愣,脸上不可自抑的露出欢喜之色来,电光火石间舒莫辞右手中又多了一柄匕首狠狠刺向他腹部,同时狠狠推开他往后急退。
她背对着游昀之,游昀之没有发觉她的小动作,只看到她忽地从靴中抽出一柄匕首刺入安郅小腹,而安郅竟呆呆的不知闪躲,当即一个燕子点水上前抄起舒莫辞急速后退。
怀中温软的身子离去,安郅才感觉到痛楚,缓缓伸手捂住小腹的伤口,不敢置信看向靠在游昀之怀中剧烈颤抖着的舒莫辞,“你——你竟然——你要杀——”
舒莫辞已经止住了泪水,俏脸上一片冰冷的木然,她看着他,却根本没看见他,那双点漆般的眸子中没有他半分影子。
安郅愤恨下狠狠一掌击碎了洞壁上突出的石块,恨声道,“我真心实意要娶你为妻,发觉有人靠近怕伤到你将你护到身边,你却以为我要折辱你,刺我一刀不够又给自己一刀!现在又用这样的法子刺伤我,你以为那个瘸子就能救得了你?我安郅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过,舒莫辞,你给我记好了!”
安郅说着猛地拔出腹间匕首,鲜血猛地喷洒出来,那惨烈的颜色让舒莫辞双眼渐渐聚焦,本能的往游昀之怀中缩了缩,安郅见了更是怒极攻心,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好,你怕我,你怕我!我倒要看看那个瘸子能不能护住你一辈子!”
安郅说着忽地将匕首朝游昀之掷去,游昀之衣袖拂过,匕首当啷落地,安郅的身影已窜过了他身边,燕子般穿出山洞,游昀之并不追击,微冷的声音夹着内力传遍山间,“格杀勿论!”
舒莫辞只觉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原地,撞的她胸腔都痛的慌,勉强撑着的一口气也散尽了,勉强冷静道,“游二爷,可以放开我了”。
游昀之默然放开,眼见舒莫辞就要往下倒忙伸手接住,舒莫辞喘息道,“游二爷,你放我坐一会”。
游昀之默默放开她,看她抱膝坐下,挥手熄灭了火把,黑暗让舒莫辞觉得安全,她慢慢将脸埋进膝间,泪水决堤而下,恐惧、压抑、委屈、难过让她想要尖叫,想要大声嚎啕,却最终只化作了绵绵不绝的泪水。
游昀之靠在山壁上,目光平静看着洞外隐约传进来的微光,身边的少女寂静无声,他却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悲伤和微微颤抖的身子,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样一个伤心的少女,更没有立场和资格,便只有陪着她在黑暗中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莫辞的情绪慢慢平静下去,所有的恐惧、压抑和委屈都化作对钟氏一家绵密的憎恨,这份恨意缓缓在她四体百骸蔓延,温暖了她的身心,让她流失的力气慢慢回了体内。
舒莫辞慢慢站了起来,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冷静,只红肿不堪的双眼还残留着刚刚那场无声痛苦的痕迹,朝游昀之一礼,“多谢游二爷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小女必定相报”。
“不必多礼”。
舒莫辞目光在他衣服下摆转了两圈,试探问道,“游二爷腿疾已然好了?”
“——没有”。
前世游晗之弥留之际,派人将她和悦儿带去游国公府,他当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杂七杂八说了许多,她听的迷迷糊糊,很多都听不懂,只知道流泪,当时游昀之也在,他一直沉默,只在游晗之昏迷后开口命人送他们回去,那是他们仅有的一次交往,重生之后她倒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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