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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填房嫡女-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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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昀之不动声色看着自家小弟像个小跟班似的跟着舒莫辞主仆往外跑,朝老夫人和舒棣一抱拳,“家弟年幼,失当之处还望老夫人和侯爷海涵”。
舒棣点点头,没太在意,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原本他对钟氏没多少感情,却也不算厌恶,钟氏侵占舒莫辞嫁妆后,才彻底厌弃了她,现在她死了,人死债消,如此而已。
游昀之上了香,与老夫人、舒棣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去,温漱流依旧送他出门,这是时候还早,吊唁的宾客都还没来,连舒棠一家也没到,不是游晗之催的急,他们也不会这个时辰就来了。
不想竟迎头碰上了曲少徵和安宥,安宥脸上虽没什么笑,但他天生一张笑唇,让人很容易忘记他过于凌厉硬朗的长相和神色,站在笑嘻嘻的曲少徵身边倒也不显得违和。
几人见过礼,曲少徵上下打量了游昀之一眼,意味深长道,“想不到游二爷竟大驾光临,文昌侯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游昀之淡淡开口,“这句话应是枕石来说,还轮不到曲谢元”。
“这不是有人自持身份不好意思开口么?只好由我来说了,十三爷,您说是不是?”
温漱流皱眉,“曲谢元若真与温某有隙,不妨光明正大的来,这般含沙射影如妇人态,温某倒是不知道镇国将军府家风竟已至于此了”。(未完待续)
176 当年(一)
“曲谢元若真与温某有隙,不妨光明正大的来,这般含沙射影如妇人态,温某倒是不知道镇国将军府家风竟已至于此了”。
什么叫打人打脸?这就叫打人打脸!
曲少徵被戳中痛处,顿时敛了笑,“曲某倒是不知道十三爷竟如此伶牙俐齿”。
温漱流懒得跟他打机锋,“温汤,领曲谢元、安状元进去给夫人进香,好生伺候”。
先是讥讽他行事不够光明磊落,给家风光明磊落的镇国将军府抹黑,现在又摆出一副主人姿态给他添堵,曲少徵一张俊脸顿时黑了一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安宥神色倒没什么变化,不紧不慢跟了上去,游昀之突然开口,“枕石,曲少徵与安宥,你且告诫舒姑娘少与之来往”。
温漱流蹙眉看向他,游昀之伸手拍了拍他手背,“这样的话,我已经说过一次,本不该再多话”。
温漱流没接话,游昀之也不再开口,两人一路沉默到了文昌侯府大门,游昀之回府,温漱流回灵堂不提。
春晖阁中,一进了洛川楼,舒莫辞就睁开眼睛难得俏皮的朝游晗之眨了眨眼,游晗之呆了呆,惊喜开口,“你装的?”
舒莫辞示意红缨放自己下来,伸出食指抵在唇间,游晗之立即闭上张大的嘴,一个劲的点头,表达自己一定会保密的决心。
“来,上楼,陪我吃一点”。
舒莫辞虽不会因替钟氏守孝禁食,但这几天事情多,又顾及外人目光。根本吃不好,胃口很好,一连吃了四碗酒酿丸子才示意不吃了,缨络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暗暗想要不要派厨娘去游国公府学怎么做这种酒酿丸子,姑娘从来没吃这么多过。
游晗之见舒莫辞吃的高兴,也忍不住跟着吃了两碗。高兴道。“你喜欢吃,我明天再送来”。
舒莫辞忍了忍,到底还是伸手抚了抚他柔软的黑发。“明天不要来了,你知道的”。
游晗之闷闷哼了一声,舒莫辞柔声道,“现在天冷。酒酿丸子剩了很多,明天也还能吃的”。
游晗之勉强嗯了一声。舒莫辞笑笑,吩咐缨络打水净面,又细细打上粉,让自己透着健康红晕的脸显得苍白如纸。才满意放下粉盒。
游晗之看的嘿嘿直笑,舒莫辞又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他索性滚上舒莫辞的床。笑的直打滚。
游晗之笑的开心,外头曲少徵和安宥等了许久也没等来舒莫辞。只好起身告辞。
钟氏停了七天灵,期间向氏来了京城,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向氏像是苍老了十岁,连原本勉强装出来的高贵优雅也没了,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老妇人。
也许真的是人死债消,钟氏那么突兀的死了,突兀的舒莫辞到现在也无法完全接受,一年多的怨恨恍似奔腾的河水猛地冲入空荡的广袤中,找不到着落点,而这种空荡荡的感觉不太好受,却又不知为何让她有种整个人都松快了的感觉,好像一直死死压在她身上、心上的重物突然移走了。
上辈子,钟氏总是端庄自矜的,她与钟氏并不亲近,却觉得钟氏不远不近的距离是一个母亲、一个继母该有的态度与素养,当然这些也许都只是钟氏抓住了她的心理,故意做出来的假象,她对亲生母亲毫无印象,对母亲所有的孺慕都寄托在各方面都符合她想象的钟氏身上,所以在一切假象撕开后才会那么恨她,正如她恨一直以好姐妹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的舒月涵,却对一直对她抱有恶意的老夫人、一心只想在她身上占便宜的舒月浅不那么痛恨。
她重生以来步步为营,算计的钟氏母女退无可退,却从未想过要她们死,她不知道自己是还保留着上辈子的软弱,还是想让她们生不如死,一辈子品尝自己曾经受过的痛,只现在钟氏死了,人死债消,钟氏的债消了,似乎,她身上的债也消了,若是以往她肯定做不出装晕只为吃几碗酒酿丸子的事,更做不出朝游晗之眨眼嘘声的俏皮动作,也许,她该下手彻底除了舒月涵,消了她的债,也消了自己的恨……
舒莫辞轻轻阖上双眼,银亮的月光透过简陋的窗户照在脸上,冰凉,却又有种柔和的错觉,也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三姑娘,姑娘歇下了,三姑娘有事明儿再来吧”。
“你去通禀,大姐姐会见我的”。
舒莫辞慢慢睁开眼睛,“缨络,让她进来”。
舒家祖坟在京城附近一个叫安县的地方,有两天的路程,今天送葬的队伍就停在这个叫浅水庵的地方,钟氏的遗体停在佛堂中,女眷则都安置在庵堂的后院中,虽简陋却也只能将就了。
舒莫辞还记得重生后舒月涵第一次到春晖阁找自己时,自己故意用银狐皮的汤婆子刺激她的事,可此时她已经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高高俯视曾经俯视自己的舒月涵。
这种感觉不但舒莫辞有,刚进门的舒月涵也有,动作顿了顿,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大姐姐”。
舒莫辞静静看向她,自从她下定了主意,竟发现自己对这个恨了一年的妹妹没了一点感觉,看着她就像看着生命中匆匆路过的过客,“有事?”
舒月涵又笑了笑,勉强的笑容在那张瘦的脱形的脸上格外渗人,她也算是了解舒莫辞的脾气,知道她肯定不耐烦跟自己你来我往的试探,索性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是跟大姐姐做个交易,大姐姐应该还不知道当年大姐姐亲生母亲的死不那么简单吧?”
舒莫辞瞳孔猛地一缩,“你知道什么?”
舒月涵小心觑着她的神色,知道她这是信了大半,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得意,“大姐姐难道不好奇老夫人怎的会放我出来参加大姐姐的及笄礼?”
舒莫辞冷冷看向她,“你想要什么?”
“还请大姐姐退左右”。
舒莫辞微一迟疑,挥退缨络,又特意道,“我饿了,让红缨、方画去找些吃的来”。
缨络应着去了,舒莫辞淡淡开口,“你可以说了”。(未完待续)
177 当年(二)
舒月涵诡秘一笑,“大姐姐,不瞒你说,老夫人迟早容不得我,你保我一命,我告诉你当年你亲生母亲的死因”。
如果舒月涵说的是当初曲少徵查出来的,舒莫辞自然不会理她,可她话里话外都带上了老夫人,舒莫辞不得不多想,面上却还勉强保持着镇定,“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放心,我既然来跟大姐姐谈条件,自然开得起大姐姐想要的价码,只要大姐姐立个誓,让我不用年少早夭,安安稳稳嫁进程家,一切我自会坦言相告,大姐姐想要证据,我也双手奉上”。
舒莫辞冷冷盯着她因控制不住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脸部肌肉,舒月涵眼中满是红丝,看上去诡秘而疯狂,“怎么?大姐姐不敢听?”
舒莫辞慢慢收回目光,“我舒莫辞立誓,只要三妹妹告诉我当年娘亲过世的真相,定当保她一命,安安稳稳嫁入程家,否则不得好死,”至于嫁入程家之后,那就不是她能保证的了的。
舒月涵满意的笑了,嘴角诡秘的弧度越发深刻起来,“整个京城谁都知道先文昌侯夫人才貌双全出身高贵,却因产后失调早早离世,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娘却发现先文昌侯夫人竟是自尽而亡,而且是因为与外男有私,被父亲质问,羞愤下自尽而亡”。
舒月涵说到这故意停了下来,想看到舒莫辞惊讶、羞辱、愤恨甚至不顾一切的赶她出去,不想舒莫辞只静静看着窗外的明月,秾丽的脸上一丝多余的神色都没有,舒月涵心下惊疑不定,转瞬又不在意一笑。她下面要说的才是重点,她就不信舒莫辞听了之后还能这么镇定。
“当年的知情人被侯府清洗一空,少数留下来的也闭口不谈,但我娘却偶然听到,其实先文昌侯夫人并不是自尽而亡,而是老夫人命人下毒毒死了她!”
舒莫辞猛地回过头来,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舒月涵露出满意的笑容。“我说,你娘是老夫人命人毒死的,不是什么自尽身亡。当年父亲因为你娘与人私通一事,质问你娘你到底是不是舒家的种,之后就愤而离家,然后老夫人就觑空遣人给你娘的药中下了毒。也是你娘太不守妇道,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她是被人害死的。都以为她是羞愤下自尽的,连你那位高权重的外公也没半分怀疑,啧啧”。
舒莫辞死死盯着舒月涵张张合合的唇,双手紧紧握起。身子却还是止不住的剧烈颤抖着,竟是这样,竟是这样吗?
“大姐姐。我知道你已经信了,可到底空口无凭。当年的事林妈妈是最清楚的那个,我已经约了林妈妈见面,或许让大姐姐听林妈妈亲自说,大姐姐会更相信,只是不知道大姐姐还要不要走这一趟了?”
“那个——人——是——谁——”
舒莫辞一字一顿,牙齿死死咬着腮边的嫩肉,生怕自己一放,就控制不住的嚎啕出声。
舒月涵无辜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大姐姐去问问林妈妈?时候也差不多了,大姐姐要真的去,可得小心着些,这样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先文昌侯夫人的死后令名能不能保得住就不一定了”。
舒莫辞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她以为自己会腿软的站不起来,不想她竟站的比什么时候都直,甚至还冷静的吩咐缨络自己有事先出去一趟,不准跟着,之后更是走的稳稳当当,舒月涵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她的脚步。
舒月涵选的地点是庵堂后面的小树林,庵堂后院有一个朽败的小门直通树林,树林中有一口水井,是庵堂的姑子们平日打水的地方,这个小门想来是方便姑子们平日取水之用,这样的地方既能掩人耳目,又离庵堂不太远,想来舒月涵费了一番心思。
靠近水井时,舒月涵就让舒莫辞藏在一丛灌木后,自己则慢慢走近水井,林妈妈早就到了,正心神不宁的等在那里,见了她就小声哀求道,“三姑娘,大夫人刚去,这个家能撑起来不容易,三姑娘就当是可怜可怜老夫人”。
“可怜老夫人?那谁来可怜我?娘不明不白死了,浣哥儿只会读书,九妹还不懂事,我能指望谁?我可怜老夫人,老夫人可不会可怜我,如果不是大姐姐喜事将近,我能活着走出蒹葭阁?”
林妈妈只好小声劝道,“老夫人平日最是疼爱三姑娘,三姑娘可千万别想岔了——”
舒月涵打断她,“别说那么多,我不会信,我只问你,一万两带来了没有?”
林妈妈只差没给她跪下来了,“三姑娘,就是老夫人一时也筹不来这么多银子,老奴一个奴才哪有那么多钱?”
“别跟我打马虎眼,前段日子你那小儿子跟着大姐姐办差,大姐姐能亏待他?我现在这个模样,也不想要怎样,只想风风光光嫁出去,这点封口费你都舍不得?要是让大姐姐知道你当年也在老夫人害死她娘的事上插了一手,你猜大姐姐会怎么处置你?又会怎么处置你那个小儿子?”
“三姑娘,这话可不敢乱说——”
“乱说?林妈妈,老夫人要杀人难道还会亲自动手?不是派你这个亲信妈妈,难道还会找其他人?”
“真的不是我,是——”林妈妈忽地顿住声音,扑通跪了下去,“三姑娘,您就饶了老奴吧,老奴只有一千两的贴己银子,三姑娘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再多老奴实在是没有啊!”
“原来我娘的命,在你眼中只值一千两银子——”
林妈妈发出短促的惊叫声,又死死捂住嘴,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满是惊恐,身子不自觉的发着抖,大姑娘,怎么,怎么可能?
“林妈妈,就像三妹妹说的,你猜我会怎么处置你?又会怎么处置你儿子?对了,听说林管家刚添了个儿子,我还包了一百两的银子”。
“大——大姑娘,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舒莫辞低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竟似没有眼白,月光透过枝叶的隙缝斑驳洒在她身上,没有暖意,有的只有无尽的阴森冷厉,“我知道不是你,只要你说出当年的真相,或许我会考虑放过林管家”。
林妈妈哆嗦着连连磕头,“大姑娘,不关山哥儿的事——”
舒莫辞狠狠一脚踹了过去,“说!”
舒月涵没想到自己这个冷淡自持的姐姐竟然会踹人,吓了一跳,转瞬就笑了起来,几乎可以称得上甜美的笑容在这样的情景下格外诡异。
“大姑娘,老奴不知道,老奴真的不知道,大姑娘您就饶了老奴这一回吧!大姑娘——”
“说!你们诬陷我娘与他有私的男人是谁?”
林妈妈磕头的动作一顿,忽地爬了起来,转身就往井里跳,舒莫辞下意识去拉她,不想身后一股极大的力道传来,加上林妈妈下坠的力道,舒莫辞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随着林妈妈摔进了井中,冰寒的井水没过头顶时,一根棍状物狠狠戳到她肩膀,舒莫辞突然就很想笑,原来自己重生一次还是这么没用,还是被钟氏母女用同样的方法害死,只不过舒月渺换成了舒月涵,身边的悦儿换做了林妈妈。
生死关头,林妈妈本能的挣扎起来,将舒莫辞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巴在她身上,缠着她根本没法腾出手脚来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线生机,更何况还有个舒月涵在上面将她往水底按。
舒莫辞脑海中再一次划过游晗之的面容,英气的双眉皱着,水灵灵的桃花眼却透着无限的眷恋孺慕,上辈子死前的一刻她脑海中也曾浮起同样一张面容,那时候她想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好好补偿他,让他时时展露他那张扬又绚烂的笑颜,让他平安富贵到老——
老天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重生在十三岁,她却忘记了上辈子最刻骨铭心的痛悔和愿望,一心想的都是她的仇恨,而如今死亡再次来临,才又想起那个她亏欠良多的少年,如果再祈求一次重来的机会,想必佛祖都会嫌她太过贪心吧,她只祈求他能将她当做生命中众多过客中的一个,也许会感叹伤心她的年少夭折,却转瞬放下,潇洒幸福的踏上本属于他的阳光大道……(未完待续)
178 三救
迷迷糊糊中,舒莫辞觉得自己泡在温汤中,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让她疲惫的身子仿佛煎的极薄极脆的千层酥,层层酥…软,舒服的她连指头都不愿动,她虽迷糊却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应该是在悦美别院的温汤里泡着,她身子弱,游晗之特意寻来药物,将悦美别院的温汤硬是折腾成药汤,她每天都会去泡一会,悦美别院的温汤很大,大到她和悦儿都在里面学会了游水,只是她身子不好,不能多泡,每次苗妈妈来叫她,那种温暖的感觉都让她留恋着不愿离去。
今天苗妈妈应该被事情绊住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来催她,正好多泡一会,就一会儿,舒莫辞迷迷糊糊的想着,她真的很累很困,温汤里真的好舒服,舒服的她直想就这么永远泡下去……
“娘,娘——”
孩童稚嫩娇软的声音响起,舒莫辞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酥…软起来,又隐隐觉得不对,这孩子平日粘她的紧,游晗之一来,他就忘了她,粘着游晗之一步都不愿离开,怎么突然来找她了?
舒莫辞觉得自己的脑子泡的有点迷糊,唔,昨晚悦儿闹着不肯睡觉,折腾的她也半宿没睡,着实有些困了,反正游晗之会照顾他,她就偷会儿懒,唔,自己竟学会偷懒了?
很快,舒莫辞就沉入安宁温暖的梦乡中,那丁点的不对劲被她彻底忘到了脑后。
“舒莫辞!舒莫辞——”
舒莫辞大骇,她在泡温汤,游晗之怎么来了?外面伺候的丫鬟呢?软绵绵的身子因骇然有了点力气,却不知怎的睁不开眼睛,游晗之殷切的呼唤声近在耳边。舒莫辞想开口阻止他靠近,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舒莫辞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压床,勉力命令自己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能熬得过寒窗苦读的人耐力、毅力都不会太差,舒莫辞真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在她耳边呼喊的游晗之竟堂而皇之的将她拥在怀里。灼热的右手紧紧贴着她的后心。舒莫辞还有些迷糊,觉得他这样的行为很不妥,却又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就算他偶尔孩子气一回抱抱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似乎还是不对,难道自己就多泡了那么一会就泡迷糊了?
舒莫辞还在纠结。抱着她的游晗之惊喜捧住她的脸颊,“舒莫辞!你醒了!”
游晗之的动作似乎打破了鬼压床的魔咒。舒莫辞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身上也有了力气,伸手碰了碰一下巴上乱糟糟的胡茬,“凤兮——”
抱着她的“游晗之”惊喜下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用词。语无伦次的叫着舒莫辞,又恍然大喊,“来人。来人,去叫周丛!”
舒莫辞觉得游晗之有点奇怪。似乎长大了些,只是她实在太困了,似乎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在逐渐流失,等睡醒了再说吧,无论如何,这个人总会安排好一切的,不想她刚闭上眼睛,就觉脸颊一痛,疼痛刺的她猛地睁开眼睛,茫然看向游晗之,“凤兮——”
“别睡别睡!周丛马上就来,别睡!”
舒莫辞疑惑看了他一眼,柔顺嗯了一声,勉强睁大的双眼中倒映出他憔悴的面容,舒莫辞有些心疼的喃喃开口,“不必一下战场就往这赶,我和悦儿又不会跑——”
“舒莫辞!”
满头大汗的少年突兀闯入舒莫辞眼帘中,紧蹙的英挺双眉,亮如晨星的桃花眼,舒莫辞心头有什么极快划过,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叫了声凤兮,就沉入更深的黑暗中。
“舒莫辞!”安宥捏了捏舒莫辞的脸,她却没有像上次一样睁开眼睛,心痛惊恐下猛地盯向没头没脑闯进来的游晗之,阴森的目光中杀气扑面而来。
游晗之却根本没发觉,随手将还没来得及入鞘的剑扔在地毯上,急切凑近,“她醒了!我听见她叫我了!”
安宥勉强压住暴戾的杀气,“去叫周丛来,她刚刚醒了,又晕过去了!”
“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程夫人!你去死!”
灭顶的寒意和灵魂的颤抖让舒莫辞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是舒月渺!她要淹死她和悦儿!悦儿,悦儿呢!
“——你怎么不去死!游国公府的世子爷,多金贵的人,就因为你死于非命!你也陪他死吧!这样你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游晗之!游晗之死了?怎么可能?他还那么小,还没有功成名就,怎么会死?
舒莫辞死命挣扎着,终于浮出了水面,恶毒咒骂的人诡秘一笑,“大姐姐,想不到你命竟然这么大,这样了还不死!不过不要紧,今天你不死也得死!”
舒月涵!
舒莫辞痛苦捂住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前世今生的记忆潮水般向她涌来,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最后全部沉淀为游晗之半眯着一双神采飞扬的桃花眼吐气如兰般在她耳边说,“姐姐,等我,等我打败二哥,我告诉姐姐一个秘密好不好?”
她还没有听到那个秘密,就弄丢了那个在她耳边吐气如兰的人,这辈子,她又一次的弄丢了他……
“凤兮!”
感觉到怀中不停发抖的娇小身子猛地一颤,安宥下意识紧了紧双臂,嘶哑的声音满是痛苦,“别怕,别怕”。
舒莫辞看着他因憔悴而越发显得轮廓深刻的五官,如释重负牵了牵嘴角,“安郅——”
安郅瞪大眼睛,被她舒心的笑容感染了般跟着牵了牵嘴角,看起来却更像是哭。
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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