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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市井福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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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暖姐儿很开心,“我要更乖更听话,听爹娘跟哥哥姐姐们的话,还有听堂哥哥的话,努力识字。”
朱福道:“既然咱们的暖姐儿都这么努力了,那我跟长姐也定要努力起来,可不能输给暖姐儿哦。好啦,二姐姐要去做早饭了,你去寿哥儿屋子,帮寿哥儿穿衣裳去。”
暖姐儿还没梳洗,顶着冲天小辫儿就往隔壁屋子跑去。
屋里头朱禄也已经起床了,见弟弟也醒了,他正准备帮弟弟穿衣,一转头就见小妹妹左摇右晃地走进门来。
“哥哥,我帮弟弟穿衣裳,这是我应该做的。”暖姐儿一屁股坐在寿哥儿跟前,见弟弟白净的小脸儿睡得红红的,只穿着一件里衣的弟弟越发安静懂事,她伸出手臂抱了抱弟弟说,“寿哥儿乖,小姐姐帮你穿,你听话小姐姐买糖给你吃。”
寿哥儿眼睛又黑又亮,像是水洗过的一般,轻轻点头说:“小姐姐教我识字,我也想识字,我也想念书。”
朱禄望了弟弟一眼,他总觉得这个弟弟白白嫩嫩又文文静静的,一点不像自己,倒是像二叔家的贵哥儿。贵哥儿打小就是这个样子的,三岁的时候就很喜欢念书,那个时候他一点不爱念书,成日就想着如何赚银子,倒是贵哥儿,进城的时候总喜欢悄悄翻着他书本看。
后来爹爹瞧贵哥儿是个念书的好苗子,更是拼了命的打铁接活计,就是为了一个月多攒些银子出来给贵哥儿念书。他只上了几年私塾,识得一些字,但是那些文章他一点背不下去,跟沈玉楼根本不能比。
书念到十二三岁,因为功课不好,成日被先生打手心,还罚站,不许吃饭,他就再也不想念书了。
他没有将书念好,辜负了爹娘的厚望,一直觉得对不起爹娘。他心里明白,爹娘是希望自家能够培养出一个读书人的,毕竟在这个小地方,读书人是十分受尊重的,谁家里能出个秀才,这家子人就是书香人家了。
忽然又想到沈玉楼前些日子跟他说的武考的事情,武考考中了也是能够当官的,若是将来为大齐建功立业,还能加官进爵呢。想到这里他就热血沸腾起来,转身就出门子去了,他要好好打铁,得赚足了银子再说。
一家人才将吃完早饭,朱福正在厨房里熬汤,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那语调阴阳怪气的,整一个叫人不舒服。
二更:
朱家小院子中央,此番正站着两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两位妇人正是卫三娘的两位姐姐——卫大娘跟卫二娘。
两位卫氏眉眼间都跟妹妹卫三娘有些许相似,卫大娘是眼睛跟她三妹妹比较像,卫二娘则是鼻子跟嘴巴跟三妹妹像。但是两人虽然衣着华丽,瞧着言行举止,似乎平时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但是就是不如卫三娘好看。
许是平日里吃住得好,又不必为着生计烦忧,因此身上脸上都是厚厚的肉。
卫大娘虽然白胖一些,但是毕竟个头高,瞧着也就不觉得胖了,只觉得比之卫三娘稍稍圆润了些。可卫二娘则不同,卫二娘个头矮,瞧着脸模子跟五官,倒是猜得出她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胚子,可如今身子完全走了样,要不是有一头璀璨的头饰跟一身华丽的衣裳撑着,真是比那张屠户的肥婆娘强不了多少。
见平日从来不登自己门的两位姐姐来了,卫三娘赶紧招呼她们进屋坐,又将家里几个孩子都叫了出来。
卫二娘那圆乎乎的脸盘子一皱,圆滚滚的眼珠子滴溜在卫三娘身上来回转,见她虽然穿得粗糙,可是模样还是如年轻时候那般娇艳,身形也纤细修长得很,哪里如自己这般又矮又胖,一时间气得火冒三丈。
“坐什么坐?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的来你们家喝脏水的?”卫二娘气死了,既气自己如今身子走了样,再不如年轻的时候娇小玲珑了,也气妹妹三娘容颜依旧出众,难怪二十年都过去了,那个柳世安还对她念念不忘呢。。。。。。她用手捂住胸口,尖着嗓子叫唤道,“快将你家那死丫头叫出来,我今日非要替娘好生教训她一顿不可。小贱蹄子,胆敢帮着别人将娘告到衙门去,还帮着别人讨了五百两银子,这般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贱人,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不可。”
那日闹到衙门的事情,朱福瞒得紧,回来一句没有跟家里人说。所以,卫三娘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情。。。。。。福姐儿将母亲告去衙门了?
卫三娘轻轻蹙起秀眉来思忖,那轻蹙秀眉的样子更是美得惹人怜爱,气得卫二娘真想打人。
若不是瞧着这是在她家里,若真打起来占不得便宜,她早就要欺负这个妹妹了,还由得她在这里惹自己生气!
见卫三娘一时间没说话,卫二娘就扯着嗓子喊起来:“朱福,你这个不孝的贱蹄子,还不快给我滚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今如何厉害了,不但敢欺负你外婆,还敢打你舅舅了。如今你外婆被气得几日下不来床,我就是来收拾你的,小贱人,我看你是骨头硬了。”
朱福早就听见动静了,原先没有出来,不过是趴在窗户边偷看,此番听那肥婆母唤自己,昂着脑袋就出去了。
“小贱蹄子,你这是唤谁啊?”朱福叉腰站在院子中央,将自己娘亲挡在身后,一点不害怕的样子,倒是撞得卫二娘连连后退几步。
卫二娘气呼呼的,炸了毛,跳起来就骂道:“小贱蹄子当然是叫你,你。。。。。。”话才将说出口,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瞧见站在跟前的小贱人眯眼使劲笑,她才将反应过来,抖着身子说,“好啊,你还敢骂我!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你,你。。。。。。”一边说,一边四处望,似是在寻找着打人的东西。
朱喜跳了出来,伸手使劲推了卫二娘一把,直将卫二娘推得一屁股坐在烂泥地上,朱喜骂道:“给我滚出去!撒泼撒野竟然撒到我家来了,你也不怕丢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滚!”
卫二娘的相公史阿旺,是外地来这里做生意的客商,二十年前的时候就在这里发了一笔横财,从此往后便扎根了。只是这二十年来,行商做生意一直很平稳,没有再大发过,但是凭着老本也够过好日子了。
但是史阿旺在求娶卫二娘之前,老家那边已经有一房妻室了,年轻的时候,他见卫三娘娇小玲珑,又性子活泼,很想纳她为贵妾,聘礼自然不是个小数目。可卫二娘不答应,她拿捏准史阿旺是真的瞧中自己的美貌了,便半迎半拒地逼迫他娶自己为妻,要他休了家里的那位。
这史阿旺能够发家,靠的就是岳丈家的银子,若是发了财反而休了自己婆娘,他既于心不忍觉得对不起原来的婆娘,又怕外人骂自己从而影响自己名声。所以,他便想出一个法子,那就是两头大,娶卫二娘为平妻,还在松阳县给她添置一座两进的小宅子,一应待遇都跟正室夫人一样,且承诺,一年会有一半的时间呆在这里陪着她,将来的财产分配的话,只要她能够生出儿子来,他史阿旺在这里的铺子良田就都是他们儿子的。
便是二十年前,史阿旺经营在松阳县的铺子也有几间呢,卫二娘贪着这些便宜,一口就答应了。
从那时候起,她就过起了富太太生活,锦衣玉食起来。
养尊处优二十年了,便是自个儿丈夫,那也是还没有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头的,如今却叫一个晚辈一个臭丫头给打了?
卫二娘气得满面通红,在卫大娘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了起来,然后跳着过来就要打朱喜。朱喜可不比她圆润肥硕,身子灵活得很,只一个转身就让开了,卫二娘扑个空,差点又一头栽在地上。
卫大娘看不下去了,冲着卫三娘摆脸子道:“你是怎么教孩子的?好好的姑娘家,一个个野成这样,真是不懂规矩得很。”她微微耷拉着眼皮,一副清高地模样望着卫三娘,“这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女,你们朱家的女儿,生得好有什么用?没规没矩的,将来能嫁去什么好人家啊?这可不,你们家喜姐儿都十六岁了,还没许到婆家,这就是你们做父母的不是了,既然说不到好人家,那也不能耽误孩子啊,随便说个人,我想还是可以的。”
一两句话就戳到了卫三娘心窝子上,如今两个大孩子还没有成亲,这是卫三娘最大的心头事儿了。
眼瞧着自己娘一下子就低了头不说话,朱福冲着卫大娘道:“大姨说得很对啊,有什么样的娘就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不过,好在我娘当年是外公教育着长大的,没有学到两位姨妈从外婆那里学来的一丁点狐媚劲儿。我们朱家的女儿再没规矩,那也是要做正经人家的发妻的,可不会像某些人,心甘情愿当人家的外室,也不像某些人,人家媳妇还存着口气儿呢,你就巴巴往人家门口送了。。。。。。好在人家正室夫人最后被气得断了那口气,这要是那口气没断,你如今也当不得人家填房啊,也就没得脸在我家指手画脚呢。”
朱福这话说得实在难听,偏生是句句都戳在卫大娘跟卫二娘心窝子上,让她们想反驳也反驳不了,生生气得差点吐了血来。
卫大娘咬牙切齿,抖着手指着卫三娘道:“好啊,三妹妹,真是好啊。之前小弟说是你家福姐儿将娘气得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我还不信,想着你家只是喜姐儿泼辣不懂事,福姐儿还算是个好的,没想到,如今竟然是一个比一个泼,当着我的面胆敢说起我来了,简直是目无尊长!”
朱福想着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家跟外祖那边的亲戚关系本来一直就僵,就不怕把话说得更难听一些。
“目无尊长?那也是得要看跟谁!”朱福道,“像你们这种一肚子坏水又嫌贫爱富的人,成日见着了也不给个好脸色的人,不过是仗着嫁得个有钱的夫君而作福作威又拿乔做事的人,我需要对你们有什么尊敬?一个人想让别人尊敬你,首先你得自个儿尊敬自个儿,你们这般不要脸面地糟蹋自己,明明是做着最下贱的勾当,却还要别人给你脸。。。。。。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说完还望天大笑两声,然后忽然停住笑,冷着脸道,“我姐姐说得对,都滚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卫大娘跟卫二娘何时这样被人当着面说道过?便是在家里,那些下人嘴碎会私底下说道自己,但是明面上还是给足自己脸面的,如今倒是好,竟然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
卫二娘指着卫三娘说:“好啊,好啊,三娘,我看你是真的成了泼出去的水了。你如今接了你婆婆跟小叔子一家来城里住,你腰杆子硬了是不是?有人给你撑腰了是不是?我跟姐姐的话你也敢不听了,不但不听,还任由这两个死丫头说道我们,你。。。。。。你走着瞧!”
卫大娘跟卫二娘之所以这般偏心着娘家人,一来是打小就被自己母亲教坏了,打小母亲就教育她们说,将来就算嫁人了,也一定要从婆家弄钱回来孝敬老子娘,要拿钱给弟弟花。
二来,还是因为她们嫁人的时候都不大光彩,虽然日子富庶,但到底都不算是明媒正娶的,她们就怕往后婆家人欺负自己。所以,如今姐妹俩这般齐心巴结着娘家人,也是想着,往后就算婆家欺负自己,也还有娘家兄弟撑腰呢。
可是她们从来不愿意承认,娘家的兄弟就算一个怂包,不顶事儿。
“原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欺负我老朱家孙儿孙女的?”郭氏拄着一根拐杖,旁边小儿媳妇扶着她手臂,她晃着身子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将那拐杖使劲往地上一戳,溅得卫大娘跟卫二娘一身污泥,“听不懂人话啊?还不滚!想我老太婆将你打出去不成!”
说完就抬着拐杖要打,那不是吓唬人,那是真的要打,吓得卫大娘跟卫二娘撒腿就跑了。
郭氏挺直了腰板,昂着脖子喊道:“下次别叫我见着,见着一回打你一回。”
朱福见奶奶来了,跳着过来就挽住郭氏一只胳膊,亲昵道:“以后有奶奶在,她们不敢来,来一回打一回,打得满地找牙!”
其实郭氏刚刚一直站在门外,之所以没进来,是因为觉得福姐儿能制得住老大媳妇她两位姐姐。不过,毕竟是女孩子,有些话不能说,要是被爱嚼舌根的听到了,往后可怎么说婆家。
郭氏虎着脸说:“往后再有人上门来寻事儿,你就跑着去找奶奶,我一把老骨头打不动了,我还能往地方一躺,我看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又望向卫三娘,刚开口要说些什么,朱大见了,赶紧先开了口。
“娘,这天还早着呢,您怎么过来了?”一边说,一边端了家里唯一一张木竹编的椅子来,在上面垫了一个厚厚的破袄子,“娘,您坐在这里吧,这里太阳好,您坐着歇歇晒太阳。”
见长子又护着他媳妇,郭氏白了朱大一眼,到底还是没说,只过去坐着。
要说起来,当初她就是不同意老大娶这卫家姑娘的,老大媳妇的两个姐姐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作风就不好,成亲前就跟人勾勾搭搭的。她虽然人没在县城,可是特地进城来打探过消息的,她还清楚记得,当初有个姓柳的富贵人总往卫家跑,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人是想娶卫家三娘当姨娘的。
她当时就高兴,回家跟自个儿子说了,让他断了娶卫家女的念头。可儿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疯魔,竟然只瞧中那卫家姑娘,后来她又四处打听,听见有人说卫三姑娘死活不同意做那柳老爷姨娘,为着这是还闹过吊脖子呢。。。。。。她虽然还是不喜欢这姑娘,但也没那么反对了,只觉得或许这卫三姑娘跟她两个姐姐不同呢。
后来还是她那早死的亲家公做主认准了老大这个女婿,要说亲家公那个人还是不错的,在他婆娘狮子大开口瞎要聘礼的时候,也是他拍板做主,收了他们能够给得起的聘礼。
可惜好人命薄啊,他已经去了好些年了。
这老大媳妇吧,要说也还算好,夫妻两人都生了五个孩子了,感情还是好得很。唯一不好的就是,老大媳妇性子太软弱,而且还有些缺心眼儿,似乎很怕她那母亲,为人也不够通透。
相比起来,她还是喜欢为人敦厚又会说话做事的老二媳妇。
婆婆院子里坐着,卫三娘让朱喜去烧些开水来,然后她则将绣活也拿到院子里来做。
“娘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卫三娘坐在一边找着话说,又问余氏道,“贵哥儿如今在敬宾楼当账房先生,会不会耽误念书?”
余氏笑着说:“不会不会,贵哥儿打小就懂事得很,凡事都不必我跟他爹操心的。”又凑着鼻子嗅了嗅,喜道,“福姐儿这又在家里煮什么呢?真是太香了,我听贵哥儿说,如今敬宾楼生意能够这么好,完全是靠着咱们福姐儿哩。”
卫三娘道:“她就喜欢瞎捣鼓,这两天听说是在做什么火锅,在配料呢。”
“这味道实在是香。”余氏咽了口口水道,“福姐儿这一手的好厨艺,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咱们家人可都没有这般好厨艺的。”
朱喜端了三杯白开水来,笑眯眯说:“她说是梦里梦来的,虽然听着有些不着调,不过的确能做出好吃的菜来,这可是真的。”
余氏接过水来,上下打量着朱喜,觉得这个大侄女儿真是出落得越发娇艳好看了。那身子跟抽了条的柳枝儿一样,亭亭玉立的,鹅蛋脸儿,乌黑的透着光泽的大眼睛,就这样站在这里,真是叫人看着就喜欢。
“喜姐儿,我们坐这儿跟你娘说说话,你去忙你的吧。”余氏笑着将朱喜支开了,然后问卫三娘道,“嫂子,咱们大姑娘可说了人家了?”
☆、第34章
卫三娘面上稍稍一滞,随即轻轻摇头道:“还没有呢。。。。。。”她捏着绣花针在发髻上划拉两下,颇为尴尬地道,“倒是有人上门来向喜姐儿说亲,不过这丫头脾气也执拗得很,说什么哥哥还没成亲呢,她不着急。至于禄哥儿。。。。。”她忽然想到了那赵铁花来,问余氏道,“赵姑娘今儿怎么没随你们一道来?”
余氏道:“刚刚吃完早饭,听她说去衙门报到了,说最近县衙门里刚走了一位捕快,廖知县又见她身手不凡,而且之前还在安阳县当过捕快,就让她去接岗了。”想到这赵铁花,余氏也是喜欢得很,堆着满脸笑容道,“这姑娘人真是不错,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能够娶到她哩。”
卫三娘低了头没再说话,只默默做自己手上的绣活。
“对了嫂子,那日跟着去咱们家的那位沈公子,我瞧着模样品性真是顶好的,跟咱们家大姑娘站在一起,匹配得很。”余氏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道,“我瞧大姑娘许是瞧中了这公子,嫂子要是张不开这口,莫不叫我去说?”
沈玉楼跟喜姐儿的事情,其实沈家嫂子已经提过了,可这么些日子已经过去了,那沈家嫂子也没传来个消息,想必那沈玉楼是没有瞧中喜姐儿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
再说那沈玉楼的确不错,待喜姐儿跟福姐儿都跟亲妹妹似的,她不想为着这事情到时候几个孩子遇见了尴尬。
卫三娘摇头道:“他们俩是打小青梅竹马一起玩大的,那情分就是亲兄妹的情分,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他小的时候教过喜姐儿识字,所以,喜姐儿就拿他当亲哥哥看,他就不必再说了。”
余氏一听,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叹息道:“这么好的一个俊俏儿郎,咋的就便宜了旁家姑娘了呢,真是可惜啊。”她望了卫三娘一眼,见她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失落,又赶紧道,“不过,咱们大姑娘这么好的姑娘,将来定说个比他更好的。”
郭氏咳了一声,余氏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帮着卫三娘绕绣线。
且说卫二娘回到家后,简直是火冒三丈,一直伺候着她的丫鬟小莲见状,只敢低头小心翼翼奉茶。
卫二娘此时心烦得很,哪里还有闲功夫喝茶?一挥手就将茶杯打落在地,那滚烫的茶水泼了小莲一身,自然也烫到了卫二娘的手。卫二娘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反手一巴掌就朝小莲甩过去,打得小莲嘴角立即渗着血。
“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贱人,你想烫死我啊?”卫二娘骂了打了还不解气,伸腿就朝小莲使劲踹,“打死你这个小贱人,我让你得意,我让你嘚瑟。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今儿非撕烂你的嘴不可,看你往后还怎么说!”
“饶命啊,夫人饶命。”小莲才来府上没多久,年岁也小,平日里不但被一起伺候夫人的两个姐姐欺负,还时常当夫人的出气筒,就连小少爷都会欺负她,不是踢打就是辱骂。
“饶命?”卫二娘见小莲身子单薄,模样长得不错,娇娇小小的,她忽然就想到那个张牙舞爪骂她的臭丫头来,立即下脚更狠了几分,“现在知道饶命了?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晚了!我非撕烂你的嘴。”
她像是着了魔一般,两只肉手使劲拧着小连的嘴巴,将那张樱桃小嘴拽着往两边用力扯。
站在一边的丫鬟小梅跟小菊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可忽然觉得不对劲,夫人若是再这样打下去的话,怕是能闹出人命来。于是两人相互望了眼,就赶紧上前去帮忙拉着卫二娘。
小菊道:“夫人,小莲不过是一个奴才,您要是看她碍眼,就让奴婢来教训她。您出手教训一个奴才,真是脏了手了。这万一要是真将她打死了,被老爷知道了,就不好收场了。”
卫二娘这才停了手,瞧着眼前被自己打得满脸是血的丫头,心里也算是好受了点。她大口喘着气,用手抹了抹鬓边发丝,端端坐在一边道:“小梅,去给我端杯茶来,真是渴死我了。”
小梅应着声音去了,卫二娘则又对小莲道:“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要是再敢用开水泼老娘,老娘打不死你。滚吧,自己滚去柴房呆着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不许给饭吃,也不许给水喝。”
小莲自己爬着出去了,候在一边的小菊赶紧抱了个汤婆子来递给卫二娘,然后又琢磨着道:“夫人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谁这么不长眼睛,胆敢惹夫人生气,要是让奴婢知道了,非得好好打她一顿不可。”
虽然打了小莲一顿,可小莲毕竟不是那死丫头啊,打了小莲又管什么用?卫二娘一下子又觉得心里有股子火在攒动,她真想揪着那死丫头头发打一顿,可偏偏她不乖乖站着给她打,她打不着啊。
自己打不着,让别人打不就行了?想到这里,卫二娘忽然心情大好起来,当即就叫小菊附耳过来听。
朱福虽然还没有调配出令自己十分满意的锅底汤料来,不过,她在家用已经配好的汤料做了火锅给家里人吃,一家子人凑在一起吃着滚烫热乎的火锅,心里都是暖烘烘的。
这汤是用猪骨头熬的,上面还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朱福又用红辣椒干熬了辣椒油,又将蒜瓣切碎了加点油盐拌了拌。熬红了的辣椒油放进熬好的骨头汤里,然后将汤料都倒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陶罐里,陶罐下是烧着的煤炉子,一家人就围着煤炉子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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