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器-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⒌木质粕陨愿纳啤D侵碌降亩游槿床⒉患尤胝匠。值鹊皆舯俅沃С挪蛔〉氖焙虿欧怕沓辶斯矗毕攘皆迸悄妗⒛猿睢�
战场的天平再次朝着有利于马贼们的方向倾斜,莫湘带来的部队人数并不太多,战斗力却相当强韧,二莫更是勇不可挡。
莫湘迎面就撞上了前来迎战的宁杰,两人交手一枪力量相当,二马错镫,莫湘反手一枪,“当”地一声巨响,要不是有黄金盔挡着,宁杰的脑袋已经搬了家,饶是如此,宁杰也被震得头昏眼花,眼前金星乱舞,拖枪败走。莫言愁遇上的是宁雄,宁雄大刀当头猛砍,莫言愁举双剑交叉架住,还抽空损他一句:“好蛮牛!这么大把力气怎么不回家犁地?”抹身就跑,宁雄哇哇怪叫,策马赶来,不防莫言愁抖手一镖,正中面门,满脸是血,撞下马来,莫言愁正要割取首级,斜刺一将挥舞双鞭杀到,大叫道:“勿伤我兄!”正是宁豪。莫言愁抖擞精神迎战宁豪,宁豪不敢恋战,救了宁雄,二人一骑,匆匆逃走。
莫湘紧寻对方大将挑战,只拣人多处杀去。却见两将一起来战,男的是宁英,女将是苏华,莫湘道:“来得好!”钢枪一抖,将两人圈在枪影之中。忽然旁边一人大喊道:“两个打一个要不要脸?照家伙!”宁英一愣神,不见有什么家伙打来,苏华急道:“别分心!”替宁英挡过莫湘一枪,却不防二十多步外一个普通贼兵打扮的人忽然甩过一块石子来,苏华低头一避,那石子正砸在毫无防备的宁英嘴上,顿时打掉门牙两对。宁英满嘴是血,打马就追那个贼兵。
这贼兵打扮的人正是哈迷失,他见宁英追来,也不着急,仗着骑术好,不断和宁英绕圈子,时不时扔颗石子,射支冷箭,并不正面交手。苏华见宁英被引走了,料想自己一个人不是莫湘的对手,也不恋战,虚晃一枪,引兵杀向别处。
天色渐黑,乌云汇聚,气温更加闷热。宁霜见众将或伤或走,抵敌不住,心里也有了退意,然而贼兵却不肯放松。这时如同旭日升上天边,一个白披风白马的青年行歌而来。歌道: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
何草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
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栈之车行彼周道。
歌音如裂帛,有金石声,中气十足,一曲歌罢,青年已经进入战场。他从得胜钩上取下一枝长戟,厉声道:“董爷爷来了,还不给我闪开!”正如平地里起了个霹雳,站得近的士兵都被震得站不住脚,战马惊叫着退避。董不语长戟横扫,骏马奔驰,所过之处,贼兵纷纷落马,竟无一合之将,赵琼、马晃、羊褐三人并立迎上,每人却只抵挡了一合,马晃长枪脱手,赵琼马惊,伏鞍疾走,被董不语戟柄在他背上轻轻一磕,只觉得像被重锤敲过,吐血不止,羊褐甫一交手,只觉得漫天戟影忽然都消失不见,知道不好,身子疾闪,躲向马腹,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觉得腹部一凉,炽热的内劲在他腹部撕裂了一道大口子。贼兵们惊叫着“董小爷厉害呀!”劈波斩浪一般分向两边。董不语如入无人之境,一会儿功夫就将贼兵的阵形冲得七零八落。宁家军竟是赖他一人之力得以脱困。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倾泻而下,终于强行停止了这场惨烈的厮杀,事实上双方也都筋疲力尽了,双方就在泥泞中各自收兵喘息。巧的是这次双方下寨的地方正好互换,宁家军背水扎营,马贼们则在宁家先前的营地下寨,只是宁家还多了一支船队接应,马贼们则丢弃了所有的辎重,不过他们很快在宁家的旧营地得到了充沛的补给,日间混战中的那场大火并没有烧掉所有的东西,有不少粮车保留了下来。
吴忧收拢所有残余部队,让莫湘率部巡营,看守战利品,不准任何士兵妄取,以莫言愁为军粮官,统计死伤人数、战利品种类数量,统一发放粮食药品,安置伤者,又派使者打白旗和宁家交涉,让双方的士兵都能从战场上收回同伴的尸首安葬,全都安置妥当之后,吴忧召集众将举行会议。
会议就在吴忧的临时帐篷里召开,吴忧让秦古剑坐主位,秦古剑坚决辞让,于是吴忧当仁不让坐了主位。属于吴忧直系的文武站在左手,文有陈玄、王颢,武将有莫湘、莫言愁、哈迷失、赵琼、马晃还有伤重没有出席的羊褐。十八连营寨的人则站在右手。以秦古剑为首,还有八位堂主,也就是原来各家寨主,分别是成轨、毕素丹、哈齐宗、卫英、犀澄、崔永、白伶、刘卞。其他寨主或死或重伤,都不能来参加会议了。
吴忧道:“咱们今日参战士兵总共三万多人,具体数目还统计不出,伤亡相当惨重,阵亡的就有一万多人,受伤也有八九千,现在能执兵刃作战的不超过万人,药物严重不足,恐怕伤员中重伤的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再看咱们的战果。今天咱们应该算是打了个胜仗。在诸多不利的条件下,能打到这样已经很不错。刚才我又巡视一遍战场,咱们杀死的宁家士兵估计也有两千人,受伤的人当倍于此数,至于宁氏死于交兵中的宗族眷属,难以点算,怎么也该有千人之数吧,咱们和宁家的仇是结定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绝无回旋的余地。宁家就不缺钱,只要咱们散了,他们高额悬赏,必然有无数的人争着杀咱们去领赏,所以诸位不用有什么侥幸想法,这一仗必须打到底,彻底铲断宁家的根子。”他的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面前的几案上,就像想把宁家砸碎一样。
吴忧又道:“咱们这仗又可以说是打败了。宁家得到了战船的增援补给,占领了浮桥,咱们的船也全完了,这是咱们始料未及的,现在宁家进退自如,咱们却必须向前击败他们才有出路,所以下面的仗并不好打。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说说。”
陈玄道:“咱们比宁家强的地方就是咱们在地方上有根基,地头熟。咱们这次掳获黄金珠宝甚多,这正是起家的根本,咱们还需要一块地盘,可以派遣一位将军率领一支小部队进军瓶县以为根基,沿途招募兵员,购买粮草,补充前线军需,也可以安置我们的伤员。瓶县位于云州、铜川、沃城三郡交会处,土地肥沃,牧场广大,只是因为这几年汉胡交兵,县城残破,所以人民多逃散了,只要主公派人得力,实行屯垦,不难重新恢复其往日的繁盛。”
吴忧道:“这个建议甚好。哪位将军愿意担此重任?”
成轨出列道:“小人愿往。小人家乡就在瓶县,以前率领一帮弟兄经常在那里做些杀富济贫的勾当,在当地小有名气,若有陈先生在旁指点,必能为主公取得瓶县为基地。”
吴忧道:“如此甚好,给你五百人马,多带粮食金银,陈先生同你一起去,凡事两人商量而行。军事成轨为主,民事陈玄为主。”
两人领命去了。吴忧又调毕素丹、赵琼二人带领五百老军护送伤兵,跟在成轨、陈玄队伍后边,若是前面能顺利拿下瓶县,两人也不必回来,就在瓶县协防。
秦古剑道:“主公,沃城虽然残破,基础却比瓶县好得多,也没什么驻军,为什么舍沃城而就小小的瓶县呢?”
王颢道:“沃城太大,便是毛病。一方面要修葺城防花费巨大,一方面占领它太惹人注目,云州一共十二城,云州军控制下的也就七八座城,咱们要是占去一城,云州的精兵朝夕就到,这不是咱们现下所能抵挡的。”
吴忧道:“这个讨论就到这里。咱们还是看看怎么对敌。”
哈迷失道:“不如咱们趁夜劫营。现在大雨滂沱,又是一天交战疲惫,敌人必定不作防备。”
吴忧道:“倒也使得。不过咱们的疲惫和敌人不相上下,奔波半夜去偷袭,若是敌人有备,咱们却是受制于人了。日间刚刚交战,敌人必然提防劫营。咱们应该让将士们休息,只需防备敌人劫营便是。”
莫湘道:“不然。我们应该抓紧一切胜机,如今我军除了人数样样皆不及敌人,若是等双方都恢复了体力,天明再战,我们还要多死伤人马,不如趁敌之困,今夜袭营。”
众将也有说可以试试的,也有说将士劳累的,意见不一,吴忧思索一下,道:“莫湘说的有理。宁家的士兵还有两样不如咱们,就是他们夜战能力还有持续作战的韧劲赶不上咱们。就挑选最精锐的两千人跟我去袭营,莫湘、秦古剑、马晃、王颢镇守本寨,其他诸位都随我前去。让出征的弟兄马上吃饭,睡一小时,咱们就出发。所有将士,每人发黄金一两。”
黑夜。
两千名精壮士兵被集合起来,他们大多来自于吴忧和莫湘带领的队伍,每人左臂都系上一块白布作为夜间识别敌友的标记。士兵们不带弓弩,只带刀枪,人衔枚马勒口,吴忧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众将。莫言愁、哈迷失、哈齐宗、卫英、犀澄、崔永、白伶、刘卞等八员健将分列吴忧两侧。一道闪电撕裂长空,照亮了出征将士们苍白的面孔。吴忧无声地一挥手,人马就在黑夜中沉默地前进。
宁家营地。经过了一天真正惨烈的战斗之后,宁家士兵们疲惫已极,为亲人哀哭了一番之后都进入了梦乡。苏华和她手下的三百多人却还保持着警醒。苏华劝宁霜道:“天黑雨大,贼兵诡计多端,要谨防劫营。”
董不语手抚长戟,傲然道:“不必担心,将士疲惫,正要养精蓄锐,我愿率领一百铁甲骑兵巡营,只要敌人敢来,定教他们有来无回。”
宁霜还没从失去多位亲眷的悲伤中解脱出来,而且她显然对董不语日间的武勇印象深刻,再看宁家将士们全都疲困欲睡,便道:“贼兵伤亡惨重,疲困更甚于我们,或许今晚不会便来,不过还是不能不防。就请不语费心,带兵巡营。我再派人守望道路,贼兵出动也有预警。”
宁豪自告奋勇要带兵去守望道路,宁霜也准了。苏华又提议道:“不如我带领手下士兵前去敌寨窥探虚实,若是敌人无备,我就踹入敌人大营,挫伤敌人士气。看看有没有机会斩杀敌人主将。”
宁霜摇头道:“不行,太冒失了,万一敌人有备,你们岂不是白白送死?你们还是早点儿休息,明日的战斗还需要你们。”
苏华无奈,心道宁霜此人诚不足与谋大事。出帐召集部属道:“今夜睡觉不许脱甲,兵刃马匹都要在趁手的地方放着,若有惊变,不准慌乱,到我营帐集合。”士兵们应诺。
吴忧军冒着大雨前进,雨幕稠密,几乎对面看不见人,看看离宁家营地只有二里多地,骑兵们开始奔驰加速,他们忽然见到十几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向宁家大营,那正是宁家守望的骑兵。
“被发现了!”莫言愁道。
“就让他们做个报丧的使者吧。听我命令,扔掉没用的东西,放马奔驰,踏平宁家!”吴忧朗朗的声音穿过雨幕传入每个士兵的耳朵里。士兵们轰然答应,放松了马缰,狂呼着策马飞奔起来。
“贼兵来了!贼兵来了!”宁豪没等进营就大喊大叫。
神经高度紧张的宁家士兵顿时惊了营,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人乱窜,马惊嘶,董不语连杀数人都弹压不住,紧接着贼兵们的狂野的号叫声就在营门口响起,隆隆的马蹄声盖过了大雨的声音,八千铁蹄踏碎梨花玉盘。
宁家兵微弱的抵抗几乎立刻就被碾碎,只有苏华率部紧紧守护宁霜的中军帐,董不语将跟随自己的士兵丢下,单身匹马杀入贼军之中,长戟纵横,碰着即死,撞着就亡,所向无敌。无奈他一个人的武勇却没法挽回宁家的全面溃败。
吴忧对董不语的神勇早有准备,他带了这么多将领来就是为了对付他的。莫言愁、哈迷失、哈齐宗、卫英、犀澄、崔永、白伶、刘卞八将齐上,将董不语困在核心,八般兵刃齐往董不语身上招呼。饶是董不语骁勇无敌也遮拦不住,他照着刘卞猛刺一戟,趁他躲避,撞开阵脚,倒拖画戟,向北败走。
吴忧军追赶宁家残军直到河边,黑夜里掉入丽水中溺死的有上千人,宁卫派小船接应,残兵纷纷攀船,此时宁霜已经在苏华的护卫下上了船,眼看败兵还在攀船,有两艘小船被攀得倾覆,苏华手下军士便拔刀砍斫攀船士兵的手指,断指满舱,鲜血迸流,攀船的士兵全被斩断手指,小船这才得开。
吴忧手下白伶、刘卞二人原是水贼出身,一人带领十几个士兵抢得一艘走舸,在水上追逐宁家的走舸,竟打翻两艘,俘获十二艘而回,吴忧深为嘉许。
吴忧正组织清扫残敌,忽然从西北方黑地里涌到了无数军兵,朝着吴忧军掩杀过来。吴忧大惊,直到亲手杀了一个,才看清楚是云州军的服饰铠甲。心中不禁叫苦不迭,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云州军居然来拣这个现成便宜来了。眼看部下士兵都有倦色,吴忧只好放弃战果,指挥士兵且战且退。忽然又是一阵喊杀声,竟是云州士兵截断了退路,吴忧和千余残兵被困在核心,左冲右突不得脱困,眼看敌人包围圈越收越紧,周围的士兵不断倒下,吴忧叹道:“难道今日竟然死在这里?”
正在这时,一彪军从南方杀入,为首大将正是莫湘和秦古剑,吴忧军见来了救兵,振作精神,杀向南边,不多时,两军会合,沿河向东急走,云州军追击甚急。莫湘让士兵在路上抛撒金银财物,云州军士兵争抢钱财,堵塞道路,吴忧等人这才得脱。
莫湘对吴忧道:“云州军偷袭咱们的营地,被我斩杀了领军的将领杨汉,这才退去。我知道不好,留下马晃、王颢两人守营,赶紧自己领兵来救应主公,幸喜还来得及,主公平安无事。”
吴忧道:“要是没有湘儿,今日几乎狼狈。”正行间,忽然前面又冒出来一枝军马,吴忧惊道:“难道还有伏兵?”
却见马晃和王颢骑马迎上来,马晃一见吴忧就滚下马来跪倒道:“属下无能!莫将军走后,云州军重新纠集大队人马攻打大寨,属下守不住大寨,败逃至此,请主公责罚。”
吴忧叹道:“大寨也丢了?真是输掉了底儿。”抚慰马晃道:“这不怪你,大寨兵力单薄,难以坚守,你能逃出来我就放心了。”
王颢道:“主公,为今之计,只有前往瓶县会合先前的人马。”
吴忧道:“也只能如此。”走了几步又顿住道:“不行,瓶县挨着云州城、铜川城都太近,这两个城都是云州军的重兵集结处,既然云州军已经出手,不会放任咱们在他们旁边发展。咱们还得往西北走。在大月氏城、小月氏城还有沃城之间是什么地方?”
王颢道:“那里是伏虎山。人烟稀少,常有强人出没。”
秦古剑接口道:“那山上有个伏虎寨,是我们绿林同道,他们寨主是我徒弟,人称玉面哪咤杨静的便是。主公若是去那里落脚倒也便宜。”
吴忧道:“就去那里吧,清点一下粮草兵器马匹,咱们就上路。”
吴忧收拾残军,只剩下了三千多人,经过半夜鏖战,又折了大半兵马。伤号辎重全丢给云州军了。莫湘带兵出寨的时候倒是带了不少从宁家那里掳获的金银珠宝,不过也有大半为了逃命仍给云州军了。
吴忧让莫言愁去瓶县追回陈玄等人,自己带着一众兵将冒雨上路,莫湘领五百骑断后。
第八节 伏虎
自幼生来心性鲁,好学枪棒懒读书。
漂蓬四海免民祸,浪荡江湖临草庐。
遇见良善俺要救,专把贪官恶霸诛。
我人到处居方寸,哪管皇王法有无。
吴忧困极了。自从那天从云州军的包围中突围之后,他这支单薄的小队伍就没有完全摆脱过云州军的围追堵截,他们遭受了酷暑、饥饿、伤病的折磨,但是这些没有一样能摧垮他们,两个月反复转战千多里,经过小规模战斗五十余次,这支三千多人的队伍终于进入了伏牛山区。吴忧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他面孔又黑又瘦,眼睛布满红丝,嗓子喑哑。路上得了一次疟疾,没有药品,仗着身子骨好挺了过来,却总是有点低烧。
现在队伍中过半的人都是新面孔了,这一路上不断有人倒下去,也不断有人补充进来。他们有的是死在战斗中,更多的是死于疾病和伤口感染。药品奇缺,食物也常常处于不足的状态,战争对沃城周围的乡村破坏极为严重,他们常常好几天都看不到人烟,多数时候他们只好射杀草原上肥硕的老鼠充饥。而如果攻克了一个村镇之后发现竟然有药店的话,那简直就是拣到了宝贝,吴忧只在这时候准许士兵采取些强制手段,不管什么药材,完全搬空,然后看能力付点钱。被伤病折磨的士兵们彻夜的呻吟声严重折磨着吴忧的神经,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拼命多找事情给自己做,他常常查找着一本作为战利品的医书,一个一个对照上面的草药样子。
有一天,吃了好几天老鼠肉的士兵发现了一个孤单的精瘦的牧民放牧的一群二十几只羊,不由分说就将羊赶走了,塞给那个牧民一块金子。那个牧民也不争辩,像是傻了一样跟在队伍的后面,只要一宿营他就跑过去看他的羊一只又一只被宰杀掉,而一看到官长模样的走近他就跪倒磕头,给他钱也不要,也没人忍心赶他走。士兵们可怜他,每次开饭也给他一份,他也就这么吃,可是每天还是去看他的羊,最后羊被杀得就剩下一只小羊羔了,他发疯了一样将那只黑色的小羊抱在怀里,谁也没法从他怀里夺过那只羊,也没人忍心这么做。最后吴忧给他留下了一匹怀孕的小母马,队伍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士兵在原地看着他,直到看不到队伍了,这个士兵才跳上自己的马,飞奔而去。直到很久以后,吴忧的眼前还不时浮现出来那张痛苦麻木的脸,还有那饱含了无穷悲哀和谴责的目光。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人食人的现象了,然而当再一次看到那被啃得精光的小孩骨头的时候,吴忧还是忍不住那种要呕吐的感觉。“饿殍千里,易子而食”,以前只在书上见到过的情形真实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中的那份震撼实在无与伦比。看过了这真实的人间惨象,才知道那短短的几个字背后所蕴含的巨大悲哀。
吴忧的身边现在总有一个体型雄伟的大汉侍从。这个名叫鲍雅的大汉是被吴忧从饥饿中救出来的。他是云州人,云州战乱一起,他不愿被抓丁从军,便和老母还有一个幼弟一起逃难,大饥馑并没有放过他们,很快他们便绝了粮,鲍雅不屑于做那种*的勾当,就每天打猎和挖掘草根树皮维持母亲和弟弟的生计,可是饥民众多,如蝗虫一般,似乎一切能吃的东西都吃尽了,鲍雅一家三口饿得脚步虚浮,他的老母更是全身虚肿,眼看不活了。哪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天鲍雅勉强找了点食物回来,却发现一群饥民竟然趁他不在将他弟弟杀了吃掉了,他的母亲也被绑在了案板上。鲍雅大怒,赤手空拳连杀在场的数十人,然后背着老母逃亡。吴忧见到他的时候,他们娘儿两个饿得昏死在路边。吴忧就让士兵将肉汤灌入两人口中,鲍雅体格健壮,又练过武艺,经过调养,慢慢缓了过来。他的母亲却已经是灯枯油尽,终于没能救回来,嘱咐鲍雅好好侍奉吴忧,嘴里含着半口肉汤就死去了。埋葬了母亲之后,鲍雅日夜随侍吴忧身边,如事父兄。对于鲍雅的武艺,吴忧曾经说过一句话——使我早得鲍雅,何惧董不语?
伏虎山称得上山青水秀。丽水穿越整个伏牛山区,奔腾向南。按照王颢的说法,这里人烟稀少,然而这只是官方的记录,事实上并非如此,连年的战乱,使得不少躲避战乱的人从各个地方逃到了这里,虽然有盗贼,却至少能活下去。这里汉胡杂居,居然不下两万户,比云州一些大县的户口数都多了。
吴忧也发现,伏牛山的武装力量并不止玉面哪咤杨静这一支,杨静的伏牛寨甚至都算不上比较大的一支。几家盗贼划分了地盘,这里的百姓也组织民团自保,这里什么人都有,就是缺乏官府的有效管理。当然,吴忧对此并不感到有什么不好,他一点儿都不怕乱,这些稚嫩的地方武装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很快他就会让这里的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他的时间也不多,相信豺狗一样的云州军很快就会尾随而至,而且云州也没有理由让这么一片新兴的地区长期游离在他们的统治区之外。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住这块地方,吴忧只好再次踏上逃亡之路了。
吴忧感觉,云州军队的积极举动有一个解释可以说得通:随着胡人联军主力向西退却,云州军打算恢复他们在西方和北方的统治区了,追逐吴忧不过是他们顺手捎带的工作。看起来萨都伤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他的雄心壮志也不仅限于守土安疆。
吴忧把队伍分成了三支,一支由莫湘率领,征抚民团,一支由莫言愁带队,征剿盗贼,自己和秦古剑等人带领剩下的几百人上伏虎寨,找秦古剑的徒弟杨静,取得一个落脚的地方。
伏牛寨位于伏牛山一个侧峰上,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上面,称得上易守难攻,山寨就在半山腰,正好扼住上下山的隘口,前后设置三明两暗五道哨卡,守卫相当严密。吴忧远远扎营,同着秦古剑、鲍雅,三个人青衣布帽,前去拜山。
守卫哨卡的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