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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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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楼低头看她,目光中充满温柔宠溺,却带着一丝忐忑不安,患得患失。季文楼好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再也不能如此真实的拥抱她。
季文楼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黑夜里天空中的星光一样,如同钻石,耀眼璀璨,“咱们什么时候把结婚证领了?”
当年他求婚成功,若不是突发意外,现在他们俩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林清时愣了一下,而后勾起笑容,目露狡黠,“呐呐,我现在是黑户。”
“……”
季文楼顿了半晌,最后轻吻她的额角,语气充满了认真,“你怎么会是黑户呢?你是林清时,是文文的阿时,是我的未婚妻。”
如果户口问题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他季文楼这么多年的总裁就白做了!
季文楼勾起嘴角,“既然阿时没有异议的话,那咱们就结婚吧。”
林清时垂着眼皮,终于还是点点头,“好。”
两人相拥的画面在这一个仿佛可以定格成永恒,那么幸福,叫人心生满足。
季文楼将她举起来抛到半空中,大声的欢呼,像一个单纯满足的孩子,得到了最好的宝贝,脸上的笑意那么赤诚和真实,谁也不会忍心叫他失望。
今天的一切对于季文楼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然后梦醒了,他发现一切都变成了真的。
不能更幸福!
季文楼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十七岁以前,他一个人,是家里的独子,被宠的无法无天,他的生活可以说是缤纷多彩的,有好几次他都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他一个人,狂欢,他以为自己是个英雄,他不在乎任何人看法。
十七岁之后,他有了自己的那根肋骨,他的人生终于完整。他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渺小,多么无能。从前他看不起任何人,而后他认识到除了家世他也并没有什么比别人特殊的地方。他开始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是这个别人只能是林清时。
甚至,在遇到林清时之后,连他骄傲的资本——他的家世,也成了一种阻碍。
是的,阻碍。
但他会克服所有阻碍,走到她身边,去挽她的手,牵她一起走下去。
她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好好陪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连这样她都不愿意呢……
林清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林清时是个孤儿。
她像个孤独的自闭症患者,但事实上,她只是将自己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她拒绝所有人,是的,所有人——包括他。
她是他的阿克琉斯之踵,是他心之所向。
他却是她的可有可无,甚至在很长时间中都是她的烦忧。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对他视而不见。她的眼睛很美丽,可这双美丽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人,没有人能够进入那双美丽的眼睛里。
他孤勇的捧着一颗心,终于撼动她,为那双眼睛里注入了活力。他就像是一个艺术家,看着一件已经趋近完美的作品在自己的心血浇灌下一点一点鲜活起来。
甚至,他将自己的心脏放入其中。
她死了,他的心脏就没有了。
一个人没有了心脏会怎么样呢?
大概是会死的。
可他还活着。
他无比痛恨这一点。
忽然有一天,她重新站在他面前,以一种慵懒却霸道的姿态,鲜活的站在他眼前。
他心中有千百个疑问,可他一个都不会去追究。
他是个胆小鬼。
面对她,他永远也做不到平时的潇洒无畏。
他不允许自己再给她任何一个离开的理由和机会。
他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一个人到咖啡店,点一杯黑咖啡,一杯清水,然后自己孤孤单单的坐在那里,一直加糖,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将稠的像是浆糊一样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拼命的喝清水,下意识的抬头讪笑,最后终于发现,原来她不在了。
啊,她不在了……
再也没有人会推一杯加满糖的咖啡给他,再也没有人会因为害羞而随意的指使他,再也没有人会和他手牵手去看江边渐渐下落的夕阳,也再没有人会笑的那么好看,叫他心慌意乱。
他在她死后的一千多个日夜里,无数次在梦中和她牵手,约会,然后转身之间弄丢她。梦醒之后,满室凄凉。
他不想他们的“文文和阿时”只有他一个人来书写,那些梦境真实却叫他难过。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可最后……真好,在他还没有完全放弃的时候她出现了。
不然,他一定会死的,像一个没有灵魂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孤孤单单的在这人世间飘荡,像浮萍,没有根,任意东西。
也许很多年后,他会残忍的拉一个人来陪他一同下这深渊,那个人不需要多好,但一定要有阿时的影子,叫他时时想起她,不要忘记她。
他知道,外面的人常常说他冷酷无情,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冰山,从来也不会笑。
可是,他只是失去了要对她笑的那个人而已,他的笑容变得毫无意义,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笑呢?只会显得他更可悲而已。
她出现了,他愿意为她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
事实上,在她身边的每一天他都是幸福的。
未遇到她之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微笑,疯狂,可遇到她之后,他永远也渡不过这道劫。
渡不过,也不想渡过。
这世上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不是最好,可对你来说是无与伦比,是断臂的维纳斯,即便残缺,也会成为你眼里的完美。
她是你长在另一个身体里的你,是你的二分之一,不多也不少,恰好和你完美契合。有了她,你才是完整的。
永远残缺也许没有什么,可是当你得到过那份完整之后,还会接受残缺吗?
季文楼不会,他永远也不会。
……
季文楼忙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带着林清时去把证扯了。
签字的时候,季文楼的手微微的颤抖,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夫妻了。
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拥有她,保护她。他们会在教堂里一起立下婚誓,他会在婚誓里写上“夫妻双方互相忠诚,爱护,贫穷与共,富贵相伴,生死相依,永不离弃。”当他们一起立下誓言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有抛弃他的理由了。他会好好看着她,再也不会弄丢她。
当季文楼签下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林清时听到脑海里响起了冷冰冰的机械音,一号带着金属冷硬质感的声音响了两次。
“叮!1001号任务者林清时通过测试任务。”
“叮!一号询问1001号任务者林清时是否留下?”
林清时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留下。”
既然已经签下了一生的约定,她有什么理由不留下呢?
林清时拿起签字笔在面前的a4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下笔流畅,不带一丝迟疑。
季文楼望着她,开心地笑,一如记忆中的模样,帅气中总透着一丝傻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林清时回以笑颜,凑过来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吻额头的意思是——我珍惜你。
第6章 PART2
天空缀满了璀璨的星星,空气中涌动着微微的燥热,花园里鲜红的玫瑰在黑暗中妖娆的开放着,馥郁的香气笼罩了整个别墅,很远都能闻得见。
刘品林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里,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俊秀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温润之气。比起道上手下有几千人的大佬,他此刻似乎更像是一个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书生,温文尔雅,犹如暖玉。
他此刻坐在沙发上,微微弓起身子,像是一张紧绷的弦。
背后突然有人轻咳了一声,他的脊背更加紧绷,片刻之后,意识到那是别墅里的医生才微微放松下来。
徐孺提着医药箱走过来,穿着皮鞋的脚踏在铺了厚厚一层羊毛地毯的地面上,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才是他刚刚提醒刘品林的原因。不然,他还没走到他身边,就会被他发现,然后当做敌人给处理了。
徐孺是个医生,专攻内科的,他主修的是先天性心脏病。
不过,凡是医生,总是会处理伤口,不管他主攻的是什么方面。
气氛似乎有些紧绷,徐孺轻扶了一下眼镜,淡然地开口,“将衣服脱下来,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不管面前的这个人有多危险,是个什么身份,此刻对于徐孺来说,他就是个病人,或者还可以加上另一层身份——病人家属。
刘品林微微皱眉,温润的表情似乎染上凌厉,又迅速消失不见,他的手指弯曲,有节奏的轻敲面前的茶几。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如雨打青竹,若潺潺流水,带着微微的低沉,口气看似温和实则霸道,不容拒绝,“将东西放下,你可以离开了。”
徐孺扶了扶眼镜,将东西放在刘品林面前的茶几上,退后一步,语气有些不满,“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医生,最害怕遇到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病人了,不肯配合医生,还要质疑我们做医生的水准。”
他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刘品林微微抬眼,凌厉的看了他一眼,口气中带着微微的关怀,关怀的对象当然不会是他徐孺。
“清清今天怎么样?”
徐孺轻哼一声,表情带着一丝微微的得意,“吃得好,睡得好,还能怎么样?”
作为一个医生来说,他的病人吃得香睡得好,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感到自豪和欣慰的了。
刘品林露出微微的笑意来,真诚的,掺不得一丝假,“辛苦你了,徐医生,谢谢你。”这一声谢道的真心诚意。
徐孺先是忍不住骄傲的笑了一下,扶了一下眼镜,随即敛下笑意,微微抱怨道:“我说啊,你要是想要你妹妹早点好,你可要好好管管她!作为一个心脏病患者,难道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吗?”
刘品林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清清有分寸的,她只是太无聊了而已。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时间陪她。”关系到最亲爱的人,刘品林也禁不住多说了两句。
徐孺皱着眉,“她又不是笼子里的鸟,你把她拘在这里怎么成?你没时间陪她,多的是人有时间陪她啊。她还年轻,不能总是这样一个人独处。让她每天呆在这里等你回来,你当自己是什么?皇帝?”
林清时是徐孺用了心思最多的病人,年纪又相差了十来岁,他看她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儿一般,虽然这个女儿年纪是大了一些,虽然他自己还没有孩子。
但在徐孺看来,将来他有女儿,就应当是像林清时这样的,当然不能像她一样是个心脏病患者,而是指那种感觉,让人想要宠爱,却又常常为她感到无奈。
刘品林低头沉思了一下,正要开口,却听后面一阵敲击的声音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刘品林回头去看,果然看见林清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屈手敲击楼梯的雕花扶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瘦小孱弱。马上就是二十岁的人了,却长得如同十四五岁的女孩一样,还没有完全长开。
离得很远刘品林还能看到,她漂亮的嘴唇微微泛白,衬着苍白的皮肤,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林清时见两人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过来,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狐疑的问:“你们两个刚刚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娇蛮却不惹人生厌,带着恰到好处的霸道,像个小公主一样。
刘品林笑了一下,带着一丝宠溺,“怎么还不睡?”
林清时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立刻又理直气壮地说:“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皱着眉看他,“你不是也没睡吗?”
刘品林轻笑,目露无奈,“饿了吗?要不要让陈妈给你做点吃的?”
林清时摇摇头,“不用了,陈妈已经睡了,不要去打扰她。”
刘品林点点头,“先去书房看会书,我等会儿去做,做好了叫你。”
林清时心有疑惑,狐疑的看他一眼,然后眼尖的看到桌子上的医药箱,轻笑了一下,“我还是到下面去等哥哥吧。”
林清时不等刘品林接话,噔噔噔,赤着脚,像一阵风一样,飞快的从楼梯上跑下来。
林清时奔到沙发上,微微的气喘,刘品林起先想站起来接住她,却顿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刚刚在旁边充当壁画的徐孺这回皱着眉,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了多少次了,能不能长点记性?不要跑不要跑,怎么总是记不住?”
林清时瞪他一眼,不满的说:“好啰嗦呀!医生叔叔果然是更年期到了。”然后轻叹了一口气,配着她稚嫩的面貌,像个小大人似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调侃,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哎~,未老先衰啊!医生叔叔将来可怎么是好,一定是找不着漂亮媳妇的。”
徐孺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他这样是为了谁啊?又是说他老,又是咒他找不着好看的媳妇的,还故意的叫他叔叔,他容易么他。
徐孺指着她的手指都有些抖,“你难道没有听过什么叫男人三十一枝花吗?我这叫花开正好,风华正茂!”
林清时气息已经平稳下来,她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闻言摇摇头,“我没听过,你知道的,我读书少。不过我倒是听过一个词,叫做残、花、败、柳!”林清时一字一顿的说完,侧过头,用一种非常天真的语气问刘品林,“哥哥,什么叫残花败柳呀?是不是就是像医生叔叔这样的一枝花,因为长残了,所以就败给柳树了?”
刘品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点点头,“哥哥书读的也不多,差不多应该就是清清说的这个意思吧。”
徐孺被这俩兄妹气的脸色发白,颤着手,指着他们俩,险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们……”。
这兄妹俩简直是一个德行,一个比一个会气人,就会欺负他一个孤家寡人。
毕竟是自己的私人医生,林清时也不敢得罪的狠了,万一他又公报私仇怎么办?她的小命还要靠他呢。
林清时轻咳一声,见好就收,“医生叔叔年纪大了,身体不比从前,熬不得夜的,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哥哥的伤我会替他处理的。”
刘品林听到林清时的后半段话,僵硬了一下,心虚的看了她一眼。
林清时没有看他,她盯着徐孺,用嫌弃的眼神示意他快滚蛋。
徐孺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得了,他们俩不想叫他留下,他还不愿意留下呢。
嗯?是不是最近真的有些老了,不行,还是赶快回去睡个美容觉!
这样想着,徐孺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一些,很快消失在门口。
徐孺走后,大厅里有些寂静,水晶吊灯发出耀眼的光芒,照的大厅里亮堂堂的,有些晃眼。
刘品林抿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清时将头发顺到耳后,从沙发上爬下来,有些不太高兴,语气淡淡的,“脱衣服。”
刘品林望了她一眼,她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他却知道她生气了。刘品林垂下眼皮,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他伸出有些苍白的手,将身上的外套褪下来,修长的手指放到黑色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上,一颗,一颗,开始解纽扣。
健美精瘦的上身一点一点暴露在灯光下面,先是精致的锁骨,然后是微微鼓动的胸膛。他光洁的皮肤上有些微汗,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微的光。
当衣服彻底退下,林清时瞳孔一缩,目光在他的小腹上凝视许久不曾移开。
刘品林的小腹那里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层又一层的,不知缠了多少层,可能是匆忙之下包扎的,包的一点都不好看,鲜红的血液从上面渗出来。林清时此时再去看他褪下的黑衬衫,腰腹处的位置果然颜色要深一些!
林清时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刘品林冲她笑了一下,安慰她,“清清,哥哥没事的。”
林清时没有理他,咬着下唇将医药箱拿过来,蹲到他脚边。
林清时看着他小腹处渗血的纱布,有些暴躁的想要直接将它撕扯下来,终于还是没有下手,取出剪刀沿着腰侧的位置开始剪。
伤口有些狰狞,皮肉翻卷,纱布刚一取下,血液就开始汨汨的流淌。
林清时眨眨眼,竭力忍住流泪的冲动,强迫自己去看那处狰狞丑陋的伤口,心脏微微的刺痛,她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起来。
刘品林察觉她的不对劲,按着她的肩膀,扳着他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她没有流眼泪,可眼里却泛着水光,眼眶红彤彤的,嘴唇微微泛着青白。
刘品林轻抚她的胸口,伤口因为前倾的动作血液流的更厉害了,他却顾不上这些,“清清,哥哥真的没事,你不要激动,稳定情绪。”
林清时深呼了几口气,闭着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的身体的确不太适合有剧烈的情感波动,不然她一定跳起来狠狠地揍他一顿。
与其让他死在别人手上,不如她先杀了他!
第7章 PART2
林清时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声音微凉,带着一丝喑哑,“坐好。”
刘品林微微向后,靠坐在沙发上,将伤口袒露出来,方便林清时动手处理伤口。
林清时的动作还算专业,毕竟她曾经认真学过一段时间。
刘品林今年二十九岁,整整比她大了十岁,是道上有名的玉面阎王。
他们俩在外一向以兄妹相称,她也一直都叫他哥哥。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唤他哥哥也只是因为小时候就是那么唤的,长大了也就没有改而已。
严格说起来,他们的关系其实应该算是恋人,青梅竹马的恋人。
他们俩个从孤儿院里出来的时候,他十七岁,她才刚刚七岁。
还没有成年的他带着还是个孩子的她,两个人无依无靠的,能有什么好活路呢?
而且,她还是个病秧子。连孤儿院的院长也不愿意管她,所以她才能跟着他跑出来。
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她父母才把她扔到孤儿院门口。
她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就是他把她捡回去。然后,还是个半大孩子的他一点一点的将她养大。
他们从孤儿院出来之后,一度过的很艰难,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但这个吃不饱饭指的是他,她几乎从来没有饿过肚子。只有一顿饭,他也能省下来,留给她下一顿吃。
后来,机缘巧合,刘品林救了当时道上的一个很有地位的人,借着他给的力,从什么都没有的小子变成现在道上赫赫有名的玉面阎王,这其中的艰辛,外人哪里知道呢?
他们最初的梦想,不过是可以吃饱饭,有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小家而已。
林清时心里很明白,刘品林本来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平安喜乐的过一生的。也许等她哪天死后,他可以娶一个身体健康的妻子,生一两个漂亮的男孩或女孩,一家人住在或许不够宽敞但绝对足够温暖的房子里,度过幸福美满的一生。
这一切,都让她给毁了。或者说,让她的病给毁了。
林清时心中百转千回,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马虎。
她现在的情况其实不适合想太多事情,也不适合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她的身体正在调养,只要恢复到最佳状态,她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这是她的心愿,也是他的心愿。
他们俩一起努力了那么久,不可以自毁长城。
林清时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有些沉默。
刘品林将她拉起来,让她坐在他旁边。
“哥哥,你有没有后悔?”林清时声音低哑,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刘品林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目光狠厉,带着几分阴鸷,这个时候才有两份阎王的样子。他声音阴沉,甚至有些恶狠狠的,盯着她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清清,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以后也不会,我也不准你后悔,你听到没有?”
林清时看着他阴沉的样子,终于笑了一下,一扫之前的低落彷徨,像是春日里雨后的阳关,干净又温暖。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刘品林这才放开她的下巴,摸摸了她的脑袋,像小时候那样来哄她,“清清乖。”
“哥哥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弄点吃的来。”林清时看着墙上的钟,已经指到十一点半的位置,估摸着他应该是饿着肚子回来的。
刘品林捏捏她的脸,看她终于好起来了,点点头,“去吧。”
刘品林望着林清时走向厨房的背影,眼神微暖。不是她需要他,而是他离不开她。
林清时并不会做饭,她还闻不得油烟味,只是在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放到锅里煮了,掐着时间,煮了□□分钟立刻停火捞出来放到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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