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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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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母面有嗔色:“母亲给女儿封红。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谈何谢字。”
    刘萱笑着点头认错,柳母这才又重新用起饭来。柳太傅也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算盘,他递给刘萱道:“义父也不知晓你喜爱何物,思来想去此物你应该是能用的着。”
    刘萱接过在手中把玩,那玉算盘温润透澈,一瞧便是上好的玉制成,当下便有些爱不释手,柳太傅见她喜爱面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来。
    他们在此用饭刘萱也不好多扰,便对柳太傅与柳母道:“萱儿去寻义兄们。”
    柳太傅与柳母笑着点了点头,刘萱这才退出屋子。
    出了屋子便寻了一丫鬟带路前去找柳枝青,刘萱到的时候柳枝青正在书房忙碌,刘萱进了书房笑着道:“天下第一才子,京城第一公子柳少府柳大人,怎的年初一还在忙碌?你难道不知年初一是不能做任何事情的么?”
    柳枝青抬头面色微苦:“还不是因为你,你发了话说我会评那些一品香寒门学子之作,我怎敢怠慢,只得一早起来评了。”
    刘萱摸了摸鼻子微有些不好意思,这事确实是她为他找来的,她上前两步来他身侧,随意翻了翻桌上的诗词看着,柳枝青指了指另一摞对她道:“你手中这些都是不大好的,较好的一些我已经挑了出来放在那处。”
    刘萱放下手中诗词,取了柳枝青指的的那摞细细看着,她手中这一摞确实要比先前她看的那些文采要高上许多,这一摞几乎每一篇柳枝青都写了一两句批注,刘萱见他的批注往往都是一针见血,不由点头:“你的学识也不愧天下第一才子的称号。”
    柳枝青闻言挑了挑眉,一点也不谦虚道:“那是自然,本公子若是认第二就无人敢认第一了。”
    刘萱对他的性子已是十分了解,听他这么一说也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言语,忽然她翻见一篇诗词,上面柳枝青用朱笔细细批注了许多,不由将那诗词细细看了一遍而后叹道:“此人甚是有才,可评甲等。”
    柳枝青抬眼朝她手中的诗词看了看,而后点头:“我在益州之时只知晓这江小公子有些经商之才,却不曾想他的学问也是如此之高,若是早些知晓也轮不到你向殿下举荐了。”
    刘萱瞧着那诗词后的署名乃是江恒,不由笑着道:“他可不是我向殿下举荐的,是他对出了一品香的绝对,殿下自己去寻的他,只是他的名字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如今改了名倒看上去好了许多。”
    柳枝青知晓江恒便是江小公子,却不知晓江小公子的本名如何,听闻刘萱这么说便有了兴趣当下问道:“哦?他本名是何名?”
    刘萱轻笑:“你肯定想象不出,他的本名竟是叫江小虾。”
    柳枝青一个没忍住大笑出声,良久之后他才收了笑,他看着刘萱道:“我知晓这江小公子为何不曾参加科举,也不曾显露才学了。”
    “为何?”
    柳枝青笑着道:“你想啊,凡是科举作答定要署名。那些考官一瞧他的名字便乐了,何况他文采确实出众,他所作文章一旦外传,岂不是人人皆知他名为小虾了?”
    刘萱也笑着点头:“你说的甚是有理,他在益州之时便从不让人唤他姓名,只允别人唤他江小公子,可见他对自己的姓名忌讳颇深。”
    柳枝青与刘萱二人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的飞快。过了一会柳枝青便忙完了。那江小公子的诗确实乃是最佳,柳枝青忙完刚刚歇下,便有小厮来传话。说是柳太傅让刘萱前去陪他下棋。
    柳枝青看着刘萱脸上是一片幸灾乐祸的模样,刘萱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们不爱与义父下棋,我却是无所不可的,收起你那番模样让人看了生厌。”说完她便随着小厮去柳太傅那处了。
    柳枝青瞧着刘萱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她还不知晓柳父爱棋成痴到何种境地,他倒想看看今日这一天下来。她还会不会还这么说。
    刘萱一直知晓柳太傅极其喜爱下棋的,但怎么也没想到柳太傅竟然爱棋成痴到这种境地,她自入了书房便没有离开过,即便是午饭也是在书房之中渡过的。在书房内她与柳太傅除了下棋根本没做过第二件事情。
    这棋整整下了一天,刘萱本也是爱下棋的,但是下棋本就是要棋逢对手才有竞技之趣。柳太傅虽然爱棋成痴,但这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刘萱简直难以相信柳太傅这般学识渊博之人棋艺竟然差到这种境地。
    除柳太傅外,与刘萱对弈过的人中属杭州太守之子许易辉棋艺最弱,可即便是许易辉的棋艺也在柳太傅之上,她与许易辉弈棋,大盘一定许易辉便知晓自己已输,可她与柳太傅弈棋,即使四角全丢柳太傅也是不知晓自己输的,非要到棋盘之上满目黑子,他才会发觉大势已去。
    这般弈棋着实有些累人,不是说有多么费神,而是一种无奈的心累。
    直到小厮来传晚饭已经备好,柳太傅这才意犹未尽的宣布今日弈棋到此结束。
    刘萱进得饭堂便瞧见柳枝青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她无奈的露出一个苦笑,她总算明白为何柳太傅唤柳枝青弈棋,他要哀叹了。
    第二日一早刘萱赖在了柳母房中,柳太傅派小厮来唤她弈棋,她说什么也不肯去了,只道要陪着柳母说话,待小厮离去,柳母笑看着刘萱道:“难为你竟然有耐心陪着你义父下了一整日。”
    刘萱苦笑:“萱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义父学富五车,为何偏偏棋艺如此不精。”
    柳母叹了口气:“莫说是你,便是义母也是不明白的,所谓人无完人便是如此吧。”
    人无完人这话让刘萱心中微有触动,她半垂了眸子轻声问道:“萱儿有一事想问问义母,义父纳妾之时义母可曾伤心?”
    柳母听得刘萱这话微微一愣,她看着刘萱半垂了眸子的模样长叹了口气:“萱儿啊。”
    “萱儿在。”
    柳母声音有些低沉:“义母并不瞒你,若说你义父纳妾之时义母不伤心,那是假话。可伤心又有何用?与他吵么?与他争么?不允他纳妾么?这世间男子但凡有些家底有些才学的,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若与他争与他吵,也不过是将他推的越来越远罢了,义母看的明白,身为女子身处后院,重要的莫过于男子的疼爱,若他疼你即便有再多女子也无法撼动你的地位半分。”
    刘萱垂了眸子若有所思:“可是心中难受又该如何?”
    “忍。唯有忍。”柳母看着她道:“你忍住了便是胜了,女人这一生若是失了自家夫君的心,即便身处高位又能如何,便如那曹皇后,地位之高无人能及,可她却只有每月十五能见圣上一面,说句不敬的话,身为女子她便是连义母也不如的。”
    柳母见刘萱仍是有些不明,便道:“便以义母来说,你义父虽有两位妾室,可这两位妾室并无所出,你义父新纳之时对她们也是宠爱有佳,可时日一长也不过如此,义母有枝青与枝明傍身,便是你义父对义母也是敬爱有佳,年华易逝青春易老,义母这话你可听的明白?”
    刘萱何尝不明白柳母的言下之意:“世间男子皆是薄情,夫妻相处能得他敬重便够了是么?”
    柳母点点头:“萱儿最是聪慧,此间道理你自是看的明白,若是求情,拥有过便成,可这情却不能随你一生也不能保你一生。”
    刘萱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或许真的是她要求的太多了,求的东西也太多了,便如柳母所言,世间男子皆是薄情,若情能依仗一生,也不会有那么多深闺怨妇。
    她是不是真的不该坚持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或许真的不该有那么多不该有的想法。
    与柳母谈过之后,刘萱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疑惑,她不知晓自己那么多年的坚持是不是对的,也不知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坚持下去,事到如今,李澈显然已经势在必得,而她也没有任何退路。
    如果不曾动心,如果不曾动情,她或许不会如此难以接受。
    年初一已过,京城之中寻常百姓已经开始走亲访友,权贵之间也开始往来贺春,柳母身为一品诰命,自然已经有不少贵妇前来拜访,刘萱接连几日均陪在柳母身旁与她一同接待来访宾客。
    如今刘萱的身份已然不同,她是圣上钦定的太子妃,更是太子心仪之人,只要她今后不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过分之事,将来定会母仪天下,所以这来访的贵妇人一半是来看柳母的,一半是来与刘萱套近乎混个眼熟的。
    刘萱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不亲不疏,客气有礼,众人对她的态度也比较满意,毕竟她们与刘萱先前并无交情,能得她有礼相待便已足够。
    日子一天天过去,来访的人也已经渐渐少了,到了年初六的时候整个上午也未曾有人来访,下午刘萱如往常一般睡了午觉,刚刚起床冬梅便告诉她李澈来了,此刻正与柳家父子在前院。L

☆、第123章:挨不过思

刘萱眸色闪了闪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而后便没了下文,冬梅有些不解:“小姐不去见殿下么?”
    李澈为谁而来众人自然明白,他若相见柳家父子直接唤他们去太子府便成,哪里用得着亲自前来柳府,可刘萱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并未传唤与我,冒然前去于理不合。”
    冬梅见她如此也,只好不再提起见李澈一事。
    这一日刘萱未曾去前院见李澈,李澈也没有提起让她来见,他只在前院与柳家父子谈事,到了用饭之时便离开了。
    刘萱听闻他已经走了,默默松了口气。
    可第二日下午刚用完午饭,冬梅告诉她李澈又来了。
    刘萱微微一愣,而后又自顾自的看起书来,看完书之后便又如往常一般开始准备午睡,冬梅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见她打着哈欠的模样又闭了嘴,只默默的伺候着刘萱上塌,而后退出房外为她关上了门。
    刘萱躺在床上眼睛却仍是睁着,一直睁着。
    半个多时辰之后她如往常一般唤来冬梅伺候起身,她刚刚起身洗漱完,柳枝青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见刘萱便苦着脸开口:“你快去见见殿下吧,你再不去我们都支持不住了!”
    刘萱有些讶异:“何谓支持不住?他不是正与你们谈话么?”
    “谈话?!”柳枝青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他苦着脸道:“你见过一言不发只坐在那喝茶的谈话么?昨日还好,殿下还与父亲谈了些朝中之事,可今日来了从头到尾除了嗯之外,便没有说过第二个字,你就可怜可怜你那老迈的义父,他已经想不出什么话来说了。”
    他说的凄惨,刘萱听着却是微微想笑,李澈这是把人逼到了什么份上,才会使得柳枝青如此。
    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同意与柳枝青一同前去见李澈了。见她答应,冬梅与柳枝青皆是一脸喜色,柳枝青甚为夸张的松了口气,道了一句:“谢天谢地。”
    刘萱朝他翻了个白眼:“若是让那些以你为榜样的学子瞧见你如今的模样。定会大失所望。”
    柳枝青却不以为意:“若是让他们呆在主子身边一年半载,他们能做到我这般模样,我也写个服字。”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朝前院走,柳枝明正在屋外,瞧见刘萱面上便是一松。急急迎了上来道:“殿下正在里面,你快些进去吧。”
    刘萱点点头便朝屋内走,能将柳枝青与柳枝明逼到如此份上,她确实不能再视而不见。
    一进屋便瞧见了正在饮茶的李澈,李澈端坐在上座仍旧贵气逼人,他端着茶杯深邃的眸子看向刘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坐在他下首的柳太傅瞧见刘萱进来连忙笑着道:“萱儿来了,为父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代为父好生招待殿下。为父去去就回。”
    未等刘萱答应,柳太傅说完这话便急急走了,临走之时还体贴的为李澈与刘萱关上了房门,哪里是要去去就回的模样。
    李澈放下茶杯黑色的眸子看着刘萱,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语声也是清冽:“为何避着本宫?”
    刘萱迎上他的目光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本想着等想明白了再去见你,却不曾想你先来了,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先避着。”
    李澈闻言皱了眉,他俊颜有些不耐又有些失望:“本宫虽不曾亲口应你。但你也该明白本宫的心意,却为何总是胡思乱想,从前本宫从未给你任何承诺,你乱想本宫可以理解。可如今圣旨已下名分已定,相信本宫就这般难么?”
    刘萱瞧着他的模样,听着他的话一时无言,她求的她想要的,虽然她说过可他当真明白么?就算他明白,就算他愿意。但他的身份摆在那边,又怎会真的如她所愿?
    想到此处刘萱却突然豁然开朗,她不是拒绝不了么?她不是已经答应他愿意一试了么?她不是已经走到了这步,那为何还要抓住这些本就知晓会发生的事情不放呢?
    是了,她承认她醋了,看到曹莹的出众她忍不住醋了,所以才会这么纠着不放,所以这几日才会这般辗转反侧。
    她想通了,她抬起眸子看着李澈低低道:“确实是我胡思乱想了,明知道不可避免的事情却总揪着不放,世间女子都可以过的很好,我……我也可以的。”
    如果注定那个人是他,为了他,她愿意放下心中的执念,愿意尽力去试一试。
    可是李澈却丝毫不领情,他听完刘萱的话非但没有任何动容,反而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冷冷的看她一眼,一甩衣袖朝外走去。
    他怒了……
    刘萱有些不明白,她都想通了,她都愿意去尝试了,为何他却突然怒了?
    李澈行至门前停了脚步,他并未回头,只是用他那清冽的嗓音道:“婚期不会定下,直到你真正想明白了为止。”
    说完他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留得刘萱一人在屋中愣愣出神,她心中长叹,信他真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初她就是太信他,才会落得胡管家与红苕身死,一品香被毁众家仆惨死的下场,如今就算他待她再好,她也是不敢信了。
    刘萱就这么站在屋中不曾挪动半步,许久之后柳枝青走了进来,刘萱看着他道:“他走了?”
    柳枝青点点头,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刘萱露出一个苦笑:“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何会怒,他说我胡思乱想,我只是承认了我胡思乱想,却不曾想仅仅因为这话他便怒了。”
    柳枝青有些不大相信,皱着眉头问道:“仅是因为如此?”
    刘萱点头:“仅是因为如此。”
    “这……”柳枝青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虽说自己主子是有那么一丝丝喜怒无常,但他从不会无缘无故发怒,今儿个他走时模样显然是怒极的。
    柳枝青瞧着刘萱似乎隐隐也有怒气,叹了口气道:“罢了,他怒便随他去,左右他也不会对你狠心,过个几日他挨不过相思,自然会去寻你。”
    这话实在不像是柳枝青会说的。刘萱瞧了他两眼,柳枝青急忙道:“我这是在安慰你,切莫将这话传到主子耳中。”
    刘萱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容来:“我身边有虎一虎二虎三虎四……”
    她话未说完便听的柳枝青一阵哀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虎大爷们,可千万别将这话禀告给主子啊。”
    刘萱见他耍宝,忍不住乐了,柳枝青见她笑颜收了耍宝模样,也跟着露出一丝笑容来。
    刘萱笑完之后叹了口气:“如你所言。他这般喜怒无常我实在不知他心中所想,他今日告知我婚期不会定下,既然如此我便乐的自在,左右不过是多了一层身份,与我而言并无坏处,明儿个年便算过完了,我有这功夫想他到底为何发怒,还不如多陪陪义父义母来的好些。”
    柳枝青听的那句婚期不会定下,一时也不知自家主子到底作何想法,只得点了点头。
    刘萱见他赞同便与他告辞。出门去寻柳母了。
    过了初八,这年便算过完了,刘萱也从柳府回了自己的宅子,她回宅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问秋菊可有邓玉的回信。
    自从邓玉让她三天回一封信后,他的回信也是频繁的,用他的话说便是边关无事只能写信打发闲闷,她去了柳府已经九日,在柳府时她还记挂着回信一事,这么久未曾回信与邓玉也不知他恼了没。
    所以刘萱回了府,第一件事情便是询问邓玉的回信来。可秋菊却是摇了摇头告知她邓玉未曾有一封信寄回。
    刘萱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年关的原因,她最后一封信也告诉他自己将会去柳府小住,邓玉知晓自己这几日收不到信,或许便没回了也说不定。
    刘萱想了想又提笔写了一封。信上详细说了她去宫中赴宴一事,也说了自己已经回到柳府,还顺便问了问他的归期。
    写好信后便让人给宁王府管家魏昂送去了。
    如今一品香已经上了正轨,也有钱通在倾力打理,刘萱还是十分放心的,至于锦衣纺也有肖公在。而杭丝她瞧着已经开始在京慢慢盛行,待开了春杭丝在京盛行之后,各地必然效仿,而她与陈良的第一批丝绸那时也会产出,她要做的便是只待收益了。
    至于其它产业刘萱未曾经营过,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拓展的法子,只得暂时作罢,她想着自己也该出去走一走,或许能瞧见什么法子也说不定。
    不过如今天寒地冻,她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府中,待开了春再四处去逛逛。
    说到开春刘萱不免想起她答应邓玉为他做春衫的事情来,如今闲着也是无事,便让冬梅取了些杭丝制成的锦缎来,她想起邓玉那张绝对风华的脸,想了想还是挑了玄色的锦缎,也只有玄色才能掩住邓玉的容貌几分了。
    冬梅见刘萱挑了玄色,便笑着问道:“小姐可是要为殿下制衣?”
    刘萱听闻这话微微一愣,而后笑着摇了摇头:“这世上难道只有他才能穿玄色不成。”
    冬梅见状也不再开口,只默默将那玄色锦缎留下,带着其它剩余的锦缎走了。
    刘萱挑好了锦缎便开始绘花样,她本只是想为邓玉绘一张便罢,可后来想了想年关已过,春季不远,锦衣纺也需要新的男子衣衫花样,便干脆连同锦衣纺的一起绘了起来。
    会花样看似容易却最是考验人的耐心,那些复杂的暗纹即便是刘萱也需要绘上一日,因着要绘锦衣纺衣衫花样,刘萱自回了刘府之后便整日呆在了书房之中。
    这日她如往常一般在书房绘花样,秋菊却带着一个帖子过来寻她:“小姐,曹家二小姐曹莹给你递了请帖。”
    刘萱微讶伸手接过请帖打开看了,原来明日便是元宵赏花灯的日子,曹莹邀自己一同去赏花灯。
    刘萱未曾到过京城,也不知京城这花灯是如何赏的,便向秋菊问道:“曹二小姐邀我去赏花灯,这京城元宵花灯是在何处赏的?可有什么规矩?”
    秋菊想了想道:“京城的花灯大都集中在长安街,便是一品香所在的街道,元宵那日京城贵公子与小姐们都会出门赏玩甚是热闹,长安街的商家也会出些灯谜,甚至还有灯谜大会,小姐整日足不出户,去瞧瞧热闹也好。”
    刘萱想了想也是,便点头同意,让秋菊去回话说自己应了邀。
    躲不过的又何必再躲,既然曹莹寻上了门,她也没道理避着。
    她想了想又唤来冬梅,写了几份请帖,让她给柳枝青、孙逊、李澈分别送去,既然是赏花灯凑热闹,自然人越多越好。
    下午的时候柳枝青、孙逊的回信都来了,说是愿意前往,只有李澈的回信迟迟未到,刘萱也不知他到底去还是不去,粗略想想自己与他自初七那日不欢而散之后便再无联系,也不知他的怒气消了没。
    一直到了晚间李澈那边仍是没有回信传回,刘萱叹了口气,看来他仍是余怒未消,罢了罢了,反正她已经邀请过他,应不应邀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刘萱决定将此事放下,便洗漱完后上了床休息了。
    她上了床刚刚把被子焐热,卧房的门便被推开了,刘萱瞧着李澈面无表情的带着一身风霜走了进来,她急忙朝他道:“快关门,我没有燃炭火。”
    夜间刘萱一般是要燃炭火的,她来自南方对北方的严寒有些耐受不住,燃炭火需开个窗户透气,但今儿个风实在有些大,刘萱便关了窗灭了炭火。
    李澈听闻刘萱那急切的声音微微一愣,而后便回身将门关上,他一张俊脸仍旧端着,没有一丝表情,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瞧着缩在被中的刘萱,也不说话,只这么淡淡的看着。
    刘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就露出那么几丝无辜的神色来。L

☆、第124章:温香英冢(为沁姝加更)

李澈瞧着她无辜又懵懂的模样,唇角抿了抿。
    他一抿唇刘萱的眼睛便又眨了眨,此刻的她仿佛一只无辜的小兔一般惹人怜爱。
    李澈瞧着刘萱微红的双颊轻启薄唇:“那日本宫与你说的话,你可想明白了?”
    刘萱其实很想说她不明白,就算明白也不敢信的,但她知道若自己实话实话定然要惹他动怒,于是她眨眨眼点点头轻声道:“想明白了。”
    李澈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又问:“想明白什么了?”
    她嘟了唇轻声道:“我应该信你。”
    李澈闻言面色稍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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