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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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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玉闻言朝那碟凉拌木耳看了看却没有动筷,他盯着那木耳又叹一口气道:“大龙,你说爷是不是该将这些菜都风干了存起来?”
大龙朝刘萱看了一眼,而后看向邓玉笑着道:“爷这是为何?”
邓玉抿了抿嘴有些不情不愿:“以后她回到李澈那厮身边,爷也好留个念想不是?”
一句话,差点让刘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急忙低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要夺眶而出的泪意给憋了回去。
大龙闻言眸色也黯淡下来,他语声有些暗沉:“爷又何必如此。”
邓玉挑了挑眉:“以前总觉得老头子是个傻的,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还是个别的男人的女人,他不但一直为她当和尚,就连她死了那么多年还是如此,爷曾经都怀疑过他是不是不行,可如今轮到爷自己头上,却发觉这事不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
他说完摇了摇头举箸,夹了一片木耳放入口中细细嚼了:“这木耳果然开胃。大龙,拿去让厨子好生研究做法,爷要他能做出同样的味道来。”
大龙点头应下,看了刘萱一眼便端起那盘木耳便走出了营帐。
军帐之中只余下了刘萱与邓玉二人。邓玉并不说话,只一手托着完美的下巴,一手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那百无聊赖的模样实在与平日的他太不一样,刘萱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邓玉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开口道:“你是大龙带来的,显然是得他信任之人,什么事情该做该说,什么事情不该做不该说,你应该十分清楚。”
刘萱眸色动了动,压低声音道了一声是。
邓玉并没有她的异样,自顾自用着饭,一会过后大龙便回来了,邓玉这时也用完饭将碗筷一丢,而后起身朝那沙盘走去。
大龙见他蹙眉盯着沙盘看着。开口问道:“爷还是未曾想到那击破辽军的法子?”
邓玉皱眉微微点了点头:“此处乃是天险利于守边,辽军若要进攻我朝就必须经过此险,可同样的,爷若是想出兵也必须经过此险,若是实力相当出兵便也出了,可如今辽军有爷两倍军力,那辽国三皇子金逸如今也到了帐中,他与耶律青皆在,爷一举一动都必须慎之又慎,若从此险出兵。兵刚刚出险定要被他们埋伏。”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沙盘上的地势,刘萱伸着脖子看着那沙盘,一时竟瞧着入了神去,邓玉与大龙皆在思量对策。并未在意她的举动,刘萱瞧着瞧着心中突然一动开口道:“此处与蜀地地势十分相像,若想出兵且不经过天险之地,可修栈道而行。”
她一开口,邓玉立时转眼朝她看来,那一脸的惊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刘萱见他如此这才发觉自己竟无意开了口。她朝着邓玉微微一笑:“放心,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我清楚的很。”
她本是故意打趣之言,却不曾想说完之后,竟破天荒见到了邓玉脸上的一丝红晕,一时新奇忍不住仔细辨看,邓玉见她那模样顿时朝她吼道:“好端端的扮什么小厮,爷命你,将先前听到的话全部忘了,听到没有?!”
刘萱挑了挑眉,低声一句:“你就会朝我吼,明明是你恼羞成怒却迁怒与我。”
邓玉闻言双眼顿时瞪起,刚要开口,刘萱抬头丢给他一白眼道:“你还要不要听我说栈道之事?”
邓玉自然是要听的,当下将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不耐烦的催促道:“还不快过来?”
刘萱见他这幅摸样嘟了嘟嘴走上前去,她来到沙盘之前指着那沙盘中的山势道:“蜀地之路难行,多有险山,蜀人便在峭壁的险要之地凿孔支架,铺上木板建成通道,名为栈道,栈道虽是峭壁上建之,但极其坚固不但可以行军,便是运送粮草辎重也是稳妥的。”
她这般一说邓玉顿时有些明白,而大龙却是不解问道:“栈道与我们出兵之事有何相干。”
邓玉瞧大龙一眼朝他吼道:“爷怎的有你如此笨的属下!”
大龙有些委屈:“若属下不笨,怎能衬托爷与姑娘的聪慧来?”
邓玉闻言轻哼:“爷是怕与你在一起呆久了,连累爷也变成了榆木疙瘩。”
刘萱笑看着二人斗嘴,她指着沙盘开口为大龙解释道:“边城四周的山脉将我们与辽军隔绝开来,山脉延绵不止百里,你瞧着山势是否将辽军围在其中?”
大龙顺着刘萱所指方向看去,果真如她所说一般,那两边的山脉绵延,竟像将辽军半围在其中一般。
刘萱见他明白又道:“此两座山均是天险峭壁,我们若在这峭壁之上修建栈道,那辽人必定注意这边动向,定然会派兵前来以防我们由栈道而出,若他们派了兵,我们可直接由天险而出,若他们未曾派兵亦或是用兵很少,那我们便可直接由栈道而出,栈道可依山脊而建,以防辽均伏击。”
大龙这下是彻底明白了。当下对刘萱拜服,刘萱微有羞涩:“我是蜀地之人,知晓平日蜀人困于险山之中用的便是这种法子,若你是蜀人定然也会想到。”
大龙自然知晓她只是谦言罢了。当下对她更多一丝拜服之意。
邓玉看着刘萱眸色大亮,刘萱被他那般眼神瞧着竟有些羞敛起来,邓玉见状微微一笑,伸手取过床头银色面具覆于脸色,而后朝外唤道:“来人!”
帐外立刻进来一士兵。手握长枪朝邓玉行礼:“世子有何吩咐?”
邓玉看着沙盘吩咐道:“传所有将军、副将、偏将进帐议事!”
“是!”士兵大声应下,转身而退。
很快帐外便响彻了士兵传唤的声音,不多时帐外便响起铠甲行走是发出的金属相击声,刘萱正等着外间传报,这帐帘却突然被掀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着一身银甲走了进来,那中年男子先是对邓玉行了礼,而后便盯着刘萱开始打量起来。
邓玉见状为她引荐道:“这位乃是吕宣威将军,就是那随你一同前来的吕燕之父。”
刘萱闻言朝着吕将军微微一笑,福身行礼:“刘萱见过吕将军。”
她一开口吕将军这才知晓她竟是个女子。先前他只是觉得这小厮太过俊俏不由多看了两眼,却不曾想竟然便是传言之中的刘萱,当下朝刘萱抱拳道:“姑娘客气,是我见过姑娘才是。”
刘萱与吕燕姐妹相交,怎敢让吕将军见过她?再者论年纪论身份也不该如此,当下便急着侧身不受,吕将军将她如此微微一笑,也不曾说些什么。
吕将军的营帐离军帐最近,自然来的便快些,他才与刘萱说完话。外间便接二连三的有人走了进来,进来之人都未曾同过传报,刘萱看在眼里,心中却在嘀咕。看来邓玉对他的邓家军是一百个放心。
陆陆续续走进七八个身着铠甲的将士来,那些将士无一例外的猛盯着刘萱瞧,刘萱一开始还不习惯,但被盯多了,她就有些皮厚起来,站在邓玉身旁任由众人打量。
邓玉见众人目光均赤裸裸的盯着刘萱瞧。十分不客气的伸手在刘萱的头上摆弄几下,将她梳的小厮发髻打散,那一头青丝立刻垂散开来,刘萱本来还想挽救一下,可那发髻本就是一片头布包裹,如今头布在邓玉手中,她那一头青丝无法再缚了。
刘萱干脆松了手,任由青丝垂落,她朝邓玉瞪眼表示不满,邓玉却未有不耐道:“爷懒的费口舌,让他们直接瞧便是。”
刘萱无奈,转身朝众人笑了笑,微微欠身行礼:“刘氏阿萱见过诸位将军。”
众人瞧见她那一头青丝垂落的时候,便知晓她是个女子,再看世子对她的态度,就猜到她定是传言中让世子抱着回府的那位,可她一开口,众人顿时大惊,原来她便是为边疆将士筹措冬衣的刘萱。
只是……
众人的目光在刘萱与邓玉之间打了个转,这刘萱不是钦定的太子妃么?怎么又在此处与他们世子如此亲昵?不过这疑惑在众人心中也只是打个转便消失无形,未来太子妃又如何?只要他们世子喜欢,只要能让世子不再跟王爷似的当和尚,未来太子妃他们定能给弄成世子妃,而且没有未来二字。
众人将心头心思压下,纷纷对刘萱抱拳见过,刘萱哪里敢受众人之礼急忙侧身一旁,邓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行了,爷叫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看人的,爷已有了出兵之法,余下之事需同你们商议。”
众人一听已经有了出兵之法,不由纷纷出声询问,邓玉指了指身旁的刘萱道:“问她。”
见状众人心头更是讶异,莫不是这出兵之法竟是刘萱想的不成?
刘萱将众人的讶异瞧在眼里,微微一笑指着山脉将那栈道一事说了一遍,众人听闻之后纷纷点头,此乃分兵之计,无论那辽军如何应对,只要分兵他们就有办法击破。
众将之中有一年轻将领问道:“若是敌军由栈道而入我们又该如何?”
刘萱抬眼瞧过给了那年轻将领一个赞赏的神情,而后对着众人道:“我们乃是守城,这栈道由内向外而修,若辽军想要借栈道攻城,待他上栈道之时,我们便可从天险而出,将其断至峭壁山上,这栈道乃是木制而成,届时淋上火油一把火便可烧个精光,来时我曾见过两座山脉,这山脉皆是峭壁悬崖,辽军上了栈道不被烧死也会被摔死。”
她话音一路,吕将军便大声赞道:“此计甚妙!这栈道一修,无论辽军如何应对都是死局!姑娘心智我等佩服!”
佩服她的不仅仅是吕将军,在场将士无一不对刘萱心服口服,刘萱笑着摆了摆手:“萱来自蜀地,对栈道一事有所了解乃是常理,诸位不必如此。”
众人自然知晓她这话乃是谦言,这栈道一事可以归结于刘萱来自蜀地,可这应对之策就不是一句蜀地能够带过的。
奈何他们都是武将,虽有心夸赞但性子耿直,说来说去只有佩服二字。邓玉在一旁瞧着不耐:“这出兵之法有了,取胜之法还需从长计议,限你们五日之内想出办法来,一人一计,五日之后来此商议。”
邓玉吩咐完,众将不管老少均是一片哀叹,邓玉一拍桌子朝他们张口就吼:“若嫌一计不够,可每人思量两计献上!”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片哀叹之声,整个军帐顿时便是哀嚎遍野,众将纷纷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不少不少,一计正好!世子英明!”
邓玉朝他们瞪了瞪眼倒也没说其他的话来。
刘萱瞧着往日看上去颇为威严的诸将,此刻均是一片沮丧模样,不由暗暗发笑,她发觉只要与邓玉一道,似乎她的心情总是很好,邓玉总会让她瞧见不一样的东西。
她转眼向邓玉瞧去,却见他看着自己似乎微微一愣,而后他收回目光轻咳一声道:“栈道一事就此定下,这栈道你们之中可有熟悉之人?”L
PS: 关于男主的问题,咳咳。。还没想好~~
☆、第144章:莫要后悔
众人闻言皆是摇头,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也是要说没有的,自然众将之中也有眼力劲不够的,一将领挺胸开口道:“属下帐下……”
他刚刚开口,两旁的将领就一人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他踹了一个踉跄,那将领不明何意,正要发火却听得邓玉道:“既然无人熟悉栈道,你们便寻几个手巧脑子活络的,让刘萱教上一教。”
那将领顿时心领会神急忙点头应下。
邓玉转眼看向刘萱道:“你如今伤势已好,这几日白日来军营教众将士如何修栈道,吕燕也在营中,你歇息之时可寻她作伴。”
这是军事,刘萱自然点头应下,只是她瞧着那原先想说话却挨了揍的将士,有些无言,什么人领什么兵,这话一点不假。
众将士回去想计策去了,大龙收拾收拾食盒也准备离开,刘萱正欲与大龙一同离开,却听得邓玉道:“爷与你们一同回去。”
刘萱一听这话就有些怕,她不是怕别的,而是怕邓玉又带着她骑着追风,在众人面前晃荡。邓玉话音一落,她便立刻道:“我要坐马车。”
邓玉闻言看她一眼:“爷今日也坐马车。”
刘萱嘟了嘟嘴默默跟着他出了营帐,事实证明邓玉与李澈是不一样的,若是李澈,若是他有心定然会刁难自己,而邓玉上了马车只是坐在一侧闭目养神,一直到了府邸也未曾开过口。
刘萱回了自己屋子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不自觉便用李澈的行为方式来判断邓玉,可邓玉显然是与李澈不同的,他的做所的一切是那么直接那么明白,没有那么多逼迫和手段。
用午饭的时候。刘萱跑到隔壁去寻邓玉,邓玉见她寻来微有诧异的挑了挑眉:“怎的?不躲着爷了?”
刘萱嘿嘿一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
邓玉闻言就怒了:“爷说过多少次,爷不是李澈那厮!”
刘萱揉了揉耳朵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事也不能怨我呀,我自幼在益州小地长大,未曾遇到他前,所见的青年男子少的可怜。除了柳枝青微有交情之外也未曾与旁人深交。遇到他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有点心理阴影也实属正常。”
邓玉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最终叹了口气道:“若是你先遇上爷便好了。”
刘萱微微低头轻声应了一句:“若当真是你。便好了。”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若是,如果有愿意用一切代价去换取。
气氛一时沉闷,邓玉皱了眉头道:“如今你已经将爷的胃口给养叼了,不是你亲手做的饭菜。爷已经吃不出味道来,爷肚子也饿了快些传饭。”
刘萱闻言便让大狼将饭菜端了进来。与邓玉一同用完饭后,她又缠着邓玉与她弈棋,
可邓玉说什么也不同意与她弈棋,刘萱死缠烂打非要他说出理由来。邓玉恼羞成怒朝她吼道:“爷没李澈那厮棋艺高,爷不想让你瞧见不如他的地方,总行了吧?”
这话说的刘萱心底一阵触动。她想笑却又有些心疼他的别扭,当下看着他绝世容颜轻哼道:“你便是你。作何与他相比,再说便是大龙你也有不如的地方,难道便能说你不如大龙了?”
邓玉显然没有抓住重点,闻言便朝刘萱瞪眼:“你竟然敢嘲笑爷不如大龙?”
刘萱懒得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只拿着从他房中寻到的棋盒对他道:“这是从我现在住的房中寻到的,显然你平日也是弈棋解闷,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陪我下上一盘,否则晚间的饭我便不做了。”
“行,爷陪你弈棋还不成么。”邓玉从她手中接过棋盒,来到桌旁铺上棋纸,一副无奈模样。
刘萱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来到桌旁坐下,取了黑子便在棋盘之上落下。
其实邓玉的棋艺并不如他自己所认为的那般不堪,相反甚至比刘萱还略高一分,当然确实要比李澈要低些罢了,一盘弈完刘萱以三子之差落败,她很是不服嚷嚷着再来一盘,邓玉瞧着她那不服气的模样挑了挑眉,从善如流的与她又下了一盘。
第二盘过,刘萱仍是输三子。
顿时她就由不服变成不爽了,她总觉得这三子输的有些莫名其妙,接着便又是第三盘开始。
第三盘刘萱仍是输了三子,第四盘仍是,第五盘刘萱不下了。
她把黑子一丢,嘟着嘴朝邓玉恼道:“你若再让我,我便不理你了!”
邓玉那风华绝代的脸上显出一丝茫然来:“爷为何要让你,爷恨不得杀得你片甲不留,从此让你见识到爷的厉害!每次只赢你三子爷已经很窝火了!同样的话送你,你若再让着爷,爷就要发火了!”
刘萱梗着脖子说邓玉让她,邓玉双眼冒火说刘萱故意三子落败输他,两人越说越觉得对方是故意的,争执的声音就越发大了起来,最后竟变成了你吼过来我吼过去,两人吼的起劲,完全没注意到院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竖着耳朵听的正欢。
两人脸红脖子粗的吼了半天,最后都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那便是他们的差距真的只有三子。
邓玉挥了挥手:“爷不跟你一般计较,再弈一盘!”
刘萱欣然点头,半个时辰过后一局终了,刘萱仍是只输三子。
她看着那棋盘一阵无语,要知晓这棋盘变幻莫测,每一次每一步均不相同,五局同样只输三子,这得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做到。
邓玉瞧着她叹气模样,皱着眉头道:“喂,爷已经陪你下了棋,你可不能因为输了就不去做饭。”
刘萱白了他一眼:“我是那般小气的人?”她瞧了瞧天色已经晚了,当下起身丢给邓玉一句等着,便朝外走去。
一出门发现大龙大虎大狼正守着门口。而院子外一群仆人正朝这边张望,瞧见她出来都露出满面的佩服之色来。
她不解的朝大龙望去,大龙指了指里面为她解释道:“姑娘与爷争执的时候,他们便来了。”
刘萱顿时了然,众人定是未曾见过有人敢与邓玉大呼小叫,所以才会这般看她。她轻咳一声掩去尴尬之色,让大龙带着她去了厨房。
邓玉在她面前似乎永远都没有早间一般低落的时候。即便是用饭也是也与她争抢。她的筷子伸向某盘菜,刚刚要夹到的时候,邓玉的筷子总是先她一步。两三次下来刘萱就恼了,筷子落下盘的速度那叫一个快,似乎她的速度让邓玉微有诧异,终于让她夹住了一口。
她得意的朝他瞪眼。晃了晃夹着的菜,然后故意慢悠悠的朝嘴里送去。然而就在那菜要送入口的那一霎,一双筷子迅如闪电,将那一夹菜毫不客气的夺走了。
刘萱气急瞪眼看着那个嚼的正欢的人,明明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可偏偏却露出一抹小人得志的神色来,她磨了磨牙道:“你是存心不让我吃了?”
邓玉不答只吃的正欢,刘萱见状干脆一把端过盘子抱在手中。活脱脱一副谁也别吃的模样。
邓玉挑了挑眉:“行了,爷逗你玩儿罢了。瞧你那模样哪里像一个女子。”
“瞧你那行径,哪里像个男子。”刘萱不服气的回敬他道:“跟个三岁孩童似的,居然还抢食。”
邓玉闻言眸色一亮,他上上下下将刘萱打量了一遍,而后道:“爷是不是个男子,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
刘萱闻言腾的一下脸就红了,她一手指着邓玉,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朝他吼道:“这种轻佻似流氓的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邓玉此言一出,刘萱直觉便是有人带坏了他,邓玉三岁便入了军营,成日与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又受过女子刺激,从不近女子三步,怎的突然说出这种类似调戏良家妇女的话来。
邓玉皱了皱眉:“我瞧着军中将士对那些军妓便是这般说的,那些军妓闻言都欢快的很,怎的你就恼羞成怒了。”
刘萱当然会恼羞成怒,她知晓军中有军妓,只是不曾想邓家军也是有军妓的,更不曾想邓玉竟然跑去看这种事情,当下便有一种一张白纸被染了墨迹的感觉,她磨了磨牙朝邓玉道:“今后不许靠近军妓营帐三步。”
邓玉闻言便怒:“为何别人去得,爷去不得?”
他未曾发觉自己并不是因刘萱命令他而怒,反而是因为别人都能去而自己不能去动怒,而刘萱更是未曾发觉,自己竟对邓玉用上了命令一般的口吻,听了邓玉的话,她红着脸道:“你若非要去我也奈何不了你,只是你去了可莫要后悔。”
邓玉自然说自己不会悔的,刘萱见他如此便不再管他,反正依着邓玉的性子,去瞧过一次之后便不会再去。
当晚邓玉见刘萱房中灯灭之后,唤来大龙备马,大龙以为他有什么要事,便颠颠的跑去将追风牵到了府邸门口,看着邓玉上马往军营而去,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大龙便瞧见自家主子脸色铁青的回来了。
大龙一边为他解下大毡,一边问道:“军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爷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邓玉闻言脸色一僵,他瞅了瞅大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半响之后突然问道:“大龙,你可曾想过女子?”
大龙闻言脸顿时红成一片,他支支吾吾着小声道:“某些……某些时候是想过的。”
他一说完便瞧见自家爷面色更加不好了,他正欲解释,却听得自家爷道:“军中有军妓,你若耐不住便去寻!”
大龙听闻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去,邓玉瞧着他那副模样重重哼了一声:“爷今日去了军妓营帐,瞧见了那肮脏之事,爷问了那帮兔崽子,他们竟然回爷,但凡是个健全男子均会想的。”
他说到此处又哼了哼,语声又有了丝怒气:“难道爷不是个健全男子不成?!”
大龙闻言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瞧着自家爷那磨牙的模样,急忙小声解释道:“爷,你其实也想过的,自弱冠之后,一月之中爷的亵、裤总有几日有些污秽。”
邓玉闻言有些不解:“那便是想女子了?”
大龙连连点头,邓玉见状微微愣了愣,而后皱眉一甩衣袖:“那般肮脏之事,爷宁愿不想!”
大龙一听愣住了,他小声试探着问道:“若换了刘姑娘,爷又如何?”
邓玉闻言呆立当场。
大龙捂嘴轻笑在他身后道:“爷自幼对女子便有偏见,厌恶那肮脏之事也属正常,只是这事若是与心爱之人便是极乐之事,爷不必如此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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