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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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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控制压抑的激烈感情……滚烫的气息翻涌,他的嘴唇压了上来,简雁容的脑袋成了浆糊,陌生的理不清的情绪涌动,无法呼吸。
    与平时的淡然从容不同,此刻的许庭芳像鲁莽少年,热情勃发,她的唇麻了,许庭芳强势的舌头入侵进口腔,毫无技巧的欺压追逐,野兽般的本能扫荡,急促紊乱的感情沉重的压来,后腰椎忽然一麻,许庭芳一只手狠狠地揉……而后……卡进了她的臀缝。
    他……当自己是男人!简雁容彻底呆怔住,片刻后,是强烈的羞耻和难以名状的愠怒。
    裹胸和围腰的布昨晚黑暗里都扯掉了,眼下两人贴得那么紧,一点缝隙没有,自己难道平板得没有让他感受到女人的柔软?
    或是,许庭芳那畏色之症根本是假的,他厌恶女人,假呕拒绝女人作掩饰,他是断袖!
    后背一阵钝痛,没了暖热的臂湾,许庭芳又一次将她推开。
    “严兄弟,葳失礼了,见谅。”他喃喃叫,赤红着眼。
    简雁容气得七窍生烟。
    他把猎物烤上火,垂唌着肉香,品尝了,享受了猎物的美味,然后宣一声佛号,和她划清界线。
    “只是失礼么?”简雁容微微一笑,伸手抚许庭芳胸肌。
    手感真不错,皮肤如玉石般触手温润,肌肉似百炼精铁,刚硬结实坚不可摧。
    许庭芳脸庞重伤后苍白的脸庞变得通红。
    简雁容笑意盈盈凑近过去,“许兄,你喜欢我是不是?不然,为何搂我,抱我,亲我?”
    她每说一个字,许庭芳脸上的红就去一分,到得后来,满面素白,清冷如雪。
    “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人,刚才……只不过是……刚睡醒一时冲动罢了。”许庭芳呐呐。
    刚睡醒一时冲动!
    他那双眼沉潭一般,哪有半分迷糊,都不知醒了多久望着自己的睡颜多久了!
    自己再怎么不济,拆了伪装,总不至于一点曲线没有。
    被占了便宜,又被当男人看待,简雁容大受打击。
    我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吃了肉却嫌肉骚。
    简雁容背转过身,身体微曲,鼻子细细地吸气,一只手伸到眼睛上揉…搓,肩膀抖个不停。
    “严兄弟,你别哭,我……我……”许庭芳一只手搭了上来,在简雁容肩膀犹豫着,按一下松开,再按再松,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儿。
    “我知道你跟程秀之的妹妹定情了,可是……”可是什么呢?先前情迷意乱忘了,这会儿方记起这一茬,简雁容抽抽噎噎扯了此事,既表示委屈,又要问清楚。
    “你误会了,我跟秀之的妹妹只见过两面,均是人前,绝无私下往来。”许庭芳不结巴了,猛一下将简雁容扳了回去,举着手,赤眉白目焦急地发誓:“真的没有,我跟她绝无私情。”
    他和程清芷没有私情。
    “那印鉴?”简雁容张嘴,后面的话被许庭芳的动作截断了。
    “你看过我荷包里的印鉴了?”他羞涩地看了简雁容一眼,脱下的衣裳就在一旁,他半支起身体伸手扯了过来,拉开荷包细绳,摸出那方“严容”印鉴,红着脸塞到简雁容手里,“这是刻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严容印三字雄浑绝妙,印字下面还有一树苍松,飘逸豪迈意境悠远。
    他既说和程清芷无私情便是没有的,想必其中有什么误会,简雁容展颜一笑,先前假哭挤出的泪珠还沾在睫毛上,乌溜溜的眼珠晶莹透亮,慧黠纯澈,许庭芳呆呆看她,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纠缠,微张的四瓣唇缓缓靠近。
    有些热,有些凉,冷热交替,简雁容柔顺地启唇,任由许庭芳的舌头登堂入室。
    许庭芳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简雁容更紧地贴了上去,微挺了挺胸膛。
    这回,总不至于还把她当男人吧?
    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地上纠缠的两个人影越来越紧,男人火热的舌头像火蛇吐信,在女人含苞嫩蕊似的檀口中勾弄,杀人夺命的力道,整得人心尖儿颤。
    许庭芳粗喘着,一只手上下摸索。
    已经发现自己是女人了吧,简雁容抓着许庭芳肩膀,有些难耐。
    许庭芳忽地松开简雁容嘴巴,托起她柔润的下巴,涨红着脸看她,嗓音沙哑,期期艾艾说:“严兄弟……我不喜欢男人。”
    木头!深山老年没见过世面的大木头,地底下出土的千年化石!简雁容气得在心中大声咆哮,知道许庭芳没接触过女人,只万万想不到,他竟傻成这个样子,搂着个软绵绵的身体上下其手这么久,还没觉悟过来。
    其实怪不得许庭芳,她将男装扮得太彻底,男人形象深植许庭芳脑子里,所谓思维定势。
    简雁容偏不坦白自己是女人了,雾蒙蒙湿润润的大眼看许庭芳,温柔地问道:“许兄,你不喜欢男人,那你此刻在做什么?”
    “……”许庭芳满脸通红,比火烧云还艳丽,片刻的沉默后,推开简雁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奔出山洞。
    简雁容气得额头爆起好几根青筋,恶狠狠的快要着火的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口,只恨自己身上少长了一根黄瓜不能行凶作恶,不然,定追出去,把许庭芳按倒……泡制一番,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男人气概。

第四十回

便是长了一根黄瓜,她也追不上去势如风的许庭芳。
    许庭芳看来无生命危险了,心头大石落了地,简雁容骂骂咧咧些时,坐了起来,活蹦乱跳挥手踢腿,活动僵硬的手足身体。
    肚子咕噜噜喊起饿来。
    山里头野果野兔什么的尽有,简雁容正想走出去寻几个野果吃,忽又听得滴答滴答水珠滴落的声响。
    刚醒来时就听到,后来又消失了,凝神一听,不是消失,而是幽细的很,模模糊糊似隔着什么。简雁容暗暗奇怪,几步见方的山洞里一觅无余不见水流,山洞外是树木,触目处也不见水流,这滴答水声哪来的?
    闲书话本上,有侠士落崖掉山洞中,总有因缘际遇得到宝典秘笈的练就一番盖世神功的,简雁容心念一动,凑到山洞壁上侧耳细听。
    还真听到了,就在靠里侧洞壁里面传来,声音有一种开旷的空洞。
    那面山洞壁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岩石上面长满青苔,石缝浑然天成,看不出人工机关的痕迹,简雁容摸索了一阵,也没期待到轰隆隆或咔嚓嚓洞壁变动的奇观,两只手倒摸得酸痛得抬不起来,还沾了一手绿苔。
    许庭芳刚冲出去时山洞外阳光正盛,约摸是晌午,眼下天色阴沉,晚来风急,已是黄昏了。
    去了那么久也不回来,不知道人家肚子饿了吗?简雁容才刚骂着,便闻到一阵香味。
    跟着香味出现在山洞门口的,还有许庭芳高挑俊挺的身影。
    走时身上仅着亵裤,上身体围绑着布条,眼下却是整整齐齐了,天青色束身锦袍,背光的脸庞轮廓分外坚毅,风姿极为飒爽,双眸中布满了血丝却不露半分倦态。
    “你回府了?”简雁容问道。
    “没,只是到三醉楼走了一趟。”许庭芳一手食篮一手木桶,背上还有一个包袱,“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你身上的衣服脏了换一换,木桶里是清水,可以……”
    他红着脸没有说下去,搁下东西走了出去。
    准备得很周到,净面擦身的巾帕,里衣亵裤到外袍一概具全。
    木桶里的水还微有温热,简雁容暗咬牙,既窝心许庭芳的体贴入微,又有些没来由的恼怒,
    这大木头以为自己是男人还对自己这么温柔体贴,到底有没有断袖之癖呢?
    里衣下面有一件很奇怪的甲衣,手指戳着坚硬如钢,简雁容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又看,紧咬着下唇默默地穿到身上。
    若没有猜错,这件小背甲应是江湖中人人垂涎,东海龙鲛丝织就的锁子金甲衣,刀枪不入,有银子没处买的宝贝。
    他说没回府只是到三醉楼走了一趟,何处得来的锁子金甲衣?
    心头闪上疑云,简雁容也没细究,看着穿了锁子金甲衣的身体,暗赞奇妙。
    里衣外面再穿了那件锁子甲衣,肩宽胸阔,身体的曲线竟是比缠布条隐藏得更好,怎么也看不出是女人了。
    收拾妥当,简雁容也不喊许庭芳,静静地打开食篮。
    香味浓郁,许庭芳自己走进来了。
    相顾无言,简雁容憋着一股闷火,又没个燃烧的由头,硬生生憋着憋得难受,多瞧许庭芳一眼都生气,偏许庭芳跟她一般心思似,尽显君子食不言之风。
    佳肴美味下肚,气氛缓和了许多,许庭芳先说话打破了尴尬和僵冷,低低问道:“你急着回京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露面?”简雁容反问,告诉他自己回京何事就要坦白身份,她不想说,胸臆间的闷火还烧着。
    “咱们遇刺之事有蹊跷,似是与简家有关,凶手截杀我们,约摸是以为我对简家小姐有情,怕我回京救简家人。”许庭芳凝眉。
    “简家出什么事了?简家人平安否?”简雁容急问。
    “出了事又逢凶化吉了。”许庭芳心不在焉道,没细细分说,拿起一截枯枝在地上划动。
    老爹和邵氏没出什么事便好,简雁容松了口气,侧头看去,许庭芳在写字,蛛丝网似连结起“截杀,简家、顾绣、朝堂、后宫”几个字。
    “简家一介商户,和朝堂后宫有什么关系?为何又扯上顾绣?”简雁容惊奇不已。
    “这个商户手中有顾绣,养着顾绣后人。”许庭芳道,眉头紧蹙,凝神思索着打听来的情况。
    “怎么可能?”简雁容惊叫,跳了起来,起得太急,昨晚没睡好头晕眼眩,眼前一黑朝地上栽去。
    许庭芳急抢前一步,着急中不注意,竟是张开双臂抱扶,搂了个结实。
    肌肤热腾腾的气息交融,两人齐齐呆住,许庭芳一愣之后,没像前几次那样把简雁容推开,反紧了紧臂膀,两人更密实地贴在一起。
    剑拔弩张,箭在弦上,他的身体繃得很紧,紧实的肌理蕴满了力量,优美的俊雅伴着十足野性。
    简雁容心跳如擂鼓,野史闲书上看到过的描写在脑海里闪过,耳朵里轰隆隆雷声阵阵,明明无风,身体却颤颤摆晃如波上扁舟,起落巅簸。
    耳畔水珠滴答声更清晰了,似点点春雨滴落湖面清波上,涟漪圈圈勾起无数杂念,简雁容米分面上绯红胭脂晕开,脆生生米分嫩嫩似春日枝头新蕊,甜软芬芳。
    许庭芳傻了,想不起怀里是个男人了,俯身贴了嘴唇上去。
    好柔软好滑腻的唇,带着刚吃过的酸梅汤的味道,酸酸甜甜,好闻又好吃,许庭芳恨不能将那两瓣唇生吞活剥,嚼碎了咽下肚,只吃了嘴唇不够,还想吃别的。
    别的什么呢?
    本能的,许庭芳一只手还搂着简雁容的腰,一只手就顺着简雁容背脊朝下方探去。
    简雁容搂着他腰部的手僵住,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男人,柔软的春心给刨出一个血洞,怎一个怒字了得。
    许庭芳焦躁难耐的揉…弄着简雁容的……十分纠结,迟迟疑疑裹足不前。
    简雁容恼了,搭住他的手,仰起头,红着眼一瞬也不瞬地看他,“庭芳,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许庭芳问,语毕自己也意会了,磕磕巴巴道,“我……我不喜欢男人。”
    “可是我喜欢你。”简雁容温柔地看他,许庭芳俊瞬间涨得通红,耳廓也红了,难以启齿,“严容……我……咱们……”
    这只小白兔真是又傻又呆,怒火在看到他红通通的脸蛋时已跑得无影无踪,简雁容很想捂嘴大笑,有些不忍再继续捉弄他。
    男女不分不是他的错,这么纯洁的男人捡到了就偷着乐吧。
    许庭芳手足无措,脸颊烧得厉害,好半晌,用蚊子哼哼的声音微不可闻道:“你害怕吗?”
    “怕什么?”简雁容有些接不上他的思维。
    许庭芳涨红着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人言可畏。”
    一句话又勾起简雁容满腔怒火。
    什么人言可畏,若是爱得足够深,哪思虑得了许多,简雁容也不饶舌了,一只手在许庭芳身上摸索。
    闲书野史不是白看的,虽没有操作经验,对许庭芳这样一空二白的男人足够了,许庭芳一张脸霎时更红,鼻气粗嘎湿热,眉心微蹙,肌肉繃得更紧,动作狂放粗野起来。
    简雁容心头一把火熊熊烧了起来,因他的情动而……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是女人,这般行止委实孟浪,欲待远离,身体却被许庭芳牢牢侵占着,无从推拒。
    “庭芳,别……”简雁容低低喊停,许庭芳一字听不进,便是听进了,此时也刹不住,闭着眼睛,顶着一张红枺影阆恃薜牧巢还懿还丝凶牛孔偶蜓闳莸囊恢皇直墼焦吭浇簦硪恢皇帧惫ニ笸蔚囊χΑ�
    这木头竟然真个往断袖路上奔了!简雁容哭笑不得,心头恶作剧之心又起,按住许庭芳的手,唇舌反攻了回去。
    许庭芳当即溃不成军,刚劲的身体竟有些酥软的站不住的架式。
    简雁容觉得更热了,踮着脚尖,恨不能把他舌头吞了,扑咚一声,两人一齐倒地,山洞地面崎岖不平,许庭芳腰身躺的地方高,头部后仰,简雁容见识了什么叫优雅如天鹅的脖颈了。坚…实的皮肤肌理,还有滚动的喉结,无一不迷人,简雁容紧紧压着许庭芳,脑子乱了,一只手乱摸,受许庭芳影响,竟也往他后面摸去。
    “庭芳……喜欢吗?”
    “喜欢……”许庭芳颤声道,忽地一僵,热烫烫的身体被兜头一盆冰水淋下,猛一下醒了,严容在摸他哪里?
    不!他不能接受雌伏!
    山崩地裂,洪水灭顶,许庭芳霎地推开简雁容。
    再次看着许庭芳跑出山洞,简雁容没有生气,只感到好笑。
    “呆子!”
    等他回来,就告诉他自己是女人,是简家女儿的真实身份。
    缠…绵了那么久,山洞阴暗了下来,暮色深沉,已知家人无碍,简雁容也不急着进城了,把换下的衣服在地上铺开丢倒头睡觉。
    家里还是得回去一趟确认,不知外面的情况怎样,等许庭芳回来再商量一。
    寂静里先前听到的水滴声又出现了,简雁容大奇,这回不摸索了,只静静听着。
    月牙儿升起,淡淡的月光照进山洞,飘曳的轻纱似朦朦胧胧,伴着悠细的水滴声,似在诉说一场遥远的幽梦,简雁容细细辩认水滴声传来的方向,许久后,凝神看山洞顶端一角,月色暗影里,那处铜板大小的地方似乎比周围岩石平滑。
    个子不够高,伸长手也够不着,简雁容捡起许庭芳方才在地上划动写字的树枝对准那地方戳去。
    没有动静。
    这个地方便是开关之处,不可能错的,简雁容侧耳听了一会水滴声,不胡乱戳了,跟随水滴的节奏,先是快速戳了两下,接着,极缓地一下一下戳了三下。
    吱呀吱呀几声响,奇迹出现了,山洞顶露出一个洞口,从洞口垂下来一条细软的绳梯。
    果然有机关,简雁容似乎看到成箱的珠宝金银等着自己拿,霎那间热血沸腾,不等许庭芳回来了,攀着绳梯爬了上去。
    才隔了一人多高的距离,壁顶气温比底下低了许多,简雁容冷得打寒颤,空间也很小,一个人完全站直身体都不行,珠宝金银没看到,触目是凛白的冰层,许是因为冷,邪气阵阵,像是有鬼魅在无声地行走跃动,无声地裂着森森白牙。
    简雁容有些害怕,轻移了移想踩着绳梯下去,等许庭芳回来再一起察看,忽听得金戈之声,未及回神,原先开口的地方嘎一下关了,瞬变之间,脚下一滑,身体以雷电之势向着不知何处的地方猛冲。

第四十一回

车夫驾了一声,马车前行,车轱辘在青石板路面上压出“嚓嚓”声,许庭芳提起缰绳,白马缓缓抬蹄,跟它的主人一般优雅尊贵。
    “小姐也不等等我们。”小满埋怨道。
    带着服侍的人就不方便谈风论月了,简雁容悻悻然,不敷衍小满了,出了如意坊径自回家。
    “我就说嘛,这有什么难的。”简老爹吹吹墨迹未干的纸张,欢天喜地之余不忘打击简雁容。
    还简单,简雁容抚额无语,半晌,沉着脸把自己求得晚晚资料的经过说了,加重语气道:“爹,那素婉以为我能救她出火坑方知无不言的,咱们不能救她出来,也不能过河拆桥使她处境更危险,而且,晚晚来头不小咱们惹不起,你耍个手段,这传记给那位客人看过后,马上拿回销毁。”
    反正客人只说要晚晚的传记,给他看过了便算完成合约了,绝不能留下把柄。
    “好好,爹听你的。”简老爹不满,看了看纸张,嘀咕道:“也没什么啥,不过介绍了她那么一点儿情况,眉心有颗丹砂似的红痣,人美而傲,起居奢华罢。”
    念叨完,又道:“便是得罪了晚晚,也无妨的,许庭芳自会为你出头摆平。”
    怎么又扯到许庭芳身上,婚约没订下,自己拒婚得罪相府,许庭芳哪会为自己出头,老爹做的好美一场白日梦。
    简雁容翻白眼,懒得多说,起身往外走。
    “对了,蕊珠今日去侍郎府找你了,她想让你把她也介绍进侍郎府为奴。”简老爹喊住她。
    什么?简雁容很想晕倒在地。
    怎么一家子都把为奴当成一件无上光荣的事!
    “难道不是吗?”知女莫若父,简老爹看出她心中所想,叨念道:“你看看你,整日游手好闲啥也不干想出府就出府多自在,进侍郎府三个月不到,不算抵掉的打碎玉珮的赔偿款,光帮家里就赚了五百多两银子了,气色又那么好,比在家时还胖了一些,想必吃食的也不差……”
    再听下去肯定得吐血身亡,简雁容抬腿便走,老爹在背后呼叫只当没听到。
    简雁容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邵氏和简老爹一般眼里只认钱,对简雁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刻薄,简雁容不讨厌她,跟她也不亲热,和邵氏所出的妹妹简蕊珠便没那么和平相处了。
    简蕊珠只比她小得一岁,天生和她不对盘,从会说话会爬行就开始争她的东西,小时是小布偶拔浪鼓,及至大了,衣裳钗环无一不争,但凡简雁容喜欢的,必定要拼尽力气争抢去。
    这些还是小事,简蕊珠做了种种圈套挖坑给她跳,各种污蔑陷害数也数不清。
    一想到简蕊珠也进侍郎府为奴,然后姐妹俩的战场从简府移到侍郎府,让程秀之每天乐呵呵看笑话,简雁容无比头疼。
    也不知这个妹妹怎么就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她有亲娘自己没有,论容貌,简雁容自问自己尚不及她。简蕊珠集齐了爷娘优点,鹅蛋脸,杏核眼,嘴唇饱满性感,妖娆而芬芳迷人的紧,若不是邵氏怕她张张狂狂惹事生非,拘着不让她在外招摇时说自己是简家小姐,只怕简府的门槛要被媒婆踩平了。
    蕊珠去了侍郎府,自己此时不能回去,省得在府门外撞上了甩不掉她。
    简雁容回房换上得体的男人衣裳又往三醉楼而去。
    心中其实也潜藏着捉奸的莫名念头,想去看看许庭芳和程清芷是不是在三醉楼中。
    才刚入夏,天气暖而不热,雨露滋润得恰到好处,江边五颜六色,花朵树木绿荫气息芬芳,犄角旮旯都膨胀着蓬勃的活力。
    简雁容无心欣赏,快步上楼,进门一刻,眼睛便朝临窗那桌位看去。
    那位置已有人坐了,只不是许庭芳,却是熟人,前些日子跟她买席位的陶不弃。
    看到陶不弃胖乎乎的脸庞圆滚滚的身子,简雁容不自禁便想起那日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绒毛荗密的手,周身一阵恶寒。
    没有许庭芳在身边,自己惹不起这个呆霸王,简雁容急忙转身。
    陶不弃眼尖,已是发现简雁容了,见她只得一人身边没有许庭芳,不觉大喜。
    “小子,你给我站住。”一面呼喝,一面冲自己两个小厮使眼色。
    走不掉了,怎么办?看胖子脸色,似乎悟过来自己那日卖桌位是作弄他了。
    简雁容脑子里激流里的漩涡似转动,急切间却想不到脱身之法。
    “世子,幸会幸会。”无计可施,不妨以不变应万变,不等陶不弃那两个小厮走近,简雁容主动拱手致意朝陶不弃走了过去。
    “小子,把那一百两银子还我。”陶不弃咬牙道,朝简雁容伸手,肥嘟嘟的一只手掌心满是肉,白嫩的很。
    到手的银子哪能再吐出,简家家训,宁可割肉也不能守不住钱财,简雁容被逼得急了,瞬间计上心头。
    “世子只要一百两吗?”简雁容问,神秘地笑,声音低低的。
    上回卖桌位之位,凭面前这位仁兄的智商想不透的,定是三醉楼中其他食客看出来的,这回,不能再让人听到自己的说话而后煽风点火给自己惹来麻烦了。
    “什么意思?”陶不弃被忽悠住。
    “在下那日看中了一宗买卖,苦于无银子做本钱,不得已……”简雁容说了一半顿住,在陶不弃急得瞪着铜铃眼要捶自己一拳时,小小声道:“在下的买卖赚了,今日过来,正是想着能不能遇上世子还世子银子,世子出的本钱,利钱自当也分世子一份,世子稍等,在下还你二百两银子。”
    简雁容伸手入袖袋装出摸银票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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