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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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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秀之气得几欲发狂,一双桃花眼狠瞪着简雁容,黝黑的眼珠底下埋着火种,哔哔叭叭烧着。
简雁容也不管程秀之如何了,拉了许庭芳猫腰往外闪。
那房间是她的房间,晚上别指望程秀之还给她了,虽刚入冬,天气也很凉了,尤其夜里,简雁容才想问许庭芳他那边有多余的被子没,寻思抱了另找一间空屋睡觉,许庭芳拂了拂袖子,将她拽着他胳膊的手抹开,一径走了。
生气自己隐瞒了?
应该尽早跟他坦白的,简雁容暗悔。
心中觉得是自己的错,道理明白,却还是意难平,究竟恼着什么,也说不出所以然。
跟许庭芳在一起,简雁容不复坚定独立,不自觉便依赖他,女孩子有的娇气她也有,不只如此,享受许庭芳的呵护体贴习惯了,潜意识里还觉得许庭芳要让着她,体谅她。
夜风越发急了,寒意渗人,不多时,小雨缠缠…绵绵洒下,简雁容憋着闷气,又怕程秀之晚上还使妖蛾子,横竖跟许庭芳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再装清风明月两不相干只是自欺欺人,也便不另找宿处了。
进了许庭芳房间,要上床一块睡时,又有些羞涩,想了想,摸出一床被子,在拔步床前的踏步处铺开倒头睡觉。
第四十七回
雨越下越大,嘀嘀答答敲打着窗户,简雁容睡得极不安稳,迷迷糊糊忽然就来到一个从未去过的河中,那河很宽,河岸那头青山隐隐,河上一座桥悬浮,两头都是水,水面浓浓的白雾,又湿又冷,简雁容正想转身走,桥上忽然凭空出来一个人,那人一袭白色薄袍,袍袖迎风舒展,不需起舞,自有韵律,皎洁的华光萦绕,翩然若仙。
河水原来涟漪轻荡,意韵悠扬,忽然间平地生波,巨浪翻滚,黑压压一浪赶一浪,嘶吼着沸腾着,桥身很快沉入水中,桥面渐渐的也要被淹没。
桥上那人回头,眼神空茫,魂不守身,原来是许庭芳。简雁容惊得大喊:“庭芳,快离开……”
拼了命挣扎着要过去拉他,双腿被缠缚住了动弹不得,只急得满头满脸的汗,眼看着河水已漫上桥面,漫过许许庭芳双腿,漫过他胸膛,渐渐地要淹了他整个人了,许庭芳却痴了似没有反应,简雁容呼吸阻滞,猛一下就醒了过来。
室内灰蒙蒙的,半明半寐,许庭芳就在床前站着,长长的身体投下阴影,屋里本就有些暗,他的面庞显得更阴暗,面容凛冽,一双眼眸如浸寒冰。
“不就是在侍郎府当奴才的事没告诉你么?犯得着这样吗?”简雁容埋怨,见许庭芳周身湿淋淋的,头发衣袍滴着水,想起梦中情景,心口又惊颤起来,“你在外面淋雨了?虽说习武之人身体壮,可你之前才受过伤,怎地这么不爱惜自己……”
唠唠叨叨念个不停,又急忙下床,打开衣橱捡出里衣外裳,推许庭芳,“我出去了,你快换上。”
她的手臂被拽住,许庭芳用力一拖,简雁容跌进他怀里。
“严容。”定定地盯着怀里的人,许庭芳怔怔喊,声音清冷,“你待秀之也这般好吗?”见简雁容满眼不解疑惑望自己,掐着简雁容手臂的手更加了几分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道:“严容,我……我对你……”
是真心的!简短几个字,如有千钧之重,说不出来,停滞许久,说出来的是:“我对你很失望。”
他和秀之不清不白,自己的真心捧出来徒增笑柄而已。
许庭芳晚上跃上屋顶,仰面躺在瓦槽上,雨越下越大也不在意,愣呆呆淋着,脑子里乱糟糟如麻丝纠结,待要挑开来质问,程秀之是他好友,识得严容在前,自己横插一竿,实是理亏。又想着,彼此都是男儿,难以一路相伴走下去,不若就此丢开。
浑然不知一切都是程秀之事先设下的套,千回百转,浑浑噩噩,欲要丢开,如刀扎凿子挖,疼得无法呼吸。
简雁容也觉失望。
隐瞒在侍郎府为奴一事确实理亏了,可是,也用不着这么样吧?
原来便有心结的,这会儿更是在心中千般次说“罢了罢了,就这样罢了。”
用力一挣,推开许庭芳的手,摔门而出。
摔门而出容易,没有许庭芳的庇护,程秀之那头的麻烦怎么摆脱却让人头疼了。
碰面万万不行的。
男女力量悬殊,昨晚只是攻其不备,若同样的事儿再发生,别指望能脱身。
程秀之离京过来办差,济阳府只是路过,没有长住之理,避个三五日,等他回京了再回府罢。
主意拿定,简雁容到马肆牵了胭脂,趁着天刚蒙蒙亮四下无人出了河督府。
到客栈中住上三两日无所事事不是简雁容的性格,趁此便利,决定沿江考察一番,对引水开渠一事先摸摸底。
这些日子得便简雁容便狠练骑马,胭脂也是极难得的好马,脾性却比追风好,没追风那么傲,简雁容很是喜欢骑着它转悠,骑术虽不精,跑得不快不成问题了,沿江而下了解情况很是便利。
朝廷要开渠引桐江水灌溉农田一事已广为传开,连僻乡穷壤的庄户都听说了。
简雁容每到一处,便进农家谈话了解情况,民间高人甚多,便是一辈子只务农耕种的人,在如何开渠引水方面也有一套在生活中摸索出来的经验,虽然不够大气,也十分中肯。
除了开渠引水减少决堤泄洪的隐患,还有人提出一些省钱的方法,用竹皮编席固住堤土,种植树木,树木的根可以将土壤牢牢地抓住,洪水冲击江堤时减缓雨水对堤坝的冲刷,灌田的沟渠两旁也可以种树,这些树木可以按被征的地属谁家就分给那户人家,树木粗壮后可以砍伐下来卖,接着再种一些小树苗,在此基础上,朝廷征地的补偿就可以略减少,又省下以后专项管理的费用,一出一进节省一大笔费用。
简雁容原先只是想避开程秀之,后来,收获颇多舍不得回转了,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走下去,针对征田开河道的论述整理了一大沓,自己背不了,从老农那边要了两个柳编箱子绑在马身两侧。
她这里悠哉悠哉,济阳城里许庭芳快急疯了。
前一日才发生了刺杀事件,他以为简雁容又遇刺客了。
程秀之知刺客是程东,程东已死没有旁人了,猜简雁容是为避开自己,不似许庭芳着急,只是恼怒不已。
自己舍命救她,她不只没感动,还……连以前的情絮都没了。
晚上被重创疼得无力惩治元凶,翌日寻不到人,在心中将简雁容抽筋剥皮了一番,再过一日,怒火更炽,准备了凌迟手段,到了第三日,见简雁容还不回,又气又无奈又微微有些担心,公事在身不能久留,只得往汤山县而去。
所谓暴动只是人为安排的一场戏,程秀之做足了戏,又是招安又是宣传天恩的,又许诺上奏折请皇帝推行田税新令,最后弄了一张万民盖指印请命的五六丈长的白绢回朝堂中堵反对派的口,便收拾了回济阳府,要在济阳府略再作逗留后回转京城。
离简雁容失踪已十日,济阳府还没有简雁容下落,程秀之微有些慌了。
会不会是程新在自己走后还派了其他人来?
那日韩紫烟没跟随,料想不知程东之死不会传信给程新,程新也不至于违逆自己另派人来杀简雁容。
道理明白,担忧关切却难以排解。
这晚赵颂明要请客,程秀之心烦意乱拒绝了,也不去府衙,只在河督府焦躁不安等着,这时别说什么凌迟之刑剥皮抽筋了,只愿简雁容平安归来。
赵颂明官场浸淫多年,为民请命治理地方没长进多少,察言观色的工夫却是精明老到,领着冯允从河督府出来后,忍不住问冯允:“你瞧着那严容风姿如何?”
“极是不错,不过,比之程秀之和许庭芳,差远了。”冯允酸溜溜道。
赵颂明让他寻机色…诱许庭芳,他虽没断袖之好,攀附权贵之焰却甚盛,很是乐意用美色作晋身之阶,谁知许庭芳对他这个济阳城第一美男诸无异色,程秀之也未曾正眼瞧他,令他颇为受挫。
“要是严容在济阳城出了什么意外,恐怕本府的仕途也到头了。”赵颂明愁眉不已,命冯允:“你也出去找找吧,那班子差役躲懒的躲懒,愚笨的愚笨,不能光靠他们。”
自己好歹是师爷,严容只是一个男宠,居然让自己也出去找他!
冯允暗暗怀恨,不敢不从,出得府衙,寻了处酒楼,要了一壶酒几样小菜慢品细嚼,将寻人差事丢到脑后。
程秀之心烦意乱,执起毛笔要写信质问程新,笔尖醮墨了又颓然搁下。
程新与自己名为主仆,实则兄弟,程新父子俩对他的恩情,说一声比山高比海深亦不为过,为个女人寒了程新的心,扪心自问,真真猪狗不如。
回京后,不知如何跟程新提起当时形势,程东因自己这故丧命之事,若让他知道,委实齿寒,只得另编说辞了。
程新若是要自己再派人来取简雁容一臂,如何是好?
简雁容如今心歪到许庭芳身上,未能利用她牵制许庭芳,已失去作用。
或者,此番简雁容若平安无事,便把她杀了罢,留着她,迟早影响自己的报仇大计。
胸口疼得越厉害,主意越拿得坚定。
程秀之微微笑,嘴角上挑起浅浅的弧度,衬着润如白玉的脸庞,别样的风姿,勾人魂魄。韩紫烟送了膳食过来,眼珠子定定不动,几乎看呆了。
饭菜的美味传来,抬头看到韩紫烟,程秀之笑得更欢了。
眼前就有一个绝色美人可代替简雁容,不妨先玩乐一番,以解愁绪。
韩紫烟端过来的是糟鹅掌,银针肉片,蜜汁藕合,菇汤煨鹿脯,菜品样样精美,还有一瓶梨花白。
当年程秀之上京赴试经过韩方泽所在驿馆时,韩紫烟下厨做出来招待他的菜式。
“跟当年一样的味道,更美味,你的手艺长进了。”程秀之每样尝了一口,含笑看韩紫烟。
“爷喜欢就好。”韩紫烟垂着头,表情羞涩。
“坐下一起吃,陪爷喝两杯吧。”程秀之笑道。
菜香佳人美,今晚,红绡帐暖,他定在将简雁容从脑子里摒弃。
几杯酒落肚,程秀之和韩紫烟都微微红了脸。
浅浅的米分红,娇而不妖,艳而不俗,跟那日一般,程秀之把韩紫烟压到书案上,借着醉意,他将她当成简雁容,一只手擒住她的双手按到她头顶,一只手在她身上狠力揉…搓。
不对劲,他没有激动,没有颤栗,平平静静像对着枯骨艳尸。
难道是被简雁容伤后身体残了?程秀之更用力了,韩紫烟疼得蹙眉,忍了又忍,见程秀之没有作罢之意,不得不反客为主,一双手被按住不得便,便用舌头和嘴唇,像虫鸣一样的啾啾声,轻轻重重的吮吸和啃咬。
程秀之恼怒地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没反应时怕自己残了,有反应了,又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应当只是对简雁容有反应吗?
程秀之想吐,恶心的感觉强烈得不可思议。
“夜深了,你收拾了回去歇息吧。”强忍着恶感,程秀之浅笑着推开韩紫烟。
“是。”韩紫烟恭顺地行礼,听话得与飞扬的美貌极不相符。
“严容若出事了也罢,若是平安归来,你觑机把她弄死,注意,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要惹许庭芳疑心。”程秀之又道,借着理衣裳,掩饰自己的微颤。
韩紫烟领命走了,程秀之欲宽衣入睡,却发现,命令才发出去,心中已经不忍不舍难过,想收回来了。
“备马车,回京。”程秀之大声吆喝欢哥,连向赵颂明辞行都没有,在宵禁前连夜出了济阳城。
“爷,黑灯瞎火的不好赶路。”欢哥小声嘀咕。才出城一里地不到,要回去还来得及。
“不会赶就下车,爷自己赶。”程秀之恶声道。
欢哥吓得身体一颤,不敢再开口。
大地如泼墨般暗黑,车前那盏灯笼如萤火之光,车轱辘转动嘎吱嘎吱响,在幽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程秀之眯着眼,心乱,意烦,渐渐的,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在耳中变了味,成了简雁容的低吟。
程秀之恼怒地发现,欲…念这种东西意然不为意志所动,来势汹汹。
大抵是本能,何况不是生手了,一只手先于主人意识撩起外袍……那几根手指很熟练了,清楚地知道哪一处最敏…感……不多时,情…欲的怒潮如洪水袭来。
带着痛楚的自虐快…感别样的激烈、鲜明,摧毁性的灭顶愉悦全面主宰了感官时,程秀之喉间痛苦地逸出“雁容”两个字,如诉如泣。
第四十八回
简雁容这日从一家农舍出来,出门忽见许庭芳站在胭脂马旁边,一时愣住了。
天阴阴的,北风低徊,很冷,他却满头满脸的汗水,带着长途跋涉的仆仆风尘。
“许兄,你怎么在这里?怎地如此狼狈?”
“你不知缘由么?”许庭芳上前一步紧抓住她的手,牙齿几乎要咬碎。
这还用问吗?
前三天只以为是刺客抓了他,在城中掘地三尺找人,后来出了城寻找,幸而她骑走的胭脂宝马标识很清楚,一说起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和一匹通体红色毛发的汗血马,很快打听到他去过农家。
这一路一家一家寻下来,喜忧参半,听到有她的消息高兴,没追上又担心,每天油锅里煎熬,被折磨得几乎要倒下了。
这些日子别说沐浴,连饭都懒待吃,不停赶路打听,只怕迟得一迟他出什么事。
他这是……简雁容愣之愣悟了过来,一时间痴了。
许庭芳也没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狂喜和忧伤,脆弱与刚强复杂地揉合在一起,那张英挺的脸庞有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炫彩,分外璀璨。
两人痴痴对望许久,许庭芳微赧着脸半是责问半是解释道:“要出来勘查情况怎么不带衙役,怎地不交待一声?”
不等简雁容回答,翻身跨坐在胭脂身上,长臂一捞,把简雁容抓了搁到身前,勒紧缰绳,胭脂得令,撒开蹄子奔了起来。
简雁容心头又甜又涩,那日离开府衙时的闷怒在顷刻间消散了。
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两个还没睡一张床,每每呕了气却又极快和好,心中都搁着对方丢不开,只是不自知。
寒风从耳畔吹过,鼻端有若有若有的怪味儿,简雁容皱眉忍着,奔十几里地了,忍不下去,才想回头让许庭芳停下来,许庭芳勒了一下缰绳,策马进了路边密林。
有山便有水,有水便有山,一侧便是属于济阳城的雁山,进山三四里地后,便看到一处清溪。
“我去洗洗,你别走远,等我。”许庭芳跳下马,伸臂把简雁容抱了下来,臊着脸交待。
原来他自己也知道身上“芳香扑鼻”啊!简雁容偷笑。
水流不深,源头处是道瀑布,阳光下飞瀑如珠玉倾泻,水声如歌,许庭芳轻快的一个纵身,姿势极优美地入了水。
衣服也不脱等会儿穿什么?
是了,那衣服又脏又臭,光洗身体哪能行。
“我先去捡些枯枝干草过来,你把衣服脱下来洗一洗,等一会烧火堆烘衣裳。”简雁容想到一个两全其美之策,避开了让许庭芳能脱了衣裳洗一洗,又能捡来柴草烧火烘烤衣服。
“别去,林子里怕有毒蛇野兽。”许庭芳大叫,几步上了岸拉住简雁容,“我去捡,你在这等着。”
被当废人看待,简雁容也没恼,窝心甜蜜不已,微笑着颔首,挽起锦袍在离溪水几步外的地方寻了块大石头坐下,安心晒太阳。
许庭芳不多时抱了一大捆枯枝过来,还捉了一只兔子。
毛茸茸的肥兔子还不知要做腹中餐,红红的眼睛滴溜溜转,两只耳朵支楞着,很是可爱。
“咱们不吃它好不好?”简雁容要过兔子,摸着兔子耳朵把玩。
许庭芳把火堆生了起来,瞥了她一眼,说:“好。”停了停,又道:“它不是最好看的,你若喜欢,我去捉只锦鸡给你玩。”
“不要锦鸡,我第一眼看了它先喜欢了它,其他东西就算比它好看,我也只喜欢它。”简雁容意有所指,拧起兔子教它给自己敬礼。
先喜欢上的就不会变,他跟秀之先认识的,这是在说他一直爱的是秀之吗?
若果如此,又何必对自己那么好?
往火堆上添了些枯枝,许庭芳闷闷地下了河。
这截大木头听懂自己的暗示了没?
简雁容一下一下拔拉着兔子耳朵,心脏如搁油锅里煎。
耳边哗哗水声更大,简雁容不自觉便转头看去。
许庭芳就站在瀑布下,周身光裸,手里抓着衣服,正在利用水的冲击力洗衣服。
简雁容被美色晃花子眼,顾不上嗤笑男人的懒惰。
完美到极致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臀,肌肉紧致,皮肤光滑、柔韧,自上而下倾泻的水流冲过,水珠跳荡,峭拔的沉静的身体充满活力,只是看着便令人颤栗!
简雁容一瞬不瞬望着,脑子里天人交战,要不要跳下河,搂住那具强健的身体,抚…摸,体会坚…实的肌理在掌心下的跳跃。
许庭芳扭头接触到她的目光,身体微颤了一下,眸子缩了缩。
太阳西斜,满天霞彩聚拢在一起,绚烂的红色照射在他身上,沾满水珠的身体在光芒中极度魅惑。
手里的兔子不知何时已跳开了,简雁容怔痴痴站了起来,踩下水走了过去。
心神恍惚,脑袋空白,脚下一滑,简雁容急忙伸手抓许庭芳,许庭芳身上什么也没穿,一双手抓了过去没抓到支撑的,倒是在他肩膀挠出一道红色的血痕。
柔腻的白上透着红,另类的诱惑,简雁容头更晕了,迷迷糊糊就凑了过去,张嘴吮住那道血痕。
瀑布水声甚急,兜头冲下,哗哗作响,雾汽缭绕,劲健的男性身体沾满莹润剔透的水珠,浓烈的阳刚气息和纯洁的水珠组合,泛着奇妙的致命的吸引力。
简雁容吮了一会儿,抬头望去,许庭芳像是睡梦里被弄醒似的,傻呆呆看她,眼神如高山之巅的落雪,干净得纤尘不染。
简雁容看得心火更炽,脸颊浮起嫣红的米分嫩颜色。
那一抹嫣红如最烈性的春…药,锉锵地一声接一声,许庭芳心跳失控,低低地吼了一声,用力搂住简雁容。
他要如严容那般胆大,要肆无忌惮地在严容身上点火,要让严容为自己倾倒、魂迷神失……脑子里千百种旖旎的想像,忽而,在程秀之房外听到的声响在耳边响起,程秀之情动到极处的低吼,清晰得如震开动地的雷霆。
许庭芳抬起的双臂又落下,炽热的身体渐渐发冷。
简雁容身体发软,两腿打摆,难耐地低声呻…吟:“庭芳,抱我……”
奔涌的水流声哗哗作响,她蚊子哼哼似的细吟随风声浪声消逝,许庭芳没有反应。
简雁容启唇后就微清醒了,羞涩不已,等得片刻见许庭芳一动不动,当即后悔,飞快地推开了他往岸上走,口中道:“抱歉……一时失礼……”
“严容。”许庭芳在他身后沉沉开口,“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像刚才那样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刚才是自己不要脸不知臊,简雁容平时极看得开的,此刻仍像是心口被插了数刀,疼得呼吸涩滞。
“你说的有道理,以后再不会了。”
再不会了,自己若还是动心动情,就剁了色爪子。
许庭芳从水里出来时没穿衣裳,也不是没穿,藤条串了一条树叶裙子围在腰间,把重点部份遮住了,刚劲的身体和绿叶相衬,有一股奇异的禁欲感,简雁容抬头看了一眼,不自禁笑了。
许庭芳也笑了,呐呐道:“严容,咱们是好兄弟。”
“是,好兄弟。”应该是好兄妹,简雁容懒得解释,许庭芳这样的君子,夫妻做不成做朋友也不错。
小兔子已经跑了,许庭芳削了一枝树枝往水里插,不多时便插上来三条大鱼。
开膛破肚清醒烧烤,许庭芳做得很利索,烤鱼香气四溢,比之本醉楼的大厨做的闻着还要鲜美。
烤好了,用洗净的树叶扯了鱼肉,挑了刺,小心地吹凉了些,递给简雁容,“尝尝味道,要是不好吃我再另烤。”
自然没有不好吃的,简雁容才求爱被拒,食欲半点不受影响,吃了一块又一块,许庭芳不得空吃了,一块一块撕鱼肉给她,递出去之前,挑刺,吹凉,一个步骤都没落下。
这份体贴温柔是与生俱来的男子汉气度,不知将来谁家女人有福嫁给他,不,他是断袖,不知谁家男儿会与他携手走完人生?
简雁容在心中暗暗嗟叹,如果他认准的人是自己该多好。
与许庭芳只做好朋友,简雁容也便懒得再呕气了,回府衙后,当晚便让韩紫烟回自己房间睡觉,不再让她服侍。
韩紫烟很勤快,虽然赵颂明给河督府找了厨娘,她仍每日下厨给简雁容和许庭芳做饭。
她的厨艺极好,简雁容吃得欢,也没反对。
贴身服侍如洗衣物端茶提热水等事也由她做了,训练有素的丫环还没她做的好,简雁容渐渐习惯了她的服侍,有时过意不去,外出会给她带些钗环衣裳,韩紫烟更加殷勤,相处倒也融洽,韩紫烟在河督府的地位亦主亦仆,跟书砚这个从京城相府带人的一般,远远凌驾于河督里赵颂明安排过来的其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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