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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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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秀之见简雁容又陷入昏迷,心疼不已,衣不解带的成日守在床边,简雁容偶尔睁眼也是一言不发,只愣愣看着墙壁。
    韩紫烟每晚将汤药煎好,都是程秀之亲尝,待温度适宜了再一口一口喂她。公务之余更是病床前伺候,细心照料,他对简雁容是动了心的。
    没有许庭芳,简雁容的病怕是难好了。程秀之站在窗边内静静的看着空中的残月,心里有些懊悔。仇恨到底是什么?是将人剥皮抽筋后的快感,还是行尸走肉?

第六十四回

韩紫烟守着火炉上的药罐,看着袅袅升起的白烟,一股中药特有的清香飘散在每个角落。程秀之这次过来,不知为何想躲避他。
    其实早知父亲和程秀之有约定,要将自己许配给他,可……想到这里,韩紫烟微有失落。自己已经不像当初想要报仇时那么坚定了。
    房内程秀之正一味往严容床前凑,只要严容醒来定能看到他。书砚见此状,心里恨得牙痒痒,担心他家公子的心爱之人被程秀之得了去,气急败坏。借故守在严容床尾,寸步不离。于是程秀之守在床头,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程秀之又不好发作,愣是忍住了。
    见书砚如此,韩紫烟感动他的纯良重情,虽不知主人是生是死,可却坚定的捍卫属于他的东西。这无疑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是女人,从小到大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她比常人更渴望关爱。可是从小接受的训练,将她女人的一面完全隐藏了。
    直到遇见书砚,他如白纸般单纯,心中越发疼惜他。二人几次交谈,多日的相处,遂结成了姐弟,感情猛涨。
    ******
    宽广的路上,简雁容骑着小黑,往城北的枫林走去,那里如朝霞散落大地,一片殷虹。小黑走着走着,却停下了。
    简雁容缓慢下了马,这是何处,怎毫无印象?脚底的落叶沙沙作响,只闻自己的脚步声。
    “严容!”是许庭芳的声音。
    “庭芳!”严容也唤了一声。
    可不是许庭芳!他一身深紫色雨丝锦长袍,体型高挑秀雅,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睛正看着她,满脸的笑意,严容伸手摸了摸他的梨涡,自己咯咯咯笑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严容的绣拳轻轻落在许庭芳身上,如挠痒痒般让他情难自禁。伸出双手用力一抱,直直将严容倚在了树干上,动弹不得,低下头来亲了下去,一双手也在严容身上不停游走,口中亦不松懈。轻轻启开严容齿关,毫不犹豫一口含住了她的舌头,用力吮吸,随即又松开,将自己的舌头探进严容口中,来去自如,似是品尝到了人间极品一般沉醉。
    严容早已把持不住,口中喃喃道,“庭……芳……”
    一眨眼,不见庭芳,枫树也消失不见。自己孤身站在一块礁石上,四周净是奔流不息的江水。许庭芳呢?不远处似乎是许庭芳正随着河水往下游而去,“庭芳——”
    梦如现实,严容从噩梦中惊醒。手正被紧紧握着,温暖舒适。睁眼便看到程秀之,满脸的紧张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往日风流倜傥的模样,心中只觉好笑。
    “爷——”话音刚落,刚想起身,却忆起梦中许庭芳被河水卷走,忧心如焚,又昏了过去。
    “严容!”程秀之握紧严容的手,“韩紫烟!”
    片刻之后,韩紫烟神情严重,缓缓放下严容的右手,忧心道:“程大人,严公子的病情加重了。”
    程秀之急红了眼,焦躁无比,匆忙离开河督府。
    “还是没有许庭芳的下落么?”程秀之冷冷问道,眼里净是杀气。
    “禀大人,没有。”
    “即刻起,全力搜寻许庭芳,发现踪迹立刻精心救护送回河督府,”程秀之无奈的摇了摇头,“定要安全送回,切记不得取许庭芳的性命。”
    程南大惊,错愕的看着程秀之。
    “照我的吩咐做。”程秀之亦不想这样,他恨许临风,恨他害的他家破人亡。可他不愿看到简雁容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那比家破人亡还要痛苦十倍。
    既然如此,只得改变计划,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
    “程南,你先去河督府的库房,将守库房的人灭口,要做的干净漂亮。”程南走后,程秀之低头沉思,库房的人一死,许庭芳即便回来,也查不到韩紫烟曾持有他的印鉴去提火药。
    第二日一早,程秀之守在严容床边,就被一阵尖叫声吵醒。书砚依依不舍从床尾起身往外走去,门外熙熙攘攘不知在吵闹着什么。
    “程大人,守库房的人死了。”书砚轻声说道,眼里满是惋惜,“昨天还跟他说话的呢,今天就没了。”突然又想起下落不明的自家公子来,站在门边无声的抹起眼泪。
    “哦?”程秀之不动声色,“怎么突然死了?”语气中有一丝怀疑。
    书砚擦干眼泪,摇了摇头,“听人议论是摔了一跤撞到了地面的石墩子上,那血流的……”
    程秀之心中明了,定是程南所为,心中反而放下心来。只是他这里自以为算无遗策,可偏偏低估了一个人——宋平。他做梦也没想到宋平居然是郭从武的人,正是那郭从武将他调到此处的。
    宋平不似表面那番懒散,其实从许庭芳消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今日守库房的人一死,让他茅塞顿开。继而联想到前几日堤岸上无故多出的那些沙袋,且河堤缺口比预料的炸开许多,这一切现在连起来想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于是忙将这一切悉数写好密函差人急速送去京城报给郭从武。
    京内一切祥和,程清芷跟着朱竮来到了行宫,心中焦虑,担心许庭芳的紧。终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朱竮只觉耳熟,随着笛声出来寻人。花前月下,如斯美人,程清芷如同画中天仙一样将朱竮彻底迷住了。那日在桐江舟中听到的笛声,似乎就是程清芷所吹,心中爱慕之情更甚。且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情,其中滋味也是初尝,如同吃了蜜一般,不能自拔了。
    这些举动,曹太后自然看在眼里,程清芷知书达理,生性纯良,自己也喜欢。只是程清芷似乎不知朱竮对她有意,仅仅是恪守君臣之礼,毫无入宫之意,便想顺水推舟了。
    “程姑娘,这几日下来可还习惯?”曹太后今日邀程清芷赏花,正好借故试探一番。
    “回太后,一切都好。”程清芷正准备行礼,被曹太后拦下。
    “宫外不必拘礼。”曹太后亲自扶起程清芷,“我见皇上这几日心情越发的好了,似乎很喜欢和程姑娘聊天……”
    程清芷是聪明之人,曹太后这样说意思再明白不过,拜别曹太后,心里万分苦恼,皇上若是看中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说与小满听,小满更是不以为意。她一向无脑无算计,一心只想去寻程秀之,心中恨严容恨得厉害,忙撺掇程清芷赶紧离开。
    曹太后出宫散心,却越发的思念许庭芳。这前后算下来已经几个月没有许庭芳的消息了,怎能不着急。
    “皇上,那河堤之事进展如何了?许庭芳若是回来了,我想……”曹太后神思不属,旁敲侧击的问道,河堤之事若是进行的差不多,那庭芳也该回来了。她的心思朱竮怎会不明,心中起了团无名火来。
    自己身为一国之君,放下国事天下事,为了让太后高兴,亲自陪同巡游,太后心心念念的还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朱竮不露声色,只答道:“快了。”便不愿再多说,他不能说许庭芳失踪之事,曹太后若是知道,定会大病一场。
    宴席之后,朱竮心烦意乱,待人散尽,将桌上的酒当成水喝了个精光,心中恼怒却更甚。高拱在一旁记得手足无措。
    “高拱,过来!”朱竮一声令下。
    高拱忙走上前,“皇上,您喝醉了,奴才扶您去休息。”
    此时的朱竮早已失去了帝王的威严,似个孩童般赖在椅子上,指着高拱问道:“高拱,你说,你说我和许庭芳谁……谁……英俊?”
    高拱一愣,自是许庭芳英俊啊!
    可问他的是是皇帝,忙恭敬答道:“皇上乃人中龙凤,自然无人可比。”
    “嘿嘿嘿,有道理,”朱竮笑了起来,“可是为什么程姑娘不喜欢我呢?”
    高拱是奴才,只想主子高兴,并不想后果,见朱竮恼怒,忙安慰道:“天下女子皆属于皇上,再说貌美的女子绝对不止程姑娘一个,皇上不必介怀……”
    “你,你说什么?天下女子皆属于……”朱竮重复了一句,高拱见状,便自作主张将朱竮扶进了程清芷的偏殿。

第六十五回

“皇上?”程清芷听到门外有动静,只穿了件领口绣柳叶纹素白寝衣打开了门。
    朱竮正纳闷怎么一觉醒来,就在这里,环顾四周,这不是偏殿么?眼前的美人不施米分黛,一双杏眼如流星般迷人,正忧心的看着朱竮,碍于男女有别,不敢上前。
    “程姑娘……”朱竮酒未醒,眯着眼瞧着,月色朦胧,这程清芷一下一下撩动着朱竮的心,好痒,朱竮挠了挠胸口,跌跌撞撞站起了身,未等程清芷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将她懒腰橫抱,往偏殿内室冲去。
    “啊——皇上,你你你……”程清芷惊慌失措。
    浅紫软烟罗帐,楠木八仙瑶步床,朱竮直接将程清芷狠狠压住,程清芷反抗无果,眼中净是眼泪。朱竮不理,疯狂的吻了下去,程清芷肤如凝脂,香气迷人,朱竮意乱情迷,不放过每一寸肌肤,炽热缠绵,继而伸手褪尽那层薄衫……享尽人间极乐。
    程清芷双眼空洞的望着房顶,全身酸楚,心中更是羞愧难当。想起许庭芳,更觉无颜再见。朱竮还在她身侧沉睡,程清芷的眼泪无声的滑落,浸透的绣枕……
    吾欲与卿琴瑟鸣,奈何无言空余恨。
    程清芷起身,心中已有打算,此时的她名节已毁,还有何面目来见世人。从后院寻得冬日里用来捆树的绳子,将它悬于正厅的黄梁上,搬来凳子爬了上去。
    “哥哥,许庭芳,我们来生再见……”心中默默道别,将绳子套住自己的脖子。
    高拱左等右等还不见皇上回来,有些担心,昨天自作主张促成了一段姻缘,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他不知程清芷的性子,也不知程清芷的心思。昨日见皇上闷闷不乐才想的这个法子,再说被皇上宠幸,那可是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带进宫中封个妃子,想到这里,高拱沾沾自喜,独自笑了半天。
    “不好了!偏殿出事了!”行宫的几个婢女从高拱身边走过,“高公公……”
    “你们说什么?偏殿出事?”高拱的笑容消失殆尽,跑的比兔子还快,以至于脑后的辫子都直竖起来。该不会皇上太勇猛,伤了程清芷吧?额头密密层层的冷汗都来不及擦,直奔偏殿。
    偏殿内太医正在帮程清芷诊脉,高拱忙走至朱竮身边。朱竮急的来回踱步,唉声叹气,还伸出拳头用力的捶打自己。
    小满伏在程清芷旁边抽泣。
    “禀皇上,程姑娘并无大碍,幸亏发现及时……”太医说完,开了几服药,便下去了。
    程清芷缓缓睁开眼,悲痛欲绝,若不是小满进来将自己救下,心中怕是已经死了,可是她是一心求死的。
    朱竮又愧又怒,他一向沉稳,尤其美色面前从未失态,这次居然使强了,见程清芷哭的梨花带雨,又恼怒起来,这女人也实在是不识抬举,自己是皇帝,宠幸你怎么了,难道配不上么?
    心中不悦,料她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只得离开。高拱当下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反而高兴,皇上得手了。
    “你给我站住!”
    朱竮一愣,果真站住。
    小满正叉着腰,横眉冷对着朱竮,若现在有一捆柴,小满吹一口气定能生起火来。
    “你——无赖,流氓!”骂了两句,哇哇大哭起来,“你可让我们小姐怎么活啊!我家小姐一心一意等许公子,都被你这个臭流氓毁了!毁了!”小满的哭声惊天动地,泣鬼扰神,连曹太后都听到了。
    “放肆!这是皇上,来人……”
    “不必。”未等高拱说完,朱竮伸手拦住。他不是蛮横之人,且这事若是传到外边,定会惹来非议,程秀之说不定也会动怒。
    只是那丫头说什么来着?许公子?定是许庭芳无疑!
    呸!朱竮走着走着,越想越气,一脚踢开了路边的白蝶兰,许庭芳,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在乎你,母后如此,连程清芷也是如此。到底是对你太仁慈了!
    只是现在大错已铸成,朱竮手中的扇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始终忘不了昨晚的温存缠绵,一颗心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程清芷天姿国色,非一般人能比,且性子极好,是皇后的最佳人选,这样便能完全断了郭太后那边的期望。心中虽自责,着实舍不得放手,暗自下定决心,专宠程清芷一人。
    “来人!”
    朱竮为自己的想法称赞,得意起来。至于许庭芳,他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和自己抢。
    高拱一路小碎步跑来,见皇上不再愁眉不展,也扬起一张胖乎乎的脸笑道:“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你先快马回宫,准备册封皇后的事宜。”
    语气欢愉,充满期待。
    高拱领旨,并未多问,直接去了马厩。
    曹太后一身华服,坐在正殿当中,见皇上进门,无往日的笑容,朱竮不解。
    “你怎能用强呢?程姑娘自爱清高,清白被毁只能求死,幸亏发现及时,否则不堪设想。若真出了人命,程秀之回京还不知会出什么大事!”
    曹太后很少训诫朱竮,这次也是着急。一个儿子下落不明,一个儿子强占民女。想到此处,心里又暗暗着急。
    “母后,儿臣应该如何处理?还请母后明示!”朱竮知自己理亏,走到曹太后身边,似孩童般摇着曹太后的衣袖,一脸乖样。
    曹太后又好气又好笑。
    “有句俗语‘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皇上只要好生安抚,切记不要用强,”曹太后拂袖起身,“且程姑娘求死不得,最后还是会入宫。”
    母后的意思是让自己哄程清芷?朱竮有些困惑,一向都是别人哄他,要他哄人还是第一遭。出了曹太后住所,便往偏殿去了。
    偏殿外各站三名内侍,小满正在殿内安慰程清芷,朱竮在门外隐约听到抽泣声,有些害怕进去。那小满方才还骂了自己,这可是杀头的罪。
    “皇上驾到!”内侍一看皇上来了,急急高声通报。
    废物!朱竮暗骂,无可奈何的推开了门。
    小满见朱竮进来,吓得直往程清芷身后躲。骂人的时候不细想,现在躲还来得及么?朱竮看了眼小满,低声道:“你先下去。”
    小满嗖的一下,不见了。
    程清芷见小满一走,忙蜷缩在床角,一张俏脸满是泪痕,一双杏眼也肿的老高,“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别怕,别怕!昨晚我喝多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朱竮轻声安抚,温柔至极。程清芷却不说话,流泪不止。
    第二日一早,朱竮又去哄程清芷,效果甚微。
    第三日一早,又败。
    第四日一早,闭门不见。
    程清芷的泪就没有停过。一见朱竮,立刻往被子里钻,更别说让朱竮碰她了。这可急坏了朱竮,他虽是一国之君,可从未纳过妃子,这次初尝女人滋味,心里有几千只猫爪在挠着,挠的他浑身发热,加之是真心爱慕程清芷,烦恼不已。
    曹太后见朱竮短短几日,却瘦了一圈,她是慈母之心,心疼无比。朱竮伤心,定是为了程清芷。这几日皇上天天去偏殿,程清芷都没有好脸色,难怪会心情不佳。也怪不得程清芷,女人的贞节比命还重要,想到这里,曹太后一声叹息,为自己,也为程清芷。
    “皇上,程姑娘只是一时想不通,你也不要太在意,既然已经得了她,入宫是迟早的事,”曹太后拍了拍朱竮的手,“我儿是当今皇上,哪个女子不爱慕?”虽是安慰人的话,朱竮觉得也有道理,既然每日见不到程清芷,便每日往曹太后这里来了。
    “母后有所不知,程清芷早就有了心仪之人。”朱竮无奈的叹了口气,“许庭芳。”
    曹太后心里五味杂陈。曹太后忙着安慰皇上,只能暂时放下对许庭芳的思念。
    渐渐的,朱竮也不似开始那么烦躁,每天固定去偏殿隔着门和程清芷说几句话,便知足的离开。
    曹太后见皇上不着急了,便准备去劝说程清芷,同是女人,最明白不过。
    “太后吉祥!”程清芷虽气色不好且情致不高,可还是起身行礼,曹太后见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憔悴了一大圈,忙吩咐膳间炖些补品过来。
    “程姑娘,皇上亏待你了,我定会为你做主。”
    话落,程清芷的眼泪簌簌流个不停,她自小没有娘,此刻见曹太后安慰自己,只觉更凄苦。
    见程清芷不语,曹太后心里肯定她是心软之人,现在需要让程清芷对许庭芳死心。
    “程姑娘心中已有心仪之人了,一时难以接受皇上也在情理之中,可程姑娘却不知,许庭芳也有意中人了。”曹太后虽不清楚庭芳是否真的和严容情投意合,可她不想程清芷嫁给许庭芳。
    程清芷闻之,大愕。手不禁捏紧以前用来放许庭芳印鉴的荷包。
    “许庭芳和严容情投意合,众人皆知,包括你的兄长。”曹太后严肃道,“她是断袖,怎会喜欢程姑娘……依我之见,皇上对程姑娘情深意重,且已有了夫妻之实,何不随了皇上,入宫为妃。
    许庭芳喜欢严容?程清芷的脸由红变白再变红,他怎可能是断袖!那他将印鉴赠予自己又是何意?心中隐隐作痛,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程清芷摇了摇头,她不相信,绝对不信许庭芳的意中人不是自己。
    曹太后目的已达到,起身离开了偏殿。
    小满凑了过来,“小姐,严容不是喜欢爷的么?”

第六十六回

许庭芳好生养了几日,背后的伤口渐渐愈合。陶不弃见他好的差不多,又打起小九九来。每日看到许庭芳都是一副小媳妇模样,欲言又止。
    许庭芳苦笑,看出陶世子想去济阳城,可现在阳城的状况如何一概不知,寻自己的人若是来者不善,岂不是羊入虎口。还有严容,她到底怎样了?二人在河督府相处的种种,严容那娇俏的脸蛋,柔软的樱唇,身上好闻的翰墨香,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严容,你可安好?他们定是认为自己死了。
    陶不弃敲门进来,举起手中的一个炖盅,“许兄,方才我去镇里闲逛,吃了碗七翠粒兜兰湎拭溃氐馗懵蛄艘恢选!碧詹黄纳聿模褪浅猿隼吹模还纺约虻ィ挂部梢韵嘟唬艺獯味嗫魉攘俗约骸�
    许庭芳接过,淡淡道:“多谢陶世子。”见陶不弃仍未离开,直直的盯着他,“陶世子,还有事么?”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陶世子一边说一边拧着腰间的坠着的八宝翡翠挂件,陶不弃深知许庭芳不肯提前去济阳城,就算说了这事,估计用处也不大。
    许庭芳打开炖盅,香气四溢,果然是好东西,严容一定爱吃。想到严容,许庭芳一阵心慌。“陶世子有话请讲。”缓缓舀了一勺,细细品尝。
    陶不弃走向前,双手撑住桌面,盯着许庭芳一动不动,良久才开口:“许兄,程秀之亲自出来寻你了。”
    喝完七翠粒硗シ计鹕硐锤删涣常纪肺⒅澹爸凰蝗耍俊�
    “还不知道,只知道准备开始重新搜寻济阳城,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程秀之亲自出来寻,那害自己的人应该不是他,只是他在,严容岂不是又要和他亲密无间?想到这个,许庭芳咽了咽口水,将醋尽数咽下。
    “我们仍不动,计划照旧。”许庭芳不因程秀之的出现而改变初衷。
    简雁容已经昏迷第三天了,韩紫烟拼尽全力救治,效果差强人意。加上这么多天滴水未沾,命在垂危。
    程秀之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简雁容,自己倒似病了一番憔悴,活脱脱一个病美人的样子,心中满是悔恨,当初真不应该杀了许庭芳!若知道简雁容因他死而不想独活,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下手的。
    “书砚,韩紫烟,好好守着严公子,无比照料好。”程秀之起身,撩了撩一头长发,双眼不经意扫过韩紫烟和书砚。
    “爷!您要去哪?”韩紫烟见他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程秀之叹了口气,“我去寻许庭芳。”
    “程大人知道我们公子在哪?我也去!”书砚一听,去寻许庭芳,立刻从床尾站了起来,双眼种的像柿子,嘴唇一周起了一圈水泡。
    “我走了。”程秀之不理书砚,俯身握住简雁容的手,“一定要等我。”
    出了河督府,程秀之要了匹快马,沿江而下。一个人找着实费力,可想到简雁容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有心痛。罢了,这就是命!下游的路不好骑马,只能徒步,便牵着马一步一步的走着,天黑了也不放弃,接下来的两天,出了吃饭上茅厕,都没停过,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许庭芳。
    三日之后带着马匹回到了河督府。
    人瘦了一圈,容颜憔悴,下巴长出一片青色胡渣,束发的锦带掉了,只用枯草随便应付了下。这哪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这分明是逃难的难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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