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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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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当中果然有一封密信。
    简雁容看了许庭芳一眼,取出了信。
    京中之事,二人所知不多,且一心在治理水务之上,更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受苦险些丧命,那边有人密奏参自己一本,且是郭太后的人,皇上的旨意明白不过,要二人将开渠工程暂缓,先追查杀手。
    郭从武参的许庭芳,他能知晓这些事定是安插了人在河督府。
    简雁容从小在市井中长大,尔虞我诈之事见的不少,心思自然警觉细腻。二人一直紧盯刺伤自己的人是谁,倒忘记查为何无故多了那么多沙袋?且从密信中不难看出,郭从武认为是许庭芳心急邀功私自加大了火药的用量。
    二人房内商榷半日,不曾出屋,韩紫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直至午间,二人才出门。
    按商讨的结果,那日增加的沙袋之中应该参有火药,才会引起堤岸缺口加大,那上前填堵沙袋的人手定会加多,于是局势一片混乱,加上那几日简雁容身体不适,许庭芳定会一心二用,才糟了毒手。
    韩紫烟已经备好午膳,许庭芳哪还有心思吃。
    这火药是重中之重,管制极其严格,竟然有人从许庭芳眼皮底下调出火药,必不简单。二人找了个借口不吃饭,匆匆往河督府后的火药库走去。
    此时管仓库的人早已换了,先前死去的那个人据说早已入土,据说是不小心磕到了头,失血过多而死。
    简雁容仔细查看了库房门边的石柱,上面的血迹早已不见,这案桌离石柱有三米距离,怎的就突然磕到了,且那库员在火药库已经看守了十余载,的确有蹊跷。
    相视一眼,心意相通,齐步往郊外去了。
    此时只有开棺验尸,才能查出真正的死因。
    深秋郊外,野草齐腰高,荒坟数座,不见新坟。二人问了几个农夫,皆无所获。按新库员说的地方,定是这里,若是没有入土,那该去何处?
    许庭芳舍不得简雁容受累,伸手揽过她的腰,往回走去。

第七十九回

午膳时分,不见公子,书砚急的站在门边左顾右盼。韩紫烟紧咬下唇,美人蹙眉,书砚只当她是饿了:
    “姐姐,你先进去吃饭,我候着就行。”
    岂有主子不在,下人先食的道理,韩紫烟也不说话,和书砚一人立一侧,眼巴巴的看着远处。今早和陈擎动手,实属无奈,不知他在门前,若是因为此时引起了许庭芳的注意,那势必会连累程秀之。
    许庭芳简雁容二人,将孤坟四处几里处寻了个遍,并未见到新坟,这着实有些奇怪。若是正常死亡,入土是迟早的事,若是埋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抑或根本没有入土,那原因只有一个——他杀。
    “这附近可有义庄?”简雁容拉过正在寻思的许庭芳,手里一松一个趔趄跌向前方,岂知前方的土地竟是个坑,上面只铺了薄薄的一层杂草,与四周看起来无异,脚踏上去才失去重心跌落下去。
    “庭芳——”
    许庭芳前后思量着这几日的事,见严容失足,慌忙拉住那只纤手,用劲将她提了上来。
    “吓死我了!”简雁容在一侧拍着身上的杂草,“谁在此处挖了个坑……挖了个坑?”许庭芳已将杂草悉数拨开,呈现在眼前的正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坑,挖的很仓促,连土都没运出,只胡乱的堆在土坑的后方。
    “看来那日,原本是准备将死去的库员安葬在此的。”许庭芳幽幽说道,弯腰捻起一抹泥土,“几日之前下过雨,这土外干内湿,是因照不到太阳……”余下的话并未多说,二人相视一眼,往方才有农夫的方向走去。
    济阳城人口密集,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也多,客死他乡的人也多,故义庄比其他县市多的多。离此处最近的,便是北郊六里处的一座,因破败了些,故摆放的死人比其他处少。
    看守义庄的是一位瞎眼老汉,此时正坐在门前饮酒,听到脚步声也不起身,只问道:
    “接还是送?”
    “接。”简雁容答道。
    “你们定是来接几日之前送来的那位的吧?”瞎眼老头摇头道,“不是说没亲戚的,怎又有人来了?”
    “老伯,此话怎讲,你怎知我们所接何人?”许庭芳作揖,虚心问道。
    “你们和他身上气味相似,想必是一处来的。”瞎眼老头喝了口酒,“我眼虽瞎,可口鼻耳甚好,无人能敌。”语毕又是一大口酒咕咚下肚,“往里走,第四口棺木,没盖子的那个。”
    简雁容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又闻了闻许庭芳的,是独特的火药味,怪不得瞎眼老头记得。火药之味,的确特殊。
    义庄内腐臭之气颇重,严容捂着鼻子数着棺木,许庭芳紧随其后。此义庄果然破败,屋顶的漏洞时不时射进几缕阳光。
    “就是这个。”
    二人合力将棺木抬下。
    因是深秋,尸体腐烂缓慢,外表并不能看出任何端倪,许庭芳伸手抬起死者的头,后脑处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一大块,头发都粘在了一起,面色倒是极其安详。照库房人的说法,自己摔倒磕在石柱上而亡,倒也不足为奇。
    二人凝视片刻,准备一探究竟。这腐臭的空气,也习惯了,不需要捂着鼻子,许庭芳拿出剪子将死者裤腿剪开,露出两条腿来。
    “二位,那日送此人来的几个汉子说他是自杀的,你们接走他后还请在义庄前燃几道黄纸,消了这怨气……”
    瞎眼老头的话在义庄内回荡着,听的人头皮发麻。为何是不小心摔死却又说是自杀的。
    二人看向死者两条腿,脚踝处果然有勒痕,这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绑了,死后随着尸斑更是清晰。
    他定是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出门求救时腿发麻,然后一头撞在了石柱上?许庭芳眼前似乎出现了这样一幕,简雁容取出火折子,离近了望去,绳子的印记甚是清楚,是出自河督府,随即挽起死者的袖子,手腕处也是痕迹斑斑。
    两人顿时明了过来,这定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老伯,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二人退出,简雁容取出袖中三两碎银子递于老头道,“辛苦了。”
    只想赶紧回河督府,沐浴更衣。
    若是他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是何人去库房提了火药,这样一来死无对证,好一个神机妙算。只是这幕后之人没想到河督府内也有郭从武的眼线,自然将此事虚张声势密奏了郭从武,参许庭芳一本。
    简雁容跑在木桶中,思前想后,是何人有本事去提出库房的火药来?这火药必须要有许庭芳的手令且要私印盖戳方可提出。
    许庭芳的私印。程清芷?
    程清芷手中不是正有一方许庭芳的私印么?
    程清芷温柔善良,根本不知官场中的尔虞我诈,做不出这等恶事来……可是她有个妖孽一般的哥哥?程秀之性格喜怒无常,行事诡异。想到此处,简雁容浸在热水中的后背却直冒冷汗,如果是妖孽要杀许庭芳也是想的通的,许庭芳第一次遇袭,第二次自己差点死于非命,许庭芳第三次遇刺。简雁容越想越后怕,程秀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杀许庭芳?河督府怕是不能呆了,除了有郭从武的耳线,还有程秀之的……
    好累!
    简雁容沉入桶底,怪不得许临风临行前和自己说了那么些话,他深深了解自己的儿子不善权谋,笃定自己会帮他。是的,绝对会帮他,真的是程秀之策划的这一切,手刃他她也愿意。
    安安稳稳过了几日,看不出什么端倪。书砚韩紫烟见主子每日依旧调情说笑,心中方放下一块大石。其中尔尔,只有在夜深人静时,许庭芳才会和简雁容细说。
    同一张榻,同一方被,差点成为同一个人。此情此景,简雁容怎会不担心,这枕边人事事被人算计,说不定哪日就被人夺了性命。
    “雁容,你怎么哭了?”黑暗里,许庭芳只觉胸口湿热,还有一张湿哒哒的小脸伏在自己身上,忙起身掌灯。
    简雁容的泪水似无声的雨,将许庭芳淹没了进去。她深知许庭芳是重情重义之人,未取得确切的证据之前定不能告知他幕后之人可能是程秀之,许庭芳对他信任之至,且他一直也以为程秀之对自己真心坦坦。
    现在若提前挑明,第一会打草惊蛇不易于回京调查,第二则是许庭芳定不会信,一定会直逼程秀之。
    想到此处,简雁容停止了啜泣,幽幽道:“我梦到我爹娘被杀,还未来得及见一面就天人永隔了……虽皇上信中说老爹和邵氏无事,已回简家书肆,可妹妹还是不知所踪,我想回去探望。”
    许庭芳这几日查案也查的疲乏了,听简雁容一说,又见她主意已定,实不放心她一人上路。且这并不是想回就那么容易回去的。
    第二日一早起来修书,飞报皇上想回京。朱竮这几日在朝内正好缺个帮自己说话的人,程秀之虽势大,可似乎不太好驾驭啊!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许临风,且曹太后日日念叨,牵挂过甚,再不回来曹太后怕是要整日哭泣了。
    得!同意二人回京。
    只有胭脂一匹马,且许庭芳不肯再购买马匹,无奈只得二人同骑,其实只是表面推却,实际是极其想同骑的。书砚和韩紫烟奉令在河督府坐镇,不得离开,只能看着他二人卿卿我我的离去了。
    虽已深秋,这济阳城偏南,气候倒还不错。
    且不说两边那些叫不出名的参天大树,单是桂花树足足有几十亩,芳香阵阵,沁人心脾。二人虽日日夜夜在一起,可最近都在竭尽全力查案,似这种花前月下的日子许久不曾过了,此时更觉珍贵。
    简雁容走在前,许庭芳牵马在后,累了就在一侧的草地上席地而坐,简雁容被许庭芳搂入怀中,迟迟不肯松开。
    “早点知道你是简家小姐,那就好了。”
    语气中净是可惜与后悔。语毕俯下头来,在简雁容的唇边游荡,一路至脖颈,缱绻不尽。二人虽渴望,但都未突破最后一道防线,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尊重,也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珍惜。
    简雁容心中有愧,许庭芳白白受累都是拜自己所赐,想到这里,伸手将许庭芳压倒了自己身下,“现在知道,也不晚……”
    芦苇随风荡漾,秋叶随风起舞。两个人的心随风进入了对方的身体中,那是一生所念,一念执着。
    离京越近,简雁容却越觉得浮躁。且许庭芳还不知父亲已经失势,程秀之取而代之,程清芷已经为后,此次进京,只愿一切平安罢。

第八十回

二人两才女貌,路上是极吸引人。且二人并不避嫌,早已坦诚相见,心中所念皆是对方。
    赶了两天的路,定要在歇息一番,就算人不累,马也要休息。前面不远处,灯火了了,应该是个小镇。此时天还未全黑,掌灯人家不多。客栈是极早掌灯的屋宇,二人走了片刻,只觉镇子里似乎平静的有些奇怪,应该是安静的可怕。
    “庭芳,这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简雁容平日里胆大,可那都是表面遇险,定能想出解决的法子。像这种暗地里的,只觉凉飕飕r“别怕,“许庭芳一手牵马,一手揽过简雁容的后腰,往一家颇大的客栈走去,抬头望去“凝月阁”,意境不错。
    “欢迎欢迎——”热忱的小二见许庭芳进门,忙起身前来接过马,一见身后的简雁容,顿时吓得往后退,“凝月阁不收女客,请回吧——”
    许庭芳不解,严容更不解。
    自古红颜祸水是有道理的,可自己再怎么也打不到那个级别吧?忽的想起为何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了,这镇子走了一半,一个女子都没有看见,所有人看到她都是指指点点的,面露惊恐。
    不等许庭芳开口,大步上前,将一头青丝迅速挽上头顶,不动声色压低嗓门道:“小二,你可看清楚了,我是男是女?”
    小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原来也是位公子,方才失礼了。您二位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
    “两间!”简雁容开口道。
    店小二只当他们是交好的两个男人,最多断袖罢了,被别人问了不好意思住一间房。啧啧领着二人往木梯上去。
    “二位切记,晚上不要出门,我们翠竹镇不知为何,一连十几日每天深更半夜丢一个姑娘……”小二唠唠叨叨,嘱咐半天。
    “丢姑娘?”许庭芳不解,望向严容
    “可不,所以方才我以为这位是女子,所以我们不敢接待啊……”说完挠了挠头,“不打扰二位歇息了。”语毕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简二人。
    果真把他俩当成断袖了……
    只是为何会有女子失踪?许庭芳是朝中重臣,这等攸关性命之事自然极端重视。二人在房内坐下。
    “庭芳,你是不是想去一探究竟?”简雁容俏皮的问,只要和许庭芳在一起,她就觉得安心,且他武功极高,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想到此处,只挽过许庭芳的右手,将头靠了上去:
    “我陪你一起去。”
    许庭芳哪能同意,他们要了两间房只是掩人耳目,一起去了隔壁房间将蜡烛点燃了,且都呆在了里面。
    “待会我去隔壁,你就呆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出来。”声音温柔,将怀里的人楼得紧紧的。
    殊不知他们的计划早已被人识破,简雁容虽换作了男装,可言行举止必定是女子无疑。许庭芳只想着不带她定能护她周全。
    夜深人静,二人床上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聊了半宿,还是未听到异响。简雁容伏在许庭芳的胸口,沉沉睡去了。
    近在咫尺的爱恋,许庭芳怎舍得起身。等了良久,待简雁容睡沉了,便起身将她平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准备先去隔壁房间将烛火点燃再过来。
    见简雁容睡得沉,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深沉有力。
    “庭芳……”
    简雁容不知梦到了什么,直咂嘴,流口水。
    许庭芳起身悄悄往门外走去。
    走廊中一片漆黑,无任何异动。取出随身带的火折子打着了,往隔壁走去。黑暗中只觉一阵凉风呼过,刮得右脸生疼。这太奇怪了!
    不好!
    方才寻火折子的时候,已有人从自己身边跑过,因为方才从明亮里到黑暗中,一时什么都看不到,便给人钻了空子。
    隔壁的房门早已打开。
    转身往简雁容房间跑时只听到重重的关门声,房内空空如也!简雁容根本不在床上!
    一个白色的身影扛着简雁容正准备往窗下跳。
    “等等——”
    谅许庭芳武功再高,也来不及了。
    白影只转过身来,嘿嘿一笑,随即僵住了。
    许庭芳忍不住吐了起来,这个人后面看是个男人,正面净是女子的装扮,且其丑无比。丑女一见许庭芳,忙看了看怀里的人,慌忙放下,张嘴说着什么,只见嘴型不闻声音,随即急匆匆的跳了下去。
    许庭芳一个箭步飞了过去,接住了即将摔落的简雁容,愣愣的看着丑女,只觉眼熟的很。再回头,丑女已经不见了。
    这来人分明是得了手的,怎突然走了?许庭芳将简雁容重新抱至床上,检查下来,没有受伤。那丑女的嘴型到底是什么意思?
    屋内还留有她身上重重的脂米分香气,那张脸究竟在何处见过?

第八十一回

窗外空空如也。
    “庭芳……”简雁容缓缓睁开眼睛,摸着额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许庭芳不做声,只慢慢走到床边握住了她的手,“不怕,我在这。”
    “刚刚梦到我被一个人扛了起来,还未来得及反抗,就晕了过去……”简雁容似乎还能闻到那一缕奇怪的味道,使劲嗅了嗅鼻子。
    “可是他临走前,把你放下来自己逃走了。”许庭芳认真道,“我想了一个时辰,也想不通为什么?”
    简雁容见自己逃过一劫,有些放下心来。
    “不带我走,肯定是因为发现我是个男人?”简雁容笑道,“或者……或者……”
    “认识我们。”许庭芳接过话茬,将窗户打开,月光如流水洒了进来,“她认识我们吗?”
    这也不是不可能,必须要找店小二询问一下,难不成这是家黑店?只是寻了上下里外,一个人也没有,许庭芳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无奈回房,将烛光挑亮了些。
    “那人走时,拼命的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许庭芳回忆着方才的一幕,熟悉的面庞,看不懂的口型。
    两人一个晚上,都不敢轻易睡着,唯恐又有人来将简雁容抢了过去,许庭芳将她搂的紧紧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挨到太阳公公出来,小二上楼送热水,见搂着紧紧的二人,倏地羞红了脸。现在这断袖同住不仅会掩人耳目要两间房,还大白天搂搂抱抱,太奔放了。
    “小二,我有话问你!”许庭芳下床,将床幔拉了个严实,“昨夜,有人闯进了我们的房间……”
    “客观,这跟本店真的没有关系啊!”小二满脸委屈,“镇子里出了这些个事,我们店生意越来越差,怎么还会故意吓跑顾客呢!”
    边说边哭,一脸无辜。
    “那你细细说来。”许庭芳将店小二按到椅子上端正的坐着,自己搬来另一张椅子坐在一旁,简雁容在床上屏气听着。
    “我们镇子,原本是有很多人的,可是一日来了个道士,非要说九天玄女转世到我们镇子上来了,还带了很多打手,挨家挨户搜未出阁的姑娘……镇子上的姑娘越来越少,听说还有几天,就要搬去下一个镇子了。”小二叹了口气,“算来算去,连我们店最后一个被截去的客观,已经有19个了,不过话说我们镇最后一个客观,是为了查出那些丢失姑娘的下落而不见的,且她是个男人!”店小二突然叫了起来,“他的的确确是个男的,后来听说老丢姑娘,就化装成姑娘的模样在房内等着……”
    前前后后说了很多,许庭芳又问了些。
    “严容,昨晚那丑女我知道是谁了。”许庭芳送走了小二,拉开了窗幔。
    “是陶不弃。”简雁容幽幽道。
    “他想跟我说的肯定是’就我’。”许庭芳试着演示昨晚看到的口型,和那肥大的身躯,胖嘟嘟的脸蛋。定是陶不弃!!
    这个呆霸王!原本以为他早就回京了。这靖国公夫妇万一知道宝贝儿子下落不明,还不得急的晕过去。
    “今晚继续守候。”
    简雁容换了身女装跟着许庭芳一起出了门,要让镇上的人都知道凝月阁住了位姑娘。这样才能引起敌人的注意,能打探到他们的下落,救出那些女子和陶不弃。
    店小二傻眼了,这公子原来生的这么漂亮,怪不得另外那位愿意断袖,两位都是美男子啊!
    镇子上的人极少,有老妇人见简雁容抛头露面,都一副想要劝阻的模样。可都不敢上前,二人进了家酒楼。
    历来酒楼打探消息最为繁多。
    果然,客人虽不多,且均是男人。其中不乏有丢了女儿的老汉,讲的声泪俱下。竟无一人看清劫走女孩人的模样。只知道是个道士。

第八十二回

为何说是九天玄女转世?这是哪路子神仙,非要转世到这个镇子上来……九天玄女是传说……简雁容靠在椅背上,酒楼的小厮快步走了过来。
    “客官,要点什么?”
    许庭芳眼睛看了看四下,左边墙上即是菜单,咳嗽了一声,小厮才将目光从简雁容脸上挪开,移到对面。
    “两万如意面片,一份要醋,一份不要醋。”许庭芳啪的一声,手中的扇子落在了小厮不停擦拭桌边以至于快要碰到简雁容的一只油腻的手上。
    “好——咧——”小厮也不生气,跑向了后间。
    “庭芳,这里似乎有点不一样。”简雁容自然是注意到了小厮的举止,只是故意没有揭穿。
    “你是说酒楼还是人?”许庭芳坐到简雁容身侧,轻声问道。
    “人。”
    周围的吃客已经悉数离去,也未见有新客人进来。柜台一侧的灰蓝色布帘被揭开,换了个人出来了,三大五粗,一头黑发梳成一把马尾,系着一件白色围裙,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两万如意面。”声音粗犷嘹亮。长相颇像大厨,只是目光忒狠了点,看简雁容就像是看一只待宰的小鸡,“醋在桌上,自便。”语毕转身噔噔噔的离去了。
    看到这样的人,简雁容哪有心思吃。
    碗里的虽叫如意面,名字好听,实际就是阳春面上加了一段金黄的山药和两片胡萝卜。山药亮晶晶的闪着光,简雁容用筷子试了试,又沾了一些到鼻下闻了闻,“庭芳,拔丝山药,甜的。”许庭芳不喜欢吃甜。
    偌大的大厅只剩二人,大门虽然开着,可外面的人也寥寥无几。
    “别吃,我们把衣服互换。”许庭芳喃喃道。
    “……”
    桌下已经开始拉扯简雁容的裙子,三下两除二,自己的外裤和简雁容的外裙都褪了下来,也不顾简雁容阻止的目光自己将裙子穿了上去,上衣好办,二人都穿的白色,不换都没关系。许庭芳将自己的束发散开,迫着简雁容将发簪和齿夹递了过去。
    短短一瞬,已经互换好了。
    “漂亮!”简雁容喃喃道,许庭芳不愧是美男子,说完掏出袖笼中的胭脂替许庭芳涂抹了几下,更显动人了。
    “你先离开,别管我,他们要抓的是女子。”许庭芳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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