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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郁锦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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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多几日少几日罢了。正思量间,陆风仿佛知道他心思般,话语又响。
“皇上,即便能找到这样一两个人,也未必就能解皇上蛊术。据微臣所知
,这蛊术也分三教九流,各种派系,有主救治,有主害炫、有主魅惑、有主生
财,更兼之有心狠手辣下蛊之人,以自身性命相博,解蛊之人必也要拼了性命
方才能解,非蛊术翘楚不能啊”
一番话朦胧中懿轩就想起苏玲玉的威胁。不觉脱口而出“若果真是下蛊的
人加了自身性命进去,杀了会如何?”
陆风急急一声“万万不可!受蛊之人性命已与下蛊之人性命相连,一方死
另一方也会立时毙命,皇上,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懿轩烦躁的深呼了一口气“那么送出宫呢?”
陆风蹙了眉头思量“依皇上所言,陆风猜测这蛊毒非情蛊莫属。而且还是
所有情蛊里最毒辣的噬心蛊。一般蛊术只针对受蛊之人,但这噬心蛊确是下蛊
和受蛊者均身体里放蛊才能有效。两两相吸不离不弃,所以,皇上不管送那人
多远,最终还是会自己去寻找过去。实在徒劳”
懿轩终是没了脾气,重重撂了手中茶碗眉目里便带了不乐“罢了,你要说
就一次说清楚,逗趣也不捡个好时候”
陆风嗤笑,这才敛了眉目不羁,认真的说“难得皇上遇见这样棘手无奈的
事情,陆风也只不过好心调节下气氛紧张而已。罢了,皇上也不用太忧心,此
蛊虽是毒辣自然也是万变不离其中,当然可解”
懿轩沉了眸子紧着问“说”
陆风随口说“一种法子,便是找到下蛊之人晓以利害叫她自己解蛊。第二
种法子,就是找到蛊术高手来解,还有最后一种法子,便是自行冲破。”
懿轩心思转过,蓦然间便想起珈蓝,同是玩弄毒物之人,想必总有异曲同
工之处。若说是高手,她无意更加要算一个。巧不巧他正好又刚接了她和福王
的书信。想着不觉开口“这第一种法子也就罢了,朕的处境本就是她想要,如
何还能去自行为朕解去。这第二种,到是可行。至于这第三种,到是奇异,蛊
术邪恶惑人心智如何能够自行冲破?”
陆风不羁的笑“蛊术再凶猛,也逃不开药物辅佐心理暗示等等技法,人心
确是汪洋大海博大宽广,如果心性足够坚定,不要说是区区蛊术,蚍蜉撼树都
能发生,用师傅的话说,便是精神的力量。又如何不能够冲破呢?只是那时下
蛊之人便要受蛊毒反噬,身不如死了”
懿轩微微尴尬,这话仿似说的自己心性不够坚定般,他向来还自负自己的
定力耐力,到他这里怎的三两句就被讥讽上了。
想着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多谢你的好心提醒!”
陆风不介意的扯着笑“皇上,微臣到是好奇,这是哪位娘娘的手段啊,居
然费了这样大的心思?这可真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唉吆,现在的女人啊……
”
懿轩无奈的轻咳一声“若不然呢,把你招进后宫来?你倒是肯?”
陆风怔住,紧着笑的欢畅“别,别,微臣无意冒犯皇上,微臣知错了”
懿轩也跟着笑了一回,这才敛了眉目看他“此事凶险,决不能让第二个人
知道,被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朕就将此事全权委托与你……微停顿,忽的从腰
间暗藏的隐袋里掏出一块红珊瑚令牌缓缓推到他面前“这是朕的亲卫调令,他
们从不参与朝廷之事,只听令朕一人,今日朕便把这令牌与你,稍后也会传旨
与他们。你带着这些人速速往潮州出发,寻找福王下落,并将朕之处境告知,
务必叫他第一时间赶回。另外再派人去查……玉常侍苏玲玉来历,她并非初时就
会蛊术,只要查出机缘也不难找出会蛊之人,最后,再替朕去一趟九华山九华
寺,找主持释清,替朕问一句,那日夜访九华寺夫妻,凶险几时过去,可会……
牵连吾妻”
陆风听到最后一句微微讶异,转瞬想起天象奇异,几番犹豫神色不免郑重
开口“微臣自会办好此事。另外……”
懿轩见他面色凝重心中莫名咯噔一声,不觉脱口而出“可是皇后星宿异象
?说”
陆风微一狠心便开口“太微星无光,主中宫殁!皇上,微臣此前说过,皇
后五年内必殁的啊,请皇上尽早做打算”
懿轩直觉得心上结了冰般,痛的一时间忍不住忽的伸手按住胸口,看的陆
风大惊失色紧着开口“皇上……”
(¥v¥)皇上出事257
陆风微一狠心便开口“太微星无光,主中宫殁!皇上,微臣此前说过,皇
后五年内必殁的啊,请皇上尽早做打算”
懿轩直觉得心上结了冰般,痛的一时间忍不住忽的伸手按住胸口,看的陆
风大惊失色紧着开口“皇上……”
懿轩喘息几声缓缓抚平气息才抬头看他,神色也是惊疑,如何心口痛就能
痛到他失仪?陆风仿佛看出他心中疑虑,深深叹息才开口“皇上,依微臣看,
这次蛊毒事小,真正劫难恐怕还是应在皇后处。这噬心蛊原本就是为
了让受蛊之人心中只有施蛊之人,所以,受蛊之人原本心中所藏只爱便会渐渐
忘记或者……就如皇上现在这般,成为伤痛。直到不敢想起”
懿轩眼底慌乱,好半晌才压下心头痛楚低声问“忘记?”
陆风郑重的点头“是,忘记,直到不再想起任何一点一滴”
懿轩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微微凄凉苦笑“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宿命
?的确,唯有我才能杀的了她,原来,是我要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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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再无人说话,懿轩面色苍白一瞬间仿佛憔悴的不忍直视。陆
风虽是伤感确也无可奈何,宿命与他,更比旁人更加清楚不可逆性。
也不知道就这样多久,久到满室的光亮都渐渐暗了下去,懿轩依旧没有开
口。他不开口,就不会有人进来添灯油,他不开口,陆风也只能陪着他静默。
最后一点光亮被黑暗吞噬。黑暗里陆风终于听见他悲伤的声音“带她出宫
。带她……直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办完此事,你……也不必再回来。我怕,我
会忍不住问你……我怕,会忍不住去找她…………”
陆风怔了怔,黑暗里焦急的问“皇上,那蛊术并非不可解,就算担心皇后
会被牵连,那只等着事情过后接她回宫便罢了,如何……就这样决绝”
懿轩苦涩的笑。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心绪,习惯了强大的面孔,他说不出
口,因为自己的痴心作祟,他心里其实很害怕。
原来心里牵挂一个人,是有那样多担心害怕的。
想起这几年郁锦的九死一生,想起太后对她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决心,想起
桐嫔的恨,想起锦妃的毒,她一步步走来的不易。他以为他够强大,他以为只
要他在,就一定会好好的保全她。可是一件件的事情之后,直到现在苏玲玉的
蛊毒,他再没了信心。这么多人都想要她的命,这么多都在算计她,到了,居
然还要加上他自己。
他怎么可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他确预测不到自己的变数。没有苏
玲玉,也许还有别的人,没有蛊毒,也许也还有别的事情,陆风的预言向来又
是那样精准,他只怕,等着日后他想下定决定送她出去之时,一切都已经迟矣
……即使如此,那不如乘此就送她出去吧,只要,她能平安,知道她还活的好好
的,就足够了,足够了罢……
黑暗里陆风拧着眉头,他既然不说,那他也只能叹息说一句“陆风谨记”
室内再次沉默的窒息,直又过了良久,陆风才轻语“皇上保重,切不可太
伤心,否则蛊毒乘乱发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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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直到朦胧的灯光微微亮起,最后照耀满室,他这
才发现眼前的陆风不知何时没有了踪影,这才发现面前的李卫脸上带着从未有
过的讶异。
脸上有冰冷的感觉,缓缓抬手摸上,居然是一丝冰凉的泪,看着手指那点
潮湿,他无声的悲笑,还以为今生再不会落泪,原来自己还是会哭的。
他侧脸看着欲言又止的李卫,想了想无力的说“去记”
李卫惊疑的看他半晌反应过来急急奔到条案前,铺了雪白的宣旨,手提了
朱笔,耳边缓缓响起皇上……悲伤的声音。
“明道二年 6月 初识与上林苑文霞宫,夜,懿轩遇刺落与院中,遇郁锦……
“明道三年 郁锦有孕,出文霞宫……
“明道四年……
“明道五年……。。
“明道六年………
“宝元元年………
一页一页的宣纸被铺与地面,懿轩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很慢很慢,仿佛是怕
李卫记的不够详细不够准确般,直到东方渐渐泛白,懿轩才缓缓停了下来。
李卫疲惫至极,确也伤感至极,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把和娘娘有关的事
情都记录下来,但这感觉确非常非常不好,仿佛皇上是怕忘记了娘娘似的,可
是皇上怎么会忘记娘娘呢?
懿轩抿了口已经凉了许久的茶,微微扫过那累积了几页的宣旨,沙哑的声
音再次响起“都记好了么?不要漏掉一个字”
李卫紧着轻轻答“都记上了,一字不差”
懿轩莫名的轻笑,总结般的话语缓缓响起“木氏郁锦,性情平淡和顺,心
地慈善和乐,育太子赵铭……公主赵灵,一生为帝钟情,更与夜下起誓,天长……
地久……,愿吾看此书便能忆此景,终生不再相忘”
李卫手中朱笔陡然折断,发出沉重的一声“啪”,懿轩扫过便有悲伤的笑容
“当真,要我忘的干净么……”
李卫终于觉察不对,慌的紧着几步跪了下去“皇上,您不要吓奴才,是娘
娘,还是您……”
懿轩微微闭眼,沉重的呼了口气,再睁眼已是敛了眉目的冷然“去传亲卫
兵总督卫言”
李卫心中惶恐,微微迟疑到底下去传了话。半刻功夫,卫言已经被李卫领
了进来。懿轩也没有屏退李卫,当着他的面就说“从今日起,你们便只听令与
手握红牌手令的人,他是钦天监的陆风。记住只有他一个人,就是朕的话,也
不必听。你可明白?”
卫言冷酷的面庞没有一丝波澜,微微点头轻轻一动人已经向后隐了出去。
这头李卫心中焦虑就要忍不住问,懿轩已经淡淡说“去取了免死金牌过来”
李卫惊疑的看了他一眼又只得无奈的奔到后侧去取出那一块巴掌大的纯金
免死牌。懿轩欣慰的笑“明日,便给皇后送去,只说以备后患”
李卫再次惊的手抖。虽是历朝历代都有免死金牌,皇室为表信赖有功,也
往往会赐予忠臣良将位高权重之人已做嘉奖,但确从未听说过后宫妃嫔获此金
牌的,毕竟这免死金牌也只能用一次,妃嫔即在后宫,就算终身不得再杀,可
也终身是在后宫,且不说那不得宠的冷遇不比死了还难受,就说在这后宫处处
机关的地方,谁还在乎那道旨意?
一个不得宠的妃嫔,太多的法子叫她死的悄无声息!换句话说,这免死金
牌也只会对皇帝一人起到约束作用而已,后宫妃嫔是根本不在乎的。而皇帝若
真想要一个妃嫔的命,一个小小的免死金牌也只能是杯水车薪的暂缓之道。在
想想今夜诸多的事情,李卫的心一路沉到了底,忍了又忍终是问出“皇上,是
否和玉常侍有关?”
懿轩微微叹息,盯着他良久才说“朕是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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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沥的小雨响在耳边吵的人不得安睡,微微睁眼,抬手掀了帷幔看外面
天色,雾蒙蒙亮光,仿佛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放下帷幔重新笼着锦被躺下,无
意识的看向身边那一方空地,心头莫名的就有些不安升了起来。
她入宫多年,唯有昨夜懿轩是说好过来,确一夜未来。不能一起用膳便罢
了,是什么事情居然拖了一夜?更何况传话的居然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去
打探的又是被阻在了门外不得消息。
为着这事情,她一夜不能好睡,早起好不容易睡的踏实又被这缠人的淅沥
沥声吵醒,现在再想起这些奇异,终是连安坐都不能。微微一动,掀了帷幔郁
锦就站在了地下。算起来这时间懿轩也该是下了朝,是要过去看看才能放心。
一番整顿梳洗,直到被安若扶着出了门,天色晦暗阴雨绵绵,更是叫人心
情压抑。路上轿辇走的仔细,直走了好半刻才到了宝华殿。
安若仔细的扶了她出轿辇,又撑了伞在她身侧,这才扶着她赶到正殿前廊
下,殿前迎接的居然不是李卫。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章文华紧着行礼,微胖的脸小小的眼睛装满机警。
郁锦应了声不觉奇怪“皇上不在?”
章文华下意识瞄了眼正殿里头才答“皇上昨夜看折子到天明的时候,早上
连早朝也没有上,李公公这会刚伺候的睡下,这会还没醒来。”
章文华话音刚落地,李卫就从正殿角门里急急走了出来,看见皇后三步并
作两步赶到跟前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郁锦就站在廊下看他,见那面色苍白眼圈泛青,果真像是一夜未睡,不觉
焦急脱口而出“皇上可是又有不好?”
(¥v¥)我一定要赢!258
李卫心里一紧,想起昨夜皇上种种心肠,娘娘现在又是如此紧张,不觉间
眼圈就范了红
“娘娘……皇上很好,只是看了一夜折子累的刚歇下”
郁锦看着他神色就觉不对,忍不住提了声音,边向里走边问“什么事情就
操心了一夜,你也不说实话了吗?那本宫自己去看看”
李卫慌的急急走出几步噗通跪下挡在她面前“娘娘,皇上刚歇下,老奴没
有虚言啊,娘娘若不放心,老奴等着皇上醒来就派人请娘娘过来”
郁锦微眯了眯眼睛“哦,既如此,本宫进去看看又如何不妥了?”
李卫被憋的没了语言,确还是死跪在他面前,只是满脸焦急“娘娘,求您
先回去吧,奴才……奴才……”
郁锦不觉紧张再不听他说什么一路赶了进去,李卫见着不好早已经急急奔
到她前面赶到内阁门口,一声唱腔急急响起“皇后娘娘到……”
里头懿轩和苏玲玉正缠绵中,这一声忽的击的胸口疼痛,惶惶放开她急急
立在地下,错眼便瞧见郁锦苍白的面孔进来。
郁锦只觉得晴天霹雳般震惊,眼前懿轩眼底还有情欲未退下去的潮红,苏
玲玉散乱发髻媚眼如丝半躺在龙纹塌一侧,两人衣衫皆是凌乱,叫她想不知道
发生什么都难。如果再别处也就罢了,可这是在御书房、这是大早上!别说懿
轩是克制的人,就是情浓时两人也未有如此不堪过!
郁锦呆呆的看着,恍惚就觉得自己是在梦里。懿轩直直看着她茫然的面孔
,眼底的情欲一丝一丝退去,内心的疼痛也在一点一点的退去,直到最终变的
苍凉冷然。罢了,就让她这样走,即便知道蛊毒所为心底也是不甘,那么就让
她痛吧,让她恨吧,直到提起他武懿轩这个人,心如死灰,未来的日子也许就
会好过些吧。
于是他便声音冷漠的说出一句“朕,并未传召你”说着那眼角确有意识划过
苏玲玉,他希望她可以刺痛郁锦,更希望苏玲玉能明白,皇后已经不值得她再
去迫害。
郁锦只觉得恍惚,一切都不似真的般,又是想笑又是想哭,半晌才莫名的
说“安若,扶我回去,我一定是病的糊涂了……”
身侧的安若早惊的惶惶,郁锦一句落地心头不觉大痛,紧着叫了声“娘娘…
…”
那熟悉的声音传来,直击的她五雷轰顶,安若回她话了,若是做梦,她怎
么会回她话呢,是了,这不是梦。眼前都是真的,她不信的急急转身寻找他的
眼睛,她希望能借着这对望看出一丝半点的蛛丝马迹,他是有难言之苦他是有
什么不得已……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除了冷漠,她窥探不到一点他的内心
波动,就像一扇不可逾越的巨门,锁住了一切她所熟悉的内容。她恐慌无助,
急急的喊“懿轩……”
换来的确是他微怒的呵斥“直呼朕名讳可是后妃所为?你身为皇后连这规
矩也不懂了么?”
她苦笑,内心游走四散的震动惶恐陡然间缩成了一团深深的压在心口,止
了颤抖屏了呼吸她说“臣妾知错”
这一次换懿轩苦笑。他忘了,她除了对自己深情之外,心智也比旁人机敏
。又怎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转变呢。微微叹息“退下去,往后御书房内,不传不
得入内”
郁锦再次深深吸气,压下缩成一团的肺腑。此刻所有的争辩都是徒劳,更
不是去损伤帝颜的时候,一定有着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一定是的。
良久,那艰难的四个字终于响起“臣妾遵命”伴随着话音落地的,还有她微
不可查的颤抖。要她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的疑问是那样难啊,她多么现在就想问
一句,懿轩,你究竟怎么了?
随着郁锦背影的消失,懿轩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一点,紧接着排山倒海的
痛苦袭来,直痛的他缩在龙纹塌上按住了心口,和他一样痛苦的,自然还有苏
玲玉。
只是一个是悲伤的痛苦,一个愤怒的痛苦。
想不到,懿轩对郁锦用情如此之深,昨夜一夜的心痛难忍她就知道他是再
想他,他是在为情所困。所以便有了今早的这一出送早膳的把戏。因为她怕,
她怕那传说中反噬的事情轮到她的头上。那么一切机谋又都成了空。尤其是懿
轩居然能够忍过5天,昨日还能抗拒她的引诱,这份心性强大,她怎么可能坐
视不理?
除了他们是痛苦的之外,还有一个人,如今也是痛的失心。
恢弘的皇宫中,幽暗深邃的宫闱长巷中,郁锦身上是冰冷的雨水,脚下的
鞋子早已经湿透。一众侍从在后面心急如焚确谁也不敢上前一步。还记得刚才
她从轿辇里出来,安若上前劝阻,他们便看见了皇后第一次那样阴鸷的神色,
虽然她只是低沉的说,我知道再做什么。但仅仅这么一句,在没有人敢说什么
。
郁锦确实知道在做什么。她想借着这冰冷阴森的天上之水浇灭她心里一腔
悲愤之火。她想借着这沁凉的空气让她混沌的脑袋冷静下来。她更想借着这宫
闱长巷的距离化解她痛入骨髓的心痛。因为,她必须要清醒过来。
只有清醒着,她才能记起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只有清醒着,她才不会
被心痛愤怒打倒。只有清醒着,才能解决面前突如其来的变数。
她要清醒,她要冷静,她不要让众人看到她无助的眼泪,她不想在回忆的
时候克制不住回去问他的冲动。她要好好、好好的想一想,就算再如何痛,她
也必须逼自己去想刚才那一幕的点点滴滴。
雨幕中,她的背影凄冷狼狈,油伞下,安若泪如雨下。为什么,老天爷偏
偏选这个时候风云突变,她的身子经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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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安若的担心仿佛是多余了。
回到坤宁宫,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时,郁锦确浑身湿透
的站在朝凤殿长廊下,盯着雨幕良久冒出一句冷冷的话,她说“把洗凤池放满
水,本宫要沐浴,记得,要热,本宫很冷”
坤宁宫所有人都在这一句话下调配了起来,安若和碧珠立在她的身后,蓦
然间便有了那一年机关算尽要了顾月贞性命的氛围。皇后慈善,不代表不会杀
人。
如果有必要,郁锦想,她是不介意夺了苏玲玉的命。
一时半刻的功夫,偌大的洗凤池已经氤氲蒙蒙,郁锦舒适的被温暖的池水
包裹,从头到脚的每一寸肌肤里蕴藏的寒气都被逼了出来。仿佛是嫌这样还不
够似的,乘着洗浴她又嘱咐了碧珠去熬了一剂驱寒的药来。这番举动下来,安
若一颗担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郁锦看着她舒气,只是闭着眼睛淡淡说“我不能病,更不能倒,还有很多
事情等着我,安若,咱们,一定要赢”
这便是她这一路清醒下来的最终答案。她一定要赢,赢苏玲玉。
如果没有刚才懿轩的冷漠,或许苏玲玉也不能这样快就被她抓住疑点。现
在她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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