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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夫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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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对愣在当场的齐宣鹤说道:“齐少爷,前日申时,忘忧断然不会出现在荷花淀,因为,那时她正在君某的床榻之上……”说着他白皙的面容上居然露出一抹粉色,“此事让她一个女子在众人面前道出,实在为难,故而将你请到此处说明。令弟既然伤重,不若让君某前去略尽绵薄?”
君无邪的说法不仅未消除齐宣鹤心头疑虑,反而更添猜疑,君无邪的低姿态表明他在维护这个女子,也就是说,她便是凶手?想到君无邪妙手回春的医术,弟弟有他医治再好不过。一时间齐宣鹤难拿主意,打算让他诊治后再图其他。
忘忧没有想到君无邪的反应和演技都那么一流,硬是将自己狠狠作践了一番。等等,齐飞鹰不是还没死么?等他醒来真相不就大白了么?虽然不喜君无邪的乖张怪戾,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绝对的首屈一指。只是,齐飞鹰醒来后不就会指认君无染么?难道君无邪想……想及此,忘忧不禁看向他。
君无邪像是明白忘忧所想似的,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忘忧厌极他这幅模样,恨不能将他的笑脸拍扁踩碎,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君无邪命阿金取来药箱,随齐宣鹤出了院子。君无邪的出现,令齐家人一个个疑惑不已,只见齐宣鹤向齐渔耳语几句,齐渔面露喜色,吩咐人放下踏板。
此时,去而复返的霓裳出现在离园众人中,看了君无邪一眼,又朝忘忧打了个手势。忘忧领会,不禁暗骂君无邪卑鄙。
齐宣鹤才表明来意,霓裳便悄然退走,前往客云来搜找人证证明君无染来过此地,谁知被白帝城抢先一步,随便找了个女弟子便将君无染替走,而那些曾“慕名拜会”过君无染的小角色一个个皆不知所踪。本来君无染就一直帏帽遮面,这么一来还真无法证明,君无染曾到洛城逗留。
在齐飞鹰醒来之前,忘忧想要自证清白已是不能,她所能谋划到的最好境地,仅仅是疑凶从无而已。相信君无邪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他要让齐家堡无法确定谁才是凶手,君无染?还是自己?疑惑是客云来里的那名白衣女子?如此一来,在待齐飞鹰苏醒前,齐家堡便不敢擅动。可他醒来之后会如何呢?忘忧猜测着,揣度着,跟随君无邪上了齐家楼船。
忘忧的到来使一众护卫立时拔刀戒备,她冷笑不语,紧随君无邪入舱。虽然齐宣鹤碍于君无邪不可能对自己怎样,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齐家堡上下心中皆早已将自己当做凶手,这梁子无论如何都算是结下了。
忘忧并未进入齐飞鹰病榻,而是坐在外间慢条斯理地品茶,她估算着时间,想看看君无邪究竟有何本事让齐飞鹰改口。
“妖女!敢伤我鹰弟,我要你血债血偿!”凤吟一声娇喝,长鞭已甩向忘忧头脸。忘忧闪身避过,面前茶案咔嚓一声裂做两半。
“凤五小姐看起来还是不长记性,上回摘你一只耳环还嫌不过瘾,莫不是要我摘掉你一只耳朵才心甘么?!”忘忧无端被人冤枉,火气甚大,而凤吟好死不死撞到枪口上。
旁人的怒火熊熊滚热,而忘忧的怒火却是冰冷刺骨,她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气,直直盯着凤吟。站在五步开外的凤吟只觉一股寒气直逼面门,双腿不住发颤,方才嚣张早已不见,唯有一张惨白脸孔渐渐显出恐惧。
齐宣鹤闻声奔出,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他将瑟瑟发抖的凤吟护在怀中,对忘忧道:“姑娘,吟儿性子急,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我齐家堡行事素来磊落,不会随便冤枉好人。”
忘忧默默转过身去,眼皮都不曾抬一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齐宣鹤被当着凤吟的面被扫了面子,不悦至极,但想君无邪还在为弟弟医治,还是莫生事端的好。当即小声对凤吟劝道:“吟儿,飞鹰正在疗伤……”
不多时,君无邪从离间出来,带出一身血气,他拿着药方递到齐宣鹤跟前,“令弟最迟明早便会苏醒,三日后到离园请我复诊。”说着揽住忘忧肩头,出了舱门。
“离园?!”齐宣鹤一惊,短短两字,包含着太多讯息,君无邪的维护之意昭显。
忘忧不动声色地脱离君无邪臂弯,从君无邪自请为齐飞鹰疗伤开始,他便不断在给齐宣鹤暗示,左右他的判断。离园既有白帝城少城主坐镇,齐家堡自然不敢妄动,这个暗示,是白帝城在告诉齐家堡,离园里的妖女便是凶手。
如此一来,即便齐飞鹰醒来指认凶手是君无染,齐宣鹤也不会容弟弟讲出实情,很简单,确定凶手是君无染之后呢?齐家堡大张旗鼓来为小少爷报仇,结果发现这仇人自己根本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自打耳光。这样的结果,恐怕是齐家堡最不愿意见到的。于是,这凶手,便只能是离园主,只能是自己这个离经叛道的妖女!
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君无邪能在离园呆多久?只要他一走,齐家堡还是会将矛头指向离园,指向自己。
“小妖儿,随我去白帝城罢。我想这一回,暗夜盟是不会保你了。”君无邪这哪是一个建议,简直是威逼!
“不必。”忘忧实在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
第二日,当齐宣鹤提着剑气悲愤交加欲将自己碎尸万段时,忘忧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终究是想得不够深,看得不够远。
第二十二章 嫁祸
更新时间2012…2…17 14:54:00 字数:3149
齐飞鹰死了,在苏醒前夕被人又刺了一剑。而且至少有三名守卫清楚地看见一个身形酷似忘忧的女子从楼船逃出,直奔离园而去。
如此刻意的栽赃嫁祸,齐宣鹤却选择了相信,或者说,丧失理智的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泄恨对象而已,而这个人便是忘忧。
“君少城主,我齐家堡虽比不得你白帝城,但若你一味包庇这妖女,我齐家定也会力争到底!”盛怒之下的齐宣鹤,已拿出鱼死网破的气势。
君无邪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他只悄声对身旁的忘忧道:“如何?昨夜让你与我同榻你不愿,这下,可后悔了?补救的办法倒有一个,只要你心甘情愿做我的药奴,一切或许还有转机。”
什么叫乘火打劫,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且变本加厉,连药人都称不上,只算个奴。忘忧咬牙切齿:“蒙君少城主费心,忘忧不敢领受。”
“齐大少,你若想找人打上一架,我不介意奉陪。只是,我还是那句话,令弟之死与我毫无干系。”忘忧说着摆开架势。
“妖女,纳命来!”齐宣鹤爆喝一声,发起攻击。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阿金扫了一眼齐家堡的众护卫,小声问道:“少城主,苍蝇,要不要打?”
君无邪冷冷道:“且看她如何应对,不必插手。”
阿金称是,摸不着头脑,自家城主究竟怎个想法?早料到会有人下手,却不及时阻止,反而袖手旁观。说不顾忘忧姑娘死活,又何必巴巴守在这里,难不成还真只是想将他关进锁妖塔?
忘忧不敢分心,全神贯注与齐宣鹤对战,这一架,她打得格外认真,本可以速战速决,却又不愿放弃热身机会,与他缠斗起来。
齐宣鹤怒意渐消,恢复些许理智,他逐渐明白忘忧的意图,更加羞愤,却又脱身不得,只能苦苦鏖战。齐渔瞧出些端倪,忙命手下人动手。
原以为会遇到抵抗,谁知忘忧身后夜杀夜斩却及时推出战圈,没有要相助的意思。见状齐宣鹤大笑道:“哈哈哈,妖女!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好受吧!不如快快束手就擒,好叫你免受活罪!”
忘忧轻哼一声,并不搭理他,余光瞟过身后夜杀夜斩,冷冷开口:“两位师傅既在此观战,不如让忘忧演示一番,好叫两位瞧瞧数月来的成果如何?”言罢跳脱齐宣鹤的剑圈,扯下腰带往江水中一荡,齐家堡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细小的冰刺如暴雨一般兜头洒落。
被刺中的人只觉周身血液凝固,无法动弹,片刻之后,冰刺融化,痛痒难当。一时间,哀嚎声四起。
能够在瞬间点水成冰,这份内力强大得可怖。齐宣鹤被眼前景象所慑,胆怯起来,但他未及有所反应,只觉寒气扑面,长长的冰刺直指喉头。
“我再说一遍,你弟弟的死,与我无干!带上你的人,滚出离园!”忘忧直视齐宣鹤双目,在收到他的妥协后,渐渐松手。
不过就在松手的瞬间,齐宣鹤陡然出招:“妖女!我和你拼了!”并且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招式。这样的齐宣鹤倒叫忘忧有些意外,她接下两招,咔嚓一声将他佩剑震断。
“愚蠢!”忘忧破口骂道,“仇人是谁都没有搞清楚便拼命?你齐家大少的命未免太不值钱。”
“啊——”齐宣鹤被忘忧一激之下更是如疯狗一般扑咬过来。
“就为个名声,值得么?”说这话的时候,忘忧扫了一眼君无邪。“带上你的人,走!趁尊严尚存。”
齐宣鹤一口血喷涌而出,方才几个回合内力折损已致内伤,全凭斗志强撑。忘忧几句话,字字诛心,他颓然跪地,无心再战,在齐渔的搀扶下,惨淡退去。
白帝城与暗夜盟两方人,忘忧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径直回到园中,只见葛风躲在门后瑟瑟发抖。忘忧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关门。”
“啊?哦,哦!”葛风笨手笨脚将门插上,跟在忘忧身后亦步亦趋。
一扇门,自然挡不住诸位武林高手,只不过表明了此间主人的态度而已。
君无邪抿嘴淡笑,显得兴致勃勃,低声对阿金道:“可办妥了?”
“少城主放心,已运回城。”阿金俯首回禀。
“走罢。”君无邪说着慢慢踱步回返。
阿金跟上,犹豫了半天终还是开口问道:“去……去哪?”
君无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自然是回城。”
“回城?”阿金张大嘴巴,指了指离园紧闭的大门,“那……那……”阿金那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闭上嘴巴,快步跟上。
这边厢,忘忧回到园中,面色铁青。而霓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懒懒倚在窗前,忘忧见状更是气上心头,她眼光掠过窗外,快步上前,手起掌落,狠狠在她脸上烙下五个指印。
“为何要杀齐飞鹰?”如果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谁下的黑手,那还真是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霓裳捂着高肿的脸颊,带着几分轻蔑:“自是盟主之命。”
“盟主?”忘忧言语中透出几分惧意。
“哼,你以为你能蹦跶多久?”霓裳顿了顿,接着道:“你既已服圣药,还是乖乖听话的好。莫说齐飞鹰一条小命,盟主让你去灭了齐家堡,你也得去!”
“我既然已服圣药,对盟主之命无不尊崇,为何还要多次一举,嫁祸于我?”
“嗤,你以为圣药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领的?不瞧瞧你有多大本事,又怎敢用你?”紧接着,霓裳拿出一道令牌扔给忘忧,“接盟主令。”
“作甚?”
“杀人。”
待屋外气息渐远之后,忘忧蚊吟蚁语:“百花居里的人可安排走了?”
“都已办妥。这里有我,你快走。”
“保重!”忘忧紧紧扣住霓裳手臂,“万一他怀疑,你只消将我抖出便好。府库里的珍宝只是面上一层,地下有夹层,届时你献给他便是。”
“等等,”霓裳拉住忘忧,“幽州鹊桥镇有一座桥叫鹊桥仙渡,桥上东头数起第十七个龙头的嘴巴里,有一颗珠子……”
忘忧定定看着霓裳,百般滋味上心头,郑重道:“明白。”
“怜儿!”霓裳突然大声唤道。
怜儿应声而入,未及开口,便被一剑穿喉。“怜儿!怜儿!”霓裳哭倒在怜儿尸身上,“你这贱人!不敢动我便拿怜儿出气,齐飞鹰是我杀的,与她何干!”
忘忧错愕地望着声泪俱下的霓裳,惭愧地瞟了一眼怜儿,明白霓裳下狠手的用意,有的人必须死去,否则后患无穷。
“以后你若再敢以下犯上,她便是你的下场!”不等霓裳反应,忘忧便提步往马厩而去。
正欲套马,只见角落里一个灰色身影正笨拙地搬动马鞍。“葛风?”忘忧奇道。
葛风吓得将马鞍扔在地上,待看清来人,这才抱着包袱瑟瑟蹭了过来。“园……园主,求求您,带小的走吧。”
看起来,这家伙是给齐家堡的人吓怕了。忘忧沉吟片刻,“我此去北上,行远路,路上不太平,你还是呆在园中比较安生吧?”
“葛风会洗衣做饭,愿鞍前马后伺候园主。”说着又使出初见时那招泪眼迷蒙抱大腿。
忘忧赶紧跳开两步,想及霓裳的处境不容乐观,留此人在此八成是个祸害,既然他的目标是自己,不如就拴在身边时时看着好了。于是便道:“行了,行了,赶紧去给我套马!”
葛风雀跃起身,笨拙地抱起马鞍,谁知那马十二般地不配合,弄了半天,愣是没绑上去。忘忧一脚上去将他踹走,“一边去看着!”三两下便收拾停当,翻身上马。
这时葛风死死拽住忘忧坐骑缰绳,红着脸羞羞答答地说道:“园主,小的……小的不会骑马。”那神情扭捏得像个小媳妇儿。
忘忧暗笑一声,装得还挺像,实力派,梅斯布齐活了。拽住他的小细胳膊将他拉上马来,“搂好了!”说完便狠狠在马屁股上甩了一鞭,马儿吃痛,箭一般冲了出去,葛风扭曲的惊叫声响了一路。
“再叫我就把你丢下去!”忘忧耳朵都快给那厮震聋了。
葛风赶紧闭嘴,两眼一闭瞎抓一番死死搂住忘忧纤腰。忘忧只觉一阵酥麻,葛风两只手准确无误地覆在胸前柔软上。“想让我剁掉你两只爪,你便继续!”
“啊啊——”葛风惊慌失措地移开手,将脑袋埋入忘忧后颈。忘忧无奈地翻着白眼,暗道:“哼,瞧你能装到何时!”
“园主,我们要往何处去呀?”
“迦罗山。”
“去迦罗?作甚?”
“杀人。”
“啊?这这这——”
“再叫!再叫我就把你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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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榕树林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掠过。“老哥哥,小丫头要跑路啊。”
“唔,戏还没敲够呢。”
“那该如何?跟上?”
“跟上!”
泊在岸边的齐家船队正要起航,齐渔惊慌失措地从内舱奔出,跪倒在齐宣鹤面前。齐宣鹤此刻面如白纸,毫无人色,但见齐渔模样,脑子里轰然一炸,“何事!”
“啊呀呀,该如何是好啊——”齐渔锤地哀嚎,“大少爷,小少爷他……他的尸身不见了!”
“什么?!”齐宣鹤惊呼一声,再也强撑不住,直挺挺栽倒下去。
第二十三章 梦靥
更新时间2012…2…21 1:44:07 字数:3888
葛风拾来干枝,麻利地升起篝火。忘忧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不多时,烤山鸡的香味飘进鼻尖,登时食指大动。
“等等。”葛风从忘忧口下夺过烤鸡,小心地陪了个笑脸,“还没好~”
忘忧咽着吐沫将手收回。只见葛风拿出两张才洗过的荷叶铺开,从包袱里拿出几个似是调料的瓶瓶罐罐,接着又摸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将鸡卸成小块摆放在荷叶上,调味之后端到忘忧面前,“园主,请用。”
才吃得两口,便闻见茶香。葛风不知何时已煮来热茶,奉到忘忧面前。半只鸡下肚,饥饿感渐消,忘忧一改方才的狼吞虎咽,喝着热茶细嚼慢咽起来,没想到这鸡越嚼越有味道,明明撑得要死,却还嫌不够。
看着对面那个吃相文雅的男人,忘忧真是有些汗颜,自己是个糙惯了的女人,虽然不反对精致,但在荒郊野外向来没甚讲究,今日葛风的服务简直是在惯自己毛病嘛。
忘忧舔着油乎乎的手指,一方热热的棉帕即刻递上。刚打着呵欠,简易的床铺便已铺好,四周甚至还撒上了防蚊虫的药粉。
“园主,您歇息,小的看火。”葛风说着又红了脸,“若是有猛兽偷袭,小的会叫醒你。”
忘忧低笑着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倦意袭来,眼皮渐渐沉重,葛风瘦削的背影在火光中模糊起来。
“忘忧……忘忧……”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忘忧只觉心神一荡,不由自主地投入他怀中。
“想我么?”他带茧的指尖滑过忘忧的唇,缓缓下移,探进她的领口,逗弄着娇嫩樱桃。
“想……”忘忧几乎是从齿间挤出这个字,剩下的全是不辨语意的呻吟。
他每一次的爱抚和亲吻,都给身体带来前所未有的愉悦,忘忧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不停地索取,抑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还想要么?”他忽然停止,让忘忧难耐非(提供下载…)常,她迎上他,咬着唇,“想~~”
“好,告诉我,凝天珏在何处?”
烧心的欲火令忘忧不停摆动着腰肢,几乎是哀求地要他进入。
“凝天珏在何处?告诉我,我便让你满足。”
噬骨的渴求令忘忧几乎发狂,可是,凝天珏三个字又令她沉溺在欲望中的神识恢复一丝清明。虽然她很想尽快解除身体极度的饥渴,但却还是抑制住了将秘密脱口而出的冲动。
忘忧的意志极力对抗着欲求不满的身体,弄得她疲惫虚脱,她伏在他怀中嘤嘤而泣,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我要,我要嘛!”
“呼……”粗重的呼吸撞击着忘忧耳膜,他似乎也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终于,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妖精!”迫不及待地再度进入她的身体。
忘忧兴奋地尖叫着,如兽一般通过撕咬来释放自己的感情。舌尖舔尝到的血腥味,犹如一掬清泉,洗去了眼前的迷雾。忘忧努力着想看清这个常与之梦中相会的男子,却被他引领着飞入云端。欲仙欲死的极乐,满足后的虚脱,令她眼皮渐渐沉重。
睁开眼时,天已蒙蒙亮,雾浓露重,呼吸着清晨湿冷的空气,忘忧缓缓起身。昨夜那个梦,比之从前更加真实,虽然仍旧只有模糊的画面,但口中尝到血腥味之后的感官,让忘忧感到,或许这不仅仅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园主。”葛风羞涩地笑着,递上漱口水和棉巾。忘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并不接过,“不用,我想去溪里沐浴。”
葛风红着脸,半晌才道:“晨起,水中寒气重,还是不——不——啊——”葛风惨叫一声,被忘忧丢进了水中。
葛风在水中扑腾了好一阵子才稳住,“园园——主,你——你,阿嚏!你——我,阿嚏。”
“两人一起,寒气不就轻了?”言罢忘忧褪去衣物仅留抹胸底裤,游鱼一般蹿入水中,三两下将葛风剥了个精光。葛风捂住裆部,羞愤交加,“园——园主,你你——”
忘忧故意用双峰蹭上他的背,“葛风,这叫鸳鸯浴哦~”两手迅速在他身体各处游走一番,“你身子好烫呀,瞧,这回水里的寒气可都叫你给吸走了~”
又与他嬉闹一番,忘忧才起身,背对他除下湿漉漉的抹胸底裤,搭到他肩头:“好好洗,洗干净。”
葛风看清肩上物什之后,将头埋进水里,羞愤欲死。
忘忧面色凝重,究竟是自己见识浅薄,还是对方太过高明?没有找到易容的迹象。而且他的肩头和背上,并无咬痕和抓痕。忘忧看着指尖里所嵌的细小血渍,微微失神,“难道,真是我多心了?”。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身体,一定有问题。
急行三日,终于抵达锦州,忘忧找了家客栈以作休整。“葛风,去买些换洗衣物,男女各两套,内外都要。”忘忧说着将银子丢到他面前。
葛风听到内外两字,眼光不自觉瞟过忘忧胸脯,一张脸又开始上起了番茄色,抓起银两慌不择路地退出屋去。葛风前脚刚走,忘忧后脚便悄悄跟上。
葛风向小二打听过城中有名的成衣铺子后便直往东市而去。忘忧一路相随,越觉他的确是那种一不小心便淹没在人海中的人,平凡,不起眼,让人转瞬即忘,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葛风买好衣物,便往一弄堂里走去。忘忧暗道有料,立马跟了上去。只见他东拐西拐,来到一家不起眼的糕饼铺子前,提了一笼新蒸的莲蓉糕,满心欢喜地往回走。
忘忧没想到他那么快回返,直叫糟糕,附近并无遮蔽之处,只得跃上墙头藏身。谁知一会儿的功夫,葛风已不见人影。忘忧回到主道上,遍寻不着他人,只得打道回府。
就在此时,街边琴行里传出一首曲子,颇为耳熟。忘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腿便入。那被众星捧月的操琴者,不是葛风是谁!
这样的葛风是忘忧不曾见到过的,那样的专注和沉醉,与之前判若两人。他所奏曲子,依稀叫作释情吧?记得在离园时,他也曾奏过,用细微的声音报上曲名,让自己险些没有听清。如果说上一次仅仅只是让自己刮目相看,那么这一回,可真真叫做震撼了。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首曲子,为何反差如此之大?
忘忧同其他所有被他琴音所醉的人一样,良久才醒悟过来曲已终了。葛风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把琴,看得出极是喜爱,忘忧虽不怎么懂琴,但听音辨色,也知定不是凡品。
“哎呀呀,公子技艺了得,叫在下大开眼界,大饱耳福,拜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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